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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一片苍茫》大起大落人生悲喜:少妇的荒诞漂流
梦见乌鸦 2018-07-18

《北方一片苍茫》,这部在第11届FRIST青年电影节上一举斩获最佳剧情长片、最佳导演两项大奖的电影,终于要在7月20日公映了。在这个唯商业论的电影市场中,这样的作品能够公映实属不易。难能可贵的是,这部表面上带有文艺片特色的作品,却因荒诞的生活化质感,以及魔幻现实风格,故事引人入胜,最终令人五味杂陈。


“人生近看是悲剧,远看是喜剧”。这句话来自世界喜剧大师卓别林。其本意就是要表达“人世的荒唐”,就像卓别林本人和其在银幕上塑造的大大小小角色那样,典型悲喜人生,苦中作乐,用喜剧手法来演绎悲剧。这句话完全适用于《北方一片苍茫》,尽管该片严格意义上并不是喜剧,却因戏剧化的冲突和峰回路转的情节,造成那种隐藏在情节之内的喜剧效果,却也令人哭笑不得。


电影的故事发生在北方一个小山村内,模糊了年代概念和地域色彩,几乎一个与世隔绝的所在,主人公王二好,因为连着死了三个丈夫,被村民所嫌弃,对她敬而远之,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只能跟着哑巴小叔子蜗居的小箱车里。村里男人总欺负她,没事就找茬,村里女人也视她眼中钉,诬陷她勾引自己丈夫。就这样一个过街老鼠般的角色,却因为几次意外事件,被村民误认为是有神奇力量的人,先知,瞬间从人人喊打,变成了料事如神、能掐会算,受村民敬仰的人。


这样阴差阳错的错位故事,造成了全片故事的起因,而在上帝视角下的观众,也自然明白其中的噱头,反而成了一种笑料。尽管王二好一再声称这些都是“巧合”,但没人听她的,所有人都来找她。在这样的环境下,二好不得不将错就错,为了图个容身之所,也为吃顿饱饭,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随口一说的事情,阴差阳错的竟然全部“中标”,实则让人哭笑不得。


而故事背后,体现的是女性追求独立的态度和新旧两种思想的对立。二好代表着新思想,而村里的众人,则是愚昧和闭塞的典型,追求自由的二好,在大环境下自身格格不入的态度也被荒诞的现实放大,令人唏嘘。为封闭思想的家庭作保,只为了让丈夫对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好一点;为好吃懒做的赌棍指了条明路,只因为不忍心看他整天躲债的狼狈样儿。


但最终的故事走势,却令人哭笑不得。就是这个建立在错误基础上的荒诞故事的魔幻走势,但“将错就错”成了电影中事件的推动力,也成为造就大量戏剧冲突。而后半段大家一边在歌颂二好的同时,一边却不管不顾,一心只是要达到自己的目标获得利益。而二好,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找一个落脚之处,能让村民重新接受自己,但到了最后却发现自己仍然居无定所,距离村民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远了。


而以利益作为目标的众人,也代表着信仰和底线的缺失。也就让后20分钟的故事,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进入到令人瞠目结舌的环节中,这里就不剧透了,非常戏剧化。


对于王二好来说,无论是前期行为目的(想要找个落脚之地)、还是事件中的行为理念(想要帮助其他人),乃至于事件后的绝望,所有的驱动力都是非常理想化的。而往往越是美好而正当的愿望和目的,越是容易让世俗的道德底线变得浮动模糊,因为所有事件的起因,本身就是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基础上,而对于村民来说,人一旦习惯于丧失原则就必然迷失堕落。


故事拍得离奇但并不刁钻,落后和愚昧带来的悲剧,让原本的幽默色彩渐渐变成一种荒凉。在夸张的戏剧冲突和桥段最终落后到现实之后,进入到魔幻的最后10分钟,所有人之前营造的底线和信仰完全消失,进而演变成一场歇斯底里的闹剧,演变成超现实的荒诞。可以联系到,每个人故作矜持的前期,实际上都是俗人一枚。用端庄优雅来反衬原本并不端庄优雅的风格,才导致结尾这一出大暴走。


《北方一片苍茫》的故事很好,除了强烈的戏剧冲突外,它也将深刻的戏谑带给我们,其中对于人性的深刻戏谑才是这部电影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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