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网易轻博

听说好好攻略就会有香草奶昔?无良绿黑线(完结+结局补全)
太阳黑子 2017-08-30

入学的第一天,平静异常。

  下课铃很快就响了起来。黑子收拾好东西,就凭着记忆朝文学部走去。

  还好还记得住路……走到门口,黑子松了一口气。在即将迈入大门时,呼呼的风声从面前扫过,黑子敏锐地低头,避开了砸向他的玻璃杯,水却泼了他一头。再抬起头,面前多了一个手帕。一个绿发绿眼的高大男人站在他面前,扶了扶眼镜。

  “抱歉,没有看清。”


  1.A.你好,我是黑子哲也。

    B.黑子哲也,请多指教。

    C.部长您好,我是黑子哲也。

  他皱了皱眉,见黑子没有接过手帕的打算,就转过身把他带向了办公室。

  黑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凉白开,跟了上去,此时他的心中仍然坚定不移地相信着自己的选择。

  果然还是十分期待文学部,还有在书店遇上的部长。

  “我是文学部部长绿间真太郎。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虽然绿间看不见,但黑子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绿间把黑子带进办公室,坐在里面的真皮座椅上,就将桌子上一早准备好的入部申请推给了黑子。

  “这是正式的入部申请。”绿间点了点下巴。

  黑子埋首书写。

  “那个理想的空栏,你随便写点东西就好。”

  黑子抬起头,见到绿间正漫不经心地用磨指甲刀修理自己漂亮圆润的指甲,蹙额认真地说。


  2.A.理想不能随便。

    B.恕我不能苟同,理想是重要的、不能轻易被舍弃的东西。

    C.虽然理想不会写在纸上就能实现,但我认为还是需要认真对待的。


  绿间修指甲的手一顿,抬起头,用幽绿的眼睛看着黑子。黑子对视了回去。

  良久,才听见绿间说:“是吗,那你就写吧。”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带嘲讽的弧度。令黑子感到不舒服。

  部长跟我想象的……似乎十分不一样。

  黑子对绿间的好感度降低了。

  黑子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写”的意思还是能听懂。他低下头,将其他的基本信息都填完,才将笔尖对准了理想的那一大格空栏。

  我的理想啊……黑子仔细思索了一下,脸上不易察觉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3.A.让全世界的人因看到我的书而幸福!

    B.让每一个人都能触摸真实!

    C.让我们国家的文化传播到世界的每个角落!


  黑子把只勾勒了寥寥几笔的入部申请推了过去,绿间慢吞吞接了过来,眼球微转时面上表情不显,但他高大的身躯给了黑子不少压力。

  许久,绿间放下了纸张。黑子正襟危坐地等着他给的意见。

  “你的理想,就是这种幼稚的东西?”

  绿间启唇,嘲讽道。

  “理想从不幼稚。”黑子皱眉。“幼稚的只有说别人的理想幼稚的人。”

  “呵。”绿间勾唇,揶揄地笑了笑。

  他轻轻从桌子上拿起了那张纸,在黑子眼前撕成了碎片。

  “我不接受你进入文学部。请回吧。”他把椅子转了过去。

  黑子站了起来,微愠:“请等等!”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绿间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比起我自己,我认为绿间君更不适合留在文学部。”黑子胸腹中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愤怒地咬紧了下唇。“我要和绿间君比赛。”

  绿间真太郎转了过来,将手支在了玻璃桌上,脸上带着微微的讽刺。

  “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比?”

  正当黑子还要反驳的时候,绿间却道:“但是,这一次就让你。条件是什么?”

  “输的人退出文学部。赢的人留下。”黑子说。“平手的话……”

  黑子不愿在绿间手上吃亏,又不肯让别人吃亏,因此有点犹豫。

  “平手,我把部长的位置让给你。”绿间轻轻拍了拍身下的座椅,说。“那么,比赛内容是什么呢?”

  “你来定好了。”

  “我来定。”一个老者突然从门后走了出来,抚掌大笑道。“好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田部指导。”绿间微微鞠了一躬。

  见到长辈,黑子也鞠了一躬。

  “那就明天,当场出一张文学类考卷,两个小时做完,我当场批改。”田部捻着白胡须,笑道。“不过你啊,平分也不用把部长的位置让出来,惩罚我来定就好。”

  “你的意思呢?”田部转过来,对黑子说。


  4.A.我同意。

    B.我不同意。

    C.(沉默)

  第二天下午,黑子来到文学部,就看见活动室已经清好了场,两张考桌相对着放置,旁边熙熙攘攘窃窃私语的应该是文学部的部员们,而绿间已经坐在了一张考桌上,旁边放着一个小狸猫玩偶,仍然专心致志地修着指甲。

  “来啦?坐吧。”站在讲台上的田部目光敏锐地看见了黑子,招呼道。

  听见他的声音,一旁的文学部社员被吓了一跳。

  “呜哇,这里什么时候有的人?”社员发出了惊呼。

  黑子淡定地拨开人群坐在了考桌前,绿间微微颔首,明知故问道:“你的星座是什么?”


  5.A.我不会输的。

    B.水瓶座。

    C.(沉默)


  田部掐准时间,提前三分钟将考卷发给了他们两人。其他的部员也各得了一张考卷,在旁边安静了下来。

  黑子先用了那开考前的两分钟粗略地扫了扫整张卷子。

  “这次我们的考试分为三个板块,仿照中国的考试。”田部说。“选择,阅读理解和作文。要求都在卷子上。”

  周围的部员开始议论纷纷。

  “老师!”一人举手问,“难度太大了吧!”

  “此次评级为优良差三等。九十分以上评优,六十分以上九十分以下为良,六十分以下为差。”田部捻须,“至于难度,这一次的阅读理解,有理即可得分。”

  黑子的目光扫视完整张卷子后,陷入了沉思。而对面的绿间已经在响铃之后开始动起了笔。他的姿势十分周正,笔下的字迹如何工整可想而知。

  卷子的题目如田部所说分为三个板块,用虚线分开泾渭分明。阅读只有三篇,两篇是文学名著片段,分别选自《雪国》和《基督山伯爵》。而另一篇却是散文,是以简练深刻语言而闻名的日本小说家石田山之助所著的《恰空日》。

  想到这里,黑子对出题人稍稍多了一些钦佩。《恰空日》是昨日才发布了出版物的小说,但却被迅速地选上了这一次考试,这样做既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学生不会因为外界的评价种种评价和做出的分析而答题模式固定。但这也令答题增加了不少难度。石田山之助的文风诡谲不定,含义内蓄不易吃透,埋下的许多伏笔穿透全文,如果不将所有文字串通在一起,甚至连故事情节都只能一知半懂。可以这么说:石田山之助,是文学家中的推理小说家。

  石田山之助善于写悲剧,或者说悲喜剧。这位的文章中通常带有浓厚的物哀色彩、对人生的失望与冷漠,以及浓烈的自我怀疑。在这一点上,黑子总会联想到卡夫卡。这样想也不是毫无缘由,甚至许多评论家也会在评价这位新生代作家时戏称他为“卡夫卡第二”,原因是他们的作品如出一辙地晦涩难懂。

  黑子想完这些,原本隐隐约约的思路也清晰了许多。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了选择题。选择题共十五个,每一个分值两分。作文总分值二十分,而最后的阅读占了总份额的一半,《恰空日》却击败了其余两篇独占三十分,其他两篇各占十分。


  第一题:《约翰·克利斯朵夫》的作者?

  A.威廉·莎士比亚 B.玛格丽特·米切尔 C.罗曼·罗兰 D.阿纳托尔·法朗士


  第二题:《堂吉诃德》中,堂吉诃德的心上人的身份?

  ……


  选择题一道比一道难,挑选范围古今中外皆有涉及。虽然范围广泛但出的题却不太难,黑子在稍作思考回想之后还是一个个答了出来。

  接下来是阅读,前两篇名著阅读没有难度,很快黑子就完成了。但接下来的《恰空日》却让黑子不得不停下来思考。

  《恰空日》的体裁偏向于小说,讲述了一个被流放到山村的麻风病小孩茅宫春日受尽凌辱冷落,最后连抛弃他的母亲也离开人世,最终浑浑噩噩了却余生的故事。而题目是这样的:

  第一题:“他死时,眼中发出了一道诡异的光。”中,诡异的光指什么?

  第二题:请叙述本文的叙事结构。

  第三题:联系实际,谈谈你对春日的经历的感想。

  ……

  看完第一遍,黑子一头雾水。他实在没有想到“人死后眼中发出诡异的光”会是个什么情况。

  但秉承着求知精神,他心里记着后文默默再看了一遍,却找出了文中更多诡异的地方,他脑中隐隐成形了一个猜测。

  (该不会春日并没有麻风病,父母也不是抛弃他,而是让他在乡下躲避战乱?)

  (还是说他最后的死亡也不是自己的放弃,而是……还有别的原因?)

  (但文章中春日没有一句话,也可能是因为并发症丧失了声音?)

  (文章中也没有关于他的心理描写。)

  黑子皱着眉用笔尖点着卷子,心乱如麻。心情越来越烦躁,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对面,却见绿间真太郎仍然在不缓不急地在卷子上工整地书写,神色不见半点慌张急躁。

  不知道为什么,黑子的心也一下子落了回去。他重新审视了一遍《恰空日》,因为心已经冷静了下来,再次看时他终于能够用多角度发散自己的思维大胆地想象。

  (不对,抛弃他的只是母亲……没有提到父亲?为什么没有父亲?)

  (还有《恰空日》这个题目……为什么要用恰空?)

  (恰空……)

  黑子一向不精通乐曲,所以想到恰空这一条线索时犹豫了许久,才想起来了曾经热爱古典乐曲的网友“鹰眼”提到的一句话“恰空可是巴赫写给自己的亡妻的哟”。

  (不会吧……)

  黑子越想越心惊,想到了这一层关系,再回过头看这一篇小说时,仿佛那些印刷下的工整文字也散发着与作者同出一辙的黑暗鬼蜮气息。

  凭着自己的猜想,黑子不是很确定地答完了题,再接下来的,就是作文。

  小作文(5分):评价《源氏物语》中的光源氏。

  作文题目(15分):围绕话题“冬日冷寂之声”写一篇三百字到五百字的文章。文体不限,诗歌除外。

  黑子顿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

  在还有一些人仍在奋笔疾书的时候,响铃在秒针指向12的时候被拉响,考卷被收了上来。田部坐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讲台上批改试卷,其他人静静地坐在台下。黑子虽然心中也有着不安,但却没有显得胆怯,而是挺直了背脊坐着等待最终结果。绿间也是如此,在看到黑子面无表情的脸时,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不明的光芒。

  文学部的人并不是很多,更是阴盛阳衰。总共大概二十多人。三十分钟后,田部批改完最后一份试卷,脸上盛满了笑意。

  “好了,现在宣布结果。”

  刚刚看起来还有些百无聊赖的部员们立刻精神了起来,不少人将自己的目光投到了坐在最前面的两人身上。

  “刚刚我花了一点时间来整理卷子……那么,就从最低分开始念好了。”田部将眼镜戴上,“第二十八名,小押春依子——”

  他故意顿了一下,看到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脸上带上了一抹戏谑的笑:“六十分。”

  下方的气氛沉滞了一下,又轻松了许多。虽然最低分不尽人意,但至少没有人会得到比这还低的“差”评价了。

  “第二十七名,宫本三郎,六十二分。第二十六名,溪谷流,六十三分……”

  他念得慢吞吞的,从语气和表情上都看不出喜怒。之前还因为最差分数也是“良”级而开心的众人的心又提了起来。田部连念了十二人,分数都在六十分到七十分这个区间,接下来的十一人在七十分到七十七分的阶段,而接下来的第五名,却一跃到了八十三分。

  “第四名,晴野小佳,八十三分。第三名,夜兔尾子——八十三分。”

  最后三人竟然都是八十三分?

  但这个问题很快就被另一个问题覆盖。

  最后剩下的两个人——绿间真太郎和黑子哲也竟然是第一名和第二名?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绿间真太郎素日的成绩优秀有目共睹,而黑子哲也……还真的是黑马啊!

  黑子一下子接收了许多人的目光,有点不习惯地将手握成了拳。

  “最后的两个人,我也要特别提一下。”田部将试卷整理了一下,痛心疾首地说,“这一次考试,没有满分。”

  举目哗然。

  “他们因为各种原因,将最难的题目都完成得很好,却栽在了最后的作文上。”

  大概是因为的确有点受不了,缓了一会儿,田部严肃地说:“我宣布,这一次考试的第一名——绿间真太郎。”

  黑子呼吸一窒。

  “——和黑子哲也,以得分九十五,并列第一!”

  绿间扶着小狸猫玩偶的手一滞。

  “不过,首先说黑子。可以向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将小作文空出来不写吗?”田部锐利的眼神扫向了黑子。

  “抱歉。”黑子起身道歉,“我对光源氏无话可说。”

  “呵。”绿间嗤笑一声。

  “绿间,你为什么也不写?”随即,田部谴责的目光扫向了绿间。

  “我也无话可说。”绿间慢悠悠地说。“以及,黑子哲也。”

  他在念出黑子的全名的时候语气十分古怪,黑子一时无法分辨这种语气该用“戏谑”形容还是“揶揄”。

  “可以请你跟我过来一下吗?水瓶座先生。”绿间说完,就自顾自将玩偶拿上走在了前面。黑子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去畏惧这一位“文学部部长”。

  走到了远离人群的地方,绿间沉默了良久,才说:“你很不错。”

  黑子听到这样的话,下意识地回答:


  6.A.谢谢夸奖。

    B.理所应当。

    C.……。

  “再次认识一下吧。”绿间将手伸了过来,高大的身躯在这阴暗的角落里给了黑子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力,就像是初见的时候一般。

  黑子眼中闪过一丝被侮辱的愤怒和失望,无视了他的手的同时说:“原来如此。”

  “你对《恰空日》的感想是什么?”绿间风淡云轻地收回手,问。

  “是一个悲剧。”黑子斩钉截铁地说,这时候他回想起那个故事,都仍有些心惊。“有很大希望成为石田山之助本年的代表作。”

  “石田山之助?”绿间微诧,“你是他的死忠粉?”

  黑子微微一愣,才明白了为什么绿间会这么问。

  “不算。”黑子露出了一丝微笑,“只是很欣赏他。”

  绿间倏地沉默了下去。

  “对了,绿间君怎么知道石田是男性?”

  “口误罢了。”绿间扶扶眼镜,再度伸出手,“这一次是因为刚刚的比赛。”

  经过了刚刚短暂的交流,黑子对他的态度稍微改善了一些,这时才想起面前这一位部长也同样解读出了《恰空日》的内涵,抱着对强者的敬佩,他伸出了手与绿间相握,过了几秒才松开。

  “之后,你就是文学部的副部长。”绿间正打算转身,又有点犹豫地补充了一句,“你的星座与我相性不合。”

  黑子有点懵,但正事还没忘,他叫住了绿间:“绿间君,可以问一下,为什么昨天你会那么说吗?”

  他昨天回家冷静了一会儿,重新想了一遍才觉得那其中的诡异之处。他希望每一个人都可以触摸真实,每一个人都有机会窥视真相。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所以他把自己的怒气压了下来。但他仍然不明白为什么绿间对于他——甚至所有人的梦想都持着那样的态度。

  恶劣到现实得过分。

  “只是因为我不喜欢妄自尊大的人。仅此而已。”绿间言语中透出一丝淡淡的倨傲。

  在这句话之后,黑子又和他大吵了一架——或者这样说不够妥当,毕竟他们只是干瞪着眼用眼神攻击对方最后同时转身就走罢了。

  不提绿间是什么反应,黑子回到家之后失望了许久。当初初见时,他对那个性格成谜的部长抱有的一丝异样的好感现在正不断地折磨着他。但仔细回想一下,黑子又总是会忍不住对部长大人的好奇心。

  思来想去,黑子决定给绿间真太郎打上“待定”标签,意思是可以交朋友,却不能发展成好基友。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黑子心里莫名有些失落,然而从出生开始就一直笔直笔直的黑子哲也理所当然地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对。于是他很快就安心地睡着了。

  第二天,部活时间。黑子被绿间带着熟悉了一下文学部的各项事务。起先,黑子不是很明白文学部即将举办的“俳句交流会”是什么,还有九月的“花季出游寻访会”也不是很明白,绿间就花了十五分钟打出了一份电子文稿讲解每月外交活动细则,令黑子对文学部大为改观,也更加深入地了解了绿间部长和田部指导的出色才能。

  同时也更加直观地明白了在他之前副部长的位置闲置的原因。

  以前他一直以为文学部就是一个校级小型书友会,而宣传单上也是这样写的,完全没有关于这部分的介绍,所以这时见到文学部丰富多彩的活动黑子一时还有些木。而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其实学校间也是有文学方面的比赛的,好像是……创作类的,“日本新生代作品创作大赛”之类,每年源源不断地输出人才争夺新人奖。

  文学部大概也是在为此做准备,每月组织一次出游比拼即兴创作,每日的部活则是指导老师兼教练田部总四郎的半节讲课,半节自由发散讨论和时不时的随堂练笔,学术气息太过浓厚,以至于门可罗雀,但剩下来的绝对都是精英级别的学霸。

  仅仅在文学部里呆了两天,黑子就不禁为文学部里的藏龙卧虎而暗暗吃惊。无论是世界文学名著还是小众轻小说同人本,他们都能博古通今侃侃而谈,说真说假没关系反正能把别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就行。部里的人交流也十分有特色,能侃一点的,随便聊个天都会是马克·吐温式的幽默+欧·亨利式的结尾,二点的人,随便拎句话出来都是各种古今中外网络现实里的梗飞来飞去,充分展现了理论实践相结合的优秀能力,也不管别人接不接得住。文艺点的更厉害,他们出口成章能酸儒也能豪迈,文采斐然到告白不说今晚月色很美而是会将意思锁入重重联想征引仓央嘉措泰戈尔甚至纪伯伦。只可惜这样的能力太过优秀部外之人大脑太过原始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于是这一类人通常只能在别人看火星人的眼神中长叹“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男/女朋友啊!”

  于是仅仅两天,这个不一样的文学部就征服了黑子哲也的心!

  再说文学部领导阶级。现在的“领导”也就只有田部、绿间和黑子而已,然而部活中的每月活动、随堂练习和各种各样的文化交流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这之后的操作原先由田部和绿间负责,而在黑子来之后,田部就乐得清闲,将手中的职责交给了黑子。

  虽然一开始因为业务不熟练而吃了不少暗亏,但善于察言观色,也善于隐匿身形、认真工作的黑子哲也很快就上手了各种事务,例如广告招办,外交联络,场合预定,比赛安排等等……说起来,虽然黑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存在感低得不行,但在碰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时还是会竭尽全力,这一点令绿间、田部和其他部员大为欣赏,也因此在短短一个月后,文学部里的人精们都真心接纳了他作为文学部里的一员。

  而就在这个月月末,正是全国文学高中联赛开幕的时间。在联赛前,每个学校都要先进行一次内部淘汰,黑子他们也不例外。

  在以前,黑子都不惯于争做出头鸟或者参与类似的比赛,他自认对文学只是爱好,个人功利心也十分淡薄,对学校更是没有多少感情,所以就主动请缨退出了竞争。而出于一点小小的私心,他也不希望争了绿间真太郎的风头,所以才下定决心以副部长的身份让出了名额,加入了比赛后勤组,暂时离开了本校。

  在之后是一段忙碌的日子。那一天是开幕式,黑子帮着布置了教室和广场,就闲了下来。

  在比赛即将开始时,他决定:


  7.A.看书

    B.去操场上的后勤工作处那边看看还有什么事需要做

    C.心血来潮,去找绿间君

  黑子才踏上广场,就被一个急急忙忙横冲直撞过来的少年给撞得一个踉跄,他稳住两人的身形,认真说教道:“请不要慌,就算要赶时间也请小心一点。”

  少年点点头,看样子却不像是着急赶时间的样子。黑子心念一动,问道:“请问你知道XX高校文学部的参赛队伍在哪里吗?”

  少年诚实地点点头,指了一个方向,稍显老成的面庞上的一双锐利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

  黑子松了一口气,抱着一丝希望问:“你知道绿间真太郎吗?”

  “知道,你认识小真?”少年大大咧咧道,“我是高尾和成,虽然名字怪了一点,但是他的同学。”

  黑子“哦”了一声,高尾就迅速做出了浮夸的伤心表情:“好过分,小哲故意无视我。”

  黑子默了一下,这句话里信息量很大需要他仔细想想。

  高尾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索性不再伪装,笑嘻嘻地一揽黑子的肩膀,跟好哥俩一起走一样往操场走了两步。虽然自来熟了一点,却古怪地完全不会令黑子感到轻浮。

  “不过,要找小真的话,在这里找不到喔。”

  这招拆东墙补西墙打得好,黑子心一紧,说:“他没有参加比赛?”

  好家伙,他用了2秒就理解了高尾的意思。

  也没有那么迟钝嘛。高尾稍显轻佻地在黑子白皙的脸上趁机揩油了一把,就迅速跳开,打趣道:“你都不知道吗?他可是从来都不参加这种比赛的。”说完,他就飞快地溜走了。

  黑子在原地愣了许久,久到台上的领导呈词都已结束,他才想起拿出手机给绿间打电话。

  这号码是他向绿间讨要的,当时用的理由是内部事务方便交流,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说白了,他还是有点舍不得。初见时的那点悸动,发展到现在已有如跗骨之蛆。黑子将手机保持附在耳后,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地等待着接通,但最后留下的却只有一阵忙音。

  被挂断了。

  黑子吐出一口气,将手机收回到包里,闭上眼。

  最初的悸动源于绿间身上的领导者气息,之后的发展,源于被黑子一点点挖掘出来的强大内心。

  黑子知道自己倾慕着一切强者。所以,会造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绿间君太强了……他小声嘀咕着找到了本校的阵地。

  “请问,你们知道绿间君在哪里么?”


  黑子还未进门,就看见漆黑的体育仓库里正打算将一台音响搬起来的绿发青年。他手上还摞着小山似的书,单手举着看起来煞是费劲。

  黑子过去帮他提起了音响。绿间没有说话,领着黑子去了另一个仓库,让他试着给音响归类。

  三分钟后,初战告捷。黑子站在绿间面前,而绿间脸上仍是那一副冷静克制的禁欲表情,面对着这兴师问罪一般的僵持局面不发一语。

  要说什么?黑子想。



  8.A.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B.为什么退出比赛?

    C.什么都不说,继续沉默。

  绿间一直沉默了下去。黑子见状,坐在了他的身旁,一齐沉默。

  良久,黑子才又问了一个问题:“绿间君,你在这里做什么?”

  明知故问。

  黑子对上了一双静静的深邃湖绿眼眸,在时间的沉淀下,那其中的碧绿愈发沉溺醉人,黑子却不为所动,也回以平静。

  对视本是一件旖旎不尽的事,是情感发生或发展的催化剂,但他们的对视却犹如与深渊的终极对峙,像捕猎者与捕猎者的眼神厮杀。

  尽管双方都很平静,平静到近乎异常的地步。

  但那种感觉似乎只是维持了一刹那,绿间率先淡定自若地收回了视线,扶了扶稍有下落的眼镜。

  “想问什么就问吧。”

  黑子想了想,说:“你是不是该换眼镜了?”

  绿间转过头,正对上了黑子无辜的眼睛。

  “你……还真是电波。”他搜肠刮肚才想出来了这样一个委婉的词。

  玩笑开够了,黑子叹了口气。


  9.A.为什么放弃这个机会?

    B.为什么放弃我给你的机会?

    C.为什么一个人待在这里?

  “别想多了。”绿间的答案来得很快,不带一丝一毫的迟疑。“我只是不想参加而已。”

  说谎。

  一直凝神观察着绿间面部微表情的黑子迅速得出了结论。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不参加?”绿间侧目。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动作、表情乃至语言,黑子总从中察觉到了一点饱含讥讽的揶揄,没有明显的恶意。


  10.A.不想参加,没有原因。

     B.对于文学,我只是爱好罢了。

     C.(沉默)

  绿间没有回应。他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沉默次数太多,很容易就引起了黑子的注意。但他的沉默不像是不屑,更像是逃避。

  很明显,他有事情瞒着黑子哲也。如果是以前,黑子绝不会去趟这一趟浑水。他有自己的底线。但这一次做得那么出格,大概是因为自己已经把绿间真太郎当成从心中得到认可的伙伴了吧。黑子想。


  11.A.试着坦率一点,不好吗?

     B.有什么事情不能坦白地讲出来吗?

     C.如果实在不想说就算了。

  沉默。

  黑子观察出,此时的绿间已经有了微微的触动,却像往常一样被狠狠压制了下去。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沟通。

  但他看到绿间阴暗的神情,还是有些不忍,于是,看着一直沉默着仿佛正等待着他安慰的绿间部长,他做了一个大胆、甚至有些大逆不道的举动——

  把自己的手叠在绿间相握成拳的手上,慢慢包住。

  温热的触感不似真实。

  绿间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投出了细微的怔忪。虽然很快那漏洞又被弥补上,他紧攥的拳头却缓缓地松开了。

  “谢谢。”

  黑子颔首,放开手起身欲走,却在这时听见了身后人的回答。

  “我的答案,跟你完全相同。”绿间用黑子从未听过的温柔程度轻声说,“不同的是,我厌恶文学已到不能自已的程度了。”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但黑子还是捕捉到了其中真意,顿时对绿间肃然起敬。

  怀抱着至高无上的敬意,黑子转过身立定,对绿间施以一个90°的大鞠躬。

  绿间忍不住笑了,又掩饰似的轻咳了一声,尴尬地推了推眼镜。

  黑子维持着鞠躬的姿势,也同样轻声说:


  12.A.绿间君一直都很努力。

     B.我一直……都很羡慕绿间君。

     C.厌恶的话,退出不就好了。

  “那不是一样的。”

  绿间站起来面向了漆黑一片的仓库。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转过身,不是十分自然地揉了揉黑子的头。“最开始的事情,十分抱歉。”

  黑子很快回想起了他入部的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心中释然,但仍有疑问并未出口。

  “你先走吧。后勤部刚刚在找你。”

  看着黑子离去的背影,绿间在黑暗里,沉默了良久,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话说今天东边礼品店新开张诶……”

  “可是我更想去西边的书店看看,今天可是进货的日子哦。”

  “嗯……可是今天礼品店也进货,听说进了多色的……”

  两个装扮入时的女生一边谈论着接下来的行程一边在夕阳下走远。现在正是放学时,黑子在学校里耽误了一会儿,走出校门时正好听见了那两个女生的谈话,原本想直接回家的脚步停了下来。

  (礼品店?)

  (书店的话也不错吧,去逛一逛的话……)

  “但不可能两个都去……”黑子喃喃自语,在校门口脚步犹豫。


  13.A.去东边(获得“万能转运物”一枚)

     B.直接回家

     C.去西边

  联赛的事情最后不了了之。黑子尊重绿间的决定,最后他们学校在日本区的准决赛中被淘汰,据田部的意思是为了藏拙。

  人在文学部身不由已。黑子虽然觉得这种结果对大多数人来说都不公平,但他还是默默忍下了对这种事情的看不惯,而专心地从中学习为人处世的基本原则,慢慢地在不变自我的前提下让自己变得更加成熟。

  在一开始,他还会对自己的人生有所迷惑,但在他有次不小心透露了一点对文学部部员们行为的不解给绿间时,一向与他不熟的绿间哂笑了一声,随即说“那是你之后会明白的事”。这句话当时他并不理解,但过了三个月之后终于融会贯通。

  毕竟人总是要长大的。

  文学部里处处藏龙卧虎,能够大浪淘沙留下来的文学部精英们一个个都是人精,在成年前就已经有了浸淫在成年社会里摸爬滚打的充足经验。在文学部里……应该说,文学部几乎就是一个小型的群体社会。在之后的半年里,黑子在文学部里才渐渐摸透了其中复杂的人际交往结构,越想越黑。

  二十八个人,除去置身在外的绿间和黑子,二十六个人里,社交女王或王子(群体中较受欢迎的人,朋友多,社会关系复杂)一共就有六个,墙头草五个,固定的小圈子却就有十二个之多,重合的部分更是复杂。黑子花了三个月时间明察暗访梳理清了人物关系之后,更是发现彼此之间的“无间道”就有三个到四个之多,甚至隐藏极深的双面间谍和三面间谍还根本没有被他发现。

  因为黑子是“置身局外”的人,所以其他二十六个部员也就放心地把自己的老底给透了个干净,毕竟如果黑子一有异动,其他的部员就完全可以联合起来票走黑子。之后部里的势力就会重新进行大洗牌。

  而三个月之后,花了半年终于搞清了这个小小社会中的各种黑政治套路的黑子哲也才迟钝地发现——如果不是他一贯的任劳任怨隐形人形象、一开始田部绿间的才能示威行动和后来他刚上任时绿间看上去显山不露水把他带去熟悉业务的保护措施,他大概已经掉到普通部员那一行列,然后因为非暴力不合作的倔强性格被赶出文学部了。

  啧。

  而造成文学部里这么暗潮汹涌的情况的根本原因,因为黑子并不是局里人,所以不是很清楚,但据绿间的透露,大概是因为部里的一项制度……什么制度不清楚。

  身为副部长,与部长一样,黑子不能够参与进部员的明争暗斗之中,这样既是保护,也同样剥夺了黑子与部员交往的自由。所以最后就只剩下了绿间和田部能与他交流。而田部经常神隐,最后就只剩了绿间。在这一年里,他们的交流从无到有,从少变多,一开始他们仅仅只会因为公事而说两句,后来慢慢熟稔,他们的交流又多了一点文学色彩,后来有时会因为双方的观点不同而展开辩论赛,现在黑子则已经基本上揣测出了绿间傲娇内向毒舌面冷心热的性格特点,误会解除了不少,现在耐下心来,黑子也能够勉强猜出来绿间的真实意思,为他们的交流减少了阻力。

  在这样的条件下,黑子也逐渐发现了绿间的一些有趣的地方,时不时冒出来的口癖“的说”,每天必看的晨间占卜和随身携带的各色各样奇奇怪怪的幸运物,每天一丝不苟的衣服、作业和用餐时间习惯,摘下眼镜十米之外分不清人和狗的自动马赛克近视眼……

  原本无趣的人,却能够从细节里拆解出那么多有趣的东西,这极大满足了黑子的人类观察癖好,也更加对绿间感兴趣。

  很快,就过了一年。

  这一天恰好是他入部一年的那一天。经过了一年的洗礼,黑子从一开始被部员们行注目礼而有些不适的青涩模样转变成了现在处变不惊的成熟风范,看上去就知道一定收获颇多。

  而在刚踏入文学部的时候,黑子就发觉了不对。他不动声色地将整个文学部走了一遍,拉住一个部员问:“请问,绿间君在哪里?”

  “他啊,中午他就请假走了。”旁边的一个与他同班的男生回答。

  黑子将他们放走,脖颈一凉,微微有些不安。

  今天一早他进入教室前曾经看到了绿间,那时绿间在教室门口来来回回地走动,一副与往常不同的焦虑模样。

  所以,全勤生绿间真太郎请假的原因,就在这上面吗?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部活结束后,黑子就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绿间君”的字样,但很快就犹豫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黑子就果断地按了通话键。电话被拨了出去,打了五通,最后一通等了十一下才被接通。

  “黑子?”

  喝酒了。

  黑子眉头一皱,说:


  14.A.之前怎么不接电话?

     B.你在哪?

     C.我去找你。

  绿间低低地笑了起来。原本音色就低沉的他在喝酒之后嗓音愈发醇厚迷人,让黑子耳廓一麻,忍不住面红耳赤了起来。

  “你在哪?”黑子又问。

  “……”绿间没有回答,静静地呼吸着,这让黑子有点黑线,但还是快速镇定了下来。他侧耳倾听着对面的动静,但嘈杂的人声中插进的一个沉重的呼吸声,让黑子莫名有些心跳。

  “我在XXX。”良久,绿间才漫不经心地说出了一个地名。

  黑子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自己这么心急如焚,就匆匆挂断了电话赶往了那里。现在夜色尚未盈满,这一间酒吧里就已经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他站在门口有些拘谨局促,但往常的经验让他很快就淡定了下来,在脑中运算排除了各种地点之后,他穿过人群走向了吧台,果不其然,看见了正慢慢摇晃着广口杯的绿间。

  杯子里装着晶莹澄黄的朗姆酒,在透亮的酒液之上置放着两块方冰,稍稍融化之后露出了同样透明晶莹的内里。绿间看上去十分异常——应该说他会在未成年时来这样的地方就已经足够异常了——他将酒杯稍稍举过头顶,侧脸被吧台中的灯光照亮,显出了原本日常生活中绝不可能被发现的忧愁。他轻轻用指甲划着玻璃杯的边缘,这时黑子才发现他的左手上没有了往常白得亮眼的绷带,心中一紧。

  “绿间君。”黑子走过去强硬地把杯子夺了过来放在台上。绿间叹了口气:“你来了。”

  往常他也不会说这种废话出来。黑子抿唇,说:“发生了什么事?”

  绿间自然地揉揉他的头,这个动作被他这样做出来竟然没有一丝异样:“喝吗?”他把杯子又举了起来。

  “我还是未成年人。”黑子钳住他的手,“你也是。”

  绿间笑了。

  黑子之前见过他的很多笑容,冷笑,哂笑,嘲笑,讥笑,微笑,但都没有一种像今天这么灿烂而又惨烈。他嘴角牵起的角度并不大,形状很像以前黑子常见的冷笑之类带着嘲讽的笑容,但又不一样。他的笑声很低沉,就像是被压制住了一种强烈的感情之后的绝望。

  不知道为什么,黑子觉得有一点哀伤。

  “黑子,其实我也一直很羡慕你。”绿间侧过身,右手支在吧台上。这样做的他有一种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惊人魄力。“你总是能说真话,但我不行。”


  15.A.为什么不行?

     B.为什么不试试?

     C.为什么你不试着去让它行?

  “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绿间再次低低地笑了起来,这一次的情感似乎更加猛烈,更加深沉,甚至到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程度。“你想知道,为什么刚开始我那么对你吗?”

  不待黑子回答,他就自己说出了答案:“因为,我那个时候觉得你很自不量力。”

  “你要知道,这个社会十分现实。”绿间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而你太幼稚了。”


  16.A.我并不幼稚。

     B.哦。

     C.绿间君才幼稚。

  绿间眼中带着阴暗的感情似乎消释了一些。

  “今天早上,我家电视突然没信号,录音机昨天拿去修了,电脑进水坏掉了,于是我没有收看到晨间占卜。”绿间说,“虽然没有看到,但我从这一系列事情中很明显地知道今天我的运势一定是极差,但是我不知道转运的幸运物是什么。”

  黑子知道他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于是他静静地聆听着。

  “早晨我一出门,书包就被铁门挂了一个大口子,还好里面的书没有掉出来。”绿间接着说,“到了教室前,我有些焦虑,因为没有幸运物转运,在学校里会更加危险,有的是调皮的同学乱做危险动作。我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子,在转身的时候一个男生突然撞出来,把我撞到了一桶水里面,我没什么事,水从那道裂口处灌了进去,书全湿了。”

  黑子的目光变为同情。

  不过我一向没什么事……难道越信这个惩罚就越离谱?

  “但还没完,前几节课很平静,我放松了警惕。第四节课,有一个男生趴在我面前睡觉。老师看向这边时我正在做笔记,一抬头就是一个粉笔擦扔了过来。”绿间说。“终于坚持完了最后一节课,我经过洗手间的时候,一桶水从里面突然泼了出来,我被浇了个透心凉。”

  “还真是危险。”

  “之后我请了假,决定回家休养一下。”绿间伸出了左手,凝视着因为缠了绷带而颜色较浅的部分。“然后遇到了一个人,我的母亲。”

  现在他可能真的是被酒精麻痹了大脑,绿间闭了闭眼,就接着说:“黑子,你知道吗,我一直很羡慕你。你能够尽情地吐露自己的心声,而我什么都做不到。所以我才说你太幼稚了。”

  “我的父亲是一个知名的医生,我从小受到他的熏陶,也梦想着成为一个医生,一直到我七岁那一年。”绿间神色如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皱着眉头咽了下去,“父亲的手术失误了,病人死在了手术台上。我们家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之后父亲自杀,保全了我和母亲。原本我们的生活十分美满——他们虽然会时不时会吵架,但十分恩爱,他死之后,所有的错误都被母亲推到了手术上,最后她恨上了医生。”

  黑子神色微变,带着一点不敢置信:“你就这样接受了?”

  “无论发生什么,生活还是得继续。父亲临死前托付我照顾她。如果能让她好受,我做其他的什么也没关系。总会有许多人不能够成为自己的理想型,但他们不可能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无论自己之后要做什么,无论自己喜不喜欢,如果能够让周围的人好受的话……”绿间垂下眼帘,密密的长睫遮住了他眼中不停闪烁的神色,“我没办法抛下她不管。那时我还小,跟你一样太幼稚,不肯接受自己的命运,但之后我就慢慢看开了,终于明白了……人总是要这样长大的。”

  说完了这一长串话,他干了一口闷酒。


  17.A.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

     B.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C.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绿间的手停了下来。

  “她让你跪下来了是吗?”黑子用手指着他隐藏在吧台的黑暗中的腿。“我猜是因为你在这些年里,根本就没有放弃成为医生的梦想。”

  从一开始黑子就发现了异状,直到现在才终于猜到了原因。

  “还有绷带。”黑子接着说,“你平常那么爱惜自己的指尖和指甲,是因为篮球吧。有一次我看到你偷偷借用了篮球馆练习篮球。你的三分球很漂亮。有着……医生的精准完美。”

  “没错。”绿间眼中露出一丝失落,“是这样没错。”

  “我……一直都没办法舍弃那个梦想。”绿间的脸上再次出现了那种忧愁,“我一直想去弥补父亲的错误。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他最后一句话说得缓慢而艰难。“如果我成功了的话……所有人都不会再对父亲抱有歧视的目光。”

  “不只是那样,不是吗?”

  绿间又往口里灌进了一口酒,黑子有点担心地伸出手,却被他制止。

  他脸上已经有了一点醉红的酡晕,在看向黑子时眼底充满困惑的迷离,但很快就变作了明显的笑意。

  “话说,我们已经认识了差不多一年了吧。”绿间转过脸,用一贯的沉吟中似的面无表情对着面前的酒杯。“今天的幸运物不知道是什么,但或许……就是你也说不定。你来了之后,好像一切都好得多了。”


  18.A.你今天坦诚得可怕。

     B.也许吧……

     C.想起了之前获得的东西,把万能转运物给他。

 

  “的确……”绿间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丝微笑,往他这里慢慢倾了过来。面对着这样不正常的绿间,黑子却意外地觉察到了自己稍微加快的心跳。

  像是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一样紧张。黑子突然想起了这一句白烂的言情小说台词。

  虽然以为绿间真太郎要做什么,但实际上他突然扑倒在了黑子怀里就一动不动了。黑子僵直着身体摇了摇他,再掀开他的眼皮,才发现他是睡过去了。

  现在也没有多晚吧……黑子在心里默默吐槽,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这个酒吧里充斥着猎艳的人群,也不知道之前绿间究竟是怎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黑子搬起绿间,那稍微有点巨大的身躯让他行走有些困难。虽然绿间一般因为冷峻的面容和198的高大强壮身材一般在身高普遍偏低的日本人里会比较引人瞩目,但黑子凭借着自己的低存在感还是勉勉强强压过了绿间的存在感,让他们顺利地走出了酒吧没有惹事。

  沿着一路,黑子晃晃荡荡慢慢悠悠地半背半拖着绿间往他家的方向走,之前因为调查的原因根据职务之便知道了绿间的地址,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从差不多一年之前牢牢记到今天,但从现在看来的确帮了大忙。

  (但是今天之后该怎么跟绿间君说?)

  (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吗?)

  黑子在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手上有点汗津津的。但很快有点偏乐天派的性格就让他很快心中就摒弃了一切杂念,只单纯地为绿间之后的安排而担心。

  虽然他到现在都还是有点迟钝地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一向乖巧好学生派的绿间是为什么要去酒吧喝酒呢?

  因为家里有个BOSS呗。

  可惜黑子直到最后按下绿间家的门铃时仍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重大的问题。

  按了下去之后,等了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铁栅栏之外标着“绿间”的铁铭牌闪过一道幽冷的寒光,而栅栏之内的世界仍是融入黑暗一般寂静无声。

  (没有人吗?)

  (那干脆去我家好了?)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门悄无声息地开了,里面一个面目阴沉的中年女子以一种令人恐惧的缓慢速度慢慢打开了家门。他们隔着铁栅栏遥望,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尽管面临着那个女子巨大的、完全能够引起人性中最深处的恐惧的威压,黑子仍是那一副无辜的平静表情。

  不过他也不是无所畏惧,而只是被其他的事物吸引了而已。

  (之所以会引起人的恐惧,大概是因为她现在的装束。恐怖游戏里那些鬼、怨魂之类的角色一般都会设定成破烂的衣服上面不易察觉地沾着一些血,这样会引起面临的人的生存恐惧,开始下意识地联想上面的血会不会是人血,然后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面前这个人而Game over。)

  (她现在衣物很朴素,但朴素过了头,现在是夜晚,身穿着一身睡衣一样的白衣服出来开门,异常缓慢的开门速度会让人下意识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然后进而察觉到她现在脸上有些恍惚的奇怪神情,会紧接着联想到精神病,然后就是曾经报道过很多的精神病杀人事件。并且现在这个女子在看到陌生人时沉默与之相峙,能够给人一种胸有成竹的印象。一般拥有这种印象的人都很强势,在动物直觉中充当着猎人角色,然后因为之前的前提自我再代入猎物,就会产生生存恐惧。)

  黑子已经完全陷入了分析状态,一双经过了不断人类观察并且在这一年里在文学部的小社会的腥风血雨中找到了充足的样本之后变得异常强大的观察之眼在完全扫视了一遍那个很明显就是绿间的母亲的女子之后就分析出了很多东西。

  然后在这过程里完全忽略了面前这个面容憔悴的女人。

  “你是谁?”绿间夫人说。“为什么把他带着?”

  在思绪被打断之后,黑子才观察出其实这个女人看上去还很年轻,但痛失所爱之后的颓唐之态让她一眼看上去风华不再,只余一种从灵魂中发出来的危险战栗感。

  “他刚刚去喝了酒。”黑子说。“是因为您说的话。”

  “我们的家事,凭什么需要你来管。”女人冷森森地说。

  她没有下来打开铁栅栏让他们进来的意思,黑子觉察到这一点之后变了一下姿势,挺直了脊背:


  19.A.理想不能随便。

     B.你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

     C.绿间君一直没有放弃。

  “如果你愿意放手让他试试,如果能够成功的话,无论是您还是绿间君,都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吧。”黑子说。

  他很少说这么多话。

  (可能是被现在的绿间君传染了,也开始话痨了不少吧。)

  黑子在心里苦笑。

  “你……你懂什么!”女人脸上闪过了一瞬间的动摇,但随即就不甘心地大吼了起来。“如果真太郎也像他一样失败了,那会怎样!他曾经也是医学界的天才,真太郎也是,但同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第二次了吗!如果发生了我会怎样!我是在保护他,你知不知道!”

  发泄完了,女人就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她哭得很幽怨,也很凄惨。或许其中还有后悔,也要对已逝去的那个人的追念。

  最后,黑子悄悄离开了这里。他正有点担心地想把绿间搬到自己家里时,被女人阻止了:“放下,把他留在这里。”

  她的言语中还带着最后一丝嘴硬。

  黑子叹了一口气,就照办了。

  (很多人在面对自己亲近的人的请求总会迷糊,但很多时候只要局外人稍稍点拨几句就会豁然大悟。)

  (其实应该只是缺少一个下台阶的契机吧。)

  在之后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绿间在第二天回到学校之后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似乎昨天的事情就只是黑子的一场梦而已。在之后,黑子也没有任何试探,就真的只是把那一晚的事情当成了一场几近真实的梦。

  (既然绿间君不想追究,那就不追究好了。)

  黑子这样想。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那一件事情去向绿间索求什么,或者要挟他利益互换。他当时单纯只是觉得可能自己做了一件顺着绿间心意的好事,在之后也只是当成了一场有着荒诞得可能二流言情小说都不会出现的情节的梦。在之后要做什么会是绿间自己的决定,他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然后为他增加了一个选择而已。就算他选择了当医生,在万分之一或者千万分之一或者完全不可能的概率里还是失败了,他还有着大把大把的时间。他头脑优秀性格坚强,这就注定了他不可能会被一次失败而打倒。他有着前程似锦的人生,就算他在某个地方跌倒了,他完全有能力再站起来,然后重新创造自己的传奇。

  黑子衷心地祝福他。

  不过,虽然他是不在意那一件事了,但这又不代表绿间不在意。可怜的绿间君在之后辗转反侧一直思考着黑子的面容,更是为之前自己语焉不详的态度而感到懊悔。他既想至少报答一下黑子,有很清楚黑子完全不会在意这些东西。在黑子做出了很明显不在意的正常举动之后,他也尽力地让自己变得正常了一些,但醉酒之后吐露的东西都是大脑能够控制的,所以他也很清楚自己究竟对黑子说了什么。在这样羞赧和感激相互交杂着的复杂情感作用之下,绿间就算想像以前一样对待黑子也完全没办法做到。

  就这样拖拖拉拉地又过了半年,一切都尘埃落定,生活也回复了正常。一晚过后,绿间终于能够正常地对待黑子了。

  “今天的幸运物是——”

  “噗呲。”

  绿间才站起来想要把掉到地上的遥控捡起来,脚下一滑,手在失衡状态下一下子大力撞出了水杯,精确无比地砸在墙上反弹回去,整杯水浇在了电视上。

  电视报废了。

  今天是巨蟹座十分倒霉的一天,幸运E大概就是说的现在的绿间。绿间颤抖着推了推眼镜,有点绝望。

  老天是在玩我吧。

  不过虽然没有听到幸运物的情报,绿间却还记得前面的话:“今天巨蟹和水瓶的相性十分好!如果一直待在一起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


  “于是就是这样?”黑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

  “不要笑!”绿间说,“这是很严肃的事情,说不定会关系到生命。”

  “是是。”黑子跨过脚下的一枚石子,“不过绿间君很久没有这样跟我说话了。”

  语气中还不小心带着一丝埋怨,但又被很快收敛起来。

  绿间的确很久没有这么与他单独相处过了。虽然以前也不常在一起随便闲聊浪费时间,但那和真正的躲避是不一样的。

  这半年里,绿间就是在躲他。

  不过因为这个,早晨绿间摸到了他的家门口,他一出门被绿间吓到的那一瞬间,心中倒是涌起了不少的惊喜。

  绿间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黑子也不说了,就这样默默地与绿间一起走着,感觉从家里到学校的这一段十几分钟的路径似乎都有趣了许多。

  在之后课间绿间也一直时不时地就来找他。中午他们一起去吃饭,然后之后午休前的时间据绿间的提议,他们就一起在校园里到处乱走,虽然黑子看得出来他其实跟自己一样都很想干脆回去找点学术类的事情做。但这种笨拙的补偿黑子也不反感,他在心里会心一笑,就默默地接受了这一提议。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在放学后,黑子不知道为什么就忍不住在教室里拖了一会儿。等到他们一起走向门口,就已经是黄昏了。西下的斜阳将自己能够被想起温暖的光芒洒在绿间身上,似乎他强作冷漠的脸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绿间君,如果今天没有晨间占卜,你还会过来找我吗?”转过头,黑子自然地问。

  “我还是会吧,但不会像今天一样。”绿间沉吟片刻,还是说了实话。


  20.A.是吗……

     B.原来如此。

     C.把半年前买的万能转运物交给他。

  斜照的温暖夕光笼罩住了停下步履的两人。他们默默地对视,就像是很早以前在另一个更加阴暗的地方的对视一样,但他们彼此之间,却都感到了另一种异样的东西,在他们的眼中慢慢升起,然后在心底慢慢发酵。

  或许,那一种莫名的感情,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悄悄地发起了芽,但只是他们都不知道。

  要说些什么呢?

  A.我爱你

  B.我爱你

  C.我爱你

  阳光从薄薄的云层之后倾泻而下,模糊了绿间此时的表情,黑子的身高比他矮得多,在此时就算是努力地踮起脚,逆着光也完全无法看清楚。

  (但又怎样呢。)

  黑子忍不住弯了弯眼角。

  (已经完全不需要再犹豫下去了。)

  (无论……我现在的决定是对是错。)

  良久,绿间才有了动作。

  他抬起手,像是被放慢了一般,最后落在了黑子头上。

  传来了轻轻的抚摸感。

PS:玩完攻略游戏的人可将自己前二十个选项选择记下发在评论中作为合影留念(假如有真正的完美攻略者我会很开心的嘻嘻),而且在此希望看完了的亲能够留下一个脚印……

此下发布完美攻略和每项选择数值,在经过加减之后的最终数值通往不同结局。


完美攻略:AABCBACACBABACBCBBAC


1.A.你好,我是黑子哲也。(+5)

    B.黑子哲也,请多指教。(+4)

    C.部长您好,我是黑子哲也。(+1)

 

2.A.理想不能随便。(+5)

    B.恕我不能苟同,理想是重要的、不能轻易被舍弃的东西。(+3)

    C.虽然理想不会写在纸上就能实现,但我认为还是需要认真对待的。(+4)


3.A.让全世界的人因看到我的书而幸福!(+4)

    B.让每一个人都能触摸真实!(+5)

    C.让我们国家的文化传播到世界的每个角落!(+3)


4.A.我同意。(+3)

    B.我不同意。(+2)

    C.(沉默)(+5)


5.A.我不会输的。(+3)

    B.水瓶座。(+5)

    C.(沉默)(+1)


6.A.谢谢夸奖。(+5)

    B.理所应当。(+2)

    C.……。(+3)

 

7.A.看书(+2)

    B.去操场上的后勤工作处那边看看还有什么事需要做(+4)

    C.心血来潮,去找绿间君(+5)


8.A.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5)

    B.为什么退出比赛?(+3)

    C.什么都不说,继续沉默。(+4)


9.A.为什么放弃这个机会?(+3)

    B.为什么放弃我给你的机会?(+1)

    C.为什么一个人待在这里?(+5)


10.A.不想参加,没有原因。(+3)

     B.对于文学,我只是爱好罢了。(+5)

     C.(沉默)(+4)


11.A.试着坦率一点,不好吗?(+5)

     B.有什么事情不能坦白地讲出来吗?(+2)

     C.如果实在不想说就算了。(+4)


12.A.绿间君一直都很努力。(+4)

     B.我一直……都很羡慕绿间君。(+5)

     C.厌恶的话,退出不就好了。(+3)


13.A.去东边(获得“万能转运物”一枚)

     B.直接回家(+2)

     C.去西边(+4)


14.A.之前怎么不接电话?(+3)

     B.你在哪?(+4)

     C.我去找你。(+5)


15.A.为什么不行?(+4)

     B.为什么不试试?(+5)

     C.为什么你不试着去让它行?(+3)


16.A.我并不幼稚。(+3)

     B.哦。(+2)

     C.绿间君才幼稚。(+5)


17.A.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2)

     B.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5)

     C.那你为什么在这里?(+4)


18.A.你今天坦诚得可怕。(+4)

     B.也许吧……(+5)

     C.想起了之前获得的东西,把万能转运物给他。(在拥有万能转运物的前提下,+3,若无,好感度不变)


19.A.理想不能随便。(+5)

     B.你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4)

     C.绿间君一直没有放弃。(+3)


20.A.是吗……(+4)

     B.原来如此。(+3)

     C.把半年前买的万能转运物交给他。(+10)


  最终结局界定:

  好感度低于75→BE结局一。


  结局一:

  但那一天之后,黑子就再也没有见过绿间。

  后来他听说他出国了,母亲也随之而去,他也只是一笑置之。大概就跟那一次一样,只是他把这样的结局当成了一场梦。

  真实得可怕的梦。

  但无论黑子有多想将那一场告白从脑中抹去,也还是无法成功。大概那一天已经成为了他心中刻下的印记,永远都无法抹去。就算海枯石烂,沧海桑田,地老天荒。就算他娶妻生子,垂垂老矣,黯然逝去,大概都无法将那一场没有成功的遗憾从心中抹去。

  之后他以普通的分数上了大学,普通地毕了业,开始作为一名全职作家出版自己的文学作品,因为自己前十几年的丰富积累和人类观察而文笔老辣,颇有之后再也没有出版过小说的石田山之助之风。他每天都宅在家里,唯二的娱乐活动是写作和打篮球。他的体质因为大学时期的颓唐孱弱无比,之后在不断的篮球训练之中而稍稍改善,但那几年的堕落还是落下了后遗症。

  十年来,他再没有交过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他发现自己就算是对绿间产生了同性之爱,那也仅仅只是对他而已。别人对他而言再也没有吸引力,无论男或者女。他能够很好地欣赏他们身上的出色点,但却再也没有了心动的感觉。

  他再也没产生过丝毫的爱意。

  之后的一天,他打开电视,看见了一则新闻。在那一则国际通讯中,他看见了久别的绿间真太郎的脸。

  还是一如既往地熟悉。

  他已经成为给了一名出色的医生,名扬国际。

  没有人会想起他父亲的失败,只能看见他的无比辉煌。

  真好啊。

  黑子默念。

  但泪水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真好。

  我也祝福你,之后能够一如既往地前进。你的性格很坚强,只要你不被打倒,就一定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你。

  黑子哲也欣赏一切强者,但几乎没有人能够完胜绿间真太郎。黑子哲也性格淡漠,但绿间真太郎是他最耀眼的青春,不可磨灭。

  他再也没爱过。


  好感度高于75→HE结局二


  结局二:

  但那一天之后,黑子就再也没有见过绿间。

  后来他听说他出国了,母亲也随之而去,他也只是一笑置之。大概就跟那一次一样,只是他把这样的结局当成了一场梦。

  真实得可怕的梦。

  但无论黑子有多想将那一场告白从脑中抹去,也还是无法成功。大概那一天已经成为了他心中刻下的印记,永远都无法抹去。就算海枯石烂,沧海桑田,地老天荒。就算他娶妻生子,垂垂老矣,黯然逝去,大概都无法将那一场没有成功的遗憾从心中抹去。

  之后他以上了大学,毕了业,开始作为一名全职作家出版自己的文学作品,因为自己前十几年的丰富积累和人类观察而文笔老辣,颇有之后再也没有出版过小说的石田山之助之风。他每天都宅在家里,唯二的娱乐活动是写作和打篮球。

  十年来,他再没有交过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他发现自己就算是对绿间产生了同性之爱,那也仅仅只是对他而已。别人对他而言再也没有吸引力,无论男或者女。他能够很好地欣赏他们身上的出色点,但却再也没有了心动的感觉。

  他再也没产生过丝毫的爱意。

  之后的一天,他打开电视,看见了一则新闻。在那一则国际通讯中,他看见了久别的绿间真太郎的脸。

  还是一如既往地熟悉。

  他已经成为给了一名出色的医生,名扬国际。

  没有人会想起他父亲的失败,只能看见他的无比辉煌。

  真好啊。

  黑子默念。

  但泪水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现在也对自己的决定感到了一丝不真实。

  他无疑十分了解绿间,每一次都能从他在听到自己回答之后脸上的微表情中发掘出一点细微的喜悦。所以根据着这样的了解,黑子在他离开的那一天就坚信着绿间不是为了逃避而出国。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但现在他却迟疑了。

  (真的,能够等到他吗?)

  (但也没有办法了。)

  黑子抿着唇微笑了起来。

  (毕竟,我大概也不会再爱上别的人了。所以等一等也无妨,就算可能付上一辈子。)

  这么想着的黑子,打开了响着门铃的门。

  “是早田太太……唔。”

  意料之外,他被搂进了一个带着淡淡消毒水味的怀抱之中。意识到了来人,惊喜和惊吓一并发作,他还没来得及忍就流出了眼泪。

  “别哭。”绿间轻声安慰。“我回来了。”

  黑子因为他的话又笑了起来。

  “欢迎回来。”


  好感度95以上→在HE基础上的心动结局结局三


  结局三:


  “你愿意等我吗?”

  “可能是五年,可能是十年,算上考研考博和实习时间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十年左右。”

  “如果能够参与进糖尿病的药物作用实验里,只要等我十年。”

  “十年之后的话……你愿意等我吗?”

  那一天晚上,正当黑子酣睡入眠,门铃急匆匆地响了。他强忍着困意打开门,就被绿间匆忙地拥入怀中,说了这些。

  还没来得及等到黑子的回答,绿间就再次急匆匆地跳上了出租车,迅速消失在暗夜之中,来去匆匆。

  那一晚实在是太过梦幻,完全就像是梦游时会发生的事情。所以当第二天听说绿间请了长假,黑子也只是愣了一下。

  而后来再听说绿间出国把母亲留在国内,他也没有太过惊讶,而是默默地将绿间的母亲接到了家里耐心奉养。

  就算绿间一直不回来也好。他一直这么想,然后在唯二的娱乐活动——写作和打篮球中度过了平淡的十年。

  十年。

  他成为了一名全职作家,因为高中的生活,他找到了自己的归属。他清淡飘忽的文风吸引了不少关注,甚至有人为他取了“梦境诗人”这样的称号。

  这十年里很平淡,也很开心。

  绿间的母亲经过他的悉心调养,脸色好了不少,也开始慢慢地加强了户外运动,甚至吸引了不少单身汉,但都被她淡笑着拒绝了。十年的时间让她很多的感情都沉寂了下来。

  有时绿间夫人也会调笑着让他放弃绿间去找个更好的人,但都被他巧妙地回绝了。

  岁月静好,他无欲无求。

  所以,在那一天拉开门的时候,他大概才能够用一颗十分平常的心,迎接那一份属于他的、许久不见的悸动。

  就像是这十年里缺失的感情,突然被弥补了起来。

  黑子终于微笑了起来。

  在淡淡的冷香味中,他忍不住流了一点泪水,又破涕而笑。

  “欢迎回来。”


PS:紧赶慢赶终于干完了(擦汗),虽然本来心动结局是啪啪啪的……然而真的没时间了QAQ不知道有没有小天使能够找到这三个结局的不同呢嘿嘿,我至少还是改了一点的。

就这样吧,开头的几个选项部分我没时间再改了……啊真是败笔!好了,那就真的真的,三年后再会了。

 @胖次菌今天依旧被坑压身  @水幕光华   @yeast_炎明   @甘食_和洸月肝联文!!!  @NOIZ

推荐文章
评论(0)
联系我们|招贤纳士|移动客户端|风格模板|官方博客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8 浙公网安备 33010002000017号ICP备:浙B2-20090185-5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浙B2-20090185
分享到
转载我的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