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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喻黄)(十八)
渡苦 2018-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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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喻文州坐在天台 边缘等待黄少天。18点之前他就把一切都布置好了。他转过头去看地面上的人们,看训练营里的人们怎样踏着斜阳离开。人在高处的时候容易思绪飘散,地面的一切都那么渺小,庸庸碌碌,,如蚂蚁般,可是当自己也混迹于人群之中,才发觉自己也是其中一员。从蓝雨出去左转就是车水马龙的大街,络绎不绝。有些店铺早早地就把霓虹灯亮了。

他低头看着地面上的一切。

从前他总想不明白自己的变化来自何方,忙碌了一天,才发现一切都那么理所应当。

最开始他就关注到了黄少天,那人在众人的拥簇下走了进来,带着年少专有的张狂与骄傲,好像会发光一样,他隔着人群在角落里注视着这个宛如星辰一样的少年,然后低下了头。

他被他嘲笑过,他本该早就习惯了,他受过那么多人的讥讽和嘲笑,却在听见他的话的那一刻感到了一丝刺痛,像是针扎在了他的心脏,紧紧收缩,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他强撑着脸上的面具一如既往。就像是没听见似的,就像是无所谓似的。

慢慢的,他和黄少天都在变化,慢慢的,向对方靠拢。他看见黄少天因为吃不到流沙包而不高兴,就神差鬼使的答应了为他准备流沙包,每一天。黄少天抱住他的时候他很惊讶,怀里的黄少天像一簇温暖的火焰,眼圈红红的,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他突然舍不得放开他。

他终于明白,这种变化的来源不过是他的心变了。

他喜欢黄少天,不仅仅是喜欢被所有人关注的黄少天,不仅仅喜欢那个恃才傲物的黄少天,不仅仅喜欢那个孩子气的黄少天,他喜欢黄少天在游戏里的样子,,喜欢他总能在混乱的局面中抓住机会的样子,喜欢他敏锐冷静的样子,他想要和他肩并肩站在赛场上,他想要为之变强。从一开始就不一样,所以对黄少天的喜欢,才那样理所应当。

他喜欢他的每一个样子啊,包括他的喋喋不休和小性子。

那天他用了三局证明他不比任何人差,他想让他看见。他也知道魏琛就要退役了。黄少天会不开心。

他看见黄少天已经不在他的身后。

他开始慌了。

黄少天不在训练营也不再宿舍。他觉得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他去找他,带上黄少天最喜欢的流沙包,又怕他噎着了,拿了一杯奶茶。可是一到大街上,人来人往。他怎么找得到他啊。他心里渐生出无力感来。

世界这么大啊。

他心慌。再没有哪一刻比眼下更加心焦,他恨不能在走快一点,怕原本能追上却因走得慢让黄少天又去了别处,可他又怕自己走的太快,没留心会错过了黄少天。他觉得自己就要失去他了。

晚风吹拂着,从他掌心穿过,仿佛在抚慰那一天的心焦。他从天台边缘上下来,暮色散了,他知道黄少天就要来了。

张爱玲曾说“世界太大还是遇见你,世界太小还是丢了你。”他想自己真是万幸之至,遇见了,也就抓住了。

他望过来的时候他也望见了他,恍惚茫茫人海中彼此相望。黄少天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他的世界。万物到此刻都寂静,天地间像是只有他们两人一样。他说,

少天,

我喜欢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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