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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与无名氏

霍尔与无名氏

 

【小赵李】如果小赵李也玩花吐01

【一】雏菊

写在前面:

最近粮太少,割腿肉纯粹自娱自乐,小学生文笔。杜伯仲实力背锅,赵公子并没有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HE。所以,一切为了HE,杜兄,对不住了,到时候给你发盒饭。额,死刑,不缓期执行。

01

赵瑞龙在镜子前整理着他那身骚气的粉色皮衣,头发还有几缕没干垂头丧气地搭在衣领子上。他侧过身去比了比,肚子收紧了,也还是会凸起来,没救了。

算了,他看着脚边几瓣散落在地上的橙红色的花瓣,懈气地想: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也没指望他哥能因为他的“美色”动摇。

赵瑞龙想眼下这个局面,说到底都要怪高小琴口中的那个“沙李配”。

02

高小琴昨天来了趟北京,他请了顿饭,也算是尽了地主之谊,餐桌上滴酒未沾。他与杜伯仲这一帮的人是早就分道扬镳了的,只有高小琴,倒还是断断续续地跟他保持着联系,生意上绝不往来,可也不打搅交朋友嘛,她也算是个难得知情知理、懂得进退的,每次来也能跟他好好地说道说道京州的那些人和事儿。

这次来,高小琴上来寒暄了几句,就再次郑重地向他表示:侯亮平抓走欧阳菁的行为是他的个人行为,和高书记还有他们山水集团绝无半点关系。

赵瑞龙笑了笑:“高总,你这不是昨天在电话里都跟我说过了嘛,就不用这么反复强调了。这反贪局局长反贪,合理合法天经地义呀!你就放一百个心,你看我赵某人像那种事后打击报复的人吗我?”

高小琴瞧着他笑得眼睛眯成了条逢,您还真就像是这种人,但是这话她是不能说出口的。她得体地笑了下把这一页就此揭过去了,投其所好地把话题转了个弯:“这新上任的省委书记沙瑞金对李书记的态度倒是挺有意思的...”

赵瑞龙拿眼角瞅了她一下,示意她继续:

“听说啊,他还专门去林城那儿和李书记骑了回单车。这次欧阳菁进去的时候,那情势多危急啊,也是这个沙书记轻巧的一句话就把李书记跟欧阳菁给切割开来了,说什么要代表省委向侯亮平同志表示感谢,感谢他保住了李达康同志的政治前途,替汉东挽救了一位改革大将。”

赵瑞龙嗯了一声,这事儿他知道,要不也不可能只是安排他在京州那边的人去向赵东来举报陈清泉嫖娼的事儿,既能敲打他们一下,给山水庄园那帮人提个醒,又不至于彻底撕破脸闹得双方都不好看。

高小琴眨了眨眼,仔细地瞧着他的表情,嘴角带上了点调笑:“对了,您听过沙李配这个说法吗?”

赵瑞龙手一抖:沙李,什么配?

03

他倒不是没听过沙李配的说法,当时也就那么一听便过去了,可如今被高小琴这么一引导,这沙李配再出口,就怎么想怎么不对味儿了。

那天晚上,他越想越感觉全身上下都不爽利。剪报上他李哥和那个省委书记在林城骑单车的照片总在他眼前晃过来晃过去的,上面李达康明亮的笑容,现在怎么看怎么刺眼。

他哥从没对他那么笑过。

好不容易走了一个欧阳菁,从哪里又跑出来一个沙瑞金?

他知道自己这飞醋吃得毫无道理,可他就是管不住有股又酸又涨的劲儿在他体内乱窜,撞得他七经八脉都要散了。

中午的时候,高小琴看到她那几句话的效力这么冲,见好就收,借口山水庄园那边晚上还有事要处理就那么回去了。

人还没走远,他就气呼呼地一脚踢翻了桌旁边的椅子,抓起杯子,把里面的茶水一口气全咽了下去。结果呛住了,咳了半天,嗓子又痒又疼的。

呸,人要不顺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赵瑞龙看着被吐出来的茶水沾了个透湿的皮鞋,上面橘红色的是什么......花瓣?

哪来的?

那个时候的赵瑞龙对此并没有放在心上。

晚上的时候,他对着手机上的照片继续闹心。理智上,他知道自己吃的是毫无道理的飞醋。可是,那个人,他想了二十多年,这么些年,他虽然表面上乐呵呵的,心里却不可能没有一点委屈,这些委屈总要借着什么事爆发一通,泄出来才好。就像现在盘踞在他胸腔里这个酸胀的感觉,最终是化成了一阵阵猛烈的咳嗽,被他咳了出来。

他弯着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扶在喉咙上,看着原本干干净净的地板上零零散散的花瓣,他刚才貌似是看见那花瓣好像是从自己嘴里被咳出来的来着?

这时候的赵瑞龙才意识到事情不大对劲儿。

04

他站在镜子前最后确认了一遍,全身上下能收拾的都收拾妥当了,掏掏口袋,往嘴里塞了几片金嗓子喉宝,这才走出酒店的房间,到楼下取车。

李达康第一眼瞅见的是车,那么一辆崭新的大奔,55888,那个小混蛋也不显招摇。然后小混蛋就从车后冒出来了,双腿并拢得站着,一身骚气的粉色,跟他脑袋后面那棵树上挂的牌子倒是相映成趣。赵瑞龙远远瞧见他李哥往这边走就鞠起躬来,呵呵呵地笑,眼睛都只剩下缝了。

李达康没忍住打了个激灵:要完,这么谄媚,怕是有事儿要求他。现在拿扫帚把人赶回去还来得及吗?

想了想,李达康也只能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当赵瑞龙听到李达康的那句“已经离掉”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完全的,懵了。后面李达康回忆金山的时候,他都像半游离在梦中似的。

这么多年欧阳菁的存在一直都是扎在他肉里的一根刺,就算已经分居了八年,他每次鼓起勇气来瞧他李哥的时候,也总还是能在他李哥的宿舍里瞧出点欧阳菁的痕迹来,茶几上的照片、家具的摆设还有书房里反复摊开来又只能收进去的城市规划图。

这样的一根刺,突然间就这么被拔出来了,还没来得及觉得轻松,倒是有血从已经愈合的伤口里汩汩地冒出来。不过,这对自己是有利的,他深知他李哥是个原则性过强的人,如果他如今还是已婚的状态,就算已经分居多年,他今天来求他的事儿,他也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那边李达康已经开始回忆当年立春书记在金山的那席话了,他看着赵瑞龙有些飘忽的眼神,知道这些话他是不耐烦听的,他越不耐烦听他越要说,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权衡着这小祖宗今天是干什么来了。

前几日刚刚出了事,赵瑞龙今天就这么巴巴地跑过来,看来是为了陈清泉被抓的事。这个山水集团倒是个好地方,一会儿祁厅长打电话来捞人,一会儿这位小公子也跑来凑热闹。是有消息说高小琴和赵瑞龙起码在私人层面上是一直有来往的。如果这个山水集团有问题,那恐怕赵瑞龙这边也不大干净。他对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是留着几分感情的,可早就分道扬镳的人,如果他确实已经走叉了路,他劝过了也就是仁至义尽了。

李达康瞧着赵瑞龙手一直紧扒着裤腿,装作认真听的样子,唇上却结了一层汗,也算是奇了,他不是挺厚脸皮的吗?什么时候也学会八荣八耻了。

赵瑞龙终于还是没忍住,打断了李达康:“李哥,咱就别说我们家老爷子了,其实我今天是想求你帮个小忙?”我生病了,要哥哥亲亲才能好。我cao,这话让他怎么说得出口。

李达康及时伸出手来挡住他的话:“瑞龙啊,要是为了陈清泉的事,你就不用往下说了。市常委会上已经做了决定:双开。”

“啊?”赵瑞龙被这个发展弄得有点把不住节奏。

与此同时,李达康也被赵瑞龙一脸懵逼的样子给整蒙了:

“不是这件事儿?那你今天干什么来了,怎么陈清泉前天晚上刚被抓,你今天就跑过来?”

哦,已经开了?他李哥断人后路断得还挺速度。赵瑞龙有些飘忽地想。对面的他李哥知道他不是因为陈清泉的那事来,明显地松了口气。

趁现在说,他会答应的,赵瑞龙,命都要没了,你还要什么脸。

然后,他就及时地被一阵咳嗽的冲动撅住,缓解了尴尬,说不出口的话化成堵在嗓子眼里的花瓣,他得咳出来,太痒了。这次被他咳出来的不再是零散的橘红色花瓣,那种象征着嫉妒、悲哀、迷恋的让人尴尬的金盏花。

突兀地飘落在茶几上的是一朵小雏菊,完整的,被沾湿了无精打采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脸上凝固着不同的表情此时眼睛却都一眨不眨地盯着它。

05

医生戴上厚厚的镜片,看着赵瑞龙肺部的X光片说:“你瞧这里还有这里有数个钙化点,不过这都没什么问题。可是除了这之外倒是还真瞧不出来什么毛病?”

“大夫,那你看这没什么毛病怎么好端端的人就开始吐花骨朵了呢?是不是不是肺里的毛病?您看还有什么其他检查可以做一下?”说话的是李达康,他跟赵瑞龙并排坐在桌子对面,一手安抚地握着赵瑞龙的手腕,示意他别怕,其实他自己有点怕。

赵瑞龙看着他李哥的手有点分心,想着他中指第一个指节处的茧现在已经要看不到了,想来要动笔的地方比起以前少了许多。

桌对面的大夫有点囧,他就管看肺,就算他是全科的,碰上一个有事没事儿吐几朵花的奇葩,他也是真没办法啊。

“要不就试试民间的土法子?”老大夫试探性地问道,“就网上说的那个和暗恋对象心意相通的吻。”

他瞧着低头数蘑菇的赵瑞龙:“小伙子,你暗恋谁,说出来她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

赵瑞龙抬起头,涨红了一张脸,有点不好意思地瞅了瞅坐在一旁的他李哥。李达康感受到他的视线,在脑内迅速地过了下方才在家里的情境,一脸惊悚地回望着他,京州市委书记第一次没了那股子强硬的气势,指指自己的鼻子,出口都只剩下气音:“你确定?”

赵瑞龙沉痛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一巴掌或数巴掌,可是巴掌没等到,他先感觉到了嘴唇上传来的触感,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不够长,也没有进一步深入,可是依然不失李达康作为一名人民群众的好干部破釜沉舟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气势,赵瑞龙被撞得牙齿有点疼,他事后将这形容为幸福突然降临的酸爽感,并总结经验下次还是他主动的好。

睁开眼看到的是已经撤退了八丈远一脸尴尬的李达康,赵瑞龙感到胸腔里一只发情的毒角兽疯狂而坚定地撞击着他的肋骨,他很应景地吐了一朵小小的杜鹃出来。

花语:爱的欣喜。

对面的大夫表示没眼看了。

tbc.

李达康:怎么什么时候不发病,偏选这个时间发病了?

赵瑞龙:沙李配,都怪高小琴作妖,拿那沙李配刺激我。

李达康:他是我领导,你多大出息,怎么这个醋也吃?

赵瑞龙:那我能不吃醋吗?他们拉出来不管哪一个都比我跟你亲近,比我跟你见面次数多!52集就一次同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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