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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若云间月》第二卷第二十六章
先野 2019-11-10

      昨日金国国主金靖宗完颜楷过世,太子完颜垠即位,新国主完颜垠已年过四旬,却至今膝下无子,金国各大藩王蠢蠢欲动,恐怕要出现内乱。


     贺清发一早接到消息就联系手下商议,身为驻守塞北的镇国公白远山自然也应该到场,可下人却来报说秦王爷突发恶疾,白公爷暂时不能前来,贺清发到也没法说什么。


     就这样,一屋子的塞北主干们聚集在一起,商议起来竟是连午饭都忘记了,议事厅内唾沫横飞商讨个不停。


     小六在鲁威的搀扶下很快就到了府衙,贺清发身边的侍卫张巡看到小六这一脸狼狈样就知道定是那二少爷又惹出祸事来让老爷擦屁股,但是老爷特地吩咐过不要进去打扰,还是拦下二人说到:“你们二人这是怎了?”


     小六推开鲁虎,噗通跪在地上,眼泪也跟着迸发出来,扯着哭腔哭喊道:“快..快..快救救少爷!少...少爷被秦王爷抓了!!!”


     “王爷...?”张巡知道自家小少爷就是个纨绔,但他从不招惹大人物,也就玩玩百姓逗逗商贾,怎么忽然惹到王爷了??张巡往后踉跄两步,连爬带滚的冲进议事厅,一下子摔到在众官员面前的地上。


    贺清发看着急匆匆闯进来还摔趴在地上的张巡并没有责骂,他知道张巡不是个不懂礼数的人,能让他如此匆忙出丑的恐怕不是件小事,于是一把拉起张巡走到角落,低声问道:“何事?”


    “老爷,小少爷被秦王爷抓走了...!”张巡深吸了口气,不敢看向贺清发,而是低头望着地下回答。


    贺清发整个人怔住了,忽然双腿一软,多亏张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不然以贺清发这老身板一摔,晕了过去,甭说去救人,恐怕......


    “快!快!快扶我去国公府!”贺清发抓着张巡用力站起来,也不管这一屋子的人,就要往外走。


     另一边,小六二人进了府衙的消息也传到叶昭耳里,将衣服换下,带着柳惜音顺着密道回了屋子。


     石门一开就见到颜似玉一张臭脸堵在门口,叶昭火还没消心气不顺,一把将他推开,只见颜似玉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到地上。


    “叶.....”颜似玉刚准备开口大骂,叶字还没说话就被南吾拿橘子将其嘴巴堵严实。


    叶昭这一脸低气压的样子也就颜似玉这傻子明知打不过还上赶着找揍,南吾本以为是这二人世界提早被破坏,惹得叶昭不痛快,一脸戏谑的想要上去调侃,却见一旁柳惜音冲他使了个眼色,这快要触碰到叶昭的手停在空中,又迅速收回去挠了挠后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南吾求知的望向柳惜音,可柳惜音的脸上也丝毫找不到出去游玩的喜悦之情,反而有些阴郁,这二人不说话,南吾也不得不闭上嘴巴。


    这时石门又开了,南炀走了出来,走到叶昭身边,脸色沉重的说到:“贺清发出来了。”


    叶昭依旧没有说话,脱下外袍,直到走到床边时才开口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南吾还没搞明白,什么贺清发?这二人出去玩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南炀将正嚼着橘子的颜似玉拉起,按到凳子上,又将刚刚那二人打闹弄脏的地收拾好后,走到门口,清咳了两声,将门打开,就见叶意为首的一帮人聚集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这如洪水滔天般的问话就席卷而来。


     见南炀有些招架不住,柳惜音便上前去帮忙:“伯母,郑将军,殿下已经醒了,正唤你们进来呢。”


     当众人都进屋去看叶昭时,柳望津却将柳惜音带出了屋子,二人行至一片无人的角落。


     “惜音,你当真就这么钟意叶昭?”柳望津在柳惜音面前踱了几步,停下来神情严肃的问道。    


      柳惜音没有说话,坚定的点了点头。


     “叶昭离开时你那么小,又十年未见,仅凭来往书信就能让你认定了?”虽然是儿时密友,但柳惜音同柳望津一样与叶昭都是十年未见,加之叶昭在塞北的声誉,柳望津现在真的不放心就将自己心尖儿上的妹妹交给这样的叶昭。


      柳惜音又点了点头,她猜到柳望津所担心的无非就是叶昭在塞北的名声不好,以为叶昭这些年变成一个十足的纨绔,怕自己芳心付错。


     “陛下无嗣,这皇位迟早是叶昭的,到时候免不了娶妃纳妾,也许一辈子都出不了宫,还要应付后宫的尔虞我诈,这样你也能忍受吗?”柳望津一字一句的看着柳惜音问道。


     柳惜音这次没有像前两次那样没有犹豫的点头,而是迟疑了一下才点的头。


     柳望津看到柳惜音没有立刻点头,心里松了一下,继续说道:“惜音,为兄只有你这一个妹妹,为兄只想你将来的日子过的平安顺心就好,不希望你掺进那不快乐的地方,你好好想想吧!”说完,轻轻抚摸了一下柳惜音的头就离开了。


     柳惜音曾经也动摇过,她与叶昭彼此之间相知的太少了,外界的声音将叶昭塑造成一个无恶不作的塞北魔头,但通过叶昭当初对自己解释的话加上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的心一直在告诉她,她爱的就是叶昭。


     柳望津走后,柳惜音站在原地想了很久...很久...直到一旁被叶昭遣出来看看柳惜音的南炀在她身边叫了很多遍,才将柳惜音唤醒。


    “你怎么来了?”柳惜音看到本该在屋内伺候叶昭的南炀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


    “殿下看到您被小侯爷叫出来,怕您被他欺负,就叫我来给您壮壮气,不用怕!小侯爷可打不过我!”说着南炀还冲着柳望津刚刚站着的地方挥了几拳。


      柳惜音看着南炀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起来:“他可是小侯爷,你有想过你把他打了会怎样吗?”


       南炀看到柳惜音笑了,更加卖力的表演,却被柳惜音突如其来的一问禁锢住手脚...站在原地思考愣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追上走远了的柳惜音喊道:“殿下这是不是在害我吗!!!!”


      柳惜音笑着看有些傻气的南炀,问道:“你可知哪里能熬些东西?”


      南炀挠了挠头回道:“您为何找那…”话未说完,忽然想起曾经被上面派来时告诫过自己不要过问主子的事儿,于是立马闭嘴领着柳惜音去了叶昭院子的小厨房。


      自从那日被叶昭请进来吃酒的秋老虎父女三人加上许多化,整日提心吊胆在这镇国公府里,生怕叶昭一个命令他们这小命就在这里交代了。


     起了个大清早就准备偷偷溜走的几人却被比他们起的更早的起来练武的家丁热情的推回屋里再睡一觉。许多来参加的婚宴的宾客都借住在府中,没有足够的客房,所以没有官阶爵位的秋老虎几人就被安排到几个高阶家丁居住的院子里歇息,听着外边儿棍棒刀枪撞击的声音,屋内几人坐如针毡。


    “爹,他们不会是在磨枪要把我们就地解决吧??”秋华趴在窗边看着外边儿打的激烈的家丁,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应....应该不会吧,那...那小王爷应该还不知道是我们干的,不然早就.....”许多化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突然蹦出来一句。


    秋老虎捧着茶壶不停的往肚子里灌水,不知道过了多久,外边儿的声音早已消失,这屋内能找到的茶壶都让秋老虎喝了个干净,由于起得太早秋华秋水二人竟仰头睡了过去,秋老虎扔掉茶壶,走到秋水面前,准备将二人叫醒,这刚一低头看向二人,只见秋水一双大眼睛瞪的提溜圆儿,吓得秋老虎往后一退,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探秋水的鼻息,忽然传来一声如惊雷的般的呼噜声,紧接着秋水扭了扭身子,觉得不舒服,侧过身来一把搂住秋华又睡了过去。


     秋老虎看着这两个闺女,心底有些歉意,本该是养在深闺里宠着的宝贝闺女,自己到好,让她姐妹俩整日混在男人堆儿里打打杀杀做了土匪,又惹上了那个什么狗屁大金褚王完颜极,趟进这团混水,害得父女三人被囚禁起来,这两天胆战心惊也没敢睡个好觉,闺女竟累成这般模样。


      正当秋老虎沉浸在对两个闺女浓浓的歉意中时,忽然又传来一声如虎啸般的呼噜声将秋老虎打回清醒,秋老虎看着面前两个睡的四仰八叉粗糙的跟大老爷们儿无异的闺女,叹了口气,怒从心来,啪啪俩巴掌打在二人腿上,然后臭骂了句:“老子怎么生出这么糙的闺女来的!”


     秋华秋水唰的一下坐了起来,互相看了一眼又到头而睡。


     秋老虎看着二人叹了口气,推开门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一阵清风吹过脸庞,将胡子轻轻吹起,看了眼熟睡的两个闺女,眼神有些触动,迈进院子将房门轻轻关上。


    走出院子,找到一个下人问出叶昭的院子在哪儿后,站在原地思量了很久,才鼓足勇气迈开脚步。


    很显然,秋老虎高看了自己的认路能力,也小瞧了镇国公府长得相差无几的房屋院子,不知绕着这里转了多少圈,最后直接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不动了。


    这时,有几个身着甲胄的兵士抬着一块木板路过,看那木板上面应该是一具尸体,鲜红的血液早已沁透那盖在上面的白布,散发出来的的血腥味混入了周围的清新的空气中,令人作呕。


     秋老虎撇过头不去看,倒不是因为这血腥的样子令他不适,他这些年杀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区区一个尸体才不会令他不适。只是他现在一看见那具尸体,就会忍不住想到不久后他躺在上面的样子,刀尖儿上舔血的日子他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看着两个还未出嫁的闺女,本该属于她们美好的一生却被自己活生生的给糟蹋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救两个闺女出去,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她们两个。


     几个兵士就快要抬着这具尸体离开秋老虎面前之时,在前面的兵士一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脚一扭摔倒在地上,被白布蒙盖住的尸体也翻滚到地上,落在了秋老虎的眼下。


     秋老虎本不想多看,当他将视线移走之时,却停在了那尸体的手腕处,那个镯子很眼熟...

    

     当年金夏联军攻打大邺,屠尽所到之处的各个村庄城池,秋老虎所在的村子也被金夏联军所屠,整个村子就剩下他与一个堂弟秋福活了下来。母亲在临死之前将一对镯子交给了他,他只好带着表弟流浪了几年后,又被山贼掳走做了小山贼,再后来就当上了山贼的头领,他也成了亲就将母亲留下的一对镯子的其中一个送给了他的夫人,另一只则送给了堂弟秋福的夫人,秋老虎的夫人早在十年前就去世,那镯子也随同夫人一起安葬,那这镯子.......


     秋老虎的手颤抖着去翻开趴在地上的尸体,只见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这张原本以为早已去世的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几个兵士也围了过来,他们并不认识秋老虎,但能在国公府待着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平头百姓,其中一个为首的兵士走到秋老虎面前,行了个军礼,问道:“您认识这人?”


    认识?怎么能不认识!这妇人正是秋老虎那堂弟秋福的夫人李兰芝,四年前秋福不幸去世,李兰芝带着十几岁的秋莲和刚刚四岁的小儿子秋波离开了秋风寨,搬到了昆华山下的一处小村庄。在他们三人刚刚搬出去时,秋老虎经常差人前去送些钱财粮食布匹啥的,直到去年十一月,前去送粮食的人回来后说没有找到她们娘儿仨,就连屋子也被人烧了,问了周围的村民,都说遭了贼,恐怕这娘儿仨早已不幸遭了难,可如今怎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叶昭为了报复我先拿兰芝弟妹下手?

 

   想到这儿,秋老虎这一肚火终于爆发了,一把抓过那兵士,眼神如同发了疯的嗜血的猛兽般怒吼道:“有什么事儿冲老子来,为什么要杀我妹子!”说罢,便一拳挥向那兵士。


    虽说那兵士一个个也人高马大,但秋老虎这一拳几乎能把常人打死,打到他身上不死也要小半条命啊!


     当秋老虎那大铁拳快要碰到兵士时,却被忽然赶到的人一脚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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