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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若云间月》第二卷第二十八章
先野 2019-11-10

    叶昭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贺清发,而是选择无视的走到白奕申刚刚坐的椅子前,拿起放在一旁的茶杯喝了起来。


    此时,厅内安静的令人窒息,只是不断传来吞咽茶水的声音。


   贺清发本想着倚老卖老,让叶昭下不来台,让叶昭不好意思不放贺仲阳,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下不来台的竟是他自己,他咬了咬牙,跪在地上转了个身看着叶昭的背影。


   叶昭几口就将这杯茶下了肚,正要将茶杯放回桌子上时,倏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叶昭并没有转头去看,只是用余光瞥到贺清发那早已斑白的发丝包裹下的头紧紧贴着地面,其余众人皆是瞠目结舌。


   叶昭顿时就火了,本来只想随便将贺清发打发回去,可他再三逼迫,至于这贺仲阳,叶昭自始至终都没有想放掉他的打算,既然贺清发不要脸,那叶昭只好帮他把这张早已破败不堪的皮彻底撕下。


   叶昭原本要放回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手一松,阒然大厅又传来一声更加清脆的响声,茶杯极速坠落冲击到地面,碎片四处散落在地上。


   这时,屋内只剩下叶昭、贺清发二人,白远山本想上去调和一下就被白奕申拉了出来,看着厅内一动不动愣在原地的贺仲邻,白奕申暗骂了一声,悄悄地走到贺仲邻身边将他也拉了出来,低声骂了几句:“这件事你就不该参与进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家人在打什么主意吗?你若还想实现当初立下的誓言,就给我踏实在这里站着不要进去!”经过这十年的相处,白奕申早已摸透了叶昭的性子,刚刚那番举动,保不齐会牵连到贺仲邻,白奕申是打心底不希望他收到波及。这么些年的相处,贺家对于贺仲邻的刁难,整个塞北人尽皆知,可贺仲邻毫无怨言,一心只向着这个并不喜爱甚至厌恶他的祖父贺清发。


    “奕辰是秦王殿下?不行,我要求他放了阳弟,不然祖父会伤心的!”贺仲邻忽然发了疯的要往里面冲,白奕申将其一把拉了回来,一掌将他打晕。


     厅内,叶昭依旧看也没看贺清发一眼,坐在面前的椅子上,往后一靠,开口说道:“本王一开始只想要他一人的命,可如今变了。”


     “你……你要杀…杀老夫?”贺清发的声音有些颤抖,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尚未及冠的少年。


     “不不不”叶昭笑着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您可是太守,本王怎敢杀您呢,要杀也是由皇上来,只希望皇叔父看到你的罪状不要气晕过去。”


     “你…你……!”贺清发气的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就算老夫做过那么一些坏事,可老夫也勤勤恳恳整治塞北这么多年,陛下怎会杀了老夫?”说完有些气糊涂的贺清发咬着牙作势要与叶昭拼个你死我活。


     可还没等贺清发近到叶昭的身,就被赶来的郑峖一脚踢开,贺清发那一身老骨头哪经得起郑峖这一脚,倒在地上就喷了一口血,可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叶昭,似乎要把叶昭生吃了般。


     “郑峖?你怎么来了?”叶昭抬头一幅受了惊的表情看向郑峖,虽说贺清发自己一直手就能解决,但母亲不让在外人面前使用武功,所以只好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


     “殿下,您没事儿吧?”郑峖关切的问道。


     叶昭还没来得及回答,叶意就从外面冲了进来,在叶意来塞北时,就曾进宫看望过南絮,并发誓一定要将健康的昭儿带回来,拉着叶昭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问道:“昭儿,到底发生了何事?”


     叶意郑峖这一搅局,让叶昭不得不收起锐气,装出一副无辜模样说道:“贺太守想让我放掉他的爱孙,可您不知道,那贺仲阳不仅杀了昭儿的救命恩人,还玷污了小恩人,小恩人至今还未清醒,昭儿怎能容忍这贺仲阳在我大邺的土地上做如此丧尽天良之事,最可恨的还是这太守大人,他不仅容忍自己的孙子强抢民女,还派官兵为他的宝贝孙子擦屁股,我大邺的官兵是保家卫国的,怎能干这种龌龊事?”


      “那小畜生不能放!这老畜牲也不能饶!这塞北九郡四十八县交给这老畜牲真是塞北百姓之祸!郑峖,赶快上报陛下发落!”叶意倒不是全因贺清发祖孙俩所做的事如此气愤,让她最生气的还是贺清发祖孙俩不仅惹到了还要刺杀现在她们皇室的掌中宝,也是将来大邺的国君—叶昭!


       贺清发被郑峖的人关了起来,叶意也是在叶昭冲着白远山挤眉弄眼搞得眼睛都要废了,才让白远山找借口带走,贺清发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的就不管自己事儿了,该去解决贺仲阳那畜生了!


        叶昭在回去的路上正好碰上找来的南炀,便将其拉到一边儿小声嘱咐道:“你去醉香楼把那几个断袖带去贺仲阳那儿,记住别让他们把贺仲阳搞死了,我留着还有用。”


       “在哪儿?”南炀皱着眉头看向叶昭问道。


       “醉香楼”


       南炀其实第一遍就听清楚了,只是突然想不开想逗逗叶昭,于是继续问道:“…什么翔楼?”


       叶昭抬起手就要冲着南炀的脑袋来一下,想想还是算了,便耐着性子大声重复了一遍“醉 香 楼 !”


      话音刚落,南炀就一溜烟的跑了,只留下叶昭独留在原地,以及端着药膳慢慢靠近的柳惜音。


      “阿昭要去醉香楼?”柳惜音端着药膳,脸上露出难以琢磨的笑容走向叶昭。


      感到一股杀气逼近,叶昭不由得脚下一软,回头露出洁白的两排牙齿看着柳惜音笑着说道:“惜音你怎么来了?”


     “怎么,是怨我打扰王爷去醉香楼吗?”柳惜音将端着的药膳重重的“扔”到叶昭手上后,转身就要走。


     “不不不…不是啊!惜音!”叶昭端着药膳快步追上柳惜音,将她拦住解释道:“我只是让他找几个人回来……”


     柳惜音未等叶昭说完便打岔道:“王爷竟懒的亲自去,都让下人将人带回来了!”说完便没好气的推开挡在面前的叶昭。


      叶昭将原本双手端着药膳换成一只手,另一只空出来的一把将柳惜音抓住,一用力便将柳惜音拉入怀中,未等柳惜音反应过来,便俯身浅尝一口柳惜音那气的嘟起来樱桃小嘴,然后停留在柳惜音瞬间就蹿红的耳旁轻声说道:“我只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贺仲阳所做的事,我会让他一步不差的感受一遍。”


      柳惜音表面上是瞪了一眼叶昭,心里倒是欢喜得很,害羞的用手捂起了还留有叶昭气息的小嘴,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翠香楼找人报复贺仲阳,相反,贺仲阳不是就喜欢那里的人吗?从小居住在深宅大院的柳惜音自然不懂这些,叶昭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些,就让柳惜音这辈子单纯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吧!那些黑暗的、危险的事情交给叶昭来解决。


     “这是什么?”叶昭闻了闻有些冲鼻的药膳,揪着眉撇着嘴问道。


     “药膳”


    “我没病”叶昭极力的摇头,并将药膳举的远远儿的。


    “可我早晨见你留了好多血,所以就找颜大夫要了方子,这才熬好给你端来”柳惜音拿过叶昭举远的药膳,放到面前,示意叶昭端起来。


    “我要喝吗”叶昭闻着这飘来的阵阵药味儿五官都揪在一起,用手捏住鼻子问道。


    柳惜音抿着嘴挂着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叶昭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但双手还是老实的伸了出去,手有些颤抖的端起盛放药膳的青瓷碗,看了看碗,又看了看柳惜音,这是惜音亲手做的,必须要吃!于是心里一横,闭着眼,一手捏着鼻子,一股脑全都倒在嘴里。


    柳惜音看着见底的青瓷碗非常满意,却见叶昭用双手捂着脸,显得有些痛苦的样子,担心的问道:“阿昭?”


    从双手捂住的嘴巴传来一句吗“太苦了!”


    “那我去给你那些蜜饯来?”柳惜音失笑,想不到叶昭这么大个人还怕吃药。


     柳惜音正要转身却被叶昭拉住,只听见一声“不用,这有现成的!”紧接着一股剧烈的苦味传到柳惜音嘴中,苦的柳惜音也忍不住蹙起眉头,全然忘记了贴在她唇上不肯离去的叶昭。


    叶昭到好,自己先跑了,剩下白奕申来解决这个贺仲邻,这位兄弟醒来听闻祖父被抓了,吵着闹着要去救,又被白奕申一掌打晕了,吩咐好下人看好后,打算去找叶昭问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待白奕申发现二人时,只见二人蹙着眉头表情凝重坐在廊边。


  “你俩怎么坐在这?”白奕申走近前问道。


  叶昭拿起一张写满字迹的纸仔细的看了一遍,柳惜音拿过叶昭喝的碗靠近鼻子又闻了一遍。


  “颜似玉那家伙不会在坑老子吧?”叶昭看着药方的目光移向柳惜音问道。


  “好像是!”柳惜音将青瓷碗放下,也看向叶昭说道。


   这时,颜似玉正好拎着一坛从叶昭下午买回来的一堆东西里顺走的酒,吹着口哨大摇大摆的从叶昭院子出来,路过众人面前。


   叶昭将药方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柳惜音也将碗丢到了草地上,二人异口同声的喊了句:“颜似玉!”


   忽然感到有杀气,颜似玉将酒抱在怀中把拔腿就跑。


   叶昭牵着柳惜音追了上去。


   白奕申有些懵,他捡起叶昭扔在地上的药方看了一眼,嚯…叶昭不得把颜似玉皮剥了,真敢写啊!这药恐怕是天下奇苦了吧!


   与此同时,贺仲邻趴在窗边看到外面只有一人守着,便悄悄推开门将那人打晕,逃出了院子。


    贺仲邻儿时也跟在白奕申身边学了点儿功夫,比不上白奕申,但是也够防身,解决几个护卫的本领还是有的。


    贺仲邻出了院子后找了几个下人问出了贺清发暂时羁押的院子,发现只有两个人守着,先装作过来察看的样子打晕了一个守卫,紧接着拔起那人的剑,指着另一名守卫的脖子,迫使他放下手中的剑,一掌将其打晕后推开屋门,就见贺清发狼狈不堪的躺在地上,嘴角还有些许血迹。


    贺仲邻扔下手中的剑,跑到贺清发面前,将其扶起:“祖父,我这就带您回府!”说完就要背着贺清发离开。


    贺清发用力扒开了贺仲邻的手,说道:“不用管我,去救仲阳!”


     贺仲邻头一次反抗贺清发,他没有理会贺清发的话,反而强行将贺清发背到背上。


     贺清发万般不愿,用尽力气拍打贺仲邻的脑袋,嘴里嚷嚷着:“你若不去救仲阳,不如让老夫就死在这里好了!”


    贺仲邻仰着头,试图将快要挣脱出来的泪滴憋住,拖着贺清发的双手送了开来,用手擦掉已经逃脱出来的泪滴后,转身看向贺清发说道:“我救不了他”一边说一边摇头:“我救不了他,救不了”这个从小欺负自己的弟弟惹了王爷,要他如何救,虽说他一向不把贺仲阳欺负他的事放在心上,但在这一刻,看着贺清发宁愿自己死也要救活贺仲阳,他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想让贺仲阳死。


     “那白奕申是你的同窗,也是那秦王的兄长,你怎么救不得?你就是不想救!”贺清发气的又给了贺仲阳一巴掌,转而又发了疯似的抱着贺仲邻哭道:“你就救救阳儿吧!他可是你弟弟啊!你去找那王爷,你说那人是你杀的,快,你快把阳儿换出来!”


     贺仲邻本还想拼劲最后一丝希望救下贺清发,可听到贺清发后半段话,心就凉了,似笑非笑的看着有些癫狂的贺清发,双腿仿佛失去力气,扑的一下跪在贺清发面前不停冷笑:“呵!呵呵呵!弟弟?他是我哪门子的弟弟?我是他的长辈,用我的命去换他的命?我的爹,我的亲爹!您就这般不待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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