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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戏
doctor_key 2019-10-04

    一条狭窄的走廊,天花板触手可及。看戏的人排成两队,一队等着换票,一队等候进场。等候进场的队伍很长,一眼望不到头,人们忙着自己的事,或看着手中的书,或玩弄着手机。几根灯管挂在天花板上,发出一些光亮,照着这些静默的人。

      我去换票的队伍,队伍不长,能隐约看见负责换票的工作人员。两位姑娘,一位在认真检查着购票信息,另一位在百无聊赖地望着长长的队伍,似乎无所期待。两位姑娘都很年轻漂亮,脸上盛开着精致的妆容。一向不喜欢胭脂的我此刻也心神荡漾,胸口沙沙作响,想立刻上前去换票。

      等待的时间不长,很快便轮到我换票。我把购票信息展示给女孩看,女孩纤细的手在手册上摩挲,寻找着我的名字。购票的人似乎有点多,她翻了一页才找到我,确认无误后画上一个小小的对勾,另一位女孩给了我一张票。

      “谢谢。”我拿着票转身离去,票上还残留着些许的清香。我的心情似乎也明朗起来。

      排在等候入场的队尾。前面的女孩在摆弄着戏票,用手机拍照,似乎想把生活经历记录下来,与好友分享。再前面的男孩拿着一本书,似乎是一本晦涩难懂的小说,亦或是不知所云的哲学书,他全神贯注地读着,同时咀嚼着他的手指。再前面的两个女孩似乎认识,在低声交谈。一位身材娇小,却背着一个鼓鼓的书包,前面还抱着一本厚重的书。另一位女孩对那本厚重的书感兴趣,询问起来。娇小的女孩说,“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那本书。”说着将书递给了另一个女孩。那女孩拿到书后考察着书的装订与排版,然后缓缓打开,饶有兴趣地看了几眼,“这书真是厚啊。”

      我会心一笑,那本书我熟悉,《2666》。在中学时我经常跑去书店,这本书格外醒目,我总是喜欢将这本书从书架上拿下来,像那个女孩一样,饶有兴趣地看几眼,然后感叹道“这书真是厚啊。”

      书中第一句话,“在令人厌倦的沙漠里有一片恐怖的绿洲。”似乎是一本令人失望的书,毕竟“令人厌倦”“恐怖”都不是开心的词。年轻的我终究没有完整看过一遍。之后几年便会将其忘却。

      但没关系,自己曾经的放弃,总有人仍在坚持。即使好久未见,我们也会阴差阳错地再次相遇。再遇见,如初见,离别未曾发生,美好即刻续写。

      终于等到进场,看了一眼时间,离表演开始还有二十分钟。仍有一些观众陆陆续续地来,他们有些匆忙,想尽快找两位姑娘换票,进场找个好点的位置。可惜位不等人,早早进场的我都没有抢到绝佳的位置。他们脸上有些失落的神情,不知是不是后悔没和换票的女孩多聊几句,或者多看她们几眼。

      另外一些晚来的观众神情轻松,他们大都让别人提前占好了位置,潇洒地走进来,不留恋换票的女孩,只顾寻找自己的好友或恋人。对于他们,可能陪伴恋人更为重要,戏剧反而成为他们的背景。

      环望剧场,天花板相较于走廊高了不少,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照明设备,此刻几盏蓝灯亮着,小剧场被深邃的蓝色笼罩。座位很拥挤,如地铁上的座位一般,观众被束缚在座位上,稍不慎就碰到旁边的人。舞台上摆放着简单的道具,分不清是上一场遗留下来的,还是这一场准备的。剧场角落里坐着负责灯光和音效的工作人员,皆是女生,此刻望着舞台,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音响放着不知名的国外曲子。观众不耐心地等待着表演,叽叽喳喳闲谈起来,努力把无聊的时光打发走。

      终于,音响开始播放录制好的注意事项,意味着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灯光变换着颜色,逐渐将舞台照亮,观众也安静下来,等待着演员的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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