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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无责任番外
面包包 2019-10-30

乾化一年春,京城城南一隅夜间灯红酒绿,最是夜归人。

 

两名锦袍贵公子在城南一家名为潇湘馆的门坊前,拉拉扯扯。一人要进,一人欲出,缠绵悱恻得很。

 

这家馆子做的是小倌郎君们的生意,这两人这般形迹,一时颇为引人注目。

 

就听其中一贵公子压低声音道:“姐姐,不是说好了陪我来看崔郎的么,可不能失言了啊。”

 

“我那是酒后失言,做不得数的,再说你一个御封的安王,要看什么舞看不到,偏要来这腌臜地儿看男人。”

 

“哎呀,姐姐金口一开岂可不认账。再说了,崔郎当年可是兖州的游击将军,只是几年前被元家那事牵连丢了职位,他性子放浪脱俗,眼见家贫无以养,索性来这潇湘馆每晚舞剑赚点家用罢了,现在崔郎舞剑可是京城一景呐。”

 

“不过是个杂牌将军罢了,有何可看的。”锦衣公子沐静宸扯了扯自己被妹妹攥在手中的衣袖,一扯之下没挣脱。

 

“自是比不得姐姐神勇无双,退突厥平元家之乱。但嘴上这般说,姐姐不还是换了男装过来了么,啧啧。”安王沐静妍死死攥住长姐袖子,生怕一个没看住被她给落跑了。

 

“还不是你唬我,说有精彩的舞剑可看我才过来,哪里知道是这种地方。”沐静宸有些羞恼,从小到大被这个妹妹坑了无数次,可叹自己就是不吸取教训。

 

“哎呀,既然来都来了,在这小倌馆前拉拉扯扯作甚,进来吧进来吧。”说罢不由分说拽着姐姐进了门坊。

 

沐静宸被妹妹脱拖将进来,只得随遇而安,进门细细打量这潇湘馆陈设,见此处虽门扉不大匾额不显,但内里实是别有洞天,摆设布局无不雅致有趣,间或摆设一二潇湘斑竹作为陈设,应了这潇湘馆之名。往来的公子举手投足倒也正经,乍一看如不是身在此间,也断不会以为是做着以色侍人的营生。

 

在天下脚下,做这般营生,还做得红红火火无人敢管,没有点子背景如何可能,沐静宸侧目打量自家亲妹。

 

沐静妍被她看的背脊发凉,问道:“姐,你这般看我作甚。”

 

“这馆幕后人士是谁,莫不是你吧,这般费尽心思把我拖过来。”

 

“那哪能啊,若被母妃知晓了,还不得脱了一层皮去。不过别说,这人姐姐你也熟悉得很。”说罢执起沐静宸手,在掌间写了一字“茗”。

 

“竟然是他,好歹是一国皇子,虽未封王何至于此,须得做这营生添补银子么?”

 

“非也非也,姐姐你久在边关许是不知,沐敬茗那家伙就好这一口,为这父皇才不待见他,只是打也打了,罚也罚了,总是改不过来这癖好。开了这馆子,做这男男女女的生意,他开心了,京中好龙阳之风的男子们和显贵的女子们也俱都开心了,哈哈。”沐静妍说至此处,自己个笑了起来。

 

沐静宸被妹妹笑的头皮发麻,细瞧了瞧,果见馆中往来人士不少如她二人般,作男子装扮,实是女子无疑。

 

早有标致的小厮殷勤将她二人引领到二楼一间厢房,视野颇佳,放下珠帘,也可隔绝外间打探的目光。厢房内正可瞧见大厅高台处的景致。

 

两人坐了不一会,大厅高台处上来两名公子,一抱琴一抱筝,在台上设置好的位置坐了,琴筝合奏,弹了一曲十面埋伏,此曲本是琵琶乐曲,此般以琴筝二器奏来,竟颇现那沙场之上,两军短兵相接的壮烈与悲壮之情。

 

沐静宸看这两人技艺不俗,虽比不上自家夫君白宇廷的琳琅琴音,但也算难得,不由收了几分轻视之心。乐曲弹奏至第二节时,场中气氛已酣,趁着琴筝间断之季,一白衣青年从三楼一间房内持宝剑一跃而下,稳稳立于台中。

 

周遭人群轰然叫好,那白衣的崔郎拔剑出鞘,合着琴筝乐点剑走如风如雷,剑势刚猛威烈,围观者在数丈的场外犹可感剑气逼人,如临面门。

 

但见崔郎掷剑入云,高数十丈,若电光下射,旻引手执鞘承之,剑透室而入。观者数百众,无不凉惊栗。一曲舞毕,崔郎旋即离场而去。

 

沐静妍扯了扯起身驻足栏边凝神细看的姐姐道:“如何,我所言不虚吧。”

 

沐静宸沉浸在那一剑的余韵之中,久久方低首道了一声:“嗯。”

 

几日后,沐静宸闲暇时常常回味那一剑的威势,自问自己也做不到此般绝技,一日终是按捺不住,扯了妹妹再去看那崔郎舞剑。自此得空便于夜间探访那潇湘馆,只看剑舞,不寻其他。

 

一日沐静宸于早朝时不见妹妹安王身影,工部侍郎道安王于昨日即抱恙在府中修养。沐静宸寻思下了朝去探望妹妹,候至朝会结束,方要出宫却被宫人拦住,道是太后召见。

 

沐静宸心内一突,没来由的有些心虚,推说身子不适,赶紧出了宫。

 

她出了禁宫也没先回府,转而先去了安王府上。侍从将这位高权重的信亲王引至自家公主寝房即远远避开。沐静宸抬步近前,趴在床榻上的沐静妍瞧见长姐来了,登时哭诉道:“姐姐,我好心带你去看崔郎绝技,你怎可这般害我,呜呜……”

 

沐静宸纳罕道:“发生何事了,我怎害你了。”

 

“太后不知如何得知了我俩常去那潇湘馆之事,顺口告知了母妃,害我被母妃召去打了一顿。”

 

沐静宸掀起妹妹身上锦被瞧了一眼,啧啧两声。妹妹沐静妍亲母宁太妃乃武安侯宁清悠之妹,出身侯门武将之家,宁太妃教女素来严苛,比之自己母后更甚,幼时自己常常回护她一二,不想今次却被自己连累了。

 

沐静宸自己在床榻边坐了,就着一旁桌案上的瓶瓶罐罐给妹妹重新上了次药,又坐了会子方离去。

 

方来到信王府大门口,沐静宸抬步下了车驾,就见母后派来接她入宫的马车候在了门边,心知躲不过,暗暗叹了口气,也只得随着嬷嬷上了马车入宫去见母后。

 

车轮滚滚,一路驶入禁宫,沐静宸由嬷嬷引领至昭明宫偏殿,宫人俱都退下掩上了门扉。

 

沐静宸打定主意看母后如何行事,也就草草行了个礼,上首的陌太后也不叫她起来,自顾自看书不提。

 

沐静宸又暗暗叹了口气,这般还不知跪到何时,和母后交手第一个回合就告负了,自己旦有错处,从来都在母后处讨不了好,丢盔弃甲溃不成军。遂呐呐言道:“母后召唤女儿来此又不叫起,必是女儿犯了何错处,母后且吩咐,女儿定改过。”

 

陌玉宁手指轻捻了书页一角,淡淡开口:“哦,那崔郎舞剑可值得信王大驾一看。”

 

沐静宸看母后不绕弯子直接挑明了,遂也直言道:“确是精彩,这件事是女儿的错,母后别气了。”

 

“哀家不气,大历地广人杰,奇人异士不知凡几,你爱看爱听哀家也不禁着你,可你何至于沉迷此道,终日里流连那等场所,传了出去世人如何看你这位大将军,沐氏皇家颜面何存。”

 

沐静宸看母后说的严厉,有意分辨几句,可细细想来,自己虽不至于日日去那潇湘馆,可一个月间也去了十来次了。此刻只得低了头呐呐认错。

 

“你父皇在世时,你敢如此妄为么,不过是仗着没了掣肘无所顾忌罢了。”

 

沐静宸被此言说的羞愧不已,俯首请罪,“女儿此次真真知错了,求母后宽恕。”

 

“罢了,你过来。”

 

沐静宸听母后放缓了几分语气,也松下心来,结果一抬首惊出了九霄云外,“哎!哎!母后,不可。”

 

陌太后捏着不知从何处摸出来的藤条,不耐的敲了敲桌案道:“不多打你,十下给个教训,过来趴好。”

 

沐静宸不甘的辩解道:“母后,梓羽今年都十五了,您怎可。”

 

“如何?”

 

沐静宸咽了口唾沫,心道小受大走,有意去请乾晖帝来帮忙说道说道,好让母后暂消怒气,遂站起来转身就跑,手刚扶上殿门,耳听身后陌太后道:“你若敢跑,哀家就唤人拿大板子来打,你丢的起这人么。”

 

沐静宸伸出的手登时停滞在半空,最终不甘的收回,含怨带瞋的瞪了那藤条一眼,慢慢挪步到陌太后近前手扶着桌案撑着。

 

陌太后也未多言,抬臂重重三下抽下。

 

“嗖啪~嗖啪~嗖啪!”陌太后本意不过给个教训,也没想下重手,气女儿欲逃刑,前三藤下手颇重。沐静宸手死死捏住桌角攥的青筋冒出,方忍下到嘴边的呼痛声。

 

“嗖啪~嗖啪~!”

 

到底女儿这般大了,陌太后也放缓了几分力道,下手轻了许多,沐静宸身后虽不如何痛,面上却羞恼的漫上一片红霞。

 

“嗖啪~嗖啪~!”

 

感到母后下手轻了许多,沐静宸暗自松了一口气,若被人瞧出来,自己面上实在挂不住。

 

“嗖啪~嗖啪~嗖啪!”

 

也不知梓羽在弘文馆书读的如何了,这时辰该到下学的时候了,这些时日她枪法练得不错,可与自己对招上百个回合,假以时日自己约莫是打不过这位峨眉派高足了。沐静宸正自出神,不妨身后挨了一巴掌,吓了老大一跳。

 

“干什么呢,还没挨够?”

 

“哎呀,母后不要吓我。”沐静宸挨完责罚,从力度上看也知母后并未大动肝火,放下心了还有几分开玩笑的心思。

 

“小惩大诫罢了,下次再这般不知收敛,就脱了裤子自己过来挨罚。”

 

“母后,你讨厌!”

 

沐静宸这下是真的恼了,气的不想理睬母后,但又不敢就这么跑了,索性背过身子不理母后。

 

“不闹了,说正经的,你皇兄身子一直不好,你也是知道的,松乏了这几年,你也该收收心了,哀家和敬尧说说,隔几日就派些政务给你上手。”

 

沐静宸见母后说的郑重,也敛容应是,又听母后言道:“我大历国是女帝开国,太祖、太宗两朝本就民风开放,只是在你父皇在位时才有所收敛。那崔郎,整日出入那般地方你却是收不得的,改日若有看上了好的,你就禀告哀家给你相看相看,若确是不错,收入了房中也不打紧。”

 

“我有宇廷就够了,还要旁人做甚。”不妨母后竟如此开明,沐静宸咋舌回道。

 

“家花总比野花香么,无妨,这种事也没啥,你只注意身子,早早再给哀家添个外孙才是正经...哎,哀家话未说完,你跑什么......”

 

(番外二  完)此处为野史,非正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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