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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03
慕容云海 2018-05-16

“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我日了,架道沅,你他妈能不能不跺脚了?”一旁正在做作业的贝正随手抄起一个佩奇往罪魁祸首头上扔去。被砸的人在和佩奇性感的大猪鼻子亲密碰撞之后,停顿了三秒,又开始像缝纫机一样腿脚上下运动了。

这家伙中什么邪了……贝正放下笔好奇地盯着目光呆滞的架道沅,对方手里紧紧攥着一件浅灰色的长外套,嘴半张着,哈喇子都快跑出来了。他印象中架道沅没穿过这样儿的衣服,因为架道沅冬天怕冷、夏天怕热,不是背心儿就是羽绒服,一件类似这样的秋装都没有。

那这件衣服是谁的呢……贝正仔细回想这件衣服是从哪天开始出现的。好像中秋那天,自己的女朋友把这傻东西吓得跌跌撞撞跑出门儿三更半夜不回来,贝正凌晨摸着黑儿去找他,那个时候架道沅一个人在大树底下睡大觉,当时那件衣服就穿在他身上了,还很小心地扣好了扣子。

架道沅穿衣服从来都不系扣儿,这点贝正还是清楚的。

难不成是他谈对象了?看他现在这副憨样儿,是哪家的傻姑娘相上这傻孩子了,贝正叹了口气儿,这姑娘可真够壮实的,这大宽肩膀子,够劲。

下定决心把迷迷瞪瞪的架道沅叫醒,贝正往拳头上呵一口气儿,一拳就打在了架道沅脸上。

被打的架道沅是着实被这一拳打醒了,捂着脸“操!操!”地大骂,“贝正!你他妈!你几把小就能打老子脸吗!”

“你看看你发了多久的愣了!抓件儿破衣服也能这么魂不守舍的吗!又他妈不是抓着红肚兜儿!”

这衣服可比红肚兜儿重要多了!架道沅心里辩论着,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沉默了一小会儿后就赶紧转移了话题,“咱们国庆节是不是要和别的宗的人合宿啊……”

“合宿也不是和姑娘一起睡,你醒醒吧。一群老爷们儿睡觉有啥好参加的。”捡起刚才扔出去的佩奇,贝正认真地回复着架道沅,“这么多年我也没见你参加过,别期待了,什么扔枕头、讲鬼故事、一起聊喜欢的小姑娘,这些都不存在的。”

其实架道沅也不是没参加过,他几年前跟贝正一起参加过合宿,本来以为是大家睡大通铺,结果因为条件不太好,居然是跟军训一样睡上下铺。那个时候贝正不仅比他壮,还比他高,贝正踩了两节梯子以后床就开始剧烈摇晃。俩人权衡一下,还是架道沅睡在了上铺。但是由于架道沅装瘸,费了半天劲装着瘸爬上去以后,就不想下来了。当时对面住了两个半夜还亮着灯玩儿拉大车的傻缺,架道沅连上个厕所都费劲。

但是人的尿意一涌上来,千军万马也挡不住,架道沅终于在脑袋不安地七进七出被子后,憋得受不住了,“大被子,我想尿尿。”

“你撒尿也他妈跟我讲,我是你老母啊。”

“我,我下不去……” 架道沅趴在床靠墙那边的缝儿偷偷跟贝正说,“我拿着拐……我不好下啊,我不想下去。”

“那你想咋着,我拿嘴给你接着?”

“你……我……你”架道沅束手无策地咬着牙,死瞪着对面儿俩玩儿拉大车玩儿到骂娘的人,尤其其中一个男生右边儿他妈梳个小辫儿,一抖一抖的,让他尿意更是一股股儿地往脑瓜顶儿蹿。

“行了行了,你轱辘下来,我在下面接着你好了吧。”

贝正本来想给架道沅来个公主抱臭显摆一下,结果就被轱辘下来的架道沅砸到胳膊骨折。

从此俩人都不参加合宿了。这件事儿已经成了两个人童年不可磨灭的阴影儿。

然而今天太阳这是打西边儿出来了,架道沅居然问起合宿的事儿了?

打死架道沅,他也不能跟贝正说是因为自己想借机会跟全阅聆说说话。

但是让他和一群大男人睡在一个屋儿里,他真的不一定受得了,尤其他们之中有好多那种贝正一样地奇形怪状的大卷毛儿,弄得满地都是头发,可能屋子里还全是呼噜声和臭脚丫子味儿。

……到底要不要去呢?架道沅在心里狗打架了半天以后,还是不能作出决定。但是这点儿无聊的顾虑,在他被上次来学校认识的朋友邀请后,就打消了。

墨峘看上去心情很好,笑眯眯的狐狸眼儿里全是恶心吧啦的笑意,全身都快乐得抽搐了,那个嘚瑟的死样儿简直像是跟全世界说他要在合宿的时候干上两炮一样。

“架道沅,来不来啊,我们去合宿打牌。”墨峘一把想搂过架道沅的肩膀子,但是架道沅肩膀太宽,墨峘够不着的手停在肩头不远处尴尬地抓挠儿着,“兄弟们都来,你来吧。”

兄弟们都来,那全阅聆也去吗?架道沅挠了挠脖子,没好意思问出口,他觉得全阅聆不像那种爱凑热闹的人,不过自己也不是单纯为了见他才想参加合宿的。

对对,自己不就是为了还衣服才想见全阅聆的吗,全阅聆去不去反正都不打紧,找个别的机会还就好了。

“我去……”他低着头不敢跟墨峘对视,怕被对方看出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不过墨峘完全没在意,说了声儿“好嘞”就吹着口哨离开了。

 

 

到了合宿的那一天,架道沅很早就把宿舍归置干净,把全阅聆的衣服来回熨了几遍,就坐在贝正的床边等他起床了。

然而贝正可不像架道沅这么神经亢奋,他昨天想舒舒服服睡一个觉,结果看见架道沅压在佩奇娃娃上拼命地抖动,抖够了以后又开始抖腿,来回翻个儿,架道沅这个大狗熊一样的大老爷们儿,恨不得喘个气儿贝正的床都能抖三抖,这么大动静,害得贝正也睡不着了。

紧张个几把啊,又不是去相亲,贝正烦躁地用被子捂着脸,但这阻止不了架道沅没完没了地折腾。

结果第二天他就挂着黑眼圈儿被架道沅揪到了主峰参加合宿。

不远处就能看到一起参加合宿的墨峘,像条大型犬一样跟着一个挺漂亮的……挺漂亮的,那是小男孩儿还是小女孩儿?还有当初在车里认识的一票儿朋友,但是好像没有看见小龙,可能去上厕所了吧,他觉得小龙那种能45度倾斜打牌的男孩儿肯定尿量也比一般人多,小龙是神,他是这么想的。

架道沅装作没事儿似的靠近他们,眼睛左右乱扫,抓着贝正袖子的手都在抖,终于在闷头往前走的时候迎面撞到了人。

由于撞得劲儿有点儿大,架道沅又因为心虚,脚没站稳,反而是他被撞地往后仰,好在贝正反应快一把抱住了他。架道沅刚想说声对不起,抬起头,发现被撞的人也在盯着他。

全阅聆其实对合宿没什么兴趣,他不喜欢凑热闹。本来打定主意不来了,但是那天正好看到架道沅和墨峘在说合宿的事。

这是中秋那晚过后他第一次看见架道沅。他那天晚上其实迷迷糊糊,基本都醒着,大部分时间都在盯着这个蠢东西搂着他呼呼大睡,看他穿得少,全阅聆还脑子一热把自己衣服给他穿上了。甚至还做着送他回去的打算,不过没多久,他就看到有个卷头发的男生大老远喊着架道沅,估计是架道沅的室友吧。

他就没再逗留,偷偷离开了。反正自己衣服在他手上,怎么着架道沅也会主动找他一次来还衣服吧?

结果这个倒霉蛋儿一次都没来找过他。

忘在一边儿了?根本没在意?还是觉得他可怕不敢来找他?他也想不通。其实一件衣服的事儿,再换新的就是了。

但是全阅聆就是搞不懂自己发什么神经,非要跟这件儿借出去的衣服穷较劲,还因为这点儿破事儿参加合宿来了。

一到就看见这个傻东西倒人家怀里。

啥意思,秀恩爱秀到他跟前儿了?

想起这个卷毛儿上次三更半夜跑出那么老远去找架道沅,全阅聆现在好像有点儿明白了,难怪这个家伙第一次见他就敢上嘴,原来相好儿就是个男人。

全阅聆收回了本来想去拉架道沅的手,转过脸当作没看见一样往边儿上走去了。

架道沅也被气到不行,他本来以为经过上次的事儿以后他好歹也算跟全阅聆熟悉了,没想到这家伙心是铁做的,看见他还是跟看见一头猪一样的表情。搞得他自己跟他妈朝思暮想的单相思似的。

不就是长得好看吗,他去趟高丽回来也能这样拿鼻孔儿看人。

两个人都堵着气儿进了合宿的房间。

合宿的条件比起几年前要好上太多了,因为也有不少学生国庆回家休息,所以合宿的人数没有想象得那么多。显得屋子格外宽敞,环境也很好,还配了独立的卫生间和一个厨房。当作合宿地点来看,可以说是天堂了。

然而屋子里的人看上去并不是那么激动。

墨峘个骚东西一直对着那个漂亮小兄弟暗送秋波,左骚骚右骚骚,骚得那个漂亮小伙子满脸通红地低着脸;林磬彦又因为女朋友不在一直发愣,贝正和剩下的人都不熟,只能挨近了架道沅尴尬地看着地,一个屋子的人都没在说话,气氛尬得要命。好在消失已久的小龙这时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屋儿。

“操,没人告诉我来这里合宿啊?”陈小龙气的把随身携带的东西往地上一扔,“你们一个个儿,挺美的啊!忙着谈恋爱不管老子了?”

在座的各位好像都心不在焉,只有林磬彦好心地搭了一句茬儿,“你去哪儿了?”

“我他妈带着铺盖卷儿去地铁了!哪个狗东西告诉我去地铁合宿的?老子把他几把做成棒骨汤!!!”

……

……

……

屋子里的人沉默了三秒以后,发出了雷声般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在小龙的帮助下,一屋子人总算热闹起来。大家打牌的打牌,腻歪的腻歪,连贝正都因为打牌输得惨不忍睹连着叫了林磬彦好几声儿“爸爸”,和他们打成一团儿,大家都其乐融融的。

除了全阅聆和架道沅。

这俩人一个坐东面儿看书,一个坐西面儿啃着烧鸡,看上去跟屋儿里其他人格格不入。小龙看不下去了,跑过去给了两人一人一拳,才把两个人拽过来一起打牌。

全阅聆打牌的运气一直很好,随便打打也不会输。架道沅就不一样了,他本来就手气臭,现在还躲在贝正身后偷偷摸摸盯着全阅聆看,没一会儿就贴的满脸都是大白条儿。因为输的实在太惨,最后架道沅被罚去做晚饭了。

“我说阿沅啊,你没问题吧?”陈小龙有点儿担心地看着架道沅洗菜,架道沅这个粗枝大叶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会做饭的,“你,你要不煮点儿大米粥算了,别喝死人就行。”

“没事儿……”架道沅麻利地洗着菜,家里老爸和老妹儿一点儿家务活儿都不会做,平常吃饭都是架道沅凑合做做,但他悟性不强,对做饭更是没什么兴趣,想吃顿好的的时候一家人就干脆去下馆子,反正老爸不缺钱,“能进嘴的菜我还是,能做几道的。”

本来不太相信的陈小龙看着架道沅蛮熟练地动作也算是放下心,虽然想帮点儿什么忙,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给裹乱的好,“那,要不要我给你叫个帮手?”

架道沅想了想,除了贝正,也没有能熟到和架道沅俩人在一个屋儿里不尴尬的人了,“那……那叫下儿贝正行吗?”

陈小龙“哦”了一声就回屋儿了,然后陈小龙这个骚家伙看见贝正一脸大白条儿,输得根本停不下,就灵机一动,把看上去无所事事的全阅聆给叫厨房去了。

我日你陈小龙!架道沅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全阅聆面无表情地站在架道沅身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架道沅的动作看白戏。

那您还是回屋儿吧祖宗,你他妈看着我,我还干什么活儿!

架道沅是想这么对着全阅聆喊一句,当然他有这个心没这个胆儿,刚想出口就怂了,“你,你那啥……”

“我能做什么?”

您能做什么,您在那儿好好活着就行咯。架道沅不敢吱声儿,只敢在心里嘚瑟嘚瑟,“把,把土豆儿削了切成块儿,行吗?”

“嗯。”全阅聆爽快地答应了,动作也很利索,不像那种没下过厨房的。而且全阅聆这种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帅哥认认真真做饭,真的,真的是——

特别迷人。

架道沅出神儿地盯着全阅聆一丝不苟地做着眼下的活儿,转着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削土豆皮,想起中秋那天夜里他磨蹭着全阅聆的手心的疤的感觉,他咽了咽口水,感觉耳根子有点儿冒火儿。分神的功夫,切西红柿的手一抖,就切到手了。

架道沅笨手笨脚,做菜也不是第一次切到手了,所以反应不怎么大,他随便冲了冲,看血没止住,正想着去哪儿找个创口贴之类的,全阅聆就已经快一步找到了,他拉着架道沅的手又仔细冲了冲,才小心地把创口贴贴上去。

“啊……”架道沅盯着全阅聆的动作,嘟囔着,“一般伤到手不是应该,那什么……”

“什么?”

“不是应该放嘴里吗……”

“……啊?”

全阅聆被逗得有点儿想笑,这家伙脑袋瓜儿里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多大岁数儿的人了,难道还想让个大老爷们儿给他含手指头吗……可是想到这儿全阅聆又笑不出来了,他猜十有八九是那个叫贝正的这么干过。

架道沅看着全阅聆的表情阴一阵儿阳一阵儿的,是不是被自己刚才的话恶心到了,赶紧抽回了手,全阅聆也察觉到自己今天面部表情管理能力有点儿失控,赶紧把话题转移回到做饭上,“手别着水了,我来吧。”

结果最后大部分活儿都是全阅聆干的,架道沅只负责掌勺儿。这感觉就像夫妻做了一桌子菜招待客人似的。

晚上大家在饭桌上说说笑笑,陈小龙嚼着饭,还时不时夸两句,“你俩做饭那个和谐的样子,跟结婚好几年的夫妻似的!”

林磬彦也在一边煽风点火儿:“我还从来没看见过全哥下厨,能让全哥给你打下手儿,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全阅聆一定是个疼老婆的人。

被大家开玩笑的全阅聆倒不是很在意,只是在饭桌的一角安静地吃、安静地听,他察觉到架道沅的眼睛一直往自己身上瞟,这让他心情还挺好。所以也没有反驳大家的闲话。

就像贝正说的一样,大家吃完饭又开始打牌,打牌打累了就准备睡觉了,根本也没有什么扔枕头,聊自己喜欢的小女孩儿,当然这多半是因为,在这里除了贝正和林磬彦两个真实直男以外,其他人的性向成迷。尤其是墨峘,那个家伙那对儿桃花儿眼瞪君离落瞪得都要出血了,可能全屋子只有他期待大家赶紧进被窝儿。打牌途中,有个符宗的小孩儿也来凑热闹,架道沅想不起来他叫啥,但那头蓝精灵一样的蓝头发倒是让他印象挺深刻的。算起来全阅聆还算是蓝精灵的学长,这个小孩子在跟着打牌的时候经常一脸崇拜地盯着全阅聆,看着全阅聆的眼睛一眨一眨地,快发出镭射激光了。

架道沅其实有些羡慕,他也想这么目无遮拦地看全阅聆看个够,不过后果十有八九是被暴揍一顿或者被当做给佬嫌弃。

 

 

夜深了,大家就都挤在一起睡了。架道沅不敢观察全阅聆到底睡哪儿了,只是一股脑儿地跟着贝正,掩饰一下自己那些乱糟糟的小心思。

他挨着贝正的肩膀,侧着身儿,用那点儿可怜的逻辑分析能力猜测着全阅聆会睡在哪儿,会不会被那个小蓝毛儿精勾引,偷偷摸摸在被窝儿干一炮。全阅聆看上去就像活儿很好的那种人,至少舌头特别灵活,这点他深有体会。

因为架道沅和贝正块儿头都不小,睡觉的时候都不敢四仰八叉的躺着,贝正睡觉很老实,但架道沅可是一睡着就大腿砸人的类型,所以只能凑合着头挨着贝正肩膀子窝着身子睡。贝正看样子真的是输了一天输累了,很快就能听见均匀的呼吸声了。

架道沅可睡不着,他从喜羊羊数到小猪佩奇,数了几千只了,依旧十分清醒,而这时区别于沉稳的呼吸声,有种怪怪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听起来像是衣服摩擦的声音,过不多久就开始有更奇怪的声音想起,听着黏糊糊的。

不会吧,哪个色胆包天的人敢在众目睽睽下干这档子事儿哦。架道沅红着脸捂着脖子想,不会真是全阅聆和那个小蓝毛儿吧……他们这么会玩儿的吗?

可能是刚入秋还不冷,大家又都挤在一个屋儿里睡觉,架道沅又满脑子都是全阅聆和小蓝毛儿精乱糟糟的事儿,想着想着,下半身儿就不太对劲儿。他怕顶到贝正,只好缩着身子往后撤,但他没控制好往后撤的量,这一撤让架道沅完全撞进了后面的人怀里。

“完犊子,这下儿可他妈让我作出大事儿了……”架道沅心里犯嘀咕,老二精神着,吓得他不敢再乱动,可是现在他又整个儿人都在后边儿的人怀里,这更怪了。他僵着身子撑了一会儿,最糟糕的事儿就发生了。

后边儿这位大兄弟也他妈硬了。

这下儿可给架道沅吓得不轻,他赶紧挣扎着要往贝正的方向滚,结果被后边人的两条胳膊给箍在怀里,架道沅急得直蹬腿儿,又不好意思真的下重手伤到人。这时,后边的人把下巴埋进架道沅颈窝儿,嘴唇贴近架道沅的耳朵,有点儿沙哑的声音飘进架道沅的耳朵里——

“别怕,是我。”

全阅聆的声音一传进架道沅耳朵里,架道沅红着的脸就跟大气球儿一样涨得要炸开了,他万万没想到全阅聆就一直躺在他身边儿,更没想到自己跟全阅聆都被不知道是哪两个骚东西干炮的事儿搞得硬邦邦了。他想让全阅聆先放开圈着他的胳膊,但是又想起全阅聆耳朵不好,所以一开始他轻轻动了动全阅聆的手臂,没挪开,但以架道沅的力气,他再使劲能把全阅聆胳膊的骨头捏碎了,于是他只能放弃让全阅聆撒手,想自己从下面钻出来。

架道沅使出浑身解数扭着身子往下挪,全阅聆的胳膊没松,反倒是听见全阅聆的呼吸越来越重,顶着架道沅屁股的家伙越来越大,终于全阅聆被折磨地忍无可忍,又重新把架道沅拉回怀里,语气不太好地对他低声说:“别动,你不想让我当着你男朋友的面儿干你吧。”

啊?啥男朋友?架道沅对全阅聆的话摸不着头脑,认真开始思考刚才全阅聆到底什么意思,不过好在这个时候架道沅老实了,全阅聆也在努力让自己先冷静下来。等冷静得差不多了,全阅聆才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发神经说的话,

俩人僵在一个铺盖卷儿上,半天谁也没敢说一句话,这个时候不远处有个人说了一句,“舒服吗……?”这一声儿可他妈气的架道沅牙痒痒,原来又是墨峘这个骚东西在发情,怎么就这么不嫌寒碜!架道沅实在受不了了,也不管全阅聆的死活,挺着身子就坐了起来,这一下儿劲儿用的过猛,全阅聆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架道沅的劲儿也一把带了起来。

“我,我出去透透气儿。”架道沅甩开了全阅聆的手,就撒丫子往外跑遛鸟儿去了。跑到门外,架道沅第一件事儿就是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想让脸上的热度快点儿消下去,全阅聆在后边儿关上了房门,靠在门边儿默默地注视着架道沅。

等俩人都冷静下来了,架道沅还是先沉不住气,问了一句,“你刚才,啥意思。”

“字面儿意思。”全阅聆回答得也很干脆,眼睛在黑暗里紧紧盯着架道沅,看他能编出什么花样儿耍他。

架道沅心里也委屈,怎么还能莫名其妙说他有男朋友,“那就是我的舍友,我看上去很给吗?”

不给吗,不是给你他妈第一次见我就舌吻我?全阅聆看样子对这个答案并不是很满意,一脸不爽地看着架道沅,“你说呢?”

“他他妈不是男朋友!室友!一般室友!他还有个奶子大得跟俩排球儿长身上一样的女朋友!”

全阅聆听见这话差点儿没忍住喷出来,但又想逗他,“你说太快,我看不清。”

“我说他女朋友奶子很大!大!球儿一样大!”

“看不清。”

你他妈什么几把眼神儿!架道沅冲到全阅聆面前,扒着他的头对着他的耳朵喊:“我他妈说他女朋——”

话没说完就被全阅聆揪着背心儿压在房门儿上吻住了,架道沅刚开始还跟头不怕开水烫的死猪一样瞎挣巴,直到被全阅聆的舌头吸到缺氧,对方的舌头还好死不死地磨蹭着他的舌根儿,架道沅这个没见过的市面的傻小子还是缴械投降了。

全阅聆在结束这个吻后用嘴唇轻轻地蹭着架道沅的嘴角,他第一次露出了认输的表情。第一次第二次他还能骗自己是侥幸,但是——

事不过三,是他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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