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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不吃】4.三文鱼
快去学习 2017-04-30


  叶子苏想得没错,那之后两个人确实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那天的火锅之约也真的只是为了凑折扣,无论是那顿饭之前还是那顿饭之后,他和刘涟都将会是陌生人的关系。


  既然知道了刘涟并不是本地人,而且她的城市与G市甚至相距了两千多公里,叶子苏心里本来抱有的那一点点幻想就熄下去了。


  一见钟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而这边,刘涟在结束了假期短暂的出游之后,也是回到了B市。叶子苏除了给她发了G市机场定位以及诸多食物图片的朋友圈点了个赞之外,也再没有勇气去联系她,就连一句“一路顺风”的评论都是纠结了许久才发出去,得到的也仅仅是“谢谢”这样依旧客气到疏远的回应。



  刘涟回到B市之后,据说刚取得了优秀雅思成绩的堂妹刘莎宝便火急火燎地来联系她,邀请刘涟一同去附近还未正式开业的三文鱼餐厅用餐。她说她刚在本地美食微信公众号的集赞抽奖活动中抽到了体验资格,两个人可以去吃整整一条三文鱼,而能和她一起完成“两个人一条大鱼”这种艰巨任务的最佳人选,在她心中就是她的堂姐刘涟。


  刘莎宝与刘涟童年时期开始就经常一同吃吃喝喝。糖葫芦两个人分着吃一串,爆米花两个人分着吃一桶,就连一包大白兔奶糖都要平分着吃,两个人就此结下了深厚的姐妹情谊。


  刘莎宝只比刘涟小两岁,成绩却比刘涟好很多,因此家中早早地就筹备着送她出国留学。然而刘莎宝事实上志不在此,第一次报考雅思时找尽了一切借口逃补习班的课,因此成绩令人大跌眼镜;这次被父母老老实实地押着上完了课考完了试,考出了总分7.5的高分,父母这才准许她出去找姐姐玩。



  与店家约定的日子就在刘涟抵达B市的第二天。刘涟与刘莎宝在附近的车站处会合,一起前往餐厅。


  店面的招牌上还蒙着红布,但门口看去装潢都已完成,看来确实是还在预营业状态。据说这家店空运来的冰鲜三文鱼品质都是顶级,老板本人就是从专业料理学校毕业的学有所成的厨师。


  两人在冰柜前挑拣了一条大小适中的三文鱼,与亲自负责接待的老板商讨之后,决定了菜单。


  鱼头与豆腐一同炖汤,鱼皮一半酥炸一半凉拌;鱼鳍下两片最丰厚的肉适合做两只手握寿司,剩余的鱼腩部分则制成刺身。背部的肉切出一大块来与芦笋一同香煎,腹部则有一段切片制作成花之恋寿司;其他的部分,一份拌沙拉,一份切碎做酸奶贝果,还有一份与奶油意面同煮,甚至还留了一部分切丁与牛油果一同拌饭。靠近尾部的部分带皮肉一片用来制作炙烤三文鱼刺身,剩余的则与鱼骨一起烤制。


  一条完整的鱼满打满算竟能制作出十余道菜。刘涟心想,过了今天可能她一个月都不会再想吃三文鱼了。


  虽然名义上这里的料理都属于创意菜的范畴,并没有严格的划分到底属于哪个菜系,但是中西日美各式料理混杂的感觉还是让刘涟心中有些担忧是否会好吃,毕竟术业有专攻。


  

  两人入座后只闲聊了一阵,就开始上菜了。她们是这家餐厅今天唯二的客人,坐在最舒服的靠窗处的沙发里,只有两三名服务生远远地站在吧台前低声交谈着,令人舒适的钢琴曲流淌在布置精致的餐厅里。


  最先端上的是三文鱼沙拉。看着也就是普通的蔬菜沙拉,芝麻菜生菜番茄玉米之类的蔬菜基底上铺几片切得极薄的三文鱼,然而刘涟搅拌了酱汁之后才发现下面竟然还有两颗土豆泥球。土豆泥球显然是按照日式的风味做的,里面有腌渍过的黄瓜片与胡萝卜,绵软的土豆泥与脆而韧的蔬菜片口感相映成彰,蛋黄酱的味道则将整块土豆泥的风味合而为一。三文鱼也是稍稍腌过的,刘涟猜是由辣酱油腌制的,伴着酱汁中柠檬的酸味,很是开胃。


  随后上的则是刺身。主要由鱼腩部分切成的刺身,白色脂肪的部分较平日所见的三文鱼要多的多,口感自然也比其他生鱼要来得更加丰厚滋润。整齐的白色纹路与橘粉色的鱼肉看着让人不由食指大动。刘涟夹起一块,在芥末与酱油中仔细一蘸,送入口中。她简直想模仿日剧中吃到美味时的人们那样浮夸地来一句“乌麦以~”,由衷地夸赞道,“好吃!”就连酱油的味道都有着令人满足的甘甜,刺激的芥末不仅是简单地在口中冲入鼻腔,反而更多地衬托出刺身本身的油脂香气。


  而同一盘中的炙烤三文鱼刺身,味道也很独特。背部的肉自然没有肚腩肉来得肥厚,用喷枪炙烤过的带皮鱼肉口感却十分独特。微微发黑卷曲的鱼皮与内部将熟未熟的鱼肉是多层次的感觉,蘸上细细的胡椒粉与盐更激发了鱼肉的柔软感觉。


  吃完这两道菜,刘涟心中原本轻微的不安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了满满的期待。


  紧接着刺身的是寿司拼盘。说是拼盘,其实分量也不多,不过两只手握与两只花之恋卷,也是便于两个人分食。手握选用的是鱼鳍下方两片据说是最肥嫩的肉,白色的脂肪部分比方才的刺身看上去还要多一些,覆盖在米饭上显得颇为诱人。而花之恋寿司是许多寿司店都有的招牌菜式,由两三片三文鱼将米饭包住,上面再挤满蛋黄酱。三文鱼与蛋黄酱中的油脂,还有米饭这种最纯正的碳水化合物,两者搭配有着能给人带来罪恶感的满满的热量。与刺身一样,在芥末酱油中蘸一蘸,是比刺身还要更进一步的满足感。


  

  下一道菜则画风一转,从精致温和的日式料理变成了西式的烹饪方式。香煎三文鱼,一道在烹饪技法上并不困难的菜。然而刘涟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食客,还是吃出了这道菜的独特之处:酱汁中使用了红酒来调味。


  刘涟个人其实对酒并不十分感冒,但在羊排牛排之类的西式菜肴之中使用红酒调味是非常普遍的事,用在三文鱼上显得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然而吃起来却比柠檬或白醋调味的酱汁更多了一分果味的清新,明明是香煎却吃出了烟熏的感觉。三文鱼被煎得油脂喷香,熟透的鱼肉颜色比生鱼更粉嫩,入口的口感不再是鲜嫩反而很有嚼劲,伴着鲜嫩的芦笋与黑胡椒,刘涟吃得也很是满足,顺带把刘莎宝吃不下的部分也吃了。


  刘莎宝感叹道,“姐,我感觉有点饱了,你是不是才刚刚开胃?”


  “可不,你要不要先去跑两圈消化一下?”


  在感受了熟食与生食不一样的饱足感之后,紧接着的是味道更加浓厚的烤三文鱼骨。三文鱼骨作为小食并不如何有饱腹感,但是烤得酥脆而且浇上了味道浓郁的酱汁,将上一道熟菜带来的满足感更上了一级。


  与三文鱼骨一同端上的是鱼皮。不大的碟子被分成两半,一边是油炸得同样酥脆的椒盐鱼皮,一边是简单汆烫后与花生米、黄瓜丝凉拌的凉拌鱼皮。鱼皮被炸得卷曲起来,椒盐味道又仿佛是小朋友会喜欢的零食口味,同样是令人愉悦的小食。凉拌的则更有嚼劲,适合作为下酒菜,刘莎宝吃不下主食但对这道鱼皮倒颇是喜爱,伴着端上来的梅子酒一口一口地吃个不停。



  

  吃到这里,后续的菜式已经快要让刘涟打不起精神了。她觉得三文鱼骨已经是三文鱼能做出来的香味最浓郁、味道最有侵略性的菜式了,差不多应该收尾了吧——


  然而下一道三文鱼酸奶贝果又让刘涟招架不住了。


  贝果本身作为面食,与其他的面包相比,质地烟韧且富有嚼劲,比一般面包的麦香味更加十足。切开两半的面包圈摆在一起,上面铺着薄切的几片三文鱼与洋葱圈,涂着酸奶酱汁,颜色的搭配看在一起就十分健康清新,吃起来亦是如此。而由黄芥末与酸奶组成的酱汁比普通的沙拉酱或蛋黄酱吃起来口感都要轻盈不少,搭配着三文鱼与面包,感觉想要在早餐时刻吃到这样提神的食物。


  刘涟心下有些佩服,现在的菜式与之前的传统三文鱼吃法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而刘莎宝仿佛也再次来了兴致,一口气吃完了半个贝果。


  而紧接着,三文鱼奶油意面则将奶味与海鲜味的结合做得更加彻底,而且再一次以主食的形式呈现,仿佛是在暗示刘涟与刘莎宝“你们之前吃的都只是开胃菜罢了”。意面选用的是蝴蝶面,与切丁的粉色三文鱼一起在盘中,视觉效果上很可爱。奶油味的意面在这成了主角,三文鱼则是作为点缀,让一整道主食味道更加丰富起来。


  随后端上的三文鱼头豆腐煲,和小火炉一起上桌,又让桌子上的氛围变成了温馨的日式家庭小饭馆。缓缓冒起烟的汤里是浓郁的白色,上层是随着沸腾的汤不停动弹的嫩豆腐,底下铺着娃娃菜、金针菇与肥厚的香菇,食材都吸饱了鱼头的鲜美味道,清爽且不腻人,甚至感觉有些下饭。


  最后的一碗三文鱼牛油果拌饭,仿佛总结性地为整场三文鱼盛宴画上一个句号。牛油果与三文鱼是口感相近的食材,平铺在一小碗的米饭上,顶端又铺了一层大颗的橙黄色鱼子。淋上少许酱油,再拌在一起,一勺入嘴,鱼子轻轻爆裂开来,牛油果调和了海鲜的腥味,满嘴的油脂与米饭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三文鱼寿司的口感;但不同的是,是以盖饭的形式,而且配着鱼头豆腐的汤汁,刘莎宝只能说出两个字:“好吃。”



  用餐结束之后,刘涟小口饮着赠送的红茶,满足地打了个嗝。虽然每道菜的主要原料都是三文鱼,但是越吃到后面居然并没有觉得乏味,反而因为多样化的食材处理而感到意料之外的惊喜。


  老板亲自送来了一份餐后点心,说是试做的菜,还不在正式菜单上,一边微笑着询问她们的试吃感受。


  这份餐后点心是两颗小饭团。据老板说,这是一道他从网上看来的小菜谱,觉得很有趣就刚刚尝试了一下。三文鱼处理后的边角料切成极细的小丁,用少许细盐、胡椒粉、白味增与蛋黄酱腌制,包在米饭中捏成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饭团。再在饭团顶上刷一层薄薄的蛋液,洒些许芝士粉、海苔碎以及芝麻,进烤箱稍烤一会儿。刘涟大呼好吃,就连已经很撑的刘莎宝都吃完了一个饭团,老板笑嘻嘻地说她们喜欢的话可以给她们做一些打包带走。


  刘涟与刘莎宝拎着精致的打包袋走出餐厅,结束了今天的快乐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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