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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若云间月》第二卷第二十章
先野 2019-09-07

       这边,柳望津今日有事就没有与柳惜音一同前往书院,没有红莺也没有柳望津,柳惜音只好独自前往书院。


       白奕申大婚,延平候顾榳并未前来,只是派了自己最疼爱的庶长子顾云欹前来祝贺,并且看看顾云歇到底有没有好好的在书院学习。虽然顾榳最为喜爱其侧室米氏所生的长子顾云欹,但他对于通房丫鬟所生的顾云歇也是疼爱有加,他本打算将顾云歇交给米氏抚养,可顾老太太就是不让,拗不过顾老太太只好放在胡怜膝下。


      柳惜音刚一下马车,就迎面跑来一个叫春知的小书童,火急火燎的说道:“顾小少爷您可算到了,您的长兄已经在晴芳斋等候您多时了,您快随我去吧。”话音刚落,就把迷迷瞪瞪的柳惜音拉走了。


      “你说谁??”长兄???顾....顾什么来着???他怎么来了???若是他见到我岂不要露馅了....柳惜音双腿用力刹住车,扭回头问向春知。


     “您的长兄啊!您快点儿吧,他都到了一个多时辰了。”


     “那个...我好像有东西落在马车上了,你等我去拿一下!”说着柳惜音一把推开春知,转身就要跑。


     柳惜音刚迈出去一步,春知就把她拉了回来,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紧接着冲着不远处路过的书童喊道:“夏深!你去帮顾小少爷去门外马车拿一下落下的东西,直接送去勤学轩!”


     柳惜音没办法,苦笑着被春知带着往前走。


     刚走没两步,柳惜音就停下脚步,双手捂着肚子,面露苦色,一手抓住在前走着的春知说道:“我先去趟茅房,你先帮我告诉大哥一声。”说完就弯着腰掉了个头往回走,这演技不逊叶昭。


    “可是茅房在这头啊!”春知挠了挠脑袋,指向晴芳斋的方向。


     柳惜音也不管了,比起被识破还是赶紧逃走得好,如果发现是自己代读那牵扯的可就广了。柳惜音也不管春知的叫喊,只是埋着头一路望门外跑。


      春知看着头也不回捂着肚子跑走的柳惜音,有些愣了...什么情况?平日里沉着冷静,文雅有加的顾小少爷这般狼狈的跑开了?这顾家大少爷是有多可怕??可这大少爷还在等着,算了还是去把顾小少爷找回来吧!说完拔腿追上跑远的柳惜音。


       就当柳惜音快要逃出生天之时,忽然,在拐角处稳稳当当撞进上一个不太结实的胸膛,一下弹开摔倒在地上。


       被撞的男子往后踉跄几步,稳住身子,揉了揉被撞的腹部,皱着眉头看向柳惜音说道:“这位小公子为何不看着路?”


        “嘶...”柳惜音摸了摸撞疼的头,真是有苦说不出!这短短一个时辰怎么发生这么多倒霉事呢,先是差点儿被真长兄抓包,后又被假长兄吓坏,好不容易要脱身了,还撞到了人...


       男子见柳惜音没有回应,以为柳惜音受了伤,于是伸手去拉坐在柳惜音,并关心地问道:“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有柳惜音正抬手揉着撞到的头部,忽然感觉有人抓住了她,便抬头去看,引入眼帘的则是一双白暂细腻的手握着自己的胳膊,顺着这双手望去,则看见一位束着发冠,一袭白衣,面目俊雅,长得那是一番温润公子的模样,只是显得有些孱弱了。


        男子看到柳惜音,并未被她的容貌所惊,好似已经见过很多次面一般,比起其他那些第一眼见到柳惜音的人显得平静很多。


       “小公子为何如此匆忙?”男子拉起柳惜音后率先发问。


       “我....”柳惜音刚说出一字,身后就传来春知的呼喊:“顾小少爷!等等我啊!”


      “顾?”男子轻闭上眼,稍作思考后,缓缓说道:“看小公子器宇不凡,想必是延平侯家的小少爷吧?”


      “啊?...嗯,正是,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仅凭一个姓氏就猜出自己的身份,这倒是出乎了柳惜音的意料。


       男子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在下姓余,名之寅,字寅之,久闻胡老先生大名,近日才从邺京赶来拜会。”


      余之寅?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又是从邺京来的....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毕竟自己是在深闺中长大,对外面的人也不太了解,还真是猜不到。


       春知喘着粗气双手扶着膝盖的说道:“顾小少爷!您走反了!茅房可不在这边,顾....”本身体力就不太好,这一路追过来,有点儿岔气了,这话刚说一半儿,就卡住了。


       “原来你是要去茅房,怪不得这么急。”余之寅抢过话来看向柳惜音说道。


        “呃..我还有点儿事,先回去了,春知你去帮我告知兄长我稍后再去拜见。”说完柳惜音趁机就要溜走,却不料又被春知一把拉了回来。


       “顾大少爷已经来了,不信你看!”春知往左斜了斜身子,只见一个约莫二十左右的英俊又不乏秀气的男子,长着一双纯良无害的浓眉大眼,只是嘴角左侧上方隐隐约约泛有一颗淡淡的黑痣,看上去与这张秀气的脸不太相配,穿着一身墨蓝色缎袍,手持折扇,缓缓的向众人走来。


       柳惜音还未对上顾云欹的眼神,就仓皇躲开,捂着肚子,弯着腰躲在春知的身后,她哪儿经历过这些啊!心里急的直跺脚,可又不知道怎么办。


       春知看着脸色不太对的柳惜音,问道:“小少爷你..你可是哪里不适?”


        远处的顾云欹听到春知说柳惜音有不适,边加快脚步走来,边急切的问道:“可要为兄叫大夫?”


        柳惜音下意识的连带着春知往后退了几步,不敢出声,否则就暴露了。


       顾云欹越走越近,马上就要到了春知面前。这时,在一旁的余之寅伸出手,在柳惜音眼前冲着大门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挂着笑容的走了出来,冲着顾云欹问候道:“想必阁下就是延平侯的大公子了吧!在下是宁国公府余之寅。”


       刚要伸手去碰柳惜音的顾云欹被余之寅这么一打断,只好转移注意力,也笑着回应到:“在下姓顾,名云欹,字伯倚,是延平侯的长子。”


      “伯倚兄!你可要我好找!”余之寅略显激动,一把搂住顾云欹的肩膀。


      顾云欹则是显得有些惊慌,磕磕巴巴的说道:“可..可我不认识你啊?”


     “我祖父命我给延平侯带了些东西,才得知顾侯并未亲自前来,而是派了伯倚兄,于是我只好将这些东西转交给你了!快随我去取。”说着说着就推着顾云欹往前走。


       “可..我弟弟他...”顾云欹扭头向后看去,不放心的说道。


       “他只是想去茅房罢了,待我将东西交与你后,你兄弟二人再慢慢叙!”话音未落,就拉着顾云欹拐弯消失了。


         春知有些懵,这都啥跟啥...他看向柳惜音,后者只是盯着顾、余二人离开的方向,想些什么。


        宁国公府,余之寅!对,宁国公府,怪不得名字如此耳熟,可他是曾经刺杀阿昭和大哥的凶手的儿子。难道他识破了我的身份,那也应该当着顾云欹的面接发我,可他为什么要帮我呢?不管了!还是先去通知顾云歇吧,可我又不知道他在哪里...那只好麻烦阿昭了...


       柳惜音打发走春知后,上了马车,回了镇国公府。


       这边,顾云欹余之寅二人来到一处四处无人,十分僻静的角落。


       “大早上把我叫来,就为了演这一出?还不揭发她?你当我是闲的吗?”刚刚还一副心系弟弟善良大哥模样的顾云欹转眼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靠着墙壁,语气中略微有些愤怒。


       “我这也是在帮你。”余之寅背对着顾云欹,把弄着眼前那树长到快要落地的树枝。        


     “帮我?弄死叶昭对我有何好处?我顾家可不想趟进这摊浑水!”


        “叶昭与你又何尝不是敌人呢?若叶昭将来登基,这延平侯的位置是落到与之相交甚好的你二弟顾云舒手中,还是你呢?虽说你不是嫡子,但顾侯爷最看重你,将来这爵位还是有可能落到你手里,如果叶昭登基,顾侯爷去了,你这爵位还能坐稳吗?”余之寅折下手中把玩树枝,转身看着顾云欹。      


           顾云欹想了片刻,觉得余之寅的话也有道理,自己母亲的势力必然比不上顾云舒的母族的势力,况且他又是嫡子,现在是父亲宠爱才有了今日的自己,将来若是想保全母亲与妻儿,这爵位必是要握在自己手里的!便开口回道:“我可以帮你,不过刚刚为何不揭穿了那人,我父亲可是要我监督四弟学业,这么做恐怕不妥!”


        “此事我自有我的考虑,你不必多问,只要你跟着我,这延平侯的位子肯定是你的!”余之寅将手中早已折成一把宝剑模样的树枝放在顾云欹的手中,便离开了。       


           余之寅的步子一步比一步沉重,白暂细腻握成拳头的手开始泛红,眼神也愈发凶狠:叶昭!就是因为你,我父亲正值壮年就没了,害得我母亲整日以泪洗面,你跟那个柳望津不过就是受了点儿小伤,可我父亲呢?他搭上了一条命!我不仅要你偿命,还要抢走你最珍爱的人,我要让她变成我余之寅的妻子!      另一边,坐在马车上的柳惜音,不知为什么胸口突然有些疼,很快又恢复了。柳惜音有种不详的预感,于是让马夫加快速度赶回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叶昭的久韶院不断传来惨叫,声音忽大忽小,时而有力时而虚弱,引得一众人围观,导致院外的趴满了下人,但是有一点,所有人都识趣的留出了进出的道路。


      柳惜音一下了马车就急急忙忙赶了过去,被这惨叫声吓到了,明明早晨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阿昭,你到底有没有中毒?你为了安慰我所以才谎称你没有中毒的吗?


       也顾不得换衣服,直接跑到惨叫声所发出的门口,看着在外面同样焦急等待的郑峖,柳安、叶意以及白远山等人,来不及行礼问候,一把抓住守在门口的南尘问道:“阿昭怎么了?阿昭怎么了?你快说啊!”柳惜音一边晃动着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南尘,一边眼泪的自觉的掉了下来。       


       这时,屋内又传来一身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屋外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不停的安慰自己,刚刚涅乌帕洱大夫都说了,绝无性命之忧,绝无性命之忧!


      不过柳惜音并不知晓,在这一声惨叫之后,吓的柳惜音一下瘫坐在地上,同样在外等候的柳望津正要去拉她,只见柳惜音忽然又站起,双手用力拍打着门,声嘶力竭的大喊让她进去。


      柳望津本想去将柳惜音拉回来,忽然紧闭的大门开了,柳惜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进了屋,于是柳望津也迈着步子想要进去,却被南尘绾云二人拦了下来。      


       屋内,原本可以一眼就可以看到叶昭床铺,不知什么时候加了一道屏风,从屏风后面走来一个端着一盆腥气的血水,柳惜音一门心思要见到叶昭,不料一不小心迎面撞上端着血水的人,水盆掉落在地上,洒满了二人的衣裳,血水铺满了地面,紧接着从屏风后面,又走出一人,手里则是捧着被血浸透鲜红的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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