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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一方美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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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zhash

Chapter 4

1http://gzhash.lofter.com/post/309dcb7e_1c60dece5

2http://gzhash.lofter.com/post/309dcb7e_1c60ded2d

3http://gzhash.lofter.com/post/309dcb7e_1c60ded45

尽管不想承认,但是这个炸鸡……好像还挺好吃的。

美琴坐在那个著名的快餐店里吃着某人请的大餐(如果炸鸡+汉堡算大餐的话)。虽然心里感觉这个食品有(非)点(常)不健康,不过味道还不错,导致内心十分纠结。对面的LO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配餐,晃着头吃得很香。美琴一边欢快地啃着炸鸡(?)一边扭头对一方说...

1http://gzhash.lofter.com/post/309dcb7e_1c60dece5

2http://gzhash.lofter.com/post/309dcb7e_1c60ded2d

3http://gzhash.lofter.com/post/309dcb7e_1c60ded45

尽管不想承认,但是这个炸鸡……好像还挺好吃的。

美琴坐在那个著名的快餐店里吃着某人请的大餐(如果炸鸡+汉堡算大餐的话)。虽然心里感觉这个食品有(非)点(常)不健康,不过味道还不错,导致内心十分纠结。对面的LO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配餐,晃着头吃得很香。美琴一边欢快地啃着炸鸡(?)一边扭头对一方说:“你就天天带她吃这种东西?”

一方单手托腮,把头转过来:“我没看错的话,你自己好像也吃得挺高兴。”

对视三秒,美琴果断“切”了一声,继续吃。

与此同时,初春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来到了美琴一行人所在的炸鸡店,一边询问她想要吃什么。就在她打开钱包准备付钱的时候,初春格外眼尖地看到了试图隐藏在白毛青年身后的御坂美琴。

“御坂学姐在这里干什么?啊,居然是炸鸡!我还以为常盘台的大小姐不会吃这种垃——嗯——如此接地气的食品呢。说起来白井同学从早上开始就嚷嚷‘又出现了一个盯上姐姐大人的白毛类人猿,这次居然是升级版,但是黑子相信姐姐大人对我的感情不是这种白毛就能破坏的嚯嚯嚯’,干劲十足地准备做完事来问学姐呢。”初春顶着一头的花晃过来。

初春带来的那个一直在认真啃汉堡的小女孩突然抬头插了句:“风纪委员姐姐,‘白毛类人猿’不会就是这个哥哥吧?”

……少年你真相了。

看到初春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美琴不淡定了:“啊……不,其实——那个——呼,这是个姐姐。”

一方通行瞬间黑脸。

作死ing的美琴还没有意识到危险,伸出手捏了捏一方的脸:“看看这脸,这皮肤,多白,多水灵,怎么可能是男的呢,小朋友你说对不对。”

小女孩“哦”了一声,又对刚才棕发姐姐捏白毛“姐姐”脸的这一举动十分好奇,认真地问:“姐姐你刚才是在撩妹吗?”

初春:……

美琴:……

一方:……

LO(忽然出现):是的呢!!!

让我们恭喜LO收获手刀x10!。

    

一行人打打闹闹从炸鸡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分钟以后了,刚好碰上过来找初春的白井黑子。白井同学看着眼前站在一起显得异常怪异的五人,愣了一愣,接着扑到美琴身上哀嚎:“啊啊啊啊姐姐大人你竟然又偷偷来找这个一头白毛的家伙!啊啊啊啊黑子以后要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美琴一脸黑线。

LO一身正气地站在自家姐姐面旁边:“你怎么能这样说呢,dei,御坂御坂双手叉腰装作很有气势的样子。才不是偷偷的呢,这可是光明正大的约会,dei,御坂御坂……啊!”LO荣获又一手刀,“试图这样催眠自己。”

初春和小女孩表示不想参与这个神奇复杂又玄幻的三角关系,打过招呼后先走一步。

剩下的四人对峙着,不符合夏天气氛的沉默蔓延开来。最先打破寂静的是黑子:“(抽泣)黑子对姐姐大人这么深情,姐姐大人竟然就这样轻易地抛弃了黑子——啊,白毛!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美琴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一方通行不耐烦地闭了闭眼睛:“你连我的一招都接不了。放弃吧。”

一方的本意是不要浪费时间,自己还要早点回家。可是黑子悟着悟着,悟出了“你阻止不了我,不要打扰我们约会”的味道。

美琴被互相瞪着的两人夹在中间,一边是哭得要死要活吸引来路人好奇目光的室友,一边是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期盼望着自己的一方通行——旁边的LO,第一次觉得人生是如此的艰难。



我感觉每一篇的风格都不一样&&越写越短肿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QAQ

B★RS

关于我和我推的cp们

#大概算是个关于cp的杂谈,总之是想记录一下我嗑的cp,是纯个人感想的瞎bb和碎碎念

#不排序,鼬我,迦咕哒,电磁通行之下众生平等

#cptag都打好了踩雷是你的问题

——————

鼬我

宇智波鼬天下第一. JPG

迦咕哒

我其实总感觉我不配和这个男人谈恋爱(

Nothing is perfect but Karuna

一方通行×御坂美琴

是我cp第一推了

太爱了,虽然很邪教很冷但是我太爱了

两个人一光一暗,一方通行身处黑暗说着自己不配但却在无意识中的渴求光明,在经历那一段在我看来类似自暴自弃的过去后拼命赎罪

御坂美琴作为光希望能自己也能够照耀到一方通行的...

#大概算是个关于cp的杂谈,总之是想记录一下我嗑的cp,是纯个人感想的瞎bb和碎碎念

#不排序,鼬我,迦咕哒,电磁通行之下众生平等

#cptag都打好了踩雷是你的问题

——————

鼬我

宇智波鼬天下第一. JPG

迦咕哒

我其实总感觉我不配和这个男人谈恋爱(

Nothing is perfect but Karuna

一方通行×御坂美琴

是我cp第一推了

太爱了,虽然很邪教很冷但是我太爱了

两个人一光一暗,一方通行身处黑暗说着自己不配但却在无意识中的渴求光明,在经历那一段在我看来类似自暴自弃的过去后拼命赎罪

御坂美琴作为光希望能自己也能够照耀到一方通行的身上,即便有那样一段过去也尝试着去原谅一方通行,希望能把他从泥潭中拉出

暗追逐着光,光等待着暗

关于电磁通行我一向不太愿意在公共场合上说太多,毕竟是争议很大的cp,只是喜欢的人自然懂

我从出生就开始推电磁通行了.jpg

神威×神乐

兄妹真好,德骨真好

兄妹间某种意义上的禁忌之恋的感觉自然不用多说

两个人某种意义上的傲娇相爱相杀,你打我一拳我给你一脚,但是如果有人欺负你,那我一定先把那个人杀了的感觉,相当银魂了

神乐给我的感觉就是追寻着神威希望他能改邪归正(?),童年温柔的哥哥和现在暴虐的哥哥似乎能重合又完全不一样,所以作为妹妹的我要让我的哥哥变回原来的样子,这是我的责任,是我的义务也是我的愿望这样

至于神威?

“我是哥哥所以我的妹妹只属于我”,宇宙醋王就是我春雨雷枪啦

awsl

宇智波佐助×春野樱

初心cp了,追的过程很虐心,但是四战结束后老夫老妻的生活太戳我了我太可以了

火影是我真正意义上看的第一部日漫,刚开始喜欢佐助这个有点冷酷的小孩,等他哥出来我就推爆他哥了

宇智波鼬天下第一.jpg

咳,偏题了

樱十几年不放弃追赶佐助,挽留佐助,将自己的青春全部献给佐助,最后熬得冰山融化铁树开花

佐助不善于表达感情,但他会把自己能做到的全部给樱,从此他的喜怒哀乐都会属于樱,也只展现给樱(其实还有卡卡西和鸣人,佐樱专场友情先过×)

看着佐助和樱慢慢成长真的有种妈妈粉的感觉(或者说是嫂子视角×)

互相扶持互相信任相伴而行

“我的妻子才没有那么弱小”

“我的丈夫可是很强的啊,相信他吧”

漩涡鸣人×日向雏田

当佩恩袭村时雏田跳出来单挑佩恩,然后鸣人因雏田暴走的时候我就嗑定这个cp了

你拯救了我,所以,即便我的力量微不足道,我也会拼尽全力来救你

你一直注视着我,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也会被人需要,我那时从未被爱过,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你,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傻小子和傻姑娘,做彼此的太阳

无需多言

要幸福,也一定会幸福的

鲁鲁修×C.C.

我虽然最早看的是火影,但是让我成为二刺螈的其实是cg,剧场普天同庆,这里不提一些可能引战的事了,总之十年等来鲁c的大结局,我的眼泪真的不值钱

他们知晓彼此的一切,坚强的地方软弱的地方,表露在外面的样子从不展现给他人的样子

风光的时候在一起,落魄的时候也在一起,世事变迁沧海桑田你仍在我身边,同我一起看尽世间繁华落寞

你是魔女那我来成为魔王,从此天涯海角,我们都是共犯者

夜斗×一岐日和

吹爆日和小分队(1/9999)

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女主角,我太爱日和了以至于我的i7名字都是Hiyori

关于夜斗我想不必多说,他表面快乐内心却伤痕累累,作为无名的祸津神的他看不到前路,而这时日和出现了,作为一缕光芒点亮他的世界

日和是凡人,她终归是弱小的,并不能为夜斗做到太多,但正因如此,她会尽力把能做的都做到

她是夜斗的归所,是夜斗的“贫者一灯”,微弱却不灭,只要夜斗想,他就可以看到那盏灯,雨打风吹也不肯熄灭

无论你的过去多么黑暗前路多么艰难,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你对我最美的告白就是,夜斗,我是你最忠实的信徒,我会永远记住你

金木研×雾岛董香

“雾岛小姐,雾岛小姐,您丈夫因为您外出买菜时间太久,大喊着董香董香又暴走啦”

玩个梗×

研香好吃不仅在金木和董香彼此的理解,彼此的等待,彼此的坚持,更好吃在老金的各种形态×

人类金眼罩蜈蚣佐佐木琲世黑色死神独眼之王

每个时期的金木都是不一样的,但他们对彼此的心意都没有改变过。金木一直爱着董香,即便佐佐木时期失去记忆,却仍在见到他从前心心念念的董香时流下眼泪,龙时期更不必提。董香无论金木变成什么样子都全心全意接受他,你错了我会全力拉回你,你是对的那我就做你的助推器,你不记得我了我便静静的守候着你,因为你是金木研

我爱的是你的灵魂。

有马贵将×芳村艾特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那一页漫画,上面一边是艾特与喰种一边是有马与搜查官,下面写的是“我,和独眼之王(有马贵将)”“…这预热好的王座”

我 的 天 啊 !

我 的 天 啊 !

这cp不该这么冷啊不该啊!

立场完全相反的两个人都在为改变世界而奋斗,相遇后不必再孤军奋战,我是喰种你是喰种搜查官,是对立的双方又能怎么样呢?即便是无限伸展的xy轴也会有相交的原点,我们在“同为杂种”的原点相遇,从此并为一条线,是爱人也是宿敌,但以相爱相杀来评价却又过于肤浅。如果继续用数学形容大概是方向相反的向量,长度随时间流逝不断缩短不断缩短,最后回归于零,完全重合

为我们的理想献出生命,然后并肩前往地府

“我想彻底改变这个狗屁不通的世界啊”

“…………是吗”

一切尽在不言中

利威尔×韩吉

干部组最后两人了

回想一下初心果然是调查兵团刚出场的时候兵长明明是个洁癖但却抓住韩吉油腻腻的头发的时候。毕竟人很难改变自己的习惯,特别是兵长这种重度洁癖的人,想必我这种人一定会让他嫌弃吧(

利韩的感情大概就是革命爱情了,没有肉麻的情话没有过多的表达,生于乱世中的他们继承了太多人的意志,肩上的责任太重,他们身后的一条条生命不允许他们一刻的放松,所以对他们而言恋爱是奢侈的,更何况,我爱你在这种明天我还能不能见到你也是未知数的乱世中太过单薄,也不足以形容他们之间的感情,因此他们不会说,他们只会更珍惜彼此还有呼吸的每一天。

但——当真的有一天,世界和平,我们达到了我们的目的,我们完成了我们对他人所有的诺言,我们可以只为我们自己而活的时候,我想,此后共度余生的是你

tbc.

飞天年糕

同人-The idols! Mr. Acceler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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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 now, all updates will be post on this link. If there have new updates, I will leave messages here. Thank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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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宫

[电磁通行]1

Cp:一方通行x御坂美琴

可能会有ooc我尽量不ooc

随缘更新

发生在一方通行遇见最后之作后不久

大概是7点左右的夜晚,一位茶发别着白花发卡的少女在贩卖机前碰见了那位近些天来让她朝思暮想的他。

正欲一脚踢上贩卖机的御坂美琴,突然瞄到了拄着拐杖一脸谁欠他钱一样的一方通行正向她迎面走来,正准备踢向贩卖机的脚瞬间停在原地不动,仿佛完全没有做出过这个动作一般。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会看出来我想干嘛了吧?我……我为什么要在意他!]

御坂美琴的身体突然好像僵硬了一下,然后又马上掏出钱包,拿着硬币就往下投,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他看到了?他没看到?他看到了?………]

咣当咣当...

Cp:一方通行x御坂美琴

可能会有ooc我尽量不ooc

随缘更新

发生在一方通行遇见最后之作后不久

大概是7点左右的夜晚,一位茶发别着白花发卡的少女在贩卖机前碰见了那位近些天来让她朝思暮想的他。

正欲一脚踢上贩卖机的御坂美琴,突然瞄到了拄着拐杖一脸谁欠他钱一样的一方通行正向她迎面走来,正准备踢向贩卖机的脚瞬间停在原地不动,仿佛完全没有做出过这个动作一般。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会看出来我想干嘛了吧?我……我为什么要在意他!]

御坂美琴的身体突然好像僵硬了一下,然后又马上掏出钱包,拿着硬币就往下投,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他看到了?他没看到?他看到了?………]

咣当咣当

不知不觉中已经投了很多硬币。

“第三位!”

正欲投下一个硬币的手在中途停了下来,像是条件反射一般。

“嗯?”

“你这么能喝的?”

“………………”

就这样安静了好一段时间,微风吹过树时发出的沙沙声,如果是平常的话根本听不见,此时却显得格外的大声。

[要冷静,没错!要冷静。]

“啊!我是来帮黑子买的……大晚上的偏要喝,她坐着轮椅没办法嘛,哈哈哈哈”

[黑子对不起,事后姐姐大人我郑重的跟你道歉,只要不过分,咋样都行!]

心想着要冷静的御坂美琴,急于掩饰的她,这些明显是找借口的话语,还有瞬间站的笔直的身体,一只手挠后脑勺,一只手叉着腰,满脸不自然的笑的容,可以说是演技非常浮夸了。

[我在干啥呀?这个演技我自己都忍不下去,他肯定早就看穿了。]

一想到这儿,笑容就更加僵硬了。

“是那位粉色双马尾变态学妹?你选择慕恋对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常盘台的能力开发平时都给你们怎么开发的?还能把脑子开发坏了”

拄着拐杖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御坂美琴浮夸样子的一方通行不忍吐槽道

“……”听到一方通行如此评价自己的时候,御坂美琴真正的冷静了下来。

“我请你喝一罐吧,你要哪个?”

“咖啡,第4排的第2个。”

[他喜欢喝这个?这个可是苦到爆也]

哐当,伴随着清脆的碰撞声,一瓶椰子汁和一瓶咖啡,从贩卖机中掉了出来。

“喽。”

御坂美琴将咖啡递给一方通行

“嗯。”

一方通行接过咖啡,冰凉的手指附上了御坂美琴的手,咖啡很冰,但手却很热。

御坂美琴准备取出剩下的币,但

[!!!怎么找不出来?这破机子把我币给吞了?!这难道就是报应吗?别开玩笑啊喂!]

御坂美琴眉头紧锁,疯狂的按着找零键,按迟迟不见硬币的掉落声,机子却显示她还可以继续买。

[只能花完吗?这得买多少瓶啊?搬的回去吗?]

破罐子破摔,御坂美琴便一股脑随便点了很多。

“需要我帮忙吗?”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的一方通行突然开口。

“嗯?”

[我没听错吧?他居然会主动帮忙?]

“别想多,不过是还你这杯咖啡的人情罢了。”

一方通行晃了晃手中的那瓶一直没有被打开的咖啡,咖啡罐的壁上早已挂满了水珠。

[等一下!?这不就代表着我要跟他一起走回去,啊,我不该骂你破机子,我御坂美琴在这郑重的跟你道歉。]

“真是没办法呀,好吧。”

[会不会太刻意了?]

“对了,听说你们常盘台宿舍有门锁时间,时间要到了。”

一方通行拿起手机,将手机的显示时间给御坂美琴看。

[他是怎么知道的,不过现在更紧急的是!!就差10分钟了,只能放过这个机会了,我还想活命呢!现在应该赶得回去。]

看完时间后,御坂美琴抱起了几罐,就往宿舍方向用着平时考800的速度,飞速的前进。

[我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待了那么久,那件事……也只能暂时搁浅了]

贩卖机的凹槽里面还剩几罐孤零零的饮料。

“啧,真麻烦”

一方通行拿出了事先准备好装咖啡的塑料袋,将剩余的饮料装好后便开电极追了上去。

“第三位!”

一方通行追上御坂美琴后,迅速将她手中的几罐扔进了塑料袋。

“我抱你,省时。”

“唉?!”

说完一方通行便将御坂美琴横抱在手上,用着神乎其技的速度,向前移动,但却没有丝毫的头晕。

[唉?公主抱?!!!]

御坂美琴的脸红了起来。

不过一分多钟,便到了常盘台的宿舍门口。

“到了”

说完一方通行便关掉电极,从塑料袋中拿出自己没喝的咖啡,然后将塑料袋递给了御坂美琴,转身便准备走。

“等下!我有话说!”

“如果是感谢之类的废话,那就闭嘴吧”

“不是!”

一方通行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御坂美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疑惑,还是期待。

没错御坂美琴抱决定向一方通行表白。

周围很安静,安静的只听得到美琴急促的心跳声,美琴放在背后提着塑料袋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早已经湿透了。

[不可以放过这个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要在多久以后了]

御坂美琴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他,在她的眼中这个问题如同人为什么活着?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的问题一样,永远说不清道不明的。

但缓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满脑子都在想他,吃饭在想他睡觉在想他无论干什么都在想他,强烈的情感驱使着她,内心仿佛在告诉自己,现在不表白会后悔一辈子。

这次表白可是她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不知道在私下练习了不知道多少次,精雕细琢每一个词都是再三挑选,明明练习了那么久,在练习时都已经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走完全部流程。

此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嘴巴一张一合,每一次张开仿佛都要说出什么重要的话,而那句话的开头语却始终没有从喉咙中出来。

看着站在原地低着头发愣的御坂美琴。

一阵微风吹过,白色的发丝被风吹起,红色的眼眸盯着眼前的茶发少女,这位少女肯定不知道自己的脸早已红透。

过了一会儿。

一方通行却突然用别扭的口吻说:

“第三位.....当我女朋友”

“…………“[我没听错吧!!!?不是我要表白吗!]

“怎么?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我…我为什么不愿意呀?”

明明已经入秋了,美琴却一点都不感觉到冷,甚至觉得很热,脸颊的红色不断晕开,都已经染上了耳根。

御坂美琴揉了揉自己茶色的头发,本来就有一些稍稍杂乱的头发,变得更乱了一些。

“今天…有点热”[我到底在说什么呀!!?]

“嗯”[是蛮热的]

蝶舞

【电磁通行】又甜又酸又涩的考验「后记+废稿整合」

搬运自己的,这些废稿当时也有放出来,还好是放出来了,要不然就真的成丢进垃圾桶的废纸,找也找不见了。


还有当时的后记,和现在的吐槽。


我也想和下半部分发在一起,结果说有敏感词我发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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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写残的片段,当时给改成小剧场(?)来自嘲。


先是告白的时候。


【1】

“喂,我问你。如果,有人向你告白,你会立刻接受么?”我终于打算去尝试。

“哪有那么容易的话啊,会不会接受,我得好好考虑吧。”和我一起趴在铁桥栏杆上望向河流的她突然...

搬运自己的,这些废稿当时也有放出来,还好是放出来了,要不然就真的成丢进垃圾桶的废纸,找也找不见了。


还有当时的后记,和现在的吐槽。


我也想和下半部分发在一起,结果说有敏感词我发不出去……




--------------------分割线----------------------------------

下面是写残的片段,当时给改成小剧场(?)来自嘲。

先是告白的时候。

【1】

“喂,我问你。如果,有人向你告白,你会立刻接受么?”我终于打算去尝试。

“哪有那么容易的话啊,会不会接受,我得好好考虑吧。”和我一起趴在铁桥栏杆上望向河流的她突然起来,两手抱着肩,“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就先试试看了吧。”

“喂,能不能说得好像我向你告白了一样啊。”我也转过身,一只手肘仍放在栏杆上。

明明说不是那样子的心意……好像要错过了什么……

“开玩笑的啦,那么当真啊。”她笑了笑又趴了回去,向远处望去。

我也趴了回去,好像,距离比刚才更近了。手肘已经相互接触上了。心跳竟然开始加速了,感觉头脑中的血液不停的冲上来,脸上有些发烫的感觉……

可恶,我怎么会这样子。这不像我啊!

要紧紧地抓住即将流逝的东西。

直起身,没有借助立在旁边的拐杖,努力挪动自己不灵活的双腿,到了她的身后,一下子搂住她的腰。

“美琴,我……喜欢你。”轻声地在她的耳边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心里很舒服的感觉。

“你刚才不是还是在说没有向我告白的意思么?”美琴却表现得不那么的吃惊,任由我抱着她也是那么轻柔地向我说着。

没有反驳,因为无法反驳。但是还是去试图反驳。

“我可没有向你告白,我只是说出了我的想法。”小心翼翼地说着,竟然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害怕被拒绝,害怕失败,害怕被抛弃。

“是嘛?告白就是说出喜欢对方之类的吧。刚才你可是说了‘喜欢美琴’的。”她轻轻地微笑着,“既然说了,那我就算是接受了吧。”

虽然是很模糊的回答,但是已经表明了态度。那种忐忑的感觉一下子就没了。

我再也说不出什么了。只是将身体更加的靠近她。她轻轻地拿开我交叉在她腰间的双手,面向我转了过来。

闪着光芒的迷人的眼睛,令我很久都无法移开视线,略带红晕的双颊,诱人的红唇摆出了恰到好处的弧线。我们静默地对视了很久。

你对我微微一笑,不发一言,而我觉得我为了这个,已等待良久。心脏砰砰直跳……忍不住了,忍不住亲了上去。抚着她的双肩。那种柔软的触感。真是没有感受过的矢量。真想无限地停留在那一刻……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无法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复杂还是简单,当然是简单;高兴还是悲伤,当然是高兴;甜蜜还是苦涩,当然是苦涩;舒服还是难受,却当然是难受。

这恐怕是因为回忆掺入了我现在情感吧。

这份回忆在摇摇欲坠,似乎越来越飘渺。

唇分,恋恋不舍。还能感受到那股甜蜜。静静地凝视对方。她的眼睛散发出来的感觉,深深地将我吸引了进去。

“一方通行啊,你说,你为什么喜欢我啊。”轻轻地问道。

“喜欢还需要理由么?”当时的我是那么回答的。

所有事情一定有需要一个理由么?

那么我喜欢你,就是因为很喜欢,很爱你啊!

 

 

--分割线--

小c:停!

方:咋了?

小c:这剧本有问题。

琴:哈?这不挺好的么,咋的了?

小c:你们没有觉得智商被恶意降低了么?

方:……

琴【在心里默默想】:这难道不是小c自己写的剧本么?

方:行了,行了,我懂了,你想说妹子不是那么好就能撩到手的对吧?

小c【无视了涨红了脸的美琴】:不愧是传说中的学园都市“第一位”,理解力就是高,OK,我们重新再来一遍。

方、琴:好好好,都依你。

小c:为什么我闻到了一股不好的味道。

--分割线--

自我感受:可以看出这个完成度很高,这是我的第一次起笔,单纯顺剧情的产物,可以认为现在正式发的是这个的扩写。自认为连贯性和一些描写还可以看,但是不论是一方通行还是御坂美琴的智商都被降低了有木有?一股小白的气息,还有剧情上一些有一些欠思考的,所以我就开始了“改”的道路……

【2】

她把表情渐渐地放缓和,继续开口说道,“有的时候自己也在想,为什么总是被别人说成很爽朗的自己,也会表现出行动力不足的一面呢?明明在别人眼中无忧无虑的自己,却也有着那么多的烦恼呢?”

我把手中的已经变形的空罐子“咚”地一声摔在地上,向她转过头来,努力反驳:“只是因为别人所说的自己,和实际上的自己不符合就消沉掉了么?为什么要纠结于别人的看法呢?这实在是太可笑了。”她立刻抬起头,有点迷茫地看向我,恐怕她惊讶于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吧。其实我自己也都被自己脱口而出的回答吓到了,明明自己也不是属于那种会安慰或者规劝别人的人啊。

也许是因为现在的她实在是太令人怜爱了?看着那个样子的她,我的心里也不是那么好受。

“其实也不是因为这个啦,我其实只是……有点,有点讨厌这样子没有勇气直面一切的自己而已。”她双手抱着饮料,避开了我的目光。

握成拳头的左手对着桥的栏杆狠狠砸了下去:“那就勇敢起来啊,‘用自己的双手改变自己的命运。’不是你最喜欢的话么?”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从我的嘴里说出,还有这种冲动的感觉,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达和轮子在地上摩擦的噪音。我稍微侧了一下头部,是一个清洁用的大铁桶状,底部有着小小滚轮的机器人,从我的身后驶来。头部呆呆地顶着为了避开行人与障碍物的摄影机,在我们身边转了一个圈,收走了我刚才扔在地上的空罐子,又自顾自地向前行进了。要是在平常,她一定会抱怨这种机器人的摄像头的设计,简直就是穿短裙女生的超级杀手之类的,不过现在她只是低下头,一动不动地沉默着。

她慢慢地笑了起来:“是这样么?可是,我还真的是做不到啊,毕竟那种事情,我也很害怕……”她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害怕什么事情啊?”我实在是听不到她了,向着她稍微弯下腰,把脸凑了过去,一下子缩短了距离。

“我……那个”她把头埋的更低了,声音更弱了,脸蛋也是绯红色的,“就像是……对喜欢的人,说出‘喜欢你’什么的。”

“告白么?”我放慢了语速,压低了声音。我们是那么近,我能够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我能闻到她所特有的甜甜的味道,感受到她散发的暖暖的温度,我不禁留恋于那个距离。我又有一点嫉妒那个让她能够纠结成这个样子的人,这就是所谓的强烈的占有欲么?于是我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问道:“那是谁呀?”

“那个……我”垂了下来的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也越来越红,嘴唇动了两下,可是一个字也没有从嘴里说出来。

可能是因为我吓到她了吧,我立刻直起了身子,向后退了一点。自己也对于自己直面地想到了“嫉妒”这个词,感到很吃惊。这也是自己第一次敢于承认自己心中的那份感情?是的,害怕被抛弃,害怕失去,害怕眼前的这个人不属于自己。其实本来她也不是属于自己的吧,但是自己仍然有着这种强势的占有欲。

“不愿意说么?那好吧,我也不感兴趣。”我看着稍微抬起了头,用左手被轻轻贴着红红的发烫的脸颊的她,“告白那又有什么的了,有那么难以说出口么?”

不得不说这段话我自己都说得很违心,那种事情真的很难吧。害怕被拒绝,害怕失败,害怕被嘲笑,小心翼翼地对自己喜欢的人说,那是要担负着多大的压力啊。就算是我的话,也很难做到吧,毕竟她是那么的美好,而我……而我是那么地污秽啊。可是心里又是那么地不甘,为什么就连这份心意也要破碎呢?就算成功率再小,也要尝试。认为没有什么是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这才是自己的性格啊。

 “大……大笨蛋。”她用力捏住了右手中的饮料罐,她似乎有点生气,“情商为负的大笨蛋。”

恐怕我要是现在说出我的心意的话,她会更加生气吧?或者是嘲笑我?但是我还是打算尝试,软弱的才不是一方通行的性格,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撺掇自己,勇敢地说出来。至少,在她还没有明确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意之前,我可以有充分理由地说出来。

“真的那么难么?”我微笑着说,“我喜欢你哦。”

“唉?”她抬头看向了我,眼神中充满了惊诧、迷茫。

还来不及询问我真假,双唇相碰……

 

--分割线--

小c:你俩给我停!

方、琴【拥吻被强制终止了】【暴怒中】:woc,又咋了?

小c:你俩不觉得这次画风一点也不对么?

方:你事多不多啊,这次可是很是一本正经的进行了一列的思考,然后得出的大众应该喜闻乐见的剧情啊!

琴:好不容易娇羞了一把的我!

小c:难道你们就没有闻到一股很不好的味道么?难道方童鞋那么喜欢用上条同学的风格么?而且这明明就是有着一股三流感情大戏的味道啊!

方:烦死了,盒饭的鸡腿我看你是不想要了!来人啊,给我把小c鸡腿扔进垃圾桶!

小c【急忙】:别别别,方老爷,我那个啥……

琴【拉住方的衣角】:唉,还是不要扔了吧,怪可怜的。

小c【眼泪汪汪】:还是美琴大人最好了。呜呜呜呜……

琴【一本正经】:我说的是鸡腿怪可怜的,那个鸡腿还是拿去喂猫好了。

小c:什么!你们就这样子对待我!

方、琴:怎么了?有意见啊?

小c:不敢不敢,小的错了,还请……

方、琴:g u n!

--分割线--

自我感受:其实这次我在前面加入了恩底弥翁等等之类的背景,不过前面一般由于是直接修改的,所以没有保留。

虽然很喜欢这次美琴的傲娇属性表现,但是一方通行的上条当麻式的劝说+hentai方向发展【所谓霸总还是什么的?】预定绝对是败笔。

【3】

“够了!”我把手中的已经变形的空罐子“咚”地一声摔在地上,向她转过头来:“别人,别人,别人,怎么都是别人!只是因为别人所说的自己,和实际上的自己不符合就消沉掉了么?为什么要纠结于别人的看法呢?这实在是太可笑了。自己想要做什么,自己想要表现出什么,就表现出来啊,哪有那么多的担心。”

“可是,”依旧低着头的她,打断了我的话。“可是不是那样子的啊。是因为我,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抽噎起来,泪水也流了下来,她把手里的饮料放在了栏杆上,用手背把泪水抹去,“喜欢的……我也不敢……表现出来啊。”

好心疼,一种无法控制的感觉,我将她揽入怀中……

 

 

--分割线--

小c:停!

方、琴【暴怒】:又干啥!

小c:你们难道就没有觉得……

方【默默地掏出了腰间的神秘联络装置】:结标,我需要海原。

神秘装置的另一端:了解。

两秒后,一个人影凭空出现。

小c:woc,这不就是被传说中的貌美无敌的巨R裹胸布的正太控坐标移动传送过来的,拥有着全日本老奶奶都喜欢的超级无敌阳光型大帅比的外表,其实是一个妹控,平胸控,美琴控的啥啥啥系列的黑皮魔法师艾扎力么?

人影:请叫我海原。我觉得你会喜欢金星的光芒的。

小c:饶命啊啊啊啊啊……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修改剧情了!

琴:不是不让你改剧情,是让你改的靠谱一点好不好?愚蠢的小c。

小c【被某人影追着泪奔】:没啥事我先果断开溜了啊,噢噢噢噢,啊啊啊……

--分割线--

自我感受:暴怒,并不稳重的一方通行……+略俗套的展开,美琴太柔弱了。恩,所以我继续修改了下去,改成了正篇,希望大家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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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

高能预警,闪瞎了眼别怪我,节操都掉光了的版本……

 

 

 

 

所以她的那个问题,在我心中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呢?

恋人的存在?光或者对于美好未来的憧憬之类的之中虚无缥缈的东西?还是就像她所说的一样,一个单纯的赎罪工具?

不不不不,都不是!

自己本能地拒绝这些答案。

难道是……

不知为何一股黄暴之风飞入我的脑海。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的她明明是搓衣板的身材,没胸没腿没大臀的那种,但是只要是想象一下兔女郎版本,中国旗袍版本,女仆装版本,学校的普通泳衣版本,拉拉队服版本,哥特礼服版本,高领开胸毛衣版本,情趣内衣版本,西装式制服版本,体育服版本,柔道服版本,弓道服版本,护士服版本,巫女服版本,军服版本,秘书黑丝版本,白丝版本,肉丝版本,甚至就算是她一直所穿着的普通的常盘台制服泡泡袜版本的她,都会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心跳加快,血液往上涌,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善于操控能量方向,感受过无数种能量触感的我,瞬间就能脑补出无数种触感和无数种场景。对的,对的,就是那种感觉,那种渴望,那种对于触碰的渴望……

突然间我感到鼻腔有一种无法控制的液体高速流动感觉,我连忙捂住了鼻子,手上有种滑腻腻的触感。稍后,我也感受到了一种血腥的铜臭味,但是这已经无法阻挡我了,我无视了一切,扬起了头,舒畅地大笑。是的,是的,心中如此舒畅,一切都是那么低美妙,不管是星星和好月亮也罢,仿佛都在向我微笑。

“哈哈哈哈哈哈,人生赢家就是这种感觉!”

于是,我找到了她的问题的真正答案。

--------------------以下是结尾的废稿

被废掉的 第一种完结版本 ,简称“地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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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坂美琴放开手,撑了一下长椅,突然间跪在了地上,抱住了一方通行的腰。

狠狠地闭上眼睛,紧紧地咬着牙,企图将她推开。

“如果你真的想和我分开的话,你早就打开电极了,只要打开电极,你想怎么把我扔出去,就能怎么把我扔出去。”将头靠在一方通行的肩上,轻轻地在他耳边说,“但是你没有那么做。也就是潜意识里根本不想吧?”

一下子就被说中的一方通行,有点发愣地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幼稚的想法。”还是艰难地说出了话。

依旧是无法反驳她。

“我可没想原谅谁,不管是你还是我。”一方通行狠狠地地说着。

“原不原谅都没有什么关系啊。反正我道歉了哦。”御坂美琴用着故作轻松的语气回答着。

“还记得‘惩罚game’么?我改变了你,你可是应该任由我处置的。”那段回忆又涌上了一方通行的心头。就像钢锉一样锉着自己的心脏。

“你没有改变我,我还是恶党,恶到极致的……”

“你为什么要执着于那件事情呢?死板地执着于一件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呢?”御坂美琴用一方通行刚刚说过的话反驳了他自己。

“这不是过去的事情,那些事情永远也没有过去!”一方通行感觉有什么快要碎裂了,晃动身子,打算从她的怀抱里面逃脱。

但是御坂美琴依旧紧紧地抱着:“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互相接受不就好了么?

“但是我不能接受!”一方通行感觉到了崩溃滋味。

“让我帮你改变吧。”依旧轻柔的声音。

“你改变不了的,而且我必须离开你啊。离开你,你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眼眶有一种湿润地感觉,感觉自己用来呼吸的东西也在罕见地抽搐着。

“不尝试你又怎么可能知道,还没有开始你就已经放弃了么?还有为什么,为什么要擅自决定别人的幸福?难道你只是惧怕自己,惧怕自己没有能力去改变么?”慢慢地分开一些,御坂美琴轻轻地拍打着有点抽噎的一方通行的背部,“你和我那么的相似,常盘台里很多人看见我都喊我‘御坂大人’虽然亲切的打着招呼,但是却有着无穷的距离感。Level5的感觉,我明白,那种孤独我能体会。”

“虽然表面上有很多朋友,仅仅在身边转悠,永不会走进心中,那种感受,和没有朋友有什么两样?你君临于学园都市,和之前在常盘台孤寂的我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自从黑子搬进了我的宿舍,我认识了初春,泪子,一切都不一样了。我的这些好朋友的到来让我发生了改变,幻想御手的并肩作战,让我不再孤单,带给了我朋友的感觉,带给了我留恋,带给了我温暖啊。”

“不是那样子的,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我之间怎么会有相似之处?况且你所说的根本就是友情吧!我们之间怎么会是友情……”不顾一切地说出来的一方通行突然愣住了,喃喃地说着,“友情,还是别的,我还在妄想些什么啊。我明明已经得出了我不爱你的结论……”声音小到御坂美琴已经听不清楚了。

“如果你想说咱们之间连友情的那种地步都到不了,那么你我还在奢望着些什么呢?”御坂美琴放开了一方通行,缓缓地站了起来。

看了看低下头表情被长长的刘海藏住的坐在地上的一方通行之后,御坂美琴却将头一甩,迈过他的腿,背向他走了两步:“我不清楚你怎么想的,但是我不会轻易放弃。”

“我是恶魔,我只会把你带到地狱。”一方通行努力将自己平复,和快要窒息的感觉做着斗争。

“没有你的地方,那才是我的地狱。”浅浅地微笑着。

“你太天真了,太善良了,太纯洁了,太美好了。就像那太阳一样,发出自己的光和热,但是不要忘记了每个人接受阳光的反应都不会相同啊。”努力抗拒着自己的那种感情的一方通行说着,“那么随随便便的就要改变别人是不可能的啊!”狠狠地用手砸着地面。

“但是,即使你是抗拒着阳光的,不愿破土而出的种子,我也会陪你,等你,到你肯接受阳光为止。”御坂美琴轻轻地转过身。

一方通行依旧低着头,长长的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睛,颓废地坐着。

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说不出口。

理智的想法与非理智的想法在一方通行的脑袋里打架,但是没有什么眉目。抵挡不住低血糖的感觉影响着自己。

理智地思考已经完全地被不理智的执念阻断了。

“就算是知道了那些事情,也不会……”被打败的一方通行,只能轻轻的询问。

“完全不用担心哦。”御坂美琴轻轻地笑着,感觉到了他的心理变化。

“不可能……”一方通行小声地说着。

“在说什么‘不可能’啊。”向着一方通行走了两步。

“我……”一方通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也不明白自己的到底抱着什么想法了。御坂美琴出乎意料地不再那么冷漠地对待自己了。并且又在和自己搭话。前所未有的复杂的感情,这究竟是什么?明明得出了自己不爱他的结论,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远离她了。

但是那一切的思考都是建立在“御坂美琴不喜欢自己”的前提上啊。

刚才的一切都崩塌了。既然是她对我有意思的,我又对她有着“想要在一起”的心愿,那么继续保持原来的感觉,原来的亲密,不就是顺理成章了么?

可是,自己真的那么有把握么?有把握她一定会喜欢自己么?她真的了解自己么?

况且,那个问题,恐怕自己不给他一个交代她也不会甘心的吧。

突然间,御坂美琴讯速地扑到了一方通行跟前,狠狠地用额头狠狠地装向了对方的额头,一方通行的后脑一下子就撞到了地面上。

御坂美琴两只手撑着地面,趴在了倒在地上的一方通行跟前。两张脸的距离那么的近,御坂美琴的刘海蹭到了闭着眼睛紧紧地皱着眉,一脸痛苦的一方通行脸上。

“都清醒了吧,不论是你还是我。”因为突然趴下,血液一下子涌上面颊的原因而有点脸红,御坂美琴的气息轻轻地吐在一方通行的脸上。

一方通行有点艰难的慢慢地睁开眼,将脸扭到一边,打算避开她的目光,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的一切。

“到现在还不打算接受么?”

“我认为不可能,因为我现在还是没有办法回答你我为什么喜欢你。”

“还在意那些事情……”

“而且,我觉得当你全部知道了那个实验的黑暗,知道我是怎么一个个地杀死你的‘妹妹们’的,你就会永远地后悔你刚刚说的话了。”

“哼哼,那些,我全都知道哦。”依旧那么调皮地说。

“你都……知道?”最后的一道坎被跨了过去,不禁转过头看向对方的双眼,那双美丽的眼睛,一方通行脸上写满了惊异。

“‘妹妹们’告诉我的。告诉了我很多很多。”御坂美琴很满意他的反应。

“你救了‘最后之作’那孩子对吧。”用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撩开他的刘海,轻轻地地吻了一下他额头的因为救最后之作而留下的伤疤,“虽然她们对于自己的存在还有一些理解的不对的地方,但是你也是赋予了她们活下去的动力啊。她们也都很感谢你的。”

一方通行狠狠地皱着眉头:“同样愚蠢的,我明明是……”

御坂美琴露出了惯有的微笑,还没有等一方通行说完,轻轻趴在了一方通行身上,向着一方通行的嘴唇深深地吻下,两手扶着他的肩膀。

又一次的突袭,但是一方通行并没有躲避。

时间仿佛静止了,所谓的理智都消失了,所有的道理也都不存在了,明明是不合理的事情,却被自己很自然地接受着,享受着,贪婪的夺取着。

一方通行一手环住御坂美琴的腰,一手轻轻地扶着御坂美琴的头部,窒息一般的吻着,无法理解御坂美琴的想法做法,一直是这样子的。原谅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而且这鲜血的成分和她是完全一样的,这是何等的艰难。绝对的善良,绝对的天真,绝对的包容,绝对的理解别人,大概这样子就是御坂美琴了吧。

这也是自己觉得她最合理的性格,最合理的表现,最最顺心的感觉了吧。

唇分,御坂美琴躺在了一方通行的怀中:“是不是终于改变你了呢?”

一方通行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满天的繁星,还有远处的高楼大厦发出的缤纷的电子光芒,天上飘着的和地上闪着的交相呼应,天然生成的和人工合成的相得益彰,这专属于学园都市的,何等美丽的夜景……

 

 

“好啦,你快饿死了吧,一起去买紫菜包饭吃吧!”御坂美琴突然间站了起来说道。

“什么叫做‘快饿死了’?我可是一点食欲都没有。”一方通行不禁一边还嘴,一边缓缓地站了起来。

御坂美琴轻轻地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机和地上的拐杖拿了起来:“明明就是要饿死了,还嘴硬?”

“切,那么晚了哪有啊?”一方通行把他的拐杖从御坂美琴手里拿过来。

“哼,晚么?晚么?跟我走就是啦!”御坂美琴抱住了一方通行左臂,迫不及待地将他向前拉着。

“又走的那么快,是不是想报复我啊?”一方通行只能狼狈地玩命走着。

御坂美琴向他笑着吐了吐舌头,依旧没有放慢脚步。

心里面轻快极了。繁星和学园都市的人造灯光的照耀下,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虽然这里依旧有没有被照耀到的黑暗的地方,但是也无法掩盖光下的美好。

不知道未来的路将会通向何方,是光明的还是黑暗,是十字路还是单行路。但是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只要相互陪伴着走好每一步,努力让现在的自己变得高兴就可以了,不管是简简单单还是曲曲折折,不管是平平淡淡还是轰轰烈烈,不管最终会得到永恒又或是痕迹全无。不要去考虑那些虚无的事情,假如现在的事情你都无法处理好,无法开心,去妄想未来的幸福又是何等的可笑。

失而复得的可贵。

御坂美琴感觉自己越来越有体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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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第一版本的修改的第二个版本 简称“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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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一方通行放下了举起的左臂,裂开嘴笑着,头也慢慢地低了下去,努力用最凶恶的眼神对上了略微动摇却依旧看向自己的目光:“幼稚,我只不过是玩玩。看来已经暴露了啊,其实你几个小时前的想法才是对的哦,我只不过把你当成一个赎罪的替代品而已,我可是一点也没在乎你哦。你现在表现得可真像一个恋爱的愚蠢的大小姐啊,真的喜欢上我了么?看来我玩得太过火了啊。”

“啪”御坂美琴扬起了右手,狠狠地向着对面的侧脸用力扇了过去,发出了一身脆响。

御坂美琴狠狠地咬着嘴唇,眼眶周围已经开始流出了泪水,刘海偶尔蹦出一两下噼里啪啦的电流声。打下去的手掌火辣辣地疼,那疼痛不是手上传来的而是从心中传来的,真的好痛……真的。

侧脸火辣辣地疼,一方通行顺势向右侧扭过去的头部一直没有重新转向御坂美琴,虽然按照自己的意志说出来那种刺激对面的话,御坂美琴也按照自己的想法表现出了她自己应有的一面,但是自己的心情却没有预计的舒畅,反倒是更加别扭了。一方通行呆呆地愣在那里很长时间,才缓缓地伸出了左手,轻轻地摸着自己疼痛的面颊。一方通行不禁再次怀疑自己的行为正确性和必要性。

“我,有我自己的判断能力,不管是谁说出的,我不想仅仅听几个人的论点么,就去决定什么。”御坂美琴压抑住了自己快要崩溃的情感,努力平复自己的声音:“我打算自己去判断!你那些不负责任的、自暴自弃的发言到底都算什么啊!”御坂美琴用力捏着自己的拳头,不顾一切地向对面吼去。

一方通行真的动摇了,不知道该怎么直面回答,但还是轻声笑了两下,并没有把脸扭过去:“自暴自弃什么的,你永远也不会了解我,你永远也不会了解一个人渣的。”突然间猛地回过头来,狠狠地看向御坂美琴,“因为,我自己都做不到啊!”

御坂美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坚定地说道:“让我帮你改变吧。”

似曾相识的对话,似曾相识的感情。但又有着不同。

“改变?改变什么?你什么也改变不了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什么都做不了了。所以我必须离开你啊。离开你,你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一方通行不假思索地把自己真正的思考说了出来。一方通行真的感到了崩溃,已经办法再承受住她的真诚了,眼眶有一种湿润的感觉,一方通行感觉自己用来呼吸的东西也在罕见地抽搐着。

“不尝试你又怎么可能知道,还没有开始你就已经放弃了么?还有为什么,为什么要擅自决定别人的幸福?难道你只是惧怕自己,惧怕自己没有能力去改变么?”御坂美琴坚定地看向那个不禁用双手抱住自己头部,深深地低下头来的一方通行,“你和我那么的相似,常盘台里很多人看见我都喊我‘御坂大人’虽然亲切的打着招呼,但是却有着无穷的距离感。Level5的感觉,我明白,那种孤独我能体会。”

“虽然表面上有很多朋友,仅仅在身边转悠,永不会走进心中,那种感受,和没有朋友有什么两样?你君临于学园都市,和之前在常盘台孤寂的我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自从黑子搬进了我的宿舍,我认识了初春,泪子,一切都不一样了。我的这些好朋友的到来让我发生了改变,‘幻想御手事件’的并肩作战,让我不再孤单,带给了我朋友的感觉,带给了我留恋,带给了我温暖啊。”

“不是那样子的,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我之间怎么会有相似之处?况且你所说的根本就是友情吧!我们之间怎么会是友情……”不顾一切地说出来的一方通行突然愣住了,喃喃地说着,“友情,还是别的,我在妄想些什么啊。我明明已经得出了我不爱你的结论……”声音小到御坂美琴已经听不清楚了。

“如果你想说咱们之间连友情的那种地步都到不了,那么还奢望些什么呢?”御坂美琴绕开了一方通行,向他身后走了两步,“我不清楚你怎么想的,但是我不会轻易放弃。”

“我是恶魔,我只会把你带到地狱。”一方通行努力将自己平复,和快要窒息的感觉做着斗争。

“没有你的地方,那才是我的地狱。”御坂美琴只是浅浅地微笑着。

“你太天真了,太善良了,太纯洁了,太美好了。就像那太阳一样,发出自己的光和热,但是不要忘记了每个人接受阳光的反应都不会相同啊。”努力抗拒着自己的那种感情的一方通行说着,“那么随随便便的就要改变别人是不可能的啊!”

“但是,即使你是抗拒着阳光的,不愿破土而出的种子,我也会陪你,等你,到你肯接受阳光为止。”御坂美琴轻轻地转过身。

一方通行依旧低着头,长长的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睛,颓废地站着。

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说不出口。

理智的想法与非理智的想法在一方通行的脑袋里打架,但是没有什么眉目。抵挡不住低血糖的感觉影响着自己。理智地思考已经完全地被不理智的执念阻断了。

“就算是知道了那些事情,也不会……”被打败的一方通行,只能轻轻的询问。

“完全不用担心哦。”御坂美琴轻轻地笑着,感觉到了他的心理变化。

“不可能……”一方通行小声地说着。

“在说什么‘不可能’啊。”向着一方通行走了两步。

“我……”一方通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也不明白自己的到底抱着什么想法了。御坂美琴出乎意料地不再那么冷漠地对待自己了。并且又在和自己搭话。前所未有的复杂的感情,这究竟是什么?明明得出了自己不爱他的结论,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远离她了。

但是那一切的思考都是建立在“御坂美琴不喜欢自己”的前提上啊。

刚才的一切都崩塌了。既然是她对我有感情的,我又对她有着“想要在一起”的心愿,那么继续保持原来的感觉,原来的亲密,不就是顺理成章了么?

可是,自己真的那么有把握么?有把握她一定会喜欢自己么?她真的了解自己么?

况且,那个问题,恐怕自己不给她一个交代她也不会甘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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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一个被我扔掉的传说中的黑幕 第一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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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又甜又酸又涩的爱情考验,虽然磕磕绊绊,但实验体们也算是勉强及格了吧。”看着某处大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两人的身影,轻轻笑着地说,“不过接下来他们的道路究竟是通向天堂还是地狱呢?还真是令人期待啊。感情这种暧昧的东西,究竟有多大的力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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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顺带修改的黑幕第二个版本 不要问我这两个丧病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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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又甜又酸又涩的爱情考验,虽然磕磕绊绊,但实验体们也算是勉强及格了吧。”看着某处大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那两人的身影,他轻轻笑着地说,“不过接下来他们的道路究竟是通向天堂还是地狱呢?还真是令人期待啊。感情这种暧昧的东西,究竟有多大的力量呢?”

“不过真的算是勉强及格了么?难道不是还有着我们的辅助么?”她也笑着说。

“库库库,是啊,要不是那时候对没有打开电极的‘第一位’使用了利用解析‘心理定规’的能力的产物,恐怕他也不会向‘第三位’靠近了。”

“是啊是啊,不过所谓的联系已经变得牢靠了吧。也就真的可以

算是通过了考验了吧。哈哈哈……”她不禁放声大笑,“接下来,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啦,真是太期待了。”

“库库库,我也是啊。”他们在小屋子里一同大笑了起来,有点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以上,正式完结----------------------------

下面是17年的时候写的后记。

首先对于搁置了一年,深深地表示歉意。

把坑填上了,不知道会不会很失望,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来看。

一年前已经写过几种结尾的方式,现在看来也是大同小异。当时没有放出来就是觉得通过一点点地扩充,【包括一方通行的心理,御坂美琴的心理的那些篇章,我感觉到最一开始用不到一个月时间写的全篇中的结尾越来越违和了。于是打算再放置一下,希望之后有什么闪光的点子。不过现在来说的话,我自己还是对于这个结尾不是很满意,断断续续地改了一个多礼拜,觉得前面的两个人的各自的心理的铺垫很多了,所以最后选择这种有一些生硬的方式结尾,但是还是感觉不知道什么地方很不对。

可能就是因为结尾没有真正的撑起来整个文章吧,高估自己的驾驭能力了。

当时起的题目也很草率,现在用起来也很尴尬。

也可能是没有当时的感情了,毕竟断档很久,当时最开始写这个的时候也是用了一点现实的东西吧,当时的确把自己想要写的写出来了,比如那个现在看来很无道理的御坂美琴一直在问的问题,我承认,那也是我曾经的疑问。现在却发现当时的那种想要表达的东西已经找不到了,甚至觉得当时的想法有点好笑。

好久远,好久远的感觉。现在重新再看一遍,看到自认为比较精彩的双方的心理分析,以及扩充的事件,的确还能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只有一种感动了,剩下的更强烈的东西,已经感受不到了。

躺平。现在感觉自己写的真的好烂,好烂,要什么没有什么。好气。

啊啊,果然还是水平有限,经验有限,辜负期待,真的很抱歉。

下面,大约会把一年多前写的结尾一并放出来,就当娱乐娱乐,我就算凑个字数充个数。

至于是不是现在的结尾像方琴,还是之前的结尾像方琴,自己也不清楚了。热烈欢迎吐槽,但是不接受干架。

之后,也许会再码一些没有什么内涵的方琴小片段,也许会再开码一篇长的。具体还是看我的能力了,毕竟很烂的东西还是烂在自己的电脑里比较好。

真心感谢能耐心看完这段牢骚小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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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现在,我对于自己这篇文的吐槽。

作为我第一篇同人文,第一篇写完了的同人文,第一篇字数很多的同人文。

现在看来也许很垃圾,而且有烂尾的嫌疑,但是当时我确实已经很努力了。「也由于这一次烂尾危机,我决定谨慎下笔写那么长的东西了,能拆开成短的,就不要写长的。」

最后吐槽一下,自己果然没有什么长进,上下文衔接和转场的时候,几年前用什么套路,现在还在用,真是……


蝶舞

【电磁通行】又甜又酸又涩的考验「下」

 搬运自己的,下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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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没有时间的概念了……

已经过了多久了呢?

我像这样子躺在公园随处可见的长椅上已经有多久了呢?

我的“妹妹”已经走了多久了呢?

双手折叠放在脑后,被弄乱的头上的发夹扎到了手臂,我顺手把它摘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慢慢地回忆着。

发夹很简朴,只有两朵白色的雏菊花。

这是他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

应该说是无心送的。

那天放学,要他陪我逛逛,我们来到了商业街,不是很经常逛学院之舍外面的这条商业街,我的目光被贩卖闪亮亮的小饰品的店吸引着。

女孩子都会这样子嘛,看见这种...

 搬运自己的,下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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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没有时间的概念了……

已经过了多久了呢?

我像这样子躺在公园随处可见的长椅上已经有多久了呢?

我的“妹妹”已经走了多久了呢?

双手折叠放在脑后,被弄乱的头上的发夹扎到了手臂,我顺手把它摘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慢慢地回忆着。

发夹很简朴,只有两朵白色的雏菊花。

这是他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

应该说是无心送的。

那天放学,要他陪我逛逛,我们来到了商业街,不是很经常逛学院之舍外面的这条商业街,我的目光被贩卖闪亮亮的小饰品的店吸引着。

女孩子都会这样子嘛,看见这种亮晶晶的东西都会忍不住放慢步子。

那些发夹堆成了堆,看上去就是那种很便宜的,并不是什么大牌子的。不过我摸摸头上的旧发夹,我走进了商店,打算买一个新的发夹玩,换换心情。笑着点头回应了店员热情的“欢迎光临。”我开始翻看着那些亮晶晶的饰品。

“唔,哪种好看呢?要是有呱太版本的就好了……”一边翻找着,我一边自言自语。

其实自己也不太希望把呱太佩戴在头上的,毕竟那种爱好,我一般还是喜欢低调的的收藏。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背后传来冷漠的声音。

“哈?什么幼稚嘛,”我手里拿着刚刚选出的几个发夹,不满地看向他。“难道你对于这种选女孩子的饰品的事情有什么高见吗?”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样子,然后拄着拐杖再上前走了一步,把左手伸向了柜台上的那些饰品。

我没有理他,继续翻找着。

我想旁边瞟了一眼,他把右手拿着的拐杖靠在柜台上,在我旁边“哗啦哗啦”地认真翻找着,不时还拿出一个发夹向着我脑袋后面的头发比划着。

最后他拿出了两个,对我说;“喂,你把头转过来。”

我装作不快的样子想着他转了过去:“干嘛?”

他一下子用右手捧住我的脸,左手拿着一个发夹向着我的伸来,我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突如其来的接近,我的脸不禁有点发烫。

他的手真凉。

我一直闭上眼睛,任由他比划着。

“啧啧,还是白的还可以看。”他说着,也放开了我,我睁开了眼睛,看见他把一个淡黄色的没有装饰的发夹扔回了饰品堆,手里拿着一个上面带着两朵白色的雏菊的发夹。

“多少钱?”他向着店员示意着手里的发夹。

“唉?”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把钱付了,“你……”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就这样子……就这样子……这个人……

他仔细看了看发夹背面,用手指撑开那两个紧紧并在一起的涂上白色漆皮的铁片,再一次捧起我的脸,把发夹夹在了我的头上。

“唔,痛……”他没有掌握好力度,粗暴的动作让我的头发夹得很疼,我的脸感觉更烫了,把手里的发夹放了回去,把那个发夹那旧的发夹一起摘了下来。

我把旧的发夹装进了裙子口袋,用右手揉着生疼的发根:“你你你……你怎么付钱啦。”

“那么便宜,咱们谁付钱不一样么?”他歪了一下头,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什么嘛……难道你不知道……我可是还没有照过……”我支支吾吾地说着,整理了两下揉乱的头发。

“真麻烦,你要是不喜欢的话,直接扔掉也是没有问题的。”他抓起了放在一边的拐杖。

“你!什么嘛,我,我才不会扔。”一边说着,我一边加大了手上攥住那个发夹的力度,“超级难看,我也不会扔掉。你这个浪费主义者,大笨蛋!”

说完我就把那个发夹别在了头上,我侧过身看向了放在柜台前面的试戴用的镜子。

这算是第一份他买给我的礼物吧。白色的象征着纯洁的雏菊花,虽然不是很精致,虽然不是很金贵,但是简洁的装饰,真的很好看。白色的花好像还把镜子里的我红红的双脸更红了。

“我才不会扔掉!”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如此说道。

犹如誓言一样,自己的声音还回响在耳边。

所以我一直戴着它到现在。

天已经黑了下来,我把那个发夹收在了裙子口袋中。把手臂举向天空,张开五指,看着从手指缝透过的天空,繁星闪烁,今天看不到月亮。我放下了手臂,再次把双臂折叠起来放在脑后,多美的星空,没有月亮的夜空就是如此美丽。还记得上次这样子在户外躺下看夜空的时候他还在身边。

那天是刚刚去看望完木山老师她们,还遇到了几个无能力者的麻烦,解决完之后相约一起在晚上偷偷溜进二十一学区的某个山顶上聊会天。

“你们门禁措施不是挺严的么?非得今天晚上出来干什么。”他放下拐杖,一下子坐在我的右边。

“没什么啦,反正处罚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抱着膝盖,“只是想见见你。”

“唉,昨天不是见过了么?”他叹了一口气,“还选了这种地方,你要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或者不希望让别人听到的话,那么就请选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什么嘛,不就是因为你说你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么?我才选的这里好不好。”我在心里暗暗地鄙视了一下这个笨蛋。

“说吧,怎么了?”他手里把玩着随身携带的,还未开封的罐装咖啡。

“没有必要那么正式啦。”我躺了下来,双手折叠放在脑后,草地是那么的柔软,“今天没有星星呢。”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又低下了头看向手里的咖啡罐,声音严肃地说:“纠正一点,因为月亮太亮了,所以你看不见星星,而不是没有星星。”

“喂喂,不用那么积极地向我科普,大家都是就是那么通俗的说说看的啦。”我从脑后抽出右手臂,张开五指,透过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缝隙,我就像把月亮锁定一样看向了月亮,“所以有时候月亮也很讨厌呢。”

“不要用你的喜好去判断周围客观存在的事物。”他用手指擦了擦罐口,依旧是那么冷冷的。

其实一直对于白天的事情很介意的我,很想要跟他说。跟他说出来,不是为了要得到什么更好的建议或者别的,只是想要和别人说出来。这种烦恼,我觉得只有他能明白,或者说只有他能够认真倾听,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唉……”这样想着,我不禁叹了口气,慢慢放下了伸直的手臂。

恐怕是听到了我的叹息,他回过头来,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向我的眼睛。说真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也很害怕他的眼神,仿佛要把你的善恶类别看穿的眼神,又是那么的直白。我避开了他的目光,感觉我的脸有点发烫。恐怕因为前两天他和我告白了,应该说我们互相告白了,所以想想当时的场景,看向他的脸反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仿佛很明白的我的心意一样,马上又转了回去,“哧”地一声打开了饮料。

“今天我们去看望木山老师她们来着。”我深吸了一口气,思考着如何说下去。

“哦,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幻想御手’还是什么玩意的?”他所完之后,仰起头品了一大口咖啡。

“恩,毕竟她的学生们都是弃童,以前收养在那种机构里,现在我们还需要一点点帮助他们进入正常的学校。”

“你很可怜他们么?”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继续大量摄取咖啡,听上去很平静地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唉?为什么问这种问题?”不明所以的我,先反问了过去。

正在我思考者如何回答的时候,传来了他干脆的声音:“没什么,你继续说。”

“唉”我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也不算什么大事啦,然后回来的时候就被一群游手好闲的低能力者围住了。你说,如果我不是Level5那么强,还这么悠哉悠哉地活着的话,我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朋友了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是一直想要说出这种难受的情感的我,就没头没尾地开了口。

“笑话,按照这种理论,难道我应该拥有和你一样多,或者比你更多的朋友么?”他又喝了一口咖啡,接着说,“非得管他们说的什么屁话,能力强不强和有没有朋友有着哪门子的关系。那种没有上进心的杂碎随便发个疯,你就认真的停进去了么?”

每一次听完他的评论,我都会有这种感觉,我会觉得他说的很正确,虽然某些字眼让人觉得别扭,不过还是会让我觉得有一些舒心。

 “也许吧。”我缓缓地说着,“真羡慕你啊,能够自由自在的。”

 “话说完了,就想起了自己那么晚出来要被罚了?”他笑了一下,“下一次这种事和我发信息不就好了。啧啧,那么晚出来,我也会觉得很麻烦的。”

 “喂喂,什么嘛,我就是感叹一下!”为了表示抗议,我用右手捶了他的腰几下,“还有你每天那么闲,要是我不叫你,你肯定也不出来活动一下,真是懒死了!”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知道他应该还是会笑着吧,我放弃了向他抗议,保持着拳头状态的右手靠在他的腰上,停下了来,感叹道:“我是真的很羡慕那种自由的感觉啦,毕竟我们学校一直非要把我作为招牌来宣传出去的。说是要时时刻刻保持举止端庄优雅,待人宽容大方……什么的,可是这些我不可能全部做到啊。”

 “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修理自动贩卖机弄得裙子翻飞露出白色打底裤的时候,我就没有认为你能做到。”

 听到他的回复我立刻涨红了脸,下意识夹紧双腿跪坐了起来,两个拳头轮流轻砸着他的肩膀:“啊喂,虽……虽然,我不是面面俱到,但是我还得算是淑女啊!”

 “还有,你第一眼见到我的重点怎么会是那种……那种东西,变态!”一想到他的那句话,我不由得加大了力度。

 “喂喂,给我停下,咖啡要洒了。”他赶紧一边把手臂举高双手死死稳住咖啡罐,一边更加背向我,打算躲避我的轮番攻势。

 听到这个,我就停了手,向着没有一点到钱的意思的他,不满地叉腰。

 “你真是的。”他见我不摇晃他了,就立刻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扔在了一边。恐怕还是洒了出来吧,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一边转过身来一边擦着袖子。

 虽然是夜晚山顶的微风有些清凉的感觉,不过仍然是夏天,他却一直穿着一身白色基调为主的秋款长袖休闲上衣,和一件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长裤。

 还没有看他的表情,我就一下子站了起来,装作还在生气的样子,背向他:“很晚了,我也说完了,就算是不担心宿舍的惩罚制度和舍监,黑子也会担心我的。”

 他没有说什么,但是我还是听见了背后草地上一阵“窸窸窣窣”声响。

 “喂,”就在我正要拔腿向前走的时候,他叫住了我:“你记得需要清理一下校服上的泥土,要不然就算是安全潜回宿舍,则样子的衣服也是一目了然吧。”

 “咳咳。”脸颊还是有点红的我,刻意轻咳两下。我没有回头看他,一边拍拍衣服,一边继续向前走着:“才不用你的提醒!”

 那时候的我期待着他能追上来,不过那时候的他没有追上来。

 虽然我也在嘲笑着自己到底是什么心理,不过,仍然还是在期盼着能够一边追上来一边喊着我的名字的那种。

 前一天的我不再这么期待了,毕竟他就是他,他有着他的方式,只要他爱护着我,怎么都好。

 现在的我想起这些事情,只有着想要哭泣的内心。

为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那么失落,那么烦躁?

 这恐怕是因为过去的美好回忆和现实的残酷冲击在一起,所导致的结果吧。

 在得到了“妹妹”的肯定回答之后,自己唯一抱着的那种“这是个恶作剧”,用来麻痹自己的想法破灭了。

 早上在纸上看到的一直以来都未曾察觉,不可理喻事情,今天一下子全部都得到了证实。

 那些“妹妹们”一直以来都环绕在自己身边,自己未曾察觉;那场实验的气息一直以来都环绕在自己身边,自己未曾留意。

 多么无法想象的事情,这绝对不是可以一笑了之的“一觉醒来我的男友变成了杀人魔”,这种应该出现在轻小说的无厘头剧情。

 “妹妹”说,他很粗鲁。

 “妹妹”说,他必须真正意义上把她们杀到结束生命才算一场实验的结束。

 “妹妹”说,他已经杀死了她们一万多次。

 “妹妹”说,他很温柔。

 “妹妹”说,他最后自己终结了实验。

 “妹妹”说,他拯救了她们的存在。

 “妹妹”说,他的进化实验得以重启那个冻结的计划,让她们有机会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妹妹”说,他现在必须依靠她们的代理演算才能正常活下来。

 “妹妹”说,他亲手把“她”这个御坂从一个舔着棒棒糖的奇怪男子手里救了出来,让她们明白剩下的她们同样重要,每一个单体都有着被拯救的价值。

 “妹妹”说,他每周都会带着她们的上位个体一起去游乐园,将开心的记忆共享给每一个单体。

 ……

 自己从“妹妹”口中听到了关于他的我所不知道的另外一面,我以为自己能做一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做不到。

 他的确是残酷的,否则也不会同意那种实验的进行。

 他的确是温柔的,否则也不会一次次拯救我的“妹妹们”。

 然而“妹妹们”有可能因为被他拯救,所以在她们的脑海里他的形象被无限美化。所谓的真实情况,真是感受,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况且,对于“妹妹们”来说,就算是他现在一直在爱护她们,也无法掩盖他那时候的血腥罪责。

 心中的疑虑也依然没有解除。

 试问,那时他终结实验不是因为不喜欢进行血腥的屠杀,而只是因为自己玩腻了;试问,当时他拯救了她们的司令塔不是因为自己的良心发现,而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力量;试问,现在他爱惜她们不是因为自己的悔过,而只是为了维持自己的代理演算能力。

 不想回答,不想去思考那种残酷的可能性。

 因为在我的眼里,他真的很温柔。

 因为他那天许下个诺言。

 

 

“抱歉了呢,我已经有人约了。”刚刚吃完早餐,从宿舍楼门口走出来,心里面正盘算着去蹭一下漫画书看,顺便再帮土御门舞夏找找她想要的漫画,却被缠住的我,微笑着向来者撒了谎。

 “没有关系,我会陪你一同前去的。那么你们要在哪里见面呢?”拦住我的那个人也保持着十分礼貌地微笑对我说道。

 “还是……还是不用麻烦您了吧。”我尴尬地笑着,向他摆摆手,“毕竟只是一起去散个步而已啦。”

 “没有关系,毕竟保护女孩子的出行安全,也是一个男孩子必须做到的。”他的表情依旧保持着那么温和的微笑,十分有礼貌地说道。

 眼前的这个人比我大一岁,身材修长,虽然看上去很削瘦,但其实很擅长运动。皮肤白的不像日本人,头发也是柔顺秀丽的感觉,他就是海原光贵。他是我就读的常盘台中学理事长的孙子,不过,他不是那种仗着自己的权势横行的人。正因如此,他是属于很招女孩子们喜欢的类型。

 不过以前顶多是见面打个招呼的程度,但不知道近日是怎么的了,他变得积极起来,总是想我发出各种邀请,而且他好像无时无刻不在跟踪我一样,总能在恰好的时间碰见。

 虽然他现在只是微笑着看着我,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他那柔和的语气,还有那标准的阳光型学长式微笑。一直盯着我的散发出友好的光芒的双眼,仿佛在向我念着“不可以拒绝哦”的神秘魔咒。

 一种莫名的恐惧立刻向我袭来。虽然是盛夏,我的背上却布满了冷汗。不是因为他是比我大一岁的学长,不是因为他是我所就读的常盘台中学理事长的孙子,更是因为他表现的是那么的成熟,又彬彬有礼,这让你无法使用一发电击来对付他,毕竟这样做就会让我看上去像是一个只会胡乱放电的小孩子。

 我撒了谎,我谁都没有邀。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这时候,那个白色的身影,很自然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难道,这样子么……

 可是,如果这样做的话,那我们的的关系岂不是公之于众了?

 啊啊啊,黑子今天竟然因为有急事,所以先走了。可恶,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如果现在没有办法做出有邀约的样子,就更可疑了。

 “是嘛……那么谢谢了……”我向他道谢,“不过,可不可以在这之前先让我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一边说着,我一边从裙子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当然可以。”海原光贵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柔和。

 于是我拨了他的电话。虽然并没有提前约他,但是我打算假装已经约好了的样子,示意他去那个第一次见面的自动贩卖机前面见面。

 听着“嘟,嘟,嘟”的单调的电子音,我不禁有点紧张。我压抑住自己的不安心情,努力盘算着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明白现在的状况。

 电话接通了。

 “喂喂?恩那个,不会现在还没起床吧,你这个忘性超级大的笨蛋!现在都已经那么晚了,你不会忘了那天你要约我今天早上一起去散步吧?我现在……我现在可马上就要到了那个自动贩卖机前面了,你有没有到啊?不会这一次又让我等吧?”为了掩盖心中的尴尬和不安,如同爆发一般,我就一口气把所有刚才准备好的话都说了出来。

 “嘁……”正如我所预料的,我只听到了听筒的对面传来了对方嫌恶地从牙缝中吐出一口气的声音。

 “你你你……不会真的忘了吧。总之,你可绝对,绝对不准食言啊,笨蛋!”虽然我故意在一些字眼上加重了语气,但是我依旧对于只是这样说了两句,就能让他真的出来这种事,抱有什么太大的希望。不过,为了不让一直听着我们对话的海原光贵发现什么破绽,在电话另一端的那个人向我抛出问题之前,我立刻合上手机,挂断了电话。为了让心跳加快,脸颊也有点发烫的自己平静下来,我又深深的把一大口空气吸进了肺中。

 “啊哈哈哈……那个人忘性比较大啦,虽然是他前两天约我来着,可是以前就有过忘掉的情况。”我有点尴尬地向着海原光贵笑了笑,一只手把手机放回了裙子口袋,另一只抓了抓后脑的头发,“所以嘛,有可能他今天还真的忘了,现在肯定还没有出发的迹象,有可能会需要等上一会,不知道会不会耽误您的事情。所以就不用麻烦您陪我去那里等他了吧。”

 “没有关系,今天我一天都有空的,我可以一直陪你,直到你见到他。”他用他那依旧柔和又包容的声音对我说,可是在我听上去那么恐怖。

 “那么……真是,太……太感谢了。”虽然我很想要说服他,不过看上去,海原光贵执意要跟过来。

 既然已经开始撒谎了,就必须得装下去。于是心神不定的我只能无奈地向他道谢,向着那个地方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一路上真的我很担心,我觉得我找不到什么好的机会把海原光贵支开。

 我也不指望着我们能够见到他。毕竟电话那一端的那个人,大约会以为我用那种强词夺理的口气告诉他的,已经约好和他一起散步什么的,只是我的一个恶作剧,所以没有出来吧。

 当然我也更不希望海原光贵和他相见。毕竟那种一男一女相约去散步,谁都明白这种明显的意图。我还不希望第二天就上了学校的头条。

 当时要是直接去找黑子就好了吧。

 不对,先不说能不能编出理由去找这个不知道在哪执行任务的黑子,就算是找到了她,我也不希望让黑子知道海原光贵最近总缠着我的这种糟糕情况。

 忐忑不安的我虽然也在半路上找出了把海原光贵支开的理由,不过随着我们一步步地向前行走,我最后也放弃了这个妄想。

 这一路上海原光贵一直没有开口,他也没有和我并排走,只是默默跟在我的身后。我时而故意放慢脚步,他也跟着我放慢步伐;我时而故意快两步,他也随着我加快了脚步。这种行为有着“特意为了保护学妹,所以配合她的速度,”的美好解释,不过这种如同跟踪我的,一直跟我保持着这种不近不远的距离的做法,让我十分不安。不管是我的能力可以向雷达一样感知他的位置;还是不用我去分析电磁波,就已经能够由五感来感受到的,他的脚步声和他的衣服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香味,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感到不安、紧张、恐惧,让本来想要说点什么的我无法开口。

 大约最后的支开他的机会也没有了吧,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沉默的气氛就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我感觉喘不过气来。

 怎么办,就算是走到了那里,又该怎么办?

 大脑飞快地转动着,思考着到了地方没见到他,我应该如何找个借口把他支开,可是大脑僵硬得只剩下一片空白。

 “怎么了,御坂同学?”

 “哈?”冷不丁地被身后的海原光贵叫到的我打了一个冷颤,冷汗一下子就从背上冒了出来,胃袋里也有一种不好的压抑感觉。于是我立刻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那个,御坂同学是身体不舒服么?”海原光贵则加快了一步,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担忧地看着我,“刚才我看你走路有点不稳,现在看来你的脸色也有点苍白。”

 “唔,我没什么事啦,”我尴尬地向他笑笑,用右手摸了摸脸颊,“只是您刚才突然间说话,吓了我一跳。”

 “啊啊,真是抱歉,刚才我看你一个人闷头走,也找不到机会聊天,结果好像一开口就有点太突然了。”他把手从我的肩膀上拿了下来,“难道刚才是在想什么事情么,御坂同学?”

 “也没有什么啦,只是⋯⋯”我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我的目光不自然地偏向了别处。

 “还在担心那个人会不会赴约?”海原光贵热心地帮我做出了假设。

“是啊⋯⋯毕竟感觉要是他真的没有到,那耽误您的时间来陪我,就太不好意思了⋯⋯”我一面顺着他的想法说了下去,一面低下了头,装作抱歉的样子。

 “没有关系啦,”海原光贵温柔地微笑着,“也许那个人现在就在等着你呢,在没有亲眼确认之前就不用多想啦,御坂同学。”

 “就算是真的没有赴约的话,我也不会丢下御坂同学的,所以不用担心了,一起去看看吧。”海原光贵用柔和的声音说出了在我看来像玩笑一样的冷酷建议。

 啊啊啊,天啊,这究竟是在进行什么一点笑点都没有的冷幽默情节啊,自己今天真是太失败了嘛。

 一股发自内心的绝望充斥了全身。

 忍住了快要泪奔的感觉,我极其敷衍地点点头,立刻迈开了步伐,头也不回地向着前面赶路:“实在是太感谢您的好意了。我也决定好了,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打算接受现实的审判了。”

 “唉?”海原光贵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依旧杵在那里,被留在了原地。

 “那个,御坂同学也不用那么着急吧,你要小心脚下啊。”他马上跑了两步,跟了上来。

 怎么样都好了,我已经不再期待什么奇迹的发生了,我也已经不会在意什么在学长面前保持淑女形象了。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吧,现在我已经没有心情再去考虑什么计划了。哪怕是最后放下羞耻心,在海原光贵面前提起去女士内衣商店选购的这种最后杀手锏一样的地狱建议,我也不在乎了,只要把他支开就值得了。我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情,一路小跑,终于接近了目的地。

 虽然已经不抱希望了,不过我还是我眯起眼睛,向着已经眼前不远处的目的地确认。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看到了斜靠在自动贩卖机侧面,一直等待的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恐怕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几乎是同时,他也抬起了头看到了我们。

 “一方通行!”我激动的向他加大了步伐,“好久不见……啊,唔……”我向他伸出手,想要挽住他的胳膊,在他的旁边站住,不料却被他一把揽入怀中。我的脸被强行埋在他的胸口,我抓着他的衣服,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呼吸的起伏,慌乱的心似乎也在一点点地平复下来。

 “你好,初次见面。”随我过来的海原光贵亮出了极其有礼貌的开场白。

 “嘁,有何贵干?”我不用眼睛确认都能感受到环抱着我的他的可怕神情。

 “我没有什么意图啦。我只是为了保护御坂同学路上的安全,所以才陪她走了过来。”海原光贵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不用看我都可以确定,海原光贵正用着那可怕的标准的微笑对着他。

 “呵,没有意图的“保护她”么?说得可真好听,好听得我都快要吐掉了。”贴住他的我感受到了他胸腔的一阵剧烈起伏,“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站在这里已经算是‘严重打扰’么?”

 听到这话,我赶紧拽了拽他的衣服。

 毕竟,我也很害怕。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我无意冒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我真的很抱歉……”

 “也许有件事情你还没有弄明白。”白色的他冷笑了一下,“无论什么,只要是被我认定为会给她带来困扰的东西,我都会将其一一排除掉的。”

 “呃,那个⋯⋯”海原光贵刚想开口。

 “所以,你给我好好地记住,她是我的,不需要你这种看上去就是个图谋不轨的杂碎的什么保护!如果你不希望现在就从人间蒸发的话,我劝你在我还没有心情变坏之前,赶紧消失。”他立刻打断了海原光贵的话,环在我腰间的左臂下意识加大了力度。

 “喂喂⋯⋯唔⋯⋯”我打了一个激灵,我狠狠地掐了一下他,可是他说出来的话也收不回来了。

 “真的很抱歉,那么我先告辞了。”我都可以想象到海原光贵向着他鞠躬的样子。

 在我的背后,传来了那个人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看到事态得以解决的我只能舒了半口气。

 “喂喂喂,他都跑了,你就别再使劲抓着我的衣服了。”确认已经排除危险的他收回了环在我腰间的手臂,还在我的肩膀上推了一下,拉开了距离。他用他那血红色的双瞳一脸不高兴的看着我:“还有,你给我好好的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好让我来听听看,你那个让刚从回笼觉里醒来喝了半口咖啡,连早饭都没吃的我,玩命赶到这里的理由!”

 “哼,什么嘛,”我避开了他的目光,双手插着腰,感觉脸上有点发烫,“我在危机中第一个想到了你,你应该感受到荣幸才是!”

 “啧啧,我是你的男朋友,遇到危险,你难道不应该第一个想起我么?”他也不甘示弱地回敬我。

 一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我的脸不禁又泛起了红晕,“男……男朋友什么的……你也不准说的那么……”

 “难道,你不承认么?”他依然冷冷地打量着我的表情,让我把头低了下去。

 什么叫不承认啊。

 我只是不想要成为头条啊!

 “才……才不是。”我抬起头,“你个超级大笨蛋!”

 “哈……”他左手抓了抓前额的头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打断了我的话,“有没有搞错,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啊。”

 “你!”看到他的态度,心里超级不满的我刘海中很自然的蹦出了噼里啪啦的电火花,“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什么?我被你不明不白地叫了出来,到头来还是怪我惹了麻烦!”他也摆出了一张难看的脸色,瞪着我。

 “啧,行了行了,怪我。谁让我总是在惹出麻烦事呢。”突然间,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子放缓了下来,反倒是显得有点落寞,“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再打扰我了,我要回去吃饭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向我挥挥手,正准备转身。

 “喂喂!大笨蛋!你给我回来!”我赶紧上前,一把抓住了他正向我挥动着的,还没有收回的左手。

 他的手,真的很冷。

 似乎才有点明白他在盛夏竟然穿着秋款长袖的理由。

 “又怎么了?”他皱了皱眉头,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我。

 “那个……难道你不应该说‘因为解救了你,所以你必须给我一点回报。’然后让我请你一顿早饭什么的……”擅自对上他的眼神,还抓着他的手,突然让我感到有点不知所措,“不不不,要像是那个样子,应该是……”一联想到那种漫画书或者轻小说之类的标准剧情,忽然觉得脸好烫。

 “唉……因为解救了你,所以请我一顿早饭吧。”被我抓着手的他有点无奈地重复着我的话,做出仿佛一脸写着“我这样子做,你就满意了吧?”来敷衍我的样子。

 本来还想想着别的那种更美好的可能性的我,被这个不等别人把话说完了,就不解风情的打断别人的这个笨蛋硬生生地打断。

 “哼,什么嘛!明明应该说‘你有没有吃早餐,要不要咱们一起去?’才对。”还有点尴尬的抓着他的手,我把左手插在腰间,撅了撅嘴巴。

 “啊哈,一定要那么麻烦么,你要是没有吃的话,肯定会给自己买的啊。”

 “怎么是叫麻烦……难道你还是不知道‘你请我’,和‘我请你’这两者的区别么?”

 “搞什么⋯⋯”

 “啊啊,你这个情商为负的大笨蛋。”我毫不客气的抓住了他的手腕,无视了这个有可能还傻傻的站在这台自动贩卖机前面嘴里会说“反正咱们又不是差这两个钱,谁买单有什么区别么?”的他。我向着会有一些快餐卖的街道迈开了步子,“真是笨死了,跟我走啦。还有你不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一边走一边跟你说。”

 于是我一边抓着他的手腕,一边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情况,我们还成功的发现了他中意的一家汉堡店的连锁店。

 因为是正好是早餐时间,所以队伍排了好多的人。虽然看上去会排上一会,不过为了补偿一下饿着肚子就被我叫来的他,我去排队给他买一份快餐,我让他坐在店门口的街边长椅上等着我。

“虽然是有蔬菜,不过看上去依旧都是那种低营养,高卡路里,缺乏蔬菜水果的东西呢。虽然好像还是不能解释他为什么吃那么多高热量的东西,仍然那么瘦削的问题。不过总是吃这种东西,肯定会有损身体健康吧。”一边排着队,一边轻轻踮起脚稍微向队伍外边挪动了一下,目光越过眼前的人看向挂在墙壁上的菜单“看上去,会选这种店的人肯定对于‘营养均衡’没有一点概念吧。”

 抱着手臂,我轻声嘀咕着:“可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喜欢吃这种东西啊,真是伤脑筋。”

 “啊,忘记问他具体想吃什么了。恩,让我想想,比起还带有几丝蔬菜条的汉堡,他应该是更喜欢吃全被油狠狠地浸过一遍,完全没有可取之处的炸鸡?还记得好几次他都是点一份炸鸡排饭再加上一份炸鸡腿,而且要不是我逼迫他把鸡排下面的饭吃掉,他一定一口也不吃吧。”

 “好像他总是只吃带肉的东西。那几次吃牛排的时候,边上配着的洋葱,西兰花和半熟鸡蛋一口也没吃来着。”

 “不过,不知道他早餐会吃多少呢?按照之前的经验,大概饭量比我稍微大一点点?啊啊不对,好像有几次,比我吃的还少啊,难道是因为之前吃过了?不不不,应该是那几次我请他吃的是蔬菜比较多的披萨饼的原因吧。”

 “唔……那就给他买个蔬菜多一点汉堡和一条炸鸡腿好了。虽然关于这个大笨蛋的身体健康是否良好的问题,我一点也不想管,不过还是应该对于这种‘肉食主义者’进行一下规劝的。恩……还有饮料的话,这边的甜腻腻的碳酸饮料他肯定不喜欢,这里的咖啡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呢?算了,虽然还是不太赞成他大量食用咖啡因,不过还是一会出去再给他买罐他喜欢的装咖啡喝好了。”

 这样子嘀咕着,就轮到了我点餐。

 点好了打算要的东西,并且付了钱的我,微笑着着在等待区域等待着。

 “要是有机会,真的希望他能够和黑子她们开一次‘学习会’啊,那种牛肉火锅他一定超级喜欢吃吧。”

 “要说除了黑子之外,初春同学和佐天同学好像还没有见过他呢。”

 “不对不对,绝对不能让初春同学和佐天同学见他。毕竟,关于他的事情,除了黑子跟她们八卦一下,我自己还一直没有正式告诉她们呢。”

 “想一想也不要让黑子见他吧,看上去她好像一直有很大的怨念呢。上次她看见我们之后,我就听见她自己碎碎念‘那个白豆芽菜’什么的。虽然觉得有点无奈,但是觉得瘦弱的‘豆芽菜’什么的还是意外的形象呢。”

 “那么瘦弱肯定是不规律饮食,很少锻炼造成的。我一定要好好地让他注意一下合理锻炼问题。”

 “下次一定让他吃掉一份全素的蔬菜水果沙拉,好好地给他补充一下。”

 “看上去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我一定要让这个大笨蛋好好地对于营养均衡这种事情有一点概念。”

 “欢迎再次光临。”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的我,接过了服务员向我递过来的装好了食物的纸袋。

 “不过要是只让他吃蔬菜的话,这个笨蛋一定会超不情愿的吧。”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禁轻轻上扬。

 可是等我抱着那个依旧散发着热气的纸袋从快餐店里出来的时候,发现门口的街边长椅上已经不见他的踪影。

 “啧啧,搞什么啊……”我不禁皱皱眉,一边把左手放在额头上,向着四周眺望。

 还是没有。

 “真是的,不好好等着我,去哪里晃荡了。”我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嘟,嘟,嘟……”我皱着眉听着听筒里传来一声声单调的电子音,不禁觉得一阵烦躁。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我同时也向四周走走,继续寻找着他的身影。

 突然,我看见了不知为什么的手臂上扎着绷带的海原光贵身影,他步伐很乱,看上去有点慌张。他也仿佛看到了我,从人行道上急忙向我方向跑来。

 “喂喂,海原……”我还来不及思考到底是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他就已经到了我的眼前。

 “快逃吧御坂同学。”他的脚步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把拉起我的手腕,就拉着我跑了好几步。

 “停停停,等一下……”我右手臂还在抱着装得满满的纸袋,努力甩开被他死死抓住的左手腕,“怎么了?你先说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是他既没有没有回答我,也没有放开。虽然对于我使用一发电击就可以让他停止行动,我有足够的信心,但是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我,不想冒然对别人使用电击。于是我也就只好先一头雾水地顺从他,跟着他向前奔跑。

 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原光贵明明刚才还一点事都没有,他怎么受的伤?这和从快餐店门口消失的他会有什么关系么?

 我甩甩头,否定了这种可能性,抱着疑问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他一直把我拖到了一条小巷才停了下来。他放开我的手,背靠在墙上大口的喘气。还没等我继续开口问,他的嘴里就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几个单词:“那个……是假的,御坂同学……你……有危险。”

 “哈?什么假的,危险的?”我转了转一直被他狠狠掐着的手腕,好好缓解一下有些疼痛的肌肉。我看着慌张的他,不禁皱了皱眉,“请慢点说。”

 “大约一周前,我被那个人绑走。我亲眼看到他切下了我的一块皮肤,变成了我的样子,”稍微平静下来的海原光贵依旧无力地靠在墙上,向我扬了扬扎着已经渗出血的绷带的右手臂,“那看上去不像是超能力,好像也不像是什么迅速培养大量人类皮肤细胞然后自己换上的技术。还有根据他的肤色来看还不是本国人。虽然学园都市有不少来学习的外国学生,还有一些和学园都市有合作的外国企业,机关什么可能会派来一些不少人员,但在我看来还是有些违和,毕竟这种举动,肯定不是个人行为吧。而且他说,打算把我杀了,假扮成我,还说什么要调查一下御坂同学。”

 “不会吧,怎么会这么过分。”我几乎吃惊的说不出话。我想不到会有什么人要来调查我,我也想不到打算调查我的什么方面,我还想不同那个人为什么要用假扮的这种方法,我更想不到为什么会残忍到打算把人杀掉,“那么你怎么⋯⋯逃出来的?”

 “呼呼,还好我的超能力救了我一命,在他用刀子捅向我的心脏之前改变了我身体每一个分子的性质,变成了纹风不动的硬块,类似于冷冻的那张假死状态。他无计可施,就把我关了起来,否则会演变成更加糟糕的事态。”刚刚有点放松的海原光贵,又立刻紧张起来,“所以,御坂同学,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他?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我点了点头。心里慢慢梳理着这件事情。

首先,按照眼前这个海原光贵的说法,“海原光贵”有两个。把刚才的那个人和眼前这个人的语气神态对比,再加上眼前这个人说的“一周前”被替换的时间点和“海原光贵”突然间变得很缠我的时间点吻合,所以这条情报不像是假的。其次,如果这是真的海原光贵的话,那么那个假的现在在哪,他打算做什么?最后,刚才明明在快餐店门口等我的那个笨蛋,在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失踪了,时间点如此巧合,不知道是否与这件事情有关联。

 难道是因为我和他关系很近,所以才招来别人调查?不对,那为什么不直接用一些类似于监控,窃听的东西来监视,而是利用假扮与我有一些接触的人这种方式?

 找不到任何头绪。

 “那么我们应该……”海原光贵深吸了一口气。

 “你现在最需要的事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我打断了他的话,“咱们最好先去警备员那里,来把你保护好,然后再说别的。”

 “那么之后,御坂同学,你呢?看上去你那边的情况也很糟糕啊。”海原光贵关切地问道。

 “没关系啦,我之后需要再找一下某个本事挺大,但就是一副臭脾气的笨蛋,找他来帮帮忙。”一想到要去找的那个人身影,我的脸上不禁挂满了笑容,自信的把左手握成拳头,放在胸前,把大拇指指向了自己,“嘛,你不用担心我啦,之后的事情,我肯定能顺利摆平的,我可是常盘台的御坂美琴呢。”

 他听到之后,激动地一把握起我的手,不停的晃动:“真的么?太好了,那么真是麻烦你了,御坂同学。”

 “没事啦,没事啦。”被他握着手的我,向他笑着说道。

 虽然这样子说着,可是关于这些事情感觉一点头绪都没有,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不过我不想给我眼前的这个人什么负面的情绪,毕竟对于他这个死里逃生的人来说,现在给予一些可以令他安心的保证,才是正确的选择吧。

 于是我们向着最近警备员支部机关所在快速移动。路上渐渐有了不上行人,虽然已经开学有几天了,但毕竟这天是学生们都会放假的周末。

 我一路上给那个不明原因就失踪的他打了几个电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依然都是无人接听。

 “是没有人接么?”跟我快步走在一起的海原光贵有点担忧地问道。

 “啊啊,大概是那个人起的太晚了吧,。不过没关系,就算是只有我也可以成功解决的啦”为了不让他继续焦虑起来,我继续用自信的微笑面对他。

 内心强忍着那种不安,稍稍慢下脚步,做了几个深呼吸,让氧气充满大脑,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不停地在向自己催眠:不要担心,不要多想,他可是最强的能力者,什么事情都可以摆平的。

 是啊,一想起那个强大又自信的身影,自己感觉踏实了许多。

 然而,最后听筒里干脆传来了提示他的已经手机关机的标准的冰冷冷的客服语音。

 刚刚心里有一点平静的我,又不禁慌乱起来。

 这应该不是那个很傻的笨蛋一赌气回家关手机蒙头睡觉的恶作剧,这种无厘头的情况被我很自然地排除了。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毕竟能然那个“第一位”失踪,并且连电话也都没有办法接的情况,干脆还关机,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应该不会有事情吧。”我一边和海原光贵走着,一边默默的祈祷着。

 就在刚刚把海原光贵送到警备员那里保护起来,就听到了有人打电话向他们报告,附近某处建筑工地有大规模坍塌,这是个疑似能力者使用能力造成的人为事件。

 当时,得知这个事情的我,突然间心里面有一种冲动的感觉。

 听到那个地方的准确坐标之后,我没怎么多想就冲出了警备员的支部,向着那个工地进发。

 “你可一定要出现在那里啊。”我的心里砰砰直跳,怀里还死死的抱着那个装有给他买的早点,掂起来有点分量的纸袋。我在街道上奔跑,经过热闹的商业街,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我释放了能力,在过往车流的车顶上不停跳跃,加速前进。

 “你一定要没事啊。” 为了直线迫近那个地方,于是我操纵磁力吸引建筑上的金属部分,跳上了较矮的建筑物的屋顶,避开人群和车流。在屋顶上奔跑着,释放能力,在空中像荡秋千一样划了一道抛物线,吸附到了另一幢大楼的侧面。借用建筑物水泥外墙里的钢筋,在自己的脚上使用能力,让自己无视重力跑上屋顶,准备下一次的大跳跃。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

 我无视了在那个工地远处围观的人们,依旧前进。

 站在临近高楼的顶部,我眯起眼睛,向那个已经削了一半下去的大楼,也就是那个坍塌的事故中心望了一眼。

 果然,一抹显眼的熟悉白色身影,进入了我的视野。和周边那一大堆坍塌下来胡乱插在地上的钢筋格格不入的白色被镶嵌在空隙中间。

 一种按捺不住的欣喜之情涌了上来,我的心脏不禁砰砰直跳。

 我向下看了看。我需要一个可以缓冲的地方,但是我不能选择降落在外面已经围了不少好事者的坍塌了一半的建筑物类似于为了隔离工地的临检外墙的的大铁门附近,不仅仅是因为穿着常盘台校服的我过于显眼,而且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远了。

 直接顺着这个大楼下去的话,我还需要穿过一条大街,翻越几个围墙,跨过半个废墟,这也是太慢。

 我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失去了一半的大楼,一个疯狂的想法浮现在脑袋里面。严格说来那不算是大楼,它的上半部分本来还没有用水泥填实,作为一个标准的方块构造,现在已经有三个角塌陷了,只剩下最后一个角依然保持着昔日的结构,几根粗大的钢筋孤独地挺立在半空中,下层填好了水泥的部分外面的脚手架无力地展示着自己的残缺。

 那个最后的一角大楼正对着我,估算一下自己最大跳跃的极限,因为自身重力而下落的距离还有冲击力,刚刚合适。

 “这么做的我一定是疯了。”我不禁露出了疯狂的笑容,向后退了几步,做了个助跑,向前跳了出去,同时向着目标释放能力。风嗖嗖地刮过我的全身,头发夸张地向后吹了起来,裙摆也飞了起来,我用力咬着牙,使用了全身的力气,加大了能力的解放。我和目标的距离飞快地缩短,我的眼里只有着降落的地点,周围的景色迅速地倒退,变得模糊不清。

 “嘿呦。”就像预计的那样,稳稳地落在了那个建筑物的一半的位置,作为缓冲。我松了一口气,沿着着钢筋慢慢向下走去,最后顺利跳回了地面。

 “这一次不会消失了吧。”

 无视了因为坍塌而散落在地上的的钢筋、碎掉的水泥块和残缺的砖块,我赶紧绕过了脚下的废墟,迫不及待地想要问他这一切的一切。

 但是一种诡异的感觉却让我慢下了脚步,我向着他的方向走过去,停在了这地方离他不算太远的地方。

 躲在一个比我高出不少的废墟堆后面的我,探出头仔细观察了一下。

 他的脚边好像还躺着一个人,那个人影仰面朝上,四肢分别被卡在了几根深深插入泥土中的钢筋的缝隙里,摆出一个“大”字躺在了地上,仿佛被戴上了一副量身定做的枷锁,动弹不得。不过,因为那些禁锢他的钢筋的缘故,我看不清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的面容。

 看上去没有什么危险了吧?

 正当我打算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那个躺在地上的人用熟悉的声音开了口,令我又停了下来:“现在看来,我是彻彻底底地输了吧。这样一来我的行动也就到此为止了,我也就不用再来迫害御坂同学和她周边的事物了吧。”

 “⋯⋯”

 “我做出的行为足以让你把我大卸八块了吧,而且失手命中大楼,也是我自讨苦吃。但是你不仅没有加害我,而且还没有放任我变成烤串,反倒是让经历了一场钢筋洗礼的我现在还可以喘着气。你还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这个地方能够很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果然是那个冒牌的“海原光贵”和他打了起来的状况么。

 “别给我把话说的那么恶心。”那个白色的身影抬起脚踢了一下困住“海原光贵”的钢筋,钢筋随即发出了洪钟一般的钝响,极其不自然地弯成了“く”形,“我对于你的性命一点也不感兴趣,如果你希望自己还可以保持着完整性的话,你就赶紧给我把有关你的目的完完整整地说出来。”

 看起来我还没有被发现。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被宛如鸟笼的钢筋死死困住的“海原光贵”开口回答:“为了确认她是否怀有目的和威胁性,仔细调查有关她的信息,本来应该是我所在的‘组织’在学艺都市那一战之后,众多琐碎的事项中微不足道的一个,所以只是派了我这么一个渺小的人过来。”那个冒牌货的声音却显得如此平静,“这本来是被判断为可以忽略的确认的事项。然而因为你的存在,现在她被判断为具有一定威胁性的事情,恐怕已经无法挽回了。所以不论是我的‘组织’还是别什么势力,我无法想象以后会来骚扰她的可能会是什么样的怪物。”

 “确认威胁性么?还真是无趣。”他抬起脚来踩着那根被踢弯的深深插入地面的钢筋,“因为我的存在,所以被判断成高威胁性,更是令人作呕。”

 我把身子转了过去,不再盯着他们,我把那个纸袋抱在怀里,觉得心情有一点复杂。

 “所以,我可以请求你来保护她么?”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的声音依旧十分柔和。

 这令我很吃惊,心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不论何时,不论何地,不论对手是谁,不论多少次,只要发生类似的事情,你就必须像个方便好用的英雄,赶到她的身边守护着她和她周围的世界。我的这个请求,你可以答应么?”

“像个‘英雄’么?呵,这种说法真是可笑。”我没有看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从他喉咙里传来的那种略带凄凉的干涩笑声,“像我这种只会制造更多悲剧的混蛋,这辈子不可能成为什么‘英雄’,也不可能‘守护’什么人的。”

“什么嘛⋯⋯”我羞涩地低下头喃喃道,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不过,就算如此,我未来也会为了她而行动的。我早就下定决心那么干了,反正像我这种比起‘守护’更倾向于‘破坏’的混蛋,也不在乎与什么手染鲜血,与世界为敌。不管是什么来头的东西,只要是与她有关的,不论是阻碍她的、伤害她的、让她流泪的玩意儿,我都会替她一一毁灭掉。”

突然间,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了。

“哪怕,”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突然间,感觉自己的脸变得好烫。

“那个人就是我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仿佛被狠狠地捏了一下,觉得好疼好疼。

我仿佛要自己蜷缩起来地弯下身子,嘴唇缓慢地蠕动着,无声地重复着那句话,反复咀嚼着它的味道。

“哪怕,那个人就是自己⋯⋯么?”

心中莫名一种悲伤感觉。

像他这种人,什么时候都是一样那种样子。他既不能像轻小说中的男主说出什么华丽的句子,浪漫的情话,也不能像漫画中的主角吼出令人热血沸腾的宣言,就连最基本的交谈礼仪甚至都没有概念。

低语着的,只是一份不加分毫修饰的承诺。

那么,他做到了么?

眼泪要涌出来了,心脏也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一样痛苦。

不管是我所看见的拯救了我的因为执行风纪委员任务而遇上麻烦的学妹,和我一起解决“事件”;还是我所不知情的在都市的角落里默默守护我的“妹妹们”。一切的一切,他帮我把所有的坏的事物都排除掉了,在我身边守护着我。

然而,他是真的在爱护我么?

应该是的吧。毕竟要不是真心的,也不会为我做那么多。

不过,没有进行什么更加理性的推理,我就不假思索地肯定他,这样做真的正确么?

我不想要进行什么理智的分析,生怕会导出那种残酷的结果。

就这样子放弃理性的思考,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么?

这样想也是不对的吧。不经过思考就擅自行动,是会吃苦头的。

我摇了摇头,把留在额头上凌乱的刘海甩到两侧。

“御坂认为他不是个坏人呢,御坂还希望姐姐大人能够平静下来思考。do御坂10039号握住姐姐大人的手认真地向姐姐大人建议。”

虽然已经让“妹妹”回去了,但是她的声音依旧回响在耳畔。

让我平静下来思考啊。可是,我应该从哪里思考呢⋯⋯

我和他的关系真的一点也都没有办法挽回了么?明明之前我们相处得那么和睦,可是现在却知道他之前⋯⋯

他之前⋯⋯

我本能地抗拒向下继续思考,但这种思考就像是被掀开一个小缝的潘多拉的魔盒一样,无尽的恐惧,愤怒,不解,痛苦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是啊,就算是他做到了这些,又能怎样?纸张上简明地叙述着的,“妹妹”一脸平静地说出的的事实,难道就不需要优先考虑了么?

不满意这种想法的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无法忍耐的烦躁。我粗暴地把身子侧过来,继续躺在长椅上,本来分在脸颊两侧的头发随着我的侧身,有一半全部盖在了脸上。在这条公园里随处可见的硬硬的木质长椅躺着,让我很不舒服。

啧啧,要理智啊,御坂美琴!

个人感情和别人的生命,哪一个应该被优先考虑,难道不是很清楚么?

他可是促使了那种疯狂的计划的实施,残忍地杀死了自己克隆人的杀人狂魔啊!

所以,离开他吧。

那个伤害我学妹的红发结标淡希说的还真是没错,我还真的是一直被蒙在鼓里,被保护起来,什么都没有见识过的人啊。

虽然知道这座都市也会有它的黑暗的一面,但是如此令人作呕还真是出人意料。

夏天的稍微有些燥热的夜晚,我却从头到脚地感受到了一股恶寒,冰冷的心,冰冷的身体。我不由自主地把身子蜷缩了起来。

所以,为什么要和一个杀人狂魔做朋友呢?为什么要放纵一个杀人狂魔在自己身边呢?为什么还会有让自己的朋友认识一个杀人狂魔的想法呢?

所以,离开他吧。

这种人难道不应该一辈子被关在感化院么?不对,应该是被千刀万剐在地狱中永世不得翻身么?

所以,离开他吧。

难道只是因为他接近了你,他向你告白了,他貌似保护了你,内心就如此软弱么?

所以,离开他吧,离开吧!

不行,做不到,做不到,我做不到!我用力握紧拳头,砸向了身下的木板,指甲嵌入肉中,眼泪夺眶而出。吸了泪水的头发贴在脸上,有一种恶心的粘稠感。

难道一定要让我站在圣人君子的高度,用上帝视角来审视自己的的感情么?

我真的很喜欢他啊!没有任何理由,我就是会在无意识中偏袒他,这有什么错?把自己的感情和什么关于生命的高深的大道理混为一谈,难道不是最最愚蠢的行为么?是的,他的确犯过错误,犯过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是就一定要全盘否定么?也许,他对我有所隐瞒,但是,这不代表着他要欺骗我。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丝毫没有掩饰地承认他们,这种性格难道不是他好的一面么?

虽然,我不知道那场实验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过我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他一定也很后悔,一定也很痛苦吧。

学园都市的“大人们”,应该都了解这个实验,却纵容它进行了下去,追根溯源,要说最一开始错的,也应该是某些设计实验的疯狂“大人们”,而不是他一个人。

对于他的出格行为,我应该努力让他走上正轨,而不是对于他一味地全盘否定,马上和他划清界限,毫不留情地抛弃他。

可是,这一切理由都太牵强。

请理智下来。

没有完美的人,同样,也不会有完全错误的人。

那么,如何定义一个人的善恶呢?

大约是站在某个角度看那个人,观测他的善更多,还是恶更多,以此来区分的吧。

所以,他不可能一点善都没有。

那么,我们只需要来比较善和恶,哪一面在他身上体现更多了。

很自信的想法,却很是可笑。

站在不同的角度,站在不同的地位,分析一个人是善还是恶这种暧昧不明的事情,得出来的结果也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自己内心中的另外一部分极力把自己引导的方向也清楚了。不,应该说我自己一直都很清楚,只是在逃避罢了。

直面这个毫无争辩的现实好了:他的确曾经犯下了绝对不可饶恕的错误。

不过,即使是承认了他有着那种程度的罪孽,心里面还是有一些对于和他断绝关系,感到很不甘心。

果然还是无法割舍那份心情吧,那一份喜欢,那一份依赖感。

矛盾点不再是关于他的过去的所作所为,而是转到了我和他的关系是否可以继续。

那么,分开来看好了,暂且不提他之前所做过的那些罪恶的事情,好好地思考一下自己对于他的感情。

在得知了他的过去的现在,再来感受一下自己对他的感情。

我闭上了眼睛,仔细想着他的声音,他的容貌,他的一举一动,感受着“一方通行”这个人带给我的,无法用文字好好叙述出的感觉。

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虽然外表看上去他是个凶凶的还不善于言辞的人,却让人觉得笨得可爱;虽然看上去他是一个很不可靠的人,却绝对是值得信赖的伴侣。

也许自己是真的改变不了“喜欢他”的想法吧。

恋爱,这个词的定义,在我看来很是模糊。恋爱绝对不像是某些漫画或者轻小说里面一笔带过的“某某深爱着某某”,也绝对不是某些爱情小说里面被夸大的什么“厮守终生,至死不渝的纯洁无比高尚感情”。

恋爱的感觉应该是平平淡淡中包含着丝丝甜蜜的才好吧。

恋爱中的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是“明明这件事除了一个人做有点麻烦之外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现在要是两个人一起做会变得很开心”,才对吧?不过恋爱中的两个人和“搭档”又有一些不同,“搭档”还是比较局限于工作,恋爱中的两个人,除了一起工作会好好配合,在其他时候,也会互相依赖。恋爱中的两个比起“搭档”,还会有更多的包容和耐心。

看来,“自己喜欢他”,这一点也是无法否定的事实,不过,这就足够说服自己,继续和他之前的关系了么?

当然不够。

既然是两人的关系,那么,请继续理智思考下去,这一次从他的角度思考,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证明他真的喜欢我。

没有感受过那种黑暗的我,根本无从下手。无端的揣测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那么,抛开他在实验开始前,实验进行中,还有结束实验之后的各种心理不谈,现在我需要为他第一次接近我,找一个合适的动机。

杀掉无数名和我一模一样的“妹妹们”,再看着我的脸的感受⋯⋯么?

只要是一想,就仿佛被扔入了一个无尽的黑色无底洞,那是多么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景啊。

果然,还是无法很好地解释吧?

我疲惫地睁开有点浮肿的眼睛,呆呆地透过盖在整张脸上的头发之间的缝隙,看着已经没有人出现的公园。眼前是一个花坛,可惜旁边的路灯冷色调的灯光无法将它照亮,只是黑乎乎的一片。

所以,不用再去考虑什么柔情了,对待那种人就应该冷酷起来。中午在快餐店里面的思考方向一点也没有问题,他百分百就是用着我的容貌,干着一些看上去充满怜爱的事情,然后他自己内心会舒服一些罢了。既然已经确定了纸张上内容的真假,也成功地和他见了面,断绝了关系,也就没有什么好去留恋的了。现在应该开始着手考虑实验之后,“妹妹们”的后续问题了。

可是我真的不甘心,我不相信他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但是应该如何找出一个从他的角度看来,合理的推理来证明这一点呢?

真的没有一点余地么?

如果要是一点也都没有商量的余地的话就好了,要不然我现在也就不会那么烦躁了。

思路卡住了。

我叹了一口气,习惯性地把手伸向裙子口袋,打算掏出手机确认一下时间。

可是我的手却掏空了。这时我在缓缓地想起来,前些时候我把心爱的呱太手机扔向了河里。要说,那时候铃声真的太刺耳了,没怎么想就随手扔出去了,我还真是随随便便就被吓傻了的人啊。

不过几个小时前,他好像拿着我的手机找我来着,他不会还真的没打通电话,就顺着GPS定位,去河里面捞“我”了?按他这种人的性格来讲,要找我的话,不应该很快就排除了那种荒谬可能性,去别的地方找找看了么?

啊,也许是为了帮我找回我心爱的手机?

不管哪种可能性,都真是又蠢又可爱啊。

这种不由自主的想法,在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早已经挂上了温柔的微笑。

自己还真的是没救了。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也不明白为什么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还会喜欢上自己。即使是这样子,自己依旧不甘心就这样子潦草地和过去告别。

那个笨蛋,一定不会有那种把我当成一个赎罪机器的过分的想法的。我自信地做出了这个判断,用力压制住了心里的无尽的质疑之声。

毕竟,在刚才我尝试用冷酷的态度面对他之后,他的表现一点也不像是那种把自己的真实想法从头到脚伪装起来的坏蛋啊!

真的好后悔那样子对待他。那种不顾一切就用最大的恶意推测别人的做法,真是让我自己都发指。

即使他慌乱地找了个借口,说我才是这一切的元凶。口是心非,绝对在嘴上不认输,这难道不是真实的他么?

还要加上那句诺言,心脏不由得抽紧了。

如果那句诺言是真心许下的话,真是不知道这个固执的笨蛋可能要做出什么更加笨拙的举动。

真的好害怕,真的好担心,用力抿了一下嘴唇。

不用再去纠结了,既然已经证明了我现在依旧没有对他放弃。那么,我的下一步就应该去找他验证。

不再是那个问题,那个告白之后我问他的问题,那个刚才赌气抛出的问题,而是“你是否真心喜欢我呢?”

虽然看上去很直白,也很愚蠢,但这是比我的无端猜测更加准确而快速的确认方式。

是的,在事情变坏之前验证这一切,一定要问出他的真实想法。不管他会如何隐藏自己的内心,不管结果如何,我也要把他的真心好好地挖掘出来,绝对不让他做什么蠢事。

如果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那么我心中的那悬着的一半也放下来了吧,我们的关系也不至于破碎了吧。虽然无法想象更深远的未来会怎么样,但是眼下的和解才是最重要的。

至少也要为了那些恶意满满的话认真向他道个歉吧?

即使是的到了否定的答复,我也不能放弃,我要继续争取。毕竟我对于他的火焰仍然没有熄灭,不到所有的希望都被磨灭之前,我也不会放弃的。

不再畏惧,主动改变一切。心中的那份斗志被重新燃起。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我不用去计划如何找了他唉。

不需要用眼睛来确认,如同雷达一样好用的能力告诉我有一个缓慢移动的物体的接近,是那么熟悉;耳朵告诉我,那种拐杖有规律地敲打地面的声音和鞋底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是那么熟悉。

是他啊。

带着一丝期待,保持着侧卧在公园随处可见的长椅上的姿势,我轻轻闭上了眼睛⋯⋯

 

 

 

 

 

11

向前又走近了两步,一方通行终于站在了她的前面。

她的睡脸,是那么的安详,那么的美丽。她侧身躺着,一只手臂枕在头下,另一只手臂放在身前,身体随着呼吸有规律的起伏。

一方通行静静地看着。

为了让她真正幸福的决心,不知道之后多久才能再见到她了。

为了不打扰到熟睡的她,一方通行慢慢地蹲下身,横着拿着拐杖,将手中的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看着手机用完美的角度接触地面。

那么近的距离,感觉她呼出的气息都能吐在他的身上,但是他不敢留恋。

该走了啊。

一方通行准备轻轻站起身。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一方通行的右臂。

专注的一方通行受到了这种突然袭击之后,一下子就向后坐到了地上,那只手也从他的手臂上滑了下去。

受到突然冲击的一方通行感觉眼前黑了一下,横着抱在怀里的拐杖也掉在了地上,心脏咚咚直跳,冷汗直流,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感。至于一方通行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是半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御坂美琴依旧侧卧在长椅上,刚才放在身前的手向外伸出,轻搭在地上。

一方通行则用手扶着地面,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

两人沉默地对视,不知道如何开口。

离开她,离开她,离开她……

脑子里无限重复着这个声音的一方通行想要从地上起来走掉。

但是,御坂美琴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裤脚。

“你不要走。”寂静的公园里,御坂美琴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

一方通行没有理她,只是用手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裤脚上打下来。

“我说,‘你不要走’。”御坂美琴突然间坐了起来,两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右手。

一方通行没有回答,用力甩开她的手,但是御坂美琴却抓得更紧了。

“之前的事,是我太草率了,对不起。”她将双脚点在了地面上,语气也变得急促,“所以,先不要走啊!”

一方通行一下子有点呆住了,努力恢复自己的表情。

“把手给我放开。看见你这种表情真恶心。”一方通行一边用着恶狠狠的语气,一边用力甩动手臂。

御坂美琴的手松开了,被解放的一方通行立刻抓起掉在一旁的拐杖,站了起来:“无缘无故地就对人道歉,是打算让我产生些羞愧感而做出一些你所期待的举动么,常盘台的大小姐?”

御坂美琴使劲咬了一下嘴唇,看向一方通行的眼睛,她缓缓地站了起来:“是我太冲动了,我没有清楚这件事情就随随便便说出那样子怀疑别人的话,是我的不对,所以我当然要道歉。”

“真是幼稚,你到底把这件事情想象成什么了?”一方通行面对着她轻轻地笑了两声,“一个玩笑?或者是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

“并不是……”御坂美琴垂下了眼帘之后,抬起了头,“但是,我很清楚。”

听到她的话的一方通行大笑了起来:“愚蠢的大小姐,你清楚一些什么?你永远也不会清楚。”

“或是说,你打算原谅一个杀人犯?”一方通行冷冷地抛出了这个问题。

“我……”御坂美琴,用力咬着嘴唇。

“呵,这不就完了么,你要原谅,你想要原谅个什么啊。”一方通行依旧不屑地笑着,“你不是最恨我这种恶人了么?难道你不打算和我划一道分界线?”

“我的确不能原谅那件事情。”御坂美琴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分界线那种过分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因为,我想要原谅你啊!”

“我相信你绝对不想要那么做的。”御坂美琴握紧了拳头,“不然你怎么会终止实验?不然你怎么会……不让我知道那件事情?不然你刚才怎么会有那种表现?”

“只是凭这些?”一方通行勾了勾嘴巴,“只凭这些你就判断一个人的真正的思想了么?”

“愚蠢的大小姐,所谓的黑暗,不仅仅是写在纸上的那部分哦。纸上写的有可能是虚假的,别人讲的也有可能是虚假的,别人的表情也可能是假的。你所看到的,你所听到的,你所猜想的,不一定是真相。”一方通行把手指插进头发,用力掐了一下头皮,“而且,在这件事情上,毫无疑问地你完全就想错了。”

“杀死那些人偶?我只是在玩玩。我可是很享受那种玩耍的时刻哦。”一方通行把离开头发的手掌张合两下,露出了危险的光芒赤色双瞳对上了御坂美琴的双眼,“一想到那种感觉,血液就不禁沸腾起来了。要说真的,我可是最享受那种杀戮游戏了哦,还真是要感谢你的人偶们的照顾了哦。”

“但是,你还是自己叫停了实验,不是么?不管再怎么残忍地去杀害,其实自己也是不想做的,不是么?自己还是拼上了全部去拯救‘最后之作’,不是么?”御坂美琴握紧了双拳,“否则,你又该怎么解释你的这个行为呢?”

“还在揪着这件事情?希望我是在自发地做善事?”一方通行把手插进裤兜,摆出了无所谓的笑容:“那还真是对·不·起呢。”

一方通行向前走了两步,把脸慢慢地靠近御坂美琴的脸颊:“所谓自己‘叫停’,也只不过是因为一时兴起而已,我可是一直很享受着那些人偶的照顾的。什么拼上全部的,也只不过是当时情况紧急,不慎就会危及到我的生存,毕竟我也不希望整个地球没了,最后沦落到没地方呆。说白了我可没有你想象的为了别人着想,我只是一个做什么事情都只为了我·自·己高兴的人渣哦。”一方通行故意在几个词语上加重了语气,那么近的距离,一方通行两鬓稍长的头发甚至已经贴到了御坂美琴的脸上。

御坂美琴慢慢低下头去,本能地回避一方通行,她紧紧攥着的拳头有一些颤抖,看到这个情形,一方通行把嘴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补了一句:“而且,我的确对你本身没什么兴趣哦,常盘台的大小姐。”

听到这句话的御坂美琴,猛然抬起了头,不假思索地反驳:“你说什么?不可能!”

“噢?”一方通行裂开嘴笑着,头也慢慢地收了回去,同时向后退了两步,拉远了两个人的距离,“你竟然还那么有自信么?”

“还是说,那只是盲目地自信,实质上是害怕面对现实呢?”

御坂美琴咬了一下嘴唇,陷入了沉默。

一方通行紧紧盯着她的反应,感觉到嘴里有一种粘稠的感觉的他,舔了舔嘴唇。

沉默真的让人感觉很压抑。

“现实么?什么又是现实呢?”御坂美琴缓缓地开口,“看到的也有可能不是事实,但是我真的不想要相信那天的你也是假的。”

“哦?”一方通行挑了一下眉毛。

“我才不想要相信能对别人说出那种誓言的笨蛋是假的啊!”御坂美琴突然间加大了音量,眼眶有一些湿湿的。

“誓言?”一方通行的表情闪过一丝惊讶,但又很快恢复了之前的神态,“嘁,我还以为你要用什么别的借口,我可不记得我说过什么关于你的誓言。”

一方通行耸了耸肩:“要说那种幼稚的东西,我也只想到了那个什么‘惩罚游戏’,我还以为你要找那个借口。要我说啊,这一切,我只不过是玩玩。其实你几个小时前的想法才是对的哦,我只不过把你当成一个赎罪的替代品而已,我可是一点也没在乎你哦。”

一方通行叹了一口气。

“唉,你现在表现得可真像一个恋爱的愚蠢的大小姐啊,真的喜欢上我了么?看来我玩得太过火了啊。”

御坂美琴咬了一下嘴唇。

“或者说,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很不正常啊,一个以正义为化身的常盘台大小姐竟然打算和一个恶徒玩恋爱游戏。”

一方通行把指甲用力掐进手心。

“现在恶徒玩够了,打算撕下伪装,退出了,仅此而已。”

“你现在说的,都是真的么……”

“事实都摆在你的面前了,不是么?”

御坂美琴握紧了拳头。

“反正现在对我来说什么都无所谓了,你要现在想要跟我算账也无妨,那些人偶的也好,玩弄你的也好,随你的便吧。”

御坂美琴的表情一点点的变得难看,闪烁着泪光的眼睛失望地瞪着一方通行。

“反正这是迟早的事情。”

御坂美琴的刘海间跳动着有着危险光芒的电火花。

“唉,现在看来果然要变成一场能力战啊。啧啧,真是麻烦,还要克制住自己,省的一不小心杀掉你。”盯着御坂美琴的变化的一方通行故作轻松地叹了口气,把手指放在了电极的开关上。

御坂美琴甩了一下刘海,一束电矛就飞向了一方通行。

下一瞬间,那束电矛就击碎了一方通行脚边的地面。

但是预想的战斗没有开始,御坂美琴没有继续攻击,一方通行也没有还击。

相反,两个人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一方通行沉默地皱着眉头,咬着嘴唇,紧紧攥着拐杖,看向别处。

御坂美琴的沉默地低着头,泪水一点点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似乎证实了一些什么。

似乎知道了自己的那份心意传达到了。

似乎感觉到对方的心意被自己收到了。

确认么?

还需要确认么?

还需要别的证明么?

不需要了吧!

太啰嗦了,太麻烦了!

答案,难道不早就已经很明显了么?

“呐……你为什么不开启你的电极?”御坂美琴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还是不想要和我打的吧。”

“我……”一方通行的本能地想要回击,但是却不知道下面要说什么,只是感觉到什么东西崩落了一样。

“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你要是真的开打的话,你早就把拐杖扔到一边了。”御坂美琴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低着头,“什么嘛……我根本不想要在乎你之前做了什么,现在你好好的……好好的啊。”

“御坂……”一方通行的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清,感觉自己好像在坠落。

“你竟然就傻站在那里……难道真的不怕我的电击下死手么?希望被我电死就感觉自己的事情一切都清算了么?才不是……才不是!”御坂美琴向后缓缓地后退着。

对不起。

“有了错误就要给我好好地接受惩罚啊……只会……逃避的人,就是笨蛋,笨蛋!”

对不起。

“难道你……以为离开了我……我就还会傻傻地活下去么?开什么玩笑啊……”

对不起。

“今天那真是太奇怪了啊,什么事情啊……一下子就被放进了一个小说才有的奇怪背景里……一下子……一下子就成了什么都没有了的那种角色……我……我该怎么办啊……没有你这个笨蛋,我真的什么都办不到啊。”

对不起啊!

一方通行真的装不下去了。

心真的好痛。

一瘸一拐的一方通行用自己最快递速度冲向了御坂美琴,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对不起……”深藏在心底很久的话语终于说了出来。

“说什么对不起啊,对不起什么早就晚了啊,笨蛋。”御坂美琴趴在一方通行的身上,把拳头用力胡乱地捶打在他的身上,“说出那么多伤人的话,笨蛋啊,笨蛋。”

一方通行任由她打着。

好痛,好痛。

身体好痛,心里更痛。

其实痛死都不为过吧。

听着她的放声大哭,一方通行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了,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一些什么了,只是站在那里,挨着那含着泪水,怒火,以及安心的拳头。

就像当初说的,就算是舍弃自己也要守护她,那还真的是个大话啊。

这样真的好么?那样真的好么?

一方通行不知道哪一个选项才是正确的,前方的道路也不明朗。

真是可笑,明明我是一方通行啊。除了一条路走到黑,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么?

不知道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茫然,只是希望对方不要受伤。

茫然。

御坂美琴也是这样子的。

莫名其妙的,不由自主地偏袒,偏袒那个人。

把他的一切行为都向好的方向理解。

真的好愚蠢啊。

仔细想一想,就会有着这样的一种感觉。

之后会怎么样啊,一点思路都没有。

这就是堕落吧?

杀掉人什么的,自己的克隆人什么的,完全没有实感。

那真是太可怕了。

只有这样子的感觉。

不希望就这样子分开,我喜欢的不是因为过去的他会怎样,而是现在的他啊。

单纯的欲望,单纯的想法。

现在确认了他的想法,似乎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了。

但这样子真的好么?

无法判断。

尴尬么?

会尴尬吧。

但是,但是,现在一点也不想要想这一些啊。

这一种任性的想法,其实一方通行也有。

是分道扬镳,还是继续保持?

理性上还是分开,但是还是不甘心。

所以任性了一下。

于是……

于是,只是这样子,两个人希望这一刻的时间再长一点。

最后,御坂美琴没有力气了,哭声也变得微弱。

“没事了么?”一方通行掏出纸巾,递给她。

“什么没事啊……”御坂美琴擦着自己满是泪水的脸,“我……”

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去……去买紫菜包饭吧。”

“那是什么。”

“就是……啊啊,我带你去好了。”御坂美琴捡起了自己的手机,“没有吃晚饭,我才不希望你被饿死了。”

“难道不是你自己……”

“住……住口!”御坂美琴的脸颊红红的,她挽起一方通行的胳膊,“快走就是了。”

“好吧。”一方通行加快脚步,打算追上她的步伐。

“那个,明天就邀请她们过来吧,还有那个‘最后之作’我想要见见她。”御坂美琴放慢了脚步,垂下了眼帘“我……我也不想要你的食材都浪费了。”

“我知道了。”

“还有,那些事情,我还想要知道更多,更多,以后可以全部给我讲清楚么?”

“我知道了。我会说,我会说全部的全部。”

学园都市的夜景依旧有一种清冷的感觉。

电子的光芒始终有找要不到的地方,但是就算是照耀到的地方又能怎么样呢?也只不过是模糊的一片。

未来什么的完全没有想法,甚至连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都无法决定。

也许这就是一个梦吧。

美妙的梦。

希望美梦成真。

 

 

真的会那样么?

真的闯过了考验么?

细小的裂缝中埋下了一颗微小的不安定的种子。

这份考验,暂时告了一个段落。

但是真正的考验还在继续。

少年少女仍在一条模糊不清的道路上,名字尚不清楚,目的地尚不清楚的道路上。

只能隐隐感受到路很坎坷。

既然任性地选择了一同前进,就要背负起那份责任,也要尽快明白更多的东西。

要明白,今后注定不会回到从前,注定不会安稳。

要明白,眼前的幸福有多么的脆弱,要明白背后的黑暗。

要明白,早已被定好的,不平凡的命运是不可以逃离的。

要明白,失败的后果,取得成功的代价。

太残酷了么?

但是至少,现在还是幸福的,不是么?

那就好好地享受吧。

不想要后悔?害怕会失败?

那就好好加油,努力反抗,闯过考验啊。

那不同人眼中,味道各异的考验。

 

fin.

蝶舞

【电磁通行】Monechrome sky

2017年写的,推歌向,方琴。依旧自己搬运自己的。


全文5k2,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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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nechrome...

2017年写的,推歌向,方琴。依旧自己搬运自己的。


全文5k2,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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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nechrome sky 



“月亮,么?”一方通行望向在天空上孤独悬挂的一轮明月。

 已是深夜,难得晴朗的夜空。

 但是那种晴朗,却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寂。

 明明已经照亮了大地,

 但还是显得黯淡无光。

 真冷。

 大约是已进入初冬的缘故,最后的一丝温暖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方通行虽然早早地换上了一身白色的冬装,但是还是觉得很冷。

 今晚没有预定的任务。

 但是一方通行却出了门,一个人站在公园的大树下面。

 冷风。

 习惯性地用右手把因吹乱而挡住视线的刘海拨到一边,但是感受到了绑在手臂上的便携式拐杖的意料之外的重量,让他叹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没有习惯么?

 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下意识地用左手确认别在腰间,隐藏在外套下的手枪。

 “喂喂,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呢?”那是一个很有朝气的女孩子的声音。

 一方通行缓缓把左手从腰间移开,转过头,模模糊糊地看见了一个穿着贵族女子学校常盘台的秋季制服,留着一头栗色短发的女孩子正在向他招手。

 “啧,笨蛋,你那么大声音怕整个学区的人都醒不过来?”一方通行不满地说。

 “嗯唔?不好意思。”少女在他的身边停了下来,赶忙压低了声音,有点局促不安地说,“不过……谁是笨蛋啦,我可是有名字的,你就不能好好地说……”

 “御坂美琴。”一方通行突然打断少女吞吞吐吐的话语,很郑重地说出了她的名字。

 “怎……怎么啦?”突然被叫到名字的少女一下子紧张起来,声音也有一点摇晃。

 “唉……”一方通行仔细地打量着眼前在夜色下的有点模糊的身影,叹了口气,“你最近还好么?”

 御坂美琴嘟了嘟嘴巴,皱了皱眉毛,稍微偏了一下视线,回答道:“那是当然啦。”

 御坂美琴也偷偷地瞄着在她眼前的这位少年。

 在这种小公园的某一棵随处可见的大树下,并没有受到路灯灯光的照顾,

 有的只是透过树叶,绕过树枝照射来的清冷的月光。

 把一切都照得那么暗淡又模糊。

 一方通行怔怔地看着御坂美琴,仔细观察她的变化。

 恐怕是被那双红色的瞳孔发出的目光吓到了,她用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顺便把视线从一方通行的脸移开,回避了那个让人感觉到灼烧的视线。

 看不清啊,还是看不清。

 是因为距离的问题么?

 两个人出现了一段令人感到尴尬的沉默。

 不知道对方在想着些什么。

 御坂美琴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好么,最近没遇到什么麻烦事吧?”

 “没有。”一方通行的回复很干脆。

 没有经过大脑的干脆回答。

 “是么?那就好啊。”御坂美琴做出了一个微笑,“那个,我们还是去那边有路灯的长椅坐下来吧,这边好黑啊。”说完,御坂美琴就转过身,好像要走的样子。

 想都没有想,一方通行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唉?”御坂美琴疑惑地回过头来。

 一方通行顿了顿:“等一下我。”他缓缓地放开御坂美琴,把手臂上的折叠式拐杖展开。

 “我只是回头看一看,又不是要丢下你一个人跑开啦。”御坂美琴一手叉着腰,“我又不是那种笨蛋。”

 一方通行没有说些什么,反倒是自顾自地迈开步子,向着御坂美琴的身后走去。

 “喂喂,你……唉,真是的,你这不是很自然地把我扔掉了么?”身后的御坂美琴叹了一口气。

 不过她还是跟了上来,挽住了一方通行的手臂。

 原本御坂美琴是不会随意地拉近跟他的距离的,甚至走路也会和他保持一小块距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却很自然地挽住了。

 甚至用右手扣住了他的左手,十指相扣。

 一方通行感到了来自御坂美琴身体温热,掌心的温热,指尖的温热。

 慢慢地走着。

 实际上也没有多长的距离。

 保持着沉默。

 希望这种时间再长一点,长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浮现了这一种想法。

 然而,不管路有多长,只要是有限的距离,那就总有到达的那一刻。

 “看吧,果然还是这一边好多了,那边黑漆漆的,我连你的脸都看不清楚啦。”到达目的地的御坂美琴一下子放开了一方通行,坐在了长椅上,仰着头对他露出了微笑。

 一方通行没有回应她,只是低头把拐杖收了起来,然后在御坂美琴的旁边坐了下来。

 御坂美琴的就这样一直看着,直到他做完了一切。

 一方通行扭过头去,两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御坂美琴飞快地移开了目光,红着脸,低头看向了抓着搭在大腿上的超短裙边缘的双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就在不知道双方还要沉默多久的时候,一方通行突然开了口:“喂喂,难道,你今天不想要说一说你在学校遇到的那些事情么?”

 “嗯……其实最近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啦。”御坂美琴依旧没有把目光从自己的双手上移开,“那些女孩子在学校里面的小打小闹的事情,其实说出来的话,自己感觉也没有什么意思啦。”

 “是这样么?”一方通行仍然紧紧地盯着御坂美琴的脸颊。

 有一种恐惧感。

 一方通行真的有点害怕看到她的某些细小的表情,细小的动作。

 “所以,那个……你,你来讲讲你的事情,好不好啊?”御坂美琴突然间转过头来,看向了一方通行。

 “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会感兴趣的。”御坂美琴小心翼翼地露出了笑容,补充道,“不要再用‘那种事情很无聊’的借口来搪塞我啦。”

 “我没有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可以说出来的。”一方通行依旧用着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回答她,“那些事情真的很无聊。”

 “是这样啊。”御坂美琴又垂下了眼帘,叹了口气。

 一方通行本以为还会沉默更久,但是御坂美琴继续说了下去:“那个,你什么时候不会这么忙了呢。”

 “最近不会休息了。”一方通行皱了皱眉。

 “这样啊。”御坂美琴又一次叹了口气。

 “那个,”她不安地绞着手指,“我,我要回去啦,睡太晚的话,我明天上课会打瞌睡的。”

 “晚安啦。”她站起身,向着一方通行弯了一下腰。

 这次是真的要丢下一方通行回去了。

 御坂美琴转过身。

 一方通行立刻站了起来,向着御坂美琴伸出了右手,抓住了她的衣服。

 还没有等她回过头来询问,一方通行就从身后抱住了她。

 左臂一下子就把御坂美琴楼在了他的怀中。

 “唉?”御坂美琴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双手摸着那条围绕在自己胸前的手臂。

 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对方的呼吸,对方的热度。

 御坂美琴只是红着脸,呆呆地站着。

 “对不起。”一方通行在她的耳边用的很轻的声音说道。

 “说……说什么呐。”全身都在发抖的御坂美琴就连发出的声音都有点不稳。

 她用力推开了他的手臂,和他的距离拉远了一点,但仍然没有回过头来。

 “最近,真的,对不起。”

 “别用那么奇怪的说法。”御坂美琴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哭腔,“你没有做错什么啊。”

 “是么?”

 “恩,没有哦。”御坂美琴转过身,眯起来含着泪水的眼睛,向着他做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别多想啦,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什么啊。”

 那是强忍着的假笑。

 “真的么?”一方通行伸出右手轻轻捧着她的脸颊,用另一只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泪水,“难道不觉得很恶心么?”

 现在看清了那张脸颊,依旧是那双迷人的眼睛,涂着无色唇膏的柔润的双唇,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整体看上去会显得有点憔悴。

 脸色看上去有点不太好。

 “别说那种奇怪的话了。”御坂美琴依旧避开了他的目光,“我要回去了。”

 一方通行双手捧着御坂美琴的脸颊,弯下腰,吻了下去。

 但是御坂美琴挣扎着推开了一方通行的手。

 一方通行向后踉跄了一下。

 “我真的要回去了,晚安。”御坂美琴不管眼前的人,低下头。

 “我知道了。”一方通行也低着头,咬了一下嘴唇。

 御坂美琴背过身,就向着宿舍的方向快速跑开了。

 “果然啊。”一方通行抬起头看她远去的身影,一下子跌坐在长椅上。

 手机传来一阵响声,无力地看了一眼显示着“未登录”的屏幕。

 抑制住想要挂掉的冲动,接了电话。

 “晚上好,一方通行。怎么样,还算顺利吧。”在意料中的那个男人的声音,“或者说很受打击呢?”

 “关你什么事情。”

 “啊哈,你的私事的确和我没有什么关系。老实说,我对你们的谈话内容也没有什么兴趣。”男子笑了一下,“我只是作为你们见面机会的提供者,做一些礼貌性的问候。”

 “嘁,你最好把你的这种恶心的腔调收一收,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唉,这种事情还不至于很生气吧。”电话对面的男子叹了一口气,“还有我说啊,你也不想一下,在那么难办的时候,能够有机会见到她,这个机会到底是谁给的。以及你是否还要得到这种机会?”

 “……”

 “嘛,我再提醒你一下,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早一点回家。”

 “家?啧啧,别作出一副作为监护者为了我考虑的丑恶嘴脸。”

 “唉,我可是好心建议你。我也不想要采取一些强制的行动,比如强制把你用车运回来之类。”男子再一次地叹了一口气,“不过要说,一方通行,你这不还是话挺多的么?”

 “……”

 “好吧,就再给你一段时间来磨蹭,十分钟后再没有回来的意思的话,我就采取一些措施了。那么,一会见,一方通行。”

莫名其妙,而且还有监视别人的癖好。

 对于那个男子,一方通行心里只有这个想法。

 但是现在也无所谓了。

 一方通行把这个人从脑海里驱逐走,另外一个身影自然地在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御坂美琴。

 就是刚才见过的那个少女。

 正在向着他微笑,那是令人舒心的微笑。

 一方通行情不自禁地抬起了手。

 然而下一刻,那个身影在一缕模糊的白雾中消散,不复存在。

 一方通行叹了口气。

 习惯了暗部的表里不一,但是连她都在欺骗自己,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唯独不希望被你欺骗。

 都是谎言。说自己一切平安,还装出来渴望下一次见面的样子,躲避的眼神,忸怩的姿态,已经超出了一个所谓的女子的矜持范围,发抖的身子,不断流泪的眼睛,对自己的情感明显地指向了另一种可能性。

 最难以接受的可能性:畏惧。但是和那些倒在自己脚下的将死的求饶的弱者不一样。

 那是融合着失落的畏惧。

 很清楚自己做了一些什么,也就最能够理解这一点。为什么而失落,又为什么而畏惧。

 是自己堕入深渊的,是自己刻意与她划分一道界限的。在一无所知的她看来,就是昨天还和自己黏在一起,今天就突然说自己忙,抛弃了她,伤了她的心。

 虽然这个说法很狂妄,但是她应该还是喜欢过自己的吧?

 被所爱的人抛弃,刻意躲避,那一定非常非常的失落吧。

 而畏惧……

 恐怕是畏惧自己的力量。

 是啊,是在畏惧自己的力量,那种让人不敢随意违抗的力量。即使是第三位的她和第一位的自己正面交锋的话,也是无法抗拒地被压制。于是,“如果贸然脱离了他,也许会遭到他的报复。”之类的想法也就很容易地浮现出来了吧。

 很明显已经被深深地讨厌了,然而她只能屈服于自己的力量。

 现在就是这一种局面。

 可是明明直白地表现出来就好了。坦白对我说不就好了么?

 啊,全都是我自作自受,双手染满了鲜血的自己还在祈求着什么好的下场呢?被抓住把柄,卷入黑暗的漩涡;被任意支使,干着更加罪恶的事情;被所爱的人误解,无法表露真实的想法。亲手撕碎了她的心,还能妄图得到谁的谅解么?

 自己被怎样摆弄,其实都无所谓,但是感觉心脏被什么灼烧着,是不甘心变成这样子么?越来越确信这一点,就算是自己很恶劣,自己无药可救,也一定要改变这一点。

 绝对不想要她那么痛苦!

 宁愿自己被地狱之刑所困,也一定要把她保护好。

 做点什么能改变呢?

 直接开口和她解释这全部的一切是不行的。否则她绝对会做出来很出格的事情。她绝对会染上黑色的罪恶,那更是令自己痛苦的事情。

 那么,果然只有那一种办法了么。

 放手吧,自己放开她吧,不再纠缠她。

 保持着她的纯净的颜色,纯净的可以驱散自己一切焦躁的笑容,像是纯净无杂质的无色钻石一样,绝对不会让她破碎,在阳光下永恒地闪耀着光芒。

 所以,放手吧,不要再让她烦恼了。

 一点点地不再联系她,让她忘了自己么?

 不过像她的那种性格的话,可能像这样子拖沓对她来说更是一种伤害。

 直接说出来么?

 那还真是残忍啊。

 不过,她那之后就可以想要怎么样做都可以了,只要是幸福地在阳光下就好。

 剩下的只需要自己独自承担,将这无尽的思念埋藏在心底,承担起剩下的一切责任。。

 对的,这样就好了。

 想到这里,一方通行微微笑了笑。

 这时候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一方通行没有看来电显示,拿起来手机,直接就接了电话。

 “晚上好啊,一方通行。还不打算回来么?”一接通,果不其然就是那个电话男,“说句实话,我可不想要大晚上还要派遣人力,来解决你的事情,你知道调度有多么……”

 “你可真是啰嗦死人了。”一方通行一边皱着眉毛,一边歪着头让肩膀夹着电话,空出两只手来,把折叠式拐杖打开,“我现在就走回去。”

 “知道走回来就好。”对面的电话男舒了一口气,然后又笑了一下,“不过,你这次反应那么慢,你真不怕我下一次不再给你机会了?”

 “嘁。”一方通行把电话拿在左手里,依靠着右手握着的装好的拐杖站了起来。

 “生气了么?”对面的那个声音笑了一下,“实际上只要是听话工作,像这样子的机会是会作为报酬的一部分按照规矩,会给你的。”

 “那么,下一次我能选择一个时候么?”一方通行迈开了步伐,“我想要最近再见一面。”

 “恩……那得看你的表现了。”电话那边犹豫了一会。

 “这样子啊,那么,我再顺便问一句,只要是我听你们的,不管发生社么,你们都会遵守那个约定,对么?”

 “那是当然的了,就算是这种地方,信用也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了,那就好。”一方通行稍稍勾起了嘴巴。

 “那么一路小心,晚安,一方通行。”电话那边用习惯性地礼貌结束了电话。

 一方通行合上手机,尝试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但是还是觉得胸口好痛。

 合约虽然不能百分百相信,但是姑且,还没有必要撕破的。有必要的时候的事情,那还是等那个时候再说吧。

 一方通行抬头看了看天空。

 啧,还是那么黯淡无光啊。一方通行一边这样子想着,一边拖动脚步向着基地走去。

蝶舞

【电磁通行】白色与平安夜

2016年圣诞贺文。自己搬运自己的。


1w字,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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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与平安夜


“呐,你觉得窒息一般,铺天盖地向你席卷而来的白色能够带给你什么感觉?是空洞与是无力么,是迷茫与恐惧么?是寒冷么?是彷徨么?”...


2016年圣诞贺文。自己搬运自己的。


1w字,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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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与平安夜



“呐,你觉得窒息一般,铺天盖地向你席卷而来的白色能够带给你什么感觉?是空洞与是无力么,是迷茫与恐惧么?是寒冷么?是彷徨么?”

 “嗯?你怎么在摇头啊。难道我一个也没有说对么?什么,你说白色会让你感受到幸运与幸福?啊啊,这可真是独特的见解。”




“啊啊,我迟到了呢,抱歉,抱歉啦。”迎着几片飘舞的雪花,少女茶色的头发上带着一顶漂亮的白色绒线帽子,身上罩着一件厚厚的制服大衣,不顾脚下的短靴踩到隐藏在雪地底下的被踩实的冰而被滑倒的危险,努力向前奔跑着。少女一边有节奏地前后摆动着手臂,一边大口喘着气,吐出的气息遇到了冰冷的空气,变成了一团团白雾,帽子上小小的一个绒球也随着她的跑动而有节奏地上下跳动着,她就这样一路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少女看到了等在公园的路灯下等待着自己的那个白色的身影,脸上不由得露出开心的笑容,并向他开心地挥着手臂。

 这是一个下着小雪的特殊的夜晚——平安夜。明明时间不算太晚,甚至一些特意要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面打算弄点氛围,弄点丰盛的饭菜人们还没有开始正式开饭,天色已经基本上都暗了下来,街边的新式的节能路灯散发出的电子光芒,点缀在这个飞舞着雪沫的白色的现代都市里面,反倒显得有点梦幻。

 而现在并不是这个夜晚最热闹的时候,所以公园里的这一角,就更显得冷清了。

 这个被这个活力少女作为目标的,是一个斜靠在灯杆上的白色的少年。与好像可以把这冬天的寒冷完全驱除的少女相比,少年看上去让本来就寒冷的气温好像又降了几度。

 他略低着头,这让额前过长的刘海盖住了一半的眼睛,好像正在陷入沉思。雪花飘落到他蓬松而雪白的发丝上,但并没有马上化掉,只是挂在上面,让头发看上去毛茸茸的。穿着以白色为底色,带着灰色条纹的冬服,冬服上带有着一圈绒毛的帽兜,也随意地搭在后肩上。脖子上戴着的黑色项圈状的电极,还有从电极伸出来的几根与贴在脑后的电极贴片相连的电线,藏在外套立起来的领子和他自己垂下来的白发中间。两只手直直地插在了外套的口袋里面,除了右臂上绑着的一个白色的类似于护腕的存在略显突兀之外,没有任何更多的琐碎之物。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是因为他本身就有点瘦弱,还是这身衣服太修身,让他的身影显得有点单薄。

 白色的少年,准确的说是灰白色的少年,听到了少女的呼唤之后,也仅仅只是稍微抬了一下头,没有再做什么更多的动作。

 “等久了吧,是不是都冻僵了?”看着等到自己在他的身边喘匀了气再站定,才缓缓直起身子把背部从灯杆上离开的少年,少女的声音里有点担忧。

 “没,我不冷。”盖在脖子后面的帽兜随着起身向后掉了下去,一股寒风吹过,他条件反射地耸了下肩膀,打了个寒颤。

 少年把目光抬起来,看向了少女,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眸子。“要我说,下雪天你还敢在雪地里瞎跑,不怕被滑倒了?”少年从口袋里伸出手,把刚才一直绑在自己手臂上的突兀的东西伸展开,组装成一个白色的拐杖,用右手握住了它,“还有一路跑过来受了多少冷风,你还真不怕明天感冒。”

 “'自己把自己都冻僵了的大笨蛋,还来教育我?”察觉到少年的种种掩饰,少女撅撅嘴巴,表示一下不满。

 还没等少年开口还击,少女赶紧把话题的主动权抢了过来: “不过算啦,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快把眼睛闭上啦!”

 “嗯?”正向旁边跺了跺脚,活动一下僵硬的双腿的少年可能真的连大脑回路都有点被冻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快点,快点啦,你快把眼睛闭上。”少女向着他快速地扇了扇右手,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催促道。

 “啧,你搞什么啊。”少年对于命令有一种本能的抗拒,但他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少女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折叠好的淡米色的长方块,抓住两头,一口气展开,这是一条单色的毛线围巾。她稍微踮起脚尖,把围巾围在了少年的脖子上。

 “这是⋯⋯”还没等少女把围巾围好,少年就已经睁开了眼睛,低头向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看了看。

 “当当当~今年是白色圣诞节,真是幸运唉。”少女把两只手在身前搅扭起来,看着在少年脖子上围好的围巾,微笑着说。

 “白色圣诞节⋯⋯?”少年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惊奇。

 “啊哈,你不会连白色圣诞节是什么都不知道吧。”少女撇了撇嘴巴,伸出一只手来试图碰到几片飘落的雪花,“你看,像这样,在前夜下雪的圣诞节,就是白色圣诞节啦。”

 “喂喂,我还没有那么孤陋寡闻,好不好?不用那么热心的为我做科普。”少年动了动肩膀,调整围巾的位置,“只是觉得圣诞节竟然来的那么快。”

 “难道是因为天天在家里呆着,你连今天是几号都没有概念了么?”天还是挺冷的,少女把手插到了大衣的口袋里面。

 “怎么可能⋯⋯”少年张开了嘴,却只能像脱离了水的鱼,一开一合地,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本来很锐利的目光只能心虚地从少女的脸上错开。

 “安啦,我懂你啦,不就是怕冷,宅在家里面么,这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少女眯起了一只眼睛,露出了一脸坏笑。

 “喂⋯⋯”少年深深叹了一口气,呼出的气体遇到冰冷的空气,瞬间就变成了一团白雾。

 “好啦,我可是把我亲手织的围巾送给你了,你也该开心点嘛。”有点调皮的少女笑嘻嘻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恩,这个是⋯⋯你亲手织的?”少年又一次低下头仔细地看了看,并用左手轻轻抚摸着围巾。

 “当然啦,你以为我是谁?是那种只会补补地毯,修修瓷盘子上面的花纹这些不实用的‘家务’的花瓶么?”少女一边很自然地插着腰,一边骄傲地挺了挺本身就不太丰满,并且因为穿上大衣,现在更是完全陷入悲剧的的上围。

 “恩,挺暖和的。”少年扫了少女一眼,稍微动了动肩膀,向里裹了裹围巾,顺势把左手习惯性地放在了脖子上:“就是有个缺点——它有点挡住开关了。”

 “哼,什么嘛,平时也没有必要把它完全打开吧,难道你害怕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人出来打扰么?”少女还是有点不高兴地鼓了鼓脸颊,“再说,就算现在会遇到什么危险,我也会立刻出手的,所以,所以你就先围着也没有什么问题。哦,不不不!我知道了,你不喜欢它对不对?一般来说稍微夸奖一下,再立马指出缺点,之前的夸奖仅仅就是客套一下,其实从头到脚都在强烈表达不满⋯⋯原来是这样!那⋯⋯那你不喜欢就的话,就说出来啊,这我也不会在意的。我⋯⋯我的意思就是,虽然这花了我很长时间来准备,你不喜欢的话,我也不会太介意的。”少女突然间有点慌乱,脸颊也红红的,她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了。

 “唉⋯⋯”少年看着慌张的少女,叹了口气,“我没有不喜欢,只是觉得某方面来说,我还不太适应。”

 “恩⋯⋯真的么?”少女仿佛还自顾自地陷入自己的思维螺旋中没有出来,她脸上的红色还没有褪去,手指还在有点不自然地绞扭着,“那个,我的意思是,就算是你不适应也必须要好好适应,不准,绝对不准把别人的劳动成果随随便便地丢掉哦,嗯唔,我的意思是⋯⋯”

 “啧,你究竟把我想象成了什么样的异物了啊。”少年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我对于破坏东西没有那么大的执念啊⋯⋯”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少年却突然止住不说了。

 少年睁开了眼睛,把按在太阳穴上的食指和中指缓缓放下,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

 “走吧。”过了几秒后,少年重新把左手插进上衣的口袋中,转向旁边,并迈了几步,转身对少女说,“只在一个地方呆着干什么?”

 “咕唔?”少女突然咽了一下口水,声音里面仍然带着一丝慌张,“去别的地方转转么?那不准去人太多的地方啦。”

 “拜托拜托,这事难道我还不知道么?”少年把头扭了回来,向着公园的出口慢慢走去,“沿着那条河边走走吧。”

 “啊喂,你倒是等等我啊。”少女向着背对着自己的前进的少年追赶了两步。

少女很自然地跑向了少年的左边,一把挎住他的手臂。不过少年好像有点禁不住这番冲击,向旁踉跄了两下,他皱着眉头,扭头看向少女:“我走不稳,会滑倒的,好不好?”

 少女坏笑着吐了下舌头,两只手臂抱住了少年的左臂,揽在自己的怀里:“真是的,我不会让你滑倒的,就算是滑倒了,我也会抓住你的。”

 “不要把我描述成平底摔跤的笨蛋啊,要不是因为你撞我,不然我怎么会走不稳?”少年故意加重了把拐杖戳在地上的力度,表示了一下抗议。

 “你本来就是笨蛋嘛——好啦,我不逗你了。”少女放开自己的左手,稍稍把和少年距离拉开一点,右手顺着少年的胳膊向着少年的左手掌滑去,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啊,你的手好凉。”两只手接触瞬间,少女仿佛摸到了一块大冰块。

 感受到少女温暖手掌的少年想要把手抽回来,可是自己的手却被对方抓的更紧了。

 “真是的,果然一直都处于冻僵的状态嘛。”少女把他的手拿了起来,一边捧到嘴边哈气,一边不断用两只手搓着。

 “我不觉得冷。”少年执意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别再拿着我的手了。”

 “什么嘛,你不是最怕冷了么。”少女抓着他的手稍稍放了下来。她想要用自己的温度把少年的手捂热,可是就连自己的指尖也开始变冷了,于是少女把少年冰凉的手塞到自己的的袖口里:“你还用得着跟我逞强啊,大笨蛋。”

 少年的手可真冷,在很暖的手腕接触到这种冰凉之后,少女反倒感到一种麻木,一种感受不到这种刺激是过凉还是过热的麻木,她打了个寒颤。

 “怕冷是一回事,习惯了是另一回事。”感觉到少女打了个寒颤,少年把自然伸开的手指蜷了蜷,打算脱离少女的袖管。

 因为少女把她的注意了全都放在了别处,少年脚下的步伐稍微放缓了一点,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平衡。

 “那咱们还是去暖和一点的地方,恩,比如找一家商场或者餐馆什么的,他们现在应该还会营业吧。要不然去广场那种热闹的地方,我记得有不少人会去那个地方,说是去看那个超级大的圣诞树什么的,今年说也要玩个什么花样,哎,那边人多,挨挨挤挤的肯定不冷。”少女看向少年的脸,想要征求这个一直没有什么过多表情的人的意见。

 “我不喜欢那种地方。”感受到少女目光的少年向旁瞥了一眼,“很吵,很无聊。”

 “好吧。”少女把目光投向了他们所走的道路,少女看到了路边的自动贩卖机,眼睛突然一亮,“嘿,要不然买一点热饮喝吧,喝一点就不冷了。”

 还没等少年回应,少女就放开了少年的手,奔向了自动贩卖机。

 少年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保持着自己的步速,走向了那里。

 “恩恩,这次可不能随便修理机器了。嘛,毕竟,我可不希望大冬天随机抽到带冰块的冰爽薄荷茶那一类冰饮,或者草莓关东煮那一类奇葩热饮。”少女查看着机器上贩卖的内容,把手伸向自己的口袋寻找零钱,“希望你不是和那台是兄弟。嘿,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也吃钱的话,那你就给我飞吧。”少女一边把钱塞进了进去,一边半期盼半恐吓地对着机器念念有词。

随着“喀啦,喀啦”的声音,两罐白色的饮料滚落了下来,少女弯腰从机器里面把饮料拿了出来。少女转过身,把其中一罐向着刚刚走来的少年抛去。

 “好烫!”少年虽然用左手稳稳地接住了那罐饮料,不过过烫的饮料又使得少年立刻把手松了开来,这让少年不得不有点慌张地蜷了下身子,重新抓住向下掉落的饮料,最终把饮料夹在自己的怀里。

 看着少年有点狼狈的样子,少女一副得逞的样子,得意地笑了起来:“哎呀哎呀,你还真的接住了嘛。”

 “你啊,真是的。”少年撇撇嘴,夹着那罐饮料,走向了自动贩卖机,贴着自动贩卖机站着。少年把手里的拐杖立在了机器上,号空出一只手来。

 那罐饮料还真烫,少年都能透过自己的外套感受到它的热度。

 少年把怀中的热饮拿在了右手里,他低头确认了一下饮料的口味,是打上圣诞节限定标签的“超级特浓咖啡”,白底色的侧壁上还印着一棵布满装饰的绿色圣诞树。

 现在的罐装咖啡为了迎合节日,连咖啡的经典颜色都抛弃了么?少年一边想着,一边用这瓶猖狂地散发着自己热量的饮料来暖手。

 少女也双手抱着她的饮料,踩着雪,并向着少年走了过来。

 “你不是最喜欢那种很甜的饮料么,怎么现在也买这个喝了?”还没等少女想好找什么话题聊天,这回被寡言的少年抢先了一步。

 “啊,这个。”少女有点尴尬地看向了手中和少年一模一样的罐子,“没有什么太想喝的,我就顺手买这个咯。再说,热热的甜椰水或者梨汁也会很怪异的。”

 “是么?”少年不再看少女,转而把视线低了下去,把注意力专注于手中的热饮。他用手指勾起拉环,“嗤”地一声打开了饮料。

 少女又向前走了两步,靠在了少年的旁边。

 少年天生就有着一种令人不快的冰冷气息。但是少女眼里这个看着额前的头发垂了下来的,下巴也因为低头干脆埋在了围巾里面的少年,不知道为什么,反倒有一种可爱的感觉。

 不知是不是这种可爱的冰冷会传染,少女也学着他的姿势,低头看向自己手里早已打开的罐装咖啡。

 两个人很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时不时抿上两口热饮。

 “那个……”“那……”

 两个人有时候还真的默契得可怕,他们同时开了口。

 “你先说吧。”少年又重新低下了头。

 “唉?还是你先说吧。”少女下意识地捏紧了一下手中的罐子。

 “你先说。”少年缓缓摇晃着手中只剩下小半罐的液体,享受着咖啡撞击罐壁的手感。

 “也……也没什么啦。”少女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只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而已啦。”

 “很一般。”少年简短地回答道。

 “喂,这种回答也太敷衍了吧!”少女不禁皱起眉头,空出的那只手插着腰,转向了少年。

 “反正如你所见,我还四肢完整地站在你的面前。这个回答可以了么?”少年淡淡地说着,“那么你最近怎么样?”

 少女知道少年如此敷衍她的原因。

 真是个笨蛋。

 “什么嘛,我也就那个意思了啊。”少女垂下眼帘,盯着手里的东西,然后突然抬起头猛灌了两口。

 “嘁,你还说我,自己不也是敷衍了事么?”少年把最后的一口仰起头,一饮而尽,之后顺手把罐子捏扁了。

 “那个……那个,你刚才想说什么呢?”为了不让好不容易挑起的话头停止,少女赶忙问道。

 “嗯?”少年稍微顿了顿,“哦,就是想问问你怎么从学校宿舍跑出来的,你们的作战白天不是已经失败了么?”

 “啊,那个啊。”一提起这个话题,少女的脸上不禁挂上了一丝坏笑,“白天我们是故意失败的哦。”

 “故意?”

“是的哦,”少女有点得意地笑着,“毕竟这个节日的高潮在夜里嘛。白天我们只是随便试试,破绽百出的行动,失败也是必然,失败只是为了让她们放松警惕,被教训一顿之后,她们就会以为我们死心塌地了,然后晚上一鼓作气,再把所有的手段用尽,‘绝对无法攻陷的铁牢笼’就很容易击破啦。”

 “毕竟我们有两个Level5嘛,虽然被故意分开在两个区域,但是完全不能阻挡哦。首先是那个人控制一部分我这边的能力者,帮助我一个人突破,然后我再去另一边帮忙,那个人带着一帮人突围,再学校还弄不清情况之前,再带领一队人把我这边的宿舍区大门完全击破。总的来说,我来毁坏大门的电子设备,那个人再操控一帮人造成混乱,大约这样吧。”

 “那你们最后不还得要回去挨批么,只是为了一时的爽快,完全不考虑后果,真是搞不懂你们。”少年扶了扶额头,“而且你又处于这种地位,她们完全有可能把责任全部推在你的身上,然后被学校处理,来个‘杀鸡儆猴’。在我看来,你这种行为这可一点也不值得。”

 “是嘛?”少女依然保持着轻快的微笑,“在我看来很值得哦。毕竟这种夜晚不是每天都有的啊。”

 “笨蛋。”少年把空掉的罐子扔向了离他不远的垃圾桶,那个已经从中间瘪掉的咖啡罐撞到了垃圾桶的内侧边缘,稳稳掉入了垃圾桶内部,“真是没办法说你了。”

 “你才是大笨蛋呢,哼。”少女也不甘示弱把最后的饮料喝完,学着少年的样子把空罐子扔进了垃圾桶。

 “走吧,还是转悠转悠吧,只在一个地方呆着会冷的。”少年抓起了身旁的拐杖,并没有等少女的意思,拔起腿就向着目的地走去。

 “嘿,你倒是等等我啊。”回过神来的少女立刻追了过去。

 “桥上风大,你不怕冷么?”少女自然地抱住了少年的左臂,问道。

 “没什么的,我早就习惯了。”少年依旧淡淡地回答。

 “啊,其实不用去那种地方逛不也是挺好的么……”少女小心翼翼地说。

 “我没关系的。”少年有点冷淡地回答道。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说……”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下意识抱紧了那条臂膀。

 “你想说什么?”

 “就是,你个笨蛋!不是说你有没有关系,有些事情,你应该考虑一下我啦,虽然说……虽然说我们去那边逛逛也是没什么问题啦,但是……我……”少女本来有些亢奋的声音又弱了下去。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是这样么……”少年转头看向少女。

 “我真的好想要静下来和你多聊聊天,而不是在风里走来走去的,我……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执着于那个地方啦,但是不用那么死板,不是么?”少女放开了少年的手臂,转而双手握住了他的左手,“真的想和你多呆一会,多呆一会,我真的好想多见你。我知道的,我明白的,你现在的处境,电话不能随便接,信息你也不能随便回复,GPS定位服务更得关掉了,这些……虽然一直再麻痹自己,说服自己不要在意,但是我真的……有点在意啊。”

 “……”

 “那天你回复我,还答应我今天会来见我,我真的,真的好高兴,我这几天晚上一直兴奋地没办法好好睡觉了,黑子都说我像着了什么魔似的。为了保证今天能够成功突围,我设计了很多种方案,也不得不和那个人合作。其实哪怕最后作战没能够成功,反正我一个人也能跑出来。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成功出来见到你就可以了,我就满足了。”少女低下了头,把头靠在了少年的手臂上,轻轻抽泣起来,“我……我知道我这点都不算什么,你那边比我更加艰难。所以……所以也不用那么一板一眼追求意境了,我知道的,那个地方的意义……你也是准备了很久吧。所以我……我也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啊……”

 少年把手臂放在了少女的腰间,顺势把少女抱在了怀里,听着少女夹杂着抽泣的不成句,不成逻辑的抱怨,但是少年一句话也没有说。

 明明道歉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少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现在说什么都很假吧,自己一直就是属于这种糟糕的人,破坏别人的幸福,给别人带来烦恼,无法改变,自甘堕落的典型,少年默默地想着。

 风无情地吹来,无情地剥夺着大地上的一切散发的热量。

“抱歉……我……”说出道歉的话的人,竟然是少女,“我又这样了呢……”少女拉开了和少年的距离,用手胡乱抹着已经很糟糕的面部。

 少年把口袋里的餐巾纸掏出来递给了少女。

 “所以……我感觉我还是做不到啊。”少女接过了餐巾纸,脸红红的,却没有着急去擦掉脸上的东西。

 “做不到什么?”少年捏紧了拐杖。

 “我做不到忘掉你,我做不到好好的生活着,不给你惹麻烦,我真的很好奇,很害怕,很担心你的处境。我真的很想要知道你最近都在哪里,都在干什么,你骗得过我的‘妹妹们’,骗得过那个警备员老师,骗得过那个研究员,但是你骗不过我,什么去长点上机的特殊班级进行封闭式学习啊,那都是在骗人。反正……反正之后的事情你也肯定知道了,我去调查了长点上机的登记之后,又去了写着你名字的宿舍,去看了标着特意为你准备的教室,结果发现宿舍是杂物间,教室是面墙壁……”

 少女的刘海盖住了她的面部,但是少年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包含着无尽的痛苦与哀伤的表情。

 “我的所作所为……你也肯定知道,你一定在默默关注着我,你不用问我,你也能知道我最近‘怎么样了’,可是……我却不知道你‘怎么样了’,我真的好痛苦,难道你真的,真的不可以告诉我一点点有关于你的事情么?你究竟遇到了什么困难?哪怕我一点忙也帮不上,我只要知道你的情况,让我不再这么胡乱猜测,让我放心就好……我向你保证,我不会随便插手你的事情的……”

 “啧,”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面带着坚决的气息,“这些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少女用纸巾盖在面部,轻声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百分百会弄出麻烦的事情。”把左手放在了口袋中,右手死死抓住拐杖的少年,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僵硬的站着。

 “也是呢……”少女抬起了头,红肿的眼睛带着坚定的目光与少年的眼睛对视着,“那么,你直接说吧,你今天答应来见我的目的,平日里行踪全无的你突然出现,肯定是带着什么来的吧,所以你就直说吧。”

 少年愣了愣,心中那份痛苦一下子被扩大。

 少年感受到一股发自心底的,即使把自己紧紧缩在那条淡米色的围巾里,也没有一丝好转。

 是疏远的感觉么?

 不,这应该是关心过了头的冷静,不掺杂一丝理性的带给对方的感受吧。

 自己一直就是这样子伤着眼前这个少女的心么?

 少年舒缓了肩膀,笑了笑,自嘲地笑了笑。

 “没什么。”少年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你就直说吧。”少女注视着少年的眼睛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是不是有人让你来阻止我?”

 少年的眉毛抖了一下。

 “是这样的,对吧?”少女咬了咬嘴唇,“反正你早晚要对我说,不是么?”

 “是的,没错,是劝阻你,劝阻你不要再漫无目的地查下去了。只不过,这是我个人的意思,没有什么人来干涉。”少年睁开眼睛用平静到冷酷的眼神迎击了少女炽热的目光,“嘁,我之前早就警告过你了,不要胡来,结果你还是这样。你做事之前就不能先好好考虑一下自己有多大能耐么?你向比你凶险更多的恶棍们挑战,你就没有想过后果么?”

 “那又怎么样?难道我只能在一边默默地等待,什么都不做?”少女的脸颊红红的,“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就真的不能告诉我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少女低下头,狠狠扯碎那张已经被用皱的纸巾。

 然而少年却什么都没有做。

 他不是那种人,他不是那种安慰女生的料,他不是那种有办法让眼前哭泣少女得到拯救的人。

 他很明白,很清楚自己应该干什么。

 绝对不能对于他所处的黑暗世界说出一个字,否则眼前的少女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投身于这个绝对不会有救赎的肮脏漩涡中去的。

 正因为如此,他选择了什么都不做,绝对不能让少女看出自己有所动摇。

 正因为如此,他选择了看着眼前的少女哭泣,看着白色的电灯的光芒照在少女哭泣的身影上,什么都不做。

“是么,是这样啊,原来如此。”少女突然间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一脸疲惫地自顾自笑了起来,毫不在乎已经凌乱的刘海,缓缓抬起头。

 “怎么了?”少年皱了一下眉头,心里面咯噔一下。

 “对不起。我一直以来这么胡来,给你惹了不少麻烦。”少女忍不住了,泪水落了下来,“果然我是被惯坏了么,我可真笨,没有一点准备就胡来……”

 “唉……”少年叹了口气,抬起脚,缩短了和少女的距离,“所以呢?打算停手了么?”

 然而少女只是微笑着,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

 “真是蠢极了的大小姐。”少年用左手把纸巾从口袋中掏出来,又递给了少女,“你给我一个确定的答复吧。”

 “如果我就是不给呢?”少女仍然保持着她的表情,接过了少年递过来的纸巾。

 “那就问道你确定告诉我,你要收手为止。”

 “最近我绝对不会干了哦。”少女抹了抹早已经干涸的眼角,又低下头,伸出手整理了一下刘海。

 “好吧,只是最近,就只是最近吧,勉强算是合格。”少年叹了口气,“我也没想着你能完全保证。”

 之后少年又补充了一句:“啧啧,还有,你最好不要有你捅出什么篓子之后,我就会出现的想法,我可不会去救人。”他用拐杖戳了戳地面,顺便跺跺地面,活动了一下双脚。

 “我也没想着你会救我啊,哼。”少女鼓一鼓嘴巴,回嘴道,“所以任务合格完成之后,你就要走了么?”

 “你觉得呢?”少年用左手抓了抓头发之后掏出了手机,他看了一眼屏幕,确认一下时间,“啊,算了,反正今天晚上也没有什么事情,陪你待一会儿也无妨。”

 “真是的,嘛,那就不要在这里站着了,好冷。”少女一边动了动双腿,一边嘟着嘴巴抱怨道。

 “真是蠢死了,”少年把少女在嘴边不断哈气的手抓在了自己的左手心里面,“谁要你非得今天出来。”

 “哈?你这个情商为负的笨蛋,就不能理解一下平安夜的价值么?”少女随着少年一起迈开了步伐,“要说,你这个情商为负的笨蛋刚才竟然一直邀请我去冬日雪后铁桥,啊,去那种浪漫无比的白色场景,实际上绝对,绝对是我听错了吧。”

 “我可以承认我对于你所谓的情调没有一丝的见解,但是你这个随便依在别人肩膀上睡着了,还用口水把别人衣服弄湿的人,到底一直在说谁是笨蛋!”少年一边皱着眉头,一边反击道。

 “什么嘛,那次,只不过是那天在公园长椅上看的小说太无聊了,所以我一不小心就睡着了而已。”少女涨红了脸,用力摇了摇少年的手臂。

 “啊,那是够无聊的,讲的什么一个男的因为一个女的死了就很消沉,然后和那个女人的复制人生活在了一起什么的。”少年耸了耸肩膀说道。

 “那个小说的结尾也不怎么样,最后男主角最后还是殉情什么的,虽然最后有点神展开的成分,但依然是前期很无聊,结局很老套的三流作品嘛。”少女想了想,“啊,不对不对,你怎么知道那本小说的内容的,啊喂!”

 “你在看的时候,我也看了两眼。”少年叹了口气,“唉,知道你的品味很差,没有想到会这么差。”

 “你……你才品位差,一年四季出门都是一种style的衣服,而且竟然会喜欢那种苦的要死的低廉的罐装咖啡!”少女不甘示弱,用拳头轻轻锤了一下少年的手臂。

 “啧,论出门衣服只有一种style,谁也比不过你们这帮大小姐吧,而且只有一种style和品味有什么关系。还有低廉的苦咖啡怎么了,我喜欢不就完了么?”

 “哈?我的衣服还不只是因为学校的规定。我的意思是只有一种黑or白的style根本就是因为不会挑吧。还有咖啡低廉不是问题,问题在于竟然会有人喜欢那么苦的东西,口味真是太奇葩了!”

 “喂喂,你的口味才奇怪好不好,难道黑色和白色不好么?莫非我要去穿那种幼稚的两栖动物的玩偶一样的绿色衣服你才觉得没问题?”

 “呱太才不幼稚,呱太在我的眼里最最最最最可爱了,哼,反正比你可爱多了!”

 “什么!你竟然把我和那种只是为了赚小孩子钱的幼稚角色做比较?”

 “哼,你这个不可爱的大笨蛋!”

 “你这个惹人生气的大小姐!”

 “大笨蛋!”

 “大小姐!”

 ……

 ……

 两个人争吵着,打闹着,也在欢笑着。

 雪已经停下,北方卷起地上的雪,在低空中形成雪沫。

 少年和少女在白色的雪地里留下了两串脚印。

 在一片白色的光景里,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平静的时光。

 似乎会一直美好下去,至少他们坚信如此……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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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当时的后记。

以上,就是贺文,下面是正题。

首先这篇还没有去审核,擅自就先发上来了,所以先向审文组的大大们道歉。otzzzz

这篇本来想法来自memory of snow这首歌,然而完全没有做出预想的效果。本来打算的场面没有出现,“印在一方通行脑海里的一脸阳光笑容,对未来无所畏惧的美琴”,完全,完全,完全,没有办法插进去……otzzzzzzzzzzzzzzzzzz

果然必须先要打好草稿么,其实我以为不到5k字就能完成任务的,我就没有弄具体的草稿,结果没想到会有1w字……(还是在后面粗制滥造的前提下)

然后就是……意象没有展开。我本来选择围绕着“白色”和“平安夜”为关键字,结果……嗯?……全篇基本上就被扔掉了,好吧,这也是我没有经过仔细的修整就发上来的缘故。(明明打出了两个多月的量……)所以高大上的结尾,就算了,就算了,就算了……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打磨otzzzz真是对不起大家。而且后期画风很粗糙,otzzzzzz我的锅我的锅

中途还走了一点弯路……美琴黑暗风浓重,还好扳过来一点,要不然就没有办法收住了(一会我再把黑暗风美琴的片段发一下,如果有兴趣的感受一下。)

其实这篇我心里装着一个BE,不知道有没有人想听。

以上,感谢来看这篇渣作的各位。




蝶舞

【电磁通行】午后阳光下的长椅

自己搬运自己的。2017年写的,当时夹杂在帖子中间的,现在单挑出来。


全文字数4k2。已完结,超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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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下的长椅


 “没有什么比这样子更棒的啦!”

 这种夏天刚刚过去,秋天还没有到来的日子很是微妙。

 看上去不算夏末,也不算初秋的日子,...

自己搬运自己的。2017年写的,当时夹杂在帖子中间的,现在单挑出来。


全文字数4k2。已完结,超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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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阳光下的长椅




 “没有什么比这样子更棒的啦!”

 这种夏天刚刚过去,秋天还没有到来的日子很是微妙。

 看上去不算夏末,也不算初秋的日子,至少是那种不仔细分辨就没办法说清楚到底具体是哪一个季节的日子。

 那么,为什么说很微妙呢?

 在这段时间里,暑气消散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没有到规定的集体穿秋季制服的时候,阳光也不是那么令人厌烦了,树荫也是正合适的大小,偶尔有风吹过来也是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凉爽感觉。

 而且在这座学园都市里生活的学生们都会在这几天去各大商店里参加夏天用品清仓大甩卖活动,这种坐落于第七学区的公园反而人不多。

 所以,没有什么比在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到公园里放松一下心情更惬意的事情啦。

 于是趁着在这段时光里,御坂美琴坐在一张在公园里随处可见的长椅上,看着手中捧着的一本她最喜欢的侦探类漫画,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嘛,还真是太放松了,”御坂美琴伸了个懒腰之后,合上了漫画,认真看了看封面,“虽然说正传是蛮惊险的侦探类,不过像这种官方放出的日常搞笑向的番外也不错的感觉。”

 “啊,那个,所以谢……”御坂美琴脸颊有些泛红,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右侧耳边的刘海挽到了耳后,有些羞涩地向右边转过头,怯生生地看了过去。然而,当她看到了旁边的情况之后,她就生气地皱着眉毛,把那句话的后半段硬生生吞了下去。

 在旁边与她隔着有一个人的宽度的位置上,坐着御坂美琴打算感谢的对象。

 这是个看上去和周边环境有点不相容,略有点违和感的少年。他看上去有点单薄,现在还不到换上秋装的时候,他就已经换上了白色的长袖衫,不过,要说最怪异的就是他那略长的白色的短发,脖子上缠绕的黑色电极,以及立在一边的白色拐杖。

 他现在正闭着眼睛,低着头,背向少女的方向歪着脖子,挺有规律的自顾自地微微点着头。看来这个少年是完全睡着了,放在大腿上的左手也放松了开来,右臂搭在长椅的靠背上,手上拿着的刚才打开喝的罐装咖啡不知道有没有喝完,估计那罐子也快要从手中掉下来了。

 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送给从来不买漫画单行本,只是去杂志店蹭每月更新看的御坂美琴,这本杂志店蹭不到的漫画看的人;他同样也是在御坂美琴所认识的朋友里面,算是关系很微妙的一位少年。

 “喂喂喂,你给我醒醒,给我醒醒一方通行!”御坂美琴用不快的声音,用力推了推少年的肩膀。

 “嗯,嗯嗯……” 被称作一方通行的少年迟钝地把身子直起来,右臂也从长椅背上缓慢地放了下来,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睛,看向御坂美琴,“怎么……了啊?”

 “现在才几点啊,你就又打瞌睡,你不是早上11点才起床的么?”御坂美琴看到他呆滞的没有对上焦的眼神,不快地撅着嘴巴说道。

 “嗯嗯……”一方通行先用左手揉了揉眼睛,又把手里的咖啡罐撂在了长椅上,活动了一下右边僵硬的肩膀,随便回应道,“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啊,你个大笨蛋。”听到这种不搭调的回应,御坂美琴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我说你啊,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好好睡觉不行么?”

 “啊,昨天……昨天晚上,真是麻烦死了。”一方通行把身子又一下子瘫在长椅上,头搭在椅背上,仰向天空,有点含糊不清地小声嘟囔着,“忙活到天亮,真是一帮混蛋。”

 “什么嘛。”御坂美琴没有听清对方的后半句话,她又推了推一方通行的肩膀,“别总迷迷糊糊的了,真是的,难得有时间可以一起出来放松一下,你竟然这样子。”

 “啧啧。”一方通行用力掐了掐额头,再一次坐直了起来,这回他终于清醒了过来,“到底怎么了?你把我叫起来,是要跟我说什么?”

 “你,你个大笨蛋!那种话是不会说第二遍的了!”御坂美琴想到了刚才的尴尬场面,脸颊一下子又有点泛红,“真是的,不过那个,你到底昨天干什么去了,怎么到现在还困成这样啊?”

 “昨天?昨天我没干什么啊。”一方通行一边回答,一边闭上眼睛,捶了捶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着清醒的意志。

 “唉,什么嘛,怎么可能没干什么,就算是因为课业上的事情而被老师准备了一顿豪华大餐之类,也不会成这样子吧。”御坂美琴无奈地叹了口气。

 “豪华大餐么?倒不如说是给大垃圾场收拾垃圾。”一方通行活动了活动脖子之后又重新在椅子上坐好,“就别提我了,你最近呢?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我?我还好啦。”御坂美琴用手里的漫画书敲了敲手掌,想旁边看了看,仔细思考着,“要说最近的话,就是赌赢了那个人,我下周末就不用去代表学校参加好几个演讲了,所以我下一周也很有时间呢。”

 “我知道了。”一方通行把刚才放在长椅上的咖啡一下子喝空。

 “不过,下一周估计就要比现在更凉了呢,好像周几就让更换秋季制服了呢?”御坂美琴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袖夏季制服。

 “周四。”一方通行俯下身把咖啡罐放到了地上。

 “嗯,想起来了。”御坂美琴又一次把目光看向了眼前这个只会简单回答的话题杀手,她把对方打量了一下,歪了歪头,“啊,真希望看一看你穿学校制服的样子。”

 “我感觉那种衣服穿出来很蠢。”一方通行又重新整了一下姿势,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什么叫很蠢啊,穿制服怎么了?虽然我也想抱怨我们学校的规定,不过制服什么的穿出来也不能叫蠢啊。”御坂美琴轻轻拉了一下裙角。

 “好吧。”一方通行把右臂重新架在了长椅的椅背上,给头部找了个找了个合适的角度靠在了上面。

 “喂喂,你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打算自顾自的睡觉了!”御坂美琴皱起了眉头,用手里的漫画书砸了砸一方通行的肩膀。

 “啧,麻烦死了。”一方通行头也没有回过去,仍然闭着眼睛,把脸贴在自己的胳膊上,“你想说什么就继续说吧,我会一直听着。”

 “喂喂,你都倒下了,我还能说什么啊,情商为负的大笨蛋!”御坂美琴无奈地说,“还有你最好不要在那里歪着睡觉了,对颈椎不好。”

 “说的也是。”一方通行把头抬了起来,表示赞同,“那我回去了。”说完,一方通行就伸手去拿起一直立在一边的拐杖,站了起来。

 “唉,那个……”御坂美琴立刻站起身,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怎么了?”一方通行转身问道。

 “我……我可以牺牲一点自己的利益,允许你做像小时候和妈妈做的一样的事情哦。”御坂美琴红着脸颊,躲开了一方通行的目光。

 “小时候和妈妈做的事情?”一方通行不解地皱了皱眉头。

 “总之,总之……你先不要走,给我乖乖坐下来啦。”御坂美琴用着局促不安的语气,拉着他的手臂和他一同重新坐了下来。

 “然后,你就这样躺过来就行啦。”御坂美琴确认一方通行已经放好了拐杖,就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覆盖了制服短裙的大腿。

 “哈?”一方通行的表情显得更加困惑不解。

 “啊啊啊啊啊,你个大笨蛋!乖乖给我躺好吧!”御坂美琴把身边的那个人一把拉了过来,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呃……”受到猛烈冲击而显得格外狼狈的一方通行稍微移动身子调整了一下位置,“这就是你说的小时候和妈妈做过的事情么?”

 “呼呼,不就是这样子么,膝枕哦,膝枕,难道你小时候没感受过么?”御坂美琴没有给他回复的时间,就接着说了下去,“总之,就这一次哦,就这一次,哼。”

 “唉……”一方通行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双腿放到长椅上,然后闭上眼睛,动了动头部,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喂……不要乱动啦,真是的。”御坂美琴不敢低头看向对方的脸颊,于是她重新翻开了看到一半的漫画书,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之后呼吸和心跳的频率才平稳下来,脸上的热度也是很久才消散。

 “啧,我知道了。”一方通行小声嘀咕道。

 过了很久,御坂美琴才真正把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漫画书里,她伸手潦草地翻了翻,打算找到刚才看到地方。突然,她看到了一格漫画,脸又马上红了起来,那是一小段官方福利,也就是从第一话之前就领了便当,之后一直出现在侦探回忆中的很能干的前任助手给侦探的膝枕,侦探反手摸着前任助手的脸颊,以及旁边注上的:“享受幸福时光。”这几个字更是让御坂美琴的脸颊的温度只增不减。

 不过看到下一格,御坂美琴就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不过还有多久呢?”

 果然这段漫画是作为官方发带糖的刀子出现的,因为下一页就是正传开头前任助手便当的那一格的重放,以及在一边以灵魂态出现的一边泪奔一边咬手帕的前任助手。

 因为这位只能出现在回忆杀的萌萌哒的前任助手竟然收获了超出作者预期的效果,于是特地缅怀了一下。

 大概是这个意思。

 不过御坂美琴现在的心思并没仔细地向着这部漫画走下去。

 “幸福时光,并没有多久么……?”御坂美琴反复咀嚼这句话的味道。

 她收起了漫画,低头看着一直把头放在自己大腿上熟睡的那个人。

 过长的白色头发覆盖着半张脸颊,有着锐利目光的眼睛闭上之后,把手放在身前,蜷缩在长椅上,反倒有点像个可怜的孩子。

 不过,要说他的年龄也都只不过是个稍大的孩子啊。

 可是却在这座以学生为主的都市里被迫过早成长,成长为一个身上背负着过多责任的大人。

 命运也被迫走向了不平凡,不平静。

 这些就算是一方通行不亲口对她说出来,她也能隐隐猜到许多。

 比如上个礼拜他突然间打电话警告御坂美琴,千万不要出来瞎逛;比如前几天御坂美琴好像看到他的身影急匆匆地从一位统括理事会成员演讲的人群中穿过;比如今天他没有精神的一直犯瞌睡。

 他为什么那么做,为什么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为什么隐瞒自己的行踪。

 “一定是没有脱离那种事情吧。”

 那种不能公开的恶劣的事情。

 说去长点上机上学什么的,御坂美琴虽然闯入书库查过资料,看到了写满“机密,权限不够浏览具体内容”的他的资料之中唯一可以看到的几项里的确写着在长点上机就读。但是御坂美琴依旧无法完全放心。

 毕竟那件事情之后,他竟然立刻提出去长点上机好好上学,并且搬进长点上机内部的宿舍这样子的事情,根本无法向更好的方向理解。

 虽然他现在周末偶尔会主动把御坂美琴约出来见见面,或者吃个饭,但是依旧无法放心。

 虽然他也会提起在学校里的生活,但是御坂美琴总是觉得有哪点不太对,依旧无法放心。

 虽然他会主动给御坂美琴发信息,但是御坂美琴总是觉得有哪些地方很古怪,依旧无法放心。

 反倒是这种过多的接触,过多的主动,好像是在故意向御坂美琴传达“我没事”的信息。

 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忽然觉得眼前的人离自己好远。 “一定还在做那种事情吧。”

 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之类的话,但是御坂美琴现在根本一点也不希望这种直觉是真的很准。

 “一定是侦探类漫画看多了,自己变得太多虑了吧。”

 虽然这样子安慰着自己,但是心依旧放不下。

 “不过,要是因为担心这种幸福时光的长短,不好好享受现在的幸福,又有什么好处呢?”

 不知为何,御坂美琴的脑袋里蹦出了这个想法。

 “是啊,我可真是的,如果不好好享受幸福,之后就没有办法补偿了。更何况这种美好不一定会马上消散呢。”

 阳光暖暖地照耀着在长椅上,御坂美琴低头望向躺在自己腿上的那个人,浅浅地笑了起来。

蝶舞

【电磁通行】又甜又酸又涩的考验 「上」

看到自己贴吧的2016年的帖子回来了,就打算转移一下。毕竟这篇我的底稿丢了,再消失的话,就真的没了啊。


全文字数7w1,已完结。

分「上」「下」,lof好像有最大字数限制,我才发现。


顺便自嘲一下,现在都2019年了,也没多少长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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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果然真的好棒嘛。

 “恐怕现在自己是最幸福的了吧?”御坂美琴一边享受着另一半的拥抱一边这样子想到。闭上眼睛静静的去享受。

 享受他的温度,他的心跳,他的一切…...

看到自己贴吧的2016年的帖子回来了,就打算转移一下。毕竟这篇我的底稿丢了,再消失的话,就真的没了啊。


全文字数7w1,已完结。

分「上」「下」,lof好像有最大字数限制,我才发现。


顺便自嘲一下,现在都2019年了,也没多少长进啊。



---------------------分割线--------------------------------------




1

 果然真的好棒嘛。

 “恐怕现在自己是最幸福的了吧?”御坂美琴一边享受着另一半的拥抱一边这样子想到。闭上眼睛静静的去享受。

 享受他的温度,他的心跳,他的一切…

 虽然他不懂风情,虽然他让人觉得有点难以接近,虽然他有着令人畏惧的代号……

 其实他是只傲娇,其实他也有他的温柔,其实他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可怕……

 御坂美琴觉得那天的阳光那么柔和,觉得风那么柔和,空气都散发着甜丝丝的味道,自己的心里幸福的冒泡。

 如果问那时候的她自己喜欢的是什么,她一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他。

 喜欢他脚下的土地,头顶上的空气,他触摸过的每一件东西,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喜欢他的所有的神情,每一个动作,还有他整个人,他的全部。

 那个因为能力关系而有着一头白发和血红色的双眸的他;那个有点瘦弱的他;那个喜欢喝咖啡的他;那个喜欢穿着一身白色,有点洁癖的他;那个因为意外而不得不使用缠绕在脖子上的辅助电极,拄着拐杖的他。

 某一点与自己那么的相像,君临于学园都市顶端的NO.1。

 他,就是那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一方通行。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喜欢你啊,一方通行。”御坂美琴一边想着一边抱着更紧了。






2

 “你又是那么快,我还在超市里。嗯?对啊,就是那些。你就先进去吧,反正你的能力。喂,我现在一边推购物车买东西一边接电话不方便好吧?不要再说了,挂了。”

 站在门口的御坂美琴放下电话,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按照他的话轻轻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对于学园都市中仅有7名的超能力者中排名的第三位,学园都市最强的“电击使”的御坂美琴来说,打开那么普通的电子锁,被称作小菜一碟的话已经是在看不起她了。

 “明明是他约我过来,竟然还不准备好了!”御坂美琴撅了噘嘴巴,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转动了把手,走了进去。

 他家好空,好冷,这是御坂美琴的第一感受。

 随意的看看,不好意思到处乱走,就在小客厅里面转转,最后停在了书架前面。

 真是好多书啊,御坂美琴用手指尖掠过一本本的书脊:“恩,果然为了给我做咖喱饭看了不少东西嘛,虽然嘴上一直说自己只是随便试试来着的。”想到这里,不由的觉得甜丝丝的,心里更加轻快了,但是指尖异样的感觉,“这种成叠的打印纸不是应该放在文件袋里再放在书架上么?真是粗心啊。”一边想着一边从中抻了出来。

 “LV.6绝对能力者进化”看了一眼标题,御坂美琴感到有些好奇,也就随手翻了下去,但是翻动文件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根据预测装置‘树状图设计者’的演算结果,只要准备好一百二十八种战场,将超电磁炮杀害一百二十八次,一方通行便可以进化为等级6的绝对能力者……但是理所当然的,我们无法准备一百二十八名同为等级5超能力者的超电磁炮……因此其用同时期进行的超电磁炮量产计划中的‘妹妹们’……只要准备好两万种战场及两万名的‘妹妹们’,就可以达到相同目的……”

 御坂美琴感到手指变得冰冷僵硬,背后发凉直冒冷汗,心脏咚咚直跳,慌乱的不禁又加快了翻动的速度。一份合同的复件,上面有着他的签字和一堆公章。御坂美琴抚摸着他的名字。确认了好久,那个笔迹,无疑就是他的,感觉这些纸也看起来不像是恶作剧:“杀死……么?”看见合同上实验的开始时间,是大半年前,“那么有多少的‘妹妹’……”

 无法得知,无法估计。

 “开什么玩笑?这是什么?”御坂美琴感觉全身都冰冷了。如果这份纸是真的的话,那么,自己现在是在一个杀死了数以万及生命的残忍的冷血的刽子手的家里,而可笑的是,这个刽子手是自己的恋人,曾经自己说过不管怎么都会爱他的人。

 比起对于如何随便的制造出自己的复制人的疑惑,对于两万个“妹妹们”诞生的未知的恐惧,现在占据御坂美琴心理最强烈的就是对于生命的那种冷漠,随随便便的就把杀人什么的写在纸上的,那种愤怒和对于他做出的行为的不解。

 为什么?为什么他同意了?为什么他会同意做这种事情?为什么会有那么荒谬的事情?

 明明已经是最强了,进化到绝对能力者什么的简直就是虚无的事情。而且,为什么他现在和我会……

这一切都是假的吧!

 后面还有别的文件,但是御坂美琴已经不想再看了,什么好奇心什么的早就没有了,没有再看下去的勇气了,手中的纸的分量好像无比的沉重。御坂美琴扔下这些纸,不管一切的跑了出去。心里好像狠狠地被人揪着,使劲地碾压,好像要被人碾压成碎末。不禁用力地跑,企图释放出心里所受到的打击,所产生的那些能量。

 但是,这只是御坂美琴的企图而已……







3

 当一方通行拿着购物袋拄着拐杖悠闲地走到晦暗的三楼自家门前,打开房门,发现了散落一地的文件,瞟了一眼文件的内容,他知道什么都晚了。

 嗓子发干,一方通行觉得十分的难受,发自内心的,从未有过的。不仅仅是那种对于过去的那些伤疤被揭开的羞愧,更是害怕她的反应。

 缓缓放下购物袋,狠狠地抓自己的头发。

 “可恶,怎么搞的。”一方通行低声说。压抑住那种不好的感觉,从裤子口袋里揪住手机打算打电话给她。

心如死灰,不知道会怎么样……

 突然一丝闪念。

 她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就会相信那些纸吧?也许她只是出去,打算去确认真伪?现在跟她说那是假的会不会就可以……

 “不可以!”斩钉截铁的掐断了这个思路,“啊,自己真的是好烂啊,到了现在还打算说谎,一万多人的血债啊。我竟然打算掩盖,就算我开始打算偿还了,我竟然要掩盖,掩盖!我这个恶党真是无可救药了啊。哈……”狠狠地掐住前额,头仰向天空,近乎癫狂的笑声回荡在屋子里。

 只是笑了一会,那种无力感,深深地无力感,很快就让一方通行的嘴里不再发出声音。

 向她说明一切是对的吧,迟早会被知道的事情。

 暗自下定了什么决心。

 不再抱着什么希望的掏出手机,拨着她的号码,听着嘟嘟嘟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电子音,等待的时间让他觉得无比漫长。

 无人接听?

 再拨。

 依然没人接。一方通行不禁打开GPS定位,她的手机和一方通行的有过绑定,一方通行可以查找到她的定位。

 或者说,仅仅是她手机的定位。

御坂美琴一口气跑到了一座铁桥上,跑到全身的那股蛮力都用光了,腿部的力气都抽干了,心脏猛烈的跳动着,不断地喘着,但是心中的情绪一点释放出来的感觉都没有。御坂美琴慢慢地走着,因为是中午吃饭的时间的缘故,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在路面上行走了。听见那个熟悉的手机铃声,那个特别为他设定的铃声,用的是御坂美琴最喜欢的一段音乐,在她的心里觉得只有他配得上使用那段音乐。但是,那段很悦耳的音乐,现在听上去却那么的恐怖,缓缓地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不断震动的手机,手指习惯性地掐住了呱太外形的翻盖手机,只要轻轻一用力就会打开,就可以接到那个电话。

 犹豫了。也许那个不是真的呢?想想那些荒谬的文字吧,自己的两万个克隆人,还有那血腥的实验,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疯狂的事情?

 不知何时中断的铃声又重新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有那么恶心的感觉,浮现在脑海里的明明只是些不能确定真伪的纸上文字啊!但是那段铃声现在越来越刺耳。

 头好痛!

 好烦啊!

 御坂美琴恨恨地将手机扔入了河水中,不知是因为狂跑之后的腿部力量最后崩溃掉了,还是将手机投出去的时候用力过猛,御坂美琴闭上眼睛,滑坐在地上。头痛似乎有所缓解。

这样子的自己真是太难看了……

 “御坂上街竟然能发现坐在地上的姐姐大人。do御坂10039号一边试图扶起姐姐大人,一边沉浸在第一次尝试与姐姐大人搭话的喜悦中。”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拉住御坂美琴的手臂,想要将她扶起来,那个声音,那些话……御坂美琴立刻睁开了眼睛,后背瞬间凉透了。缓缓地抬起头来,心脏仿佛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全身也变得更加僵硬起来。

 和自己一样的面孔。

 那些纸上的文字清晰地浮现在了脑海。

 被称为“妹妹们”……




4

 “所以说你真的就是我的两万个克隆人之一了?”被扶到临近的街边的一张供休息的长椅上,御坂美琴不由得垂下头,不顾形象地岔开腿坐着,肘部支在大腿上,一只手拿着另一位少女帮助她买的矿泉水有点颓废地问道。

 “御坂的回答是:‘是的’。do御坂10039号耐心地向姐姐大人第二次解答这个问题。”头上带着护目镜,面无表情的和御坂美琴外表一样的少女站在她面前。

 “那为什么除了今天我一直没有发现过你们……”感到有点绝望的御坂美琴无力地吐出了这个问题。

 “御坂一般不会轻易的走上大街,虽然御坂在有限的上街机会中也曾经姐姐大人身边走过,但是姐姐大人并没有注意过。今天御坂看见姐姐大人做出了‘坐在大街上’的异常举动,所以御坂做出了姐姐大人需要帮助的判断。do御坂10039号一边回想着过去的场景,一边向姐姐大人解释着。”面无表情的少女突然间将御坂美琴的双肩向后推,美琴吓了一跳,那名少女弯下腰,盯着她的脸看,“御坂正在观察着姐姐大人的苍白的脸色。do御坂10039号果断地做出了姐姐大人现在的身体状况令人担忧的判断,并且打算询问姐姐大人的感受。”

 “我……”御坂美琴和那名少女的毫无生气的双眼对视着,脸有点发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明明觉得被关心很温暖,但是心里有好多更加沉重的感觉混合在了一起。

 心里好难受……

 突然,那名少女稍稍站直身子,双手依旧抓着美琴的肩膀,眼睛空洞地望向前方:“御坂的上街时间结束了,御坂必须回到应该回去的地方。do御坂10039号一边向姐姐大人解释着自己的紧急状况,一边担心着姐姐大人的身体状况。”

 “我没关系的。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耽误了你好不容易得到的上街时间。”不禁感觉到很愧疚的御坂美琴一边连忙道歉,一边将手放在那一位少女的胳膊上,想要把那位少女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推开。

 “御坂已经从介由把全部御坂妹妹们的脑波转化成电子信号并且连接起来而形成的巨大网络——‘御坂网络’上习得了上街的经历,虽然说这次‘御坂10039号’这个御坂第一次亲自能够自由自在的在街上行走,但是御坂没有感觉到可惜,因为御坂竟然能够亲自和姐姐大人说话。do御坂10039一边对姐姐大人的道歉表示着惊讶,一边为自己今天的经历感到兴奋,一边对姐姐大人的身体状况继续表示担心。”不知道是不是御坂美琴错觉,本来没有什么表情的少女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感情的波动。

 “我真的没事的,如果真的能让你感到开心真的太好了,”御坂美琴脸上摆出了一贯的笑容,抓住了那名少女的一只手的指尖。

 “那就不要耽误你了,快去吧。”御坂美琴放开被自己捏住的那只手,那名少女向后退了一步,向着御坂美琴挥了挥手,“如果姐姐大人的状况真的没有关系的话,那么再见了,姐姐大人。do 御坂10039号恋恋不舍地挥着手向姐姐再见。”

 那名少女一边转身走一边不放心地不断回头。看着她的背影,御坂美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觉得自己不能正确地处理对于“妹妹”的感情,虽然一提到自己的克隆人什么的,心里就会想到那种不可预测的凶恶的形象。不管是和自己一样性格的或者是相反性格的,一模一样的人出想在自己面前,你不知道她的想法,你也无法得知她是否能够以你的思路来思考问题,她是否会暴露出你的恶劣的一面。自己对上“自己”应该是最可怕的吧。

 但是,完全没有那种感觉。举起御坂10039号给她买的矿泉水,御坂美琴觉得“妹妹们”仿佛像那瓶中的净水,一尘不染,反倒是映出来的自己模糊的身影,让她觉得很惭愧。

 虽然只是接触了那么短的时间,但是御坂美琴觉得自己的那些想法真是太肮脏、太可笑了。“用那么险恶的想法去想象别人么?”自嘲般地笑笑。

 不过,她说的“应该会去的地方”是哪里啊?

 御坂美琴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下子就糊涂掉了:“应该问问她,不对,跟着她也对啊。”又想起了那些冰冷的文字,起身过猛的她感到一阵目眩。

 “好像向那边去了吧?”御坂美琴稍稍想了一下,向着一个地方走去。

 就算是记不清了,也得去试着找找吧。






5

御坂美琴正在大街上走着。

应该是因为现在是饭点已经过去了的休息日,大街上有不少人出来闲逛了。

她没有找到。

或者说半路上就因为想起了别的事情就已经心烦意乱了吧。

把“妹妹们”的事情暂时放在了一边,很自然地想起了一个人。

一方通行。

莫名地心痛。

自己的克隆人被做出来看来已经是事实了,那么那个实验是否是真的?那个实验究竟怎么样了?一方通行为什么现在会是她的另一半?他为什么接近自己?他有什么企图么?自己应该怎么去面对它?

胸口好痛。

御坂美琴不由自主地很抗拒自己按照这个思路来思考问题。

不由自主地……那是因为……

自己真的不想要去怀疑他啊!那样子的他,令人……

又想起了前几天一方通行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光……御坂美琴觉得脸上有一种烫烫的感觉。

那种感觉那么真是又那么虚幻。

那些都是假的吧。骗人的吧!

走在人群中的她,觉得自己的眼角不禁有泪水涌出,连忙用手擦掉。

真的好希望他来找自己,希望他站出来说:“美琴,那一切都是假的,咱们回去吧。”

不愿意听见其它的声音……

可能是因为没有吃掉中午饭的原因,头好昏,思路越来越理不清楚,御坂美琴决定先去吃一点。

晃晃悠悠地走进一家快餐店。

“看来这个GPS 定位什么的真不靠谱。”从河里上来的一方通行关掉了脖子上的电极。

打开电极就是学园都市仅有的7位超能力者的“第一位”。拥有着强大“矢量操作”的能力的他,任意操控能量方向,只要经过皮肤接触,就可以自由操纵动能、热能、电能等所有能量的方向,可以反射一切物理攻击。就是因为他的能力,从河里上来的,手里还攥着一个从河底捞上来的呱太外形的手机的他,全身竟然没有被水沾湿到一点点。

但是,现在关掉电极的他,不得不重新拄起那根拐杖。

“所以,她去哪了?”一方通行将手中的那个呱太外形的手机的翻盖打开,将上面的水甩了甩,随便按了一下键,看见屏幕能够正确的发挥应有的功能之后,就合上了手机,并放进了口袋。

不禁地抓了抓头发。

恐怕她也不会去找什么人的,一方通行能够想象出御坂美琴的状态,凭着对她的了解,做出了判断。所以一方通行认为打电话给她的朋友去询问也没有什么用处。

四周看看,感觉手机是从很远的上游冲下来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况且也过了不少时候了,所以去沿着河找,顺着河上的桥去找,都是一些很愚蠢的做法。

应该可以去她经常去的地方去找她吧。

本来想要去一一“排查”的一方通行却没有迈动脚步。

自己是否应该去找她?

一个问题很轻松地浮现了出来。

“可恶,她会怎么想。”一方通行不禁闭上眼睛将牙齿恨恨地咬着。

她会不会不希望我去找她?

她会不会很抗拒我的解释?

一想到将来的见面场景,解释之后她的反应,一方通行不禁觉得很难受。

“啊啊该死的,从未有过的感受。”不禁将手指恨恨地插进头发。

自己竟然在紧张?自己竟然在害怕?自己竟然在退缩?自己竟然要自己的内心去选择没有美感的妥协?

“这一点也不像一方通行了。”插进头发的手指加大了力道。

不想要失去。

不想要失去了这份心意,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要坦率地面对这个现实,坦率地面对她的感情。

“坦率地……面对她么?”不由得一阵放松,感觉到自己将要失去很多东西的少年浅浅地笑了,少有的微笑。

“那么我对她的感情又是怎么样的呢?”将插进头发的手指拿出,眼睛有些茫然地盯着缠在手指间,被自己带下来的几根白发。

“一方通行啊,你说,你为什么喜欢我啊?”来自记忆中的声音。

“喜欢你还需要理由么?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爱你。”

喜欢一个人真的需要理由么?

自己明明知道她是实验的“素体”,明明那张脸已经看过上万次了,明明“御坂”这个名字已经听到听吐了,明明已经将那种外形的克隆人已经杀到杀腻了。

但还是,一见钟情。想要一直、一直地呆在一起。

恐怕这就叫做缘分?

但是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真的好么?

自己究竟在执着于什么呢?

“感情这种东西真的会跟我开玩笑啊。”许久,他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轻轻将那几根头发吹掉,将那现在空无一物的手掌紧紧地握住,向前方望去。

再次下定了那个决心。

不论如何,也一定要向她解释个明白。

并且……

给她应有的……







6

好累。

这是一方通行走到那个公园,见到了背着自己坐在一条长椅上的御坂美琴的之后,身体上最直接的感受。

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拄着拐杖的一方通行很少走那么长的路,而且没有吃一口午饭。

今天无风。

所以满大街的风力发电机会不自然的轻轻转动的,就应该能找到她了吧。

还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的愚蠢计划,但是他找到了御坂美琴,比起方法科学,一方通行竟然更加乐意去相信,去相信某种学园都市的人都不会相信的“心灵感应”在作祟。

御坂美琴背对着一方通行。

见到那个背影,还是有些动摇,不知道怎么开口。心脏砰砰直跳的一方通行不禁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从口袋里拿出来的呱太外形的手机。

“喂,你能不能不要把定了位的手机随随便便的扔掉,我还以为你掉河里了呢。”还是选择了和以往没什么区别的、糟糕的开头。

御坂美琴慢慢的回头,又缓缓地面向他站了起来,并没有去接对方要抛过来的,自己的呱太手机的意思。虽然还是那个人,那张面孔,但是眼神里却比预计的显得过于平静了。

一方通行的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虽然从眼周的的些许痕迹表示她曾经哭过,但还是显得太过于平静了,以为她会全身响着噼里啪啦的电流与空气的爆炸声,大声质问自己。或者直接向着自己来几发电击之枪与自己对峙,不管怎么发脾气都不会令人感到奇怪。但是她却那么的平静,这太不正常了。

“那些文件是真的么?”御坂美琴只是冰冷冷的抛出了这个问题。

虽然已经料到了她的第一句就是问这个,但是一方通行还是觉得心里有点难以接受,难以接受这样子冰冷的她。

“啧,‘LV.6绝对能力者计划’么?当然是真的,为什么会认为那个是假的?”又是这种语调,明明不可以这样子说话的,狠狠地自责。

“既然你已经承认了,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带着冷漠的表情的御坂美琴,那么快速地看向了别处。

虽然晚霞的暖暖的泛红的光芒照在了她的脸上,很是漂亮。但是那僵硬的冷漠的表情,让一方通行心疼极了。

“不就是那个实验么?那个已经被冻结了,你还打算怎样?”不是这样子的,不能这样子的,真的好糟糕的自己。一方通行不禁深深地自责。

“是让我向你道谢的意思么?”御坂美琴没有将脸部表情再次向他展现出来,单纯地定在了那里,只传来了冷冰冰的声音。

“你这个人为什么要执着于那件事情呢?死板地执着于一件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啊!”心真的好痛,你那么冷冰冰的感觉,我真的好心痛啊。一方通行深深的咬了下嘴唇。

“我并不是很执着与那件事情,或者说那件事情我也不想要再次追究了,所以我们之间也就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她说的每个字眼让一方通行感觉都伤到了骨头。

“你要是非要那么讲,那么你知不知道DNA 图谱就是你提供的,你知不知道啊?作为一个促成者那么没有负罪感的发言算什么啊,你算什么啊!”强词夺理地爆发了出来,自己其它方面负面情感。虽然事实的确是如此,但是那也不能构成理由。明明,她没有错的。

“我也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我当然会有负罪感,所以我打算去偿还,但是这和你没有关系吧。”平淡的语气,却差点让一方通行窒息。

“这·算·什·么·啊!御坂美琴!什么叫和我没有关系?”真的抑制不住了,声音也变了调。

“那么就说的再明白一点,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少女终于再一次地转过头来看向他,“你难道想让我追问你‘和我接触的原因是什么?’、‘你的动机是什么?’之类的话么、那大概就是‘我只是爱你’、‘我遇到完全是个偶然’之类的敷衍的话。但是也掩盖不了你想要用我‘赎罪’的真实想法吧。看着我的脸,对我示好的话,就好像向‘妹妹们’赎罪一样,从我这里得到解脱。说了半天我只不过是一种工具而已。”少女的语调好像她的“妹妹们”一样,毫无生气,将想说的都说了出来,却没有什么感情的波动。

嘴唇动了动,但是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只能恨恨地握住手里的那个呱太外形的手机。

“不然的话,那么就再次回答‘你为什么喜欢我?’这个问题。”如同死神的宣告。一方通行的内心感觉到了如同被刀狠狠戳碎一样剧痛。

这个问题。一方通行自己也没有想明白,不管是这一个下午寻找她的时候,还是前几天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时光的时候,又或者是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

“无法回答?”少女自嘲般地笑笑,“就当是我看走眼了吧。”一方通行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无法忍受那种痛感。

一方通行的嘴唇轻轻动了动,但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喉结上下滑动,干咽了一下。想要说一些什么,但是,无法反驳。


 

为什么,为什么会……

为什么连你也是那么冷淡的对我啊!

现在的你对我和其他那些人对我,有什么区别啊!

你骂我也好啊,打我也好啊,都发泄出来啊,美琴!

不要这样……


 

一方通行猛吸了一口气,扔掉了拐杖,踉跄地向前迈去,到了她面前,用两手抓住她的肩膀,狠狠地摇晃。

 “我就是那么的下三滥的作为,我就是这样子的一方通行,你连这点都没看出来,你真是傻到家了。不管说拯救我还是什么的,以为自己做好了与我这个恶党共生的觉悟,然而就凭这这种心态,这到底算什么啊!”一方通行用着绝望的语调,恶毒的话语,企图激怒她。只是求求她不要这样子冷漠地对待自己了。

御坂美琴痛苦的闭上眼睛,任由眼角泪水滑落。

我的心里也好痛啊,一方通行。

“你真恶心。”御坂美琴努力从嘴里缓缓地吐出来这几个字,任由对方一边嘴里胡乱说着什么,一边将头恨恨地埋进自己的前胸,抓住自己的肩膀。

耳朵已经听不清了,不,应该说不想再听清了。

和前几天一样,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激动的情绪,对方的温度。

只是心情已经不同。

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泪水和那种窒息一般的痛苦。轻轻地推开他。力气已经很轻了,但他还是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从没有见过的,如此悲伤的眼神,眼眶也是红红的。


 

这不像你啊,一方通行。

不禁想要去扶起你。

但是……

不可以。斩钉截铁的掐断了这个思路。

救赎也好,带来光明也好,自己也不是那种乐忠于什么都会去拯救的人。自己也可以想象染上黑暗的后果,虽然身为“最强电击使”的自己不会有什么威胁,但是自己周边的朋友们恐怕就会遭遇危险了吧。自己无法去想象那种情形。

他比想象中的更黑暗,更可怕。

因为去追求虚无的绝对力量的这种事情,就毫无怜悯之心地随随便便就把人杀掉的这种人,沉溺于黑暗的无可救药这种人,自己真的没有什么理由和他那么亲近了。

这是已经决定好的。

向着仍有些刺眼的太阳,狠狠地将手掌攥紧。不管是“妹妹们”的情况,还是那个实验是否真的像他所说的被冻结什么的,还有许多事情需要自己去处理。

努力地迈着轻快地脚步,离开这里。

这样子,我就胜利了。远离他我就胜利了。他是恶党,他是恶魔,他是怪物,他是毒药,我不能……不能堕落。

 


 

一方通行只能背对着离去的她,茫然地听着她走掉的脚步声越来越小;呆呆地看着地上她拖着的长长的影子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现在的什么都不明白的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追上她啊……

心里好难受,快要窒息的感觉。

努力地扯动嘴角,坐在地上狂放地大笑。凄厉的笑声回响在公园里,空荡荡的无力的感觉。

只是单纯地去把那种痛苦发泄掉……





7

狂奔,狂奔,狂奔。

御坂美琴再也忍不住了。

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

还是无法完全说服自己啊。

对不起。

 

 


全是理智的心,恰如一柄全是锋刃的刀。它叫使用它的人手上流血。

一直到喘不过来气。

好难受,感觉整个胸腔里的器官都痉挛了。

心,感觉都碎掉了。

自己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

 

 


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躲在墙角里哭泣的御坂美琴的肩膀上。

“请问姐姐大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do御坂10039号向举止异常的姐姐大人,提出自己的疑问。”

御坂美琴突然转过身,抱住了来者:“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将满是泪水的脸狠狠地埋进她的怀中。

 

 

“姐姐大人现在感觉好些没有?do御坂10039号和姐姐大人坐在同一张长椅上,并且被姐姐大人握住一只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御坂美琴和另外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紧紧地并排坐着,唯一不同的是那名少女的头上正带着一个护目镜。

“你恨我么?你恨他么?” 御坂美琴呆呆地看着被街灯照亮的“妹妹”的脸喃喃道。

晚霞早已褪去,学园都市的夜晚降临了。虽然天已经黑掉了,但是街边的路灯、远处的高楼大厦都被点亮了起来,电子创造出来的光辉是那么美丽,但是有那么单调而冰冷,毫不留情地照耀着整个学园都市,将所能波及的范围无一例外地照亮。

“御坂当然不会恨姐姐大人。”那名少女将没有什么神采的瞳孔看向御坂美琴,“御坂猜测姐姐大人说的‘他’是一方通行,如果是,那么御坂也不恨他。do御坂10039号如实做出答复。”

 “明明做了如此过分的事情……”御坂美琴的嘴中发出了无力地声音。她对于那名少女猜到了自己的想法并没有感到过分的惊讶,只是顺着自己的思考说了下去。

恐怕是已经把那名少女当成了自己思考模式中的一部分吧。

“如果没有姐姐大人的DNA图谱和那个计划,御坂也不会诞生,御坂应该感谢姐姐大人和一方通行。”那个同样自称为“御坂”的少女将另一只放在御坂美琴的双手上,“看似残忍,但是却造就了我们。 do御坂10039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并且姐姐大人也是怀着满满的善意去提供DNA图谱的,为了试图去救治那些无法救治的人,提供出了自己的DNA图谱。do御坂10039号向姐姐大人解释着。”

“御坂还认为一方通行这个人也是有着他的善意的,”御坂美琴听着不禁一怔,只能呆呆地看着被街灯的光辉装饰的“妹妹”。

 “他虽然对御坂进行了残忍的行为,实验过程中一直说着粗俗的话语,但是他的意思就是叫御坂害怕,并且自己说出停止实验之类的话吧。而且他最后还是自己叫停了实验,并且拼命地去挽救‘御坂网络’这个存在。他的举动也让御坂明白了御坂不仅仅有实验的价值,御坂还有被拯救的价值,御坂感受到了被拯救的滋味,御坂也明白了御坂有着存在的理由。do御坂10039号向姐姐大人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低着的头突然抬起来,看向了她的眼睛:“自己叫停?拼命挽救?存在价值?那是什么……”御坂美琴茫然地重复着这些词汇。

“对于‘叫停实验’这个词语使用的确有待商议,不过因为一方通行要求暂停半个月实验之后,因为一些原因,‘御坂网络’的安全存在受到了威胁,一方通行为了‘御坂’之中司令塔的存在,努力去挽救那个‘御坂’最后因为一些原因,失去了能力。‘御坂网络’也有了辅助一方通行的价值。do御坂10039号简要地进行了一些说明,并且询问姐姐大人是否需要详细的解释。”

“失去能力,那个电极,‘御坂网络’。那些到底是什么?”御坂美琴有点激动地问着。

“一方通行为了‘御坂’失去了能力。为了拯救一方通行,利用‘御坂网络’制作了电极。do御坂10039号不清楚姐姐大人要询问什么,做出了自己的解答。”

御坂美琴有点走神了,模糊地想起了几天前的一些事情。

 


 

 “一方通行啊,你脖子上的那个是……”阳光的笑脸。

“不就是个电极项圈么,有什么的。”对方不禁撇撇嘴,打断了我的问题。

“当然知道是电极啦,我想问‘为什么?’”歪着脑袋,想询问更多。

“不就是为了辅助我的能力而已,关掉它我就没办法行走了。”满不在乎地说。

突然间把手放在他的电极开关上。

他下意识地紧张起来了。

“一方通行,如果是我的话,我可以去碰触它么?”天真的表情。

“当然了,我还怕你害我么?”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这样子回答,“反正就算是你把它给关了,我也不怕你。”

“哼。开玩笑的啦。那么认真啊,一方通行。我才不会随便乱动呢。”调皮地笑着说。

顺势将自己抱在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

就算是的话,他也会接受的吧。

 


 

“姐姐大人在想些什么?do御坂10039号发现了姐姐大人的异常举止后,试图唤醒姐姐大人。”

“我……”御坂美琴不禁脸好红好红,紧紧地握住了双手。

失去能力啊什么的,明明那个人人家的伤口,我当时竟然……

我在想些什么啊,明明已经做了决定不再想他的。

但是,从妹妹们的口中听到了自己从没有见过的一方通行。

自己果然还是一点也不了解他啊。

“再给我更详细地讲讲吧,详细地讲讲当时的事情吧。”御坂美琴真诚地向对方请求着。

不管如何也要去了解的,自己之前没有了解的,他的事情。

感觉有了些希望。也许,是自己太冲动了呢。

试图弥补上之前应该做的,却没有做的事情。

也许不算晚呢。





8

我无力地停止了毫无意义的大笑,她的脚步声早已消失,就那么颓废地坐在地上。我终于打算认真地整理自己的思路了。

但是,思路应该从哪里开始理起?

从那天派车场上,我厌恶了那种无聊又单调的节奏,结果自己打算停止半个月的实验开始?

还是从因为暂停计划半个月,没有赞助金的天井亚雄发疯开始?

还是从一时执念,拯救那个小鬼开始?

又或者从和她第一次见面开始?

 

 

要说,第一次认识是在什么时候?

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心情。

 

 

当时的心情。

现在想想看。

那真是一场,无法形容的邂逅。

 

 

记得那时候我刚出院回家没多久,感觉闷在家里太久了,就想要出去透透气。于是我拄着拐杖,出门随便走走。也顺便去看看自动贩卖机,打算寻找一个新的口味的咖啡喝喝看。

 “恩恩,今天也要好好的来修理你啊。”从自动贩卖机那边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一个熟悉的身影,常盘台的校服,茶色的短发,地上还放着一个书包。正在摩拳擦掌,跳着弹簧步,做着准备活动。

难道又是什么型号出来乱跑了?

我可不想再摊上什么麻烦。我想要转身换一个地方的机器。

但是那名少女做出了我意料外的举动,却引起了我的好奇。

她突然间抬起脚,向着那台饮料自动贩卖机就是一记缠绕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的飞踢,毫不在意地露出了校服超短裙下的白色安全裤。

看来机器的确已经不怎么好用了。几罐饮料从松动的弹簧上,喀拉喀拉地滚了下来。“看起来收成不错嘛。”她一面自言自语,一面弯下腰去捡那些掉落的饮料。

这个型号的举动真的是太不正常了。有一种感觉,异样的感觉,呼唤着我向前走去。

自己竟然真的走到了她的旁边。

突然间,自动贩卖机响起了“滴滴滴”的警报声:“报告,第七学区自动贩卖机发现企图破坏公物者,报告,报告,机器编号……”

“哎呀不好了,”她慌忙的地弯腰捡走了两罐,顺手拿起了自己的书包,“机器已经破成那样了,报警装置竟然还能奏效,真是可恶。”

那名少女一边自顾自地说着话,一边直起了身子,发现了站在旁边的我。她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回过神来,讯速地打量了我一下,就慌忙地拉住了我的左臂。

“喂喂,你干什么啊。”我无法理解她的做法,本能地甩开她的手臂。

“嘿,等会解释,等会解释,先快点逃跑啊,事情已经这样子了,难道你想替我被抓住么?”少女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一边向旁边跑去。

没认出我?

看起来不像是任何一种型号,难道是?

不过她说的倒是不错,情况紧急。我只好和她一起逃跑了。

手指下意识地放在了电极开关上。

突然一闪念,我并没有打开。如果没有表现出什么超出她想象的能力,只要被她认为是一个很普通的无关者,事情也就不会变得太复杂了吧。略微奇怪的思路,但是我还是那样子做了。

喂,但是这样子的话我不方便跑步好不好。

我们好不容易跑到了一个公园,找到了一条空着的长椅,我一屁股坐在了上面。我感觉自己快难受死了,拐杖还捏在右手上,拼命地喘着粗气,感觉喉咙那么地干痛,嘴里也传来了一股铁锈的味道。真是太狼狈了,从来没有那么狼狈过。这真不像一个学园都市“第一位”的样子。真是弱到我自己都讨厌自己了。早知道当时就打开电极自己跑自己的就好了,这到底是因为一周前头上受的伤,大脑不好用了,还是因为好久没有出门,大脑完全短路了呢?

“喏,这个给你。”正在我拼命喘气时,一罐冰凉的饮料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将手中的拐杖放在了一边,接了过来,看了一下饮料的口味。当看清楚时,我的动作不禁定住了。

超级特浓冰咖啡。

新的口味。

某种意义上还真的是满足了我的愿望了。

不过看来一场对话是不可能避免了。

真是麻烦。

“真是抱歉,让你也跟着我跑了那么久。这就当成是赔礼好了。”那名少女看着拿着饮料愣住的我,又继续开口,“不过,那个,那个这种方法出来的饮料的确是有点随意啦。毕竟不是常规的方法嘛。嘿嘿。”那名少女不禁搔了搔后脑勺,有点尴尬地的笑着。

我不禁瞟了一下她的表情。她好像也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停止了傻笑。

这个不像是任何一种自己所见过的型号,这恐怕真的……

短暂的沉默。似乎很尴尬的气氛。

“你就是这样子买饮料的么?”我稍微想了一下,拿着那罐饮料,随意地向她问了问当时觉得最违和的事情。

“那个,那个啊。那种老旧的机器,就不应该在那里摆着了。谁让它在我刚来的时候就吞……”少女噘着嘴巴,“所以我才…”看来我的目光的确让她不好意思了,她声音越来越小,红着脸对我说着。

看起来应该是“素体”没错了。可能的确是因为我一直紧盯她的目光实在是太刺人了,少女不再说话了。

我“哧” 的一声,打开了那罐饮料的金属拉环。

不认识我么?

无聊。

正当我这样子想的时候。那名少女却向我伸出了一只手:“我叫御坂美琴,请多多指教。”她的脸上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哈?这是搞什么,我巴不得离你远点呢,我可没有什么想要勾搭你的意思。还真的是什么都无所顾忌的笨蛋,随随便便的就自报家门了。我心中填满了轻视,但是并不感到讨厌。大概是这种对话、这种展开令我感到新鲜吧。

她依然把手伸向我,现在反倒是她的坚定的目光有点刺到我了。

果然好麻烦。

“搞什么……”我犹豫着但还是握上了那只手,那只手意外的柔软,意外的温暖。

虽然无数次接触过同样DNA的肌肤,以无数种的形式,但是都没有这种感觉。瞬间,一幅幅见惯了的血腥画面又浮现在我的脑海。

“所以,你叫什么啊。”这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没有名字。”我松开了她的手,回答道。确实,我已经很久没有被用到过我原本的名字了。现在就算是叫我原来的名字,我恐怕也要花上很长时间才会反应过来吧。所谓的复杂反射早就消失了。被大脑皮层的潜意识遗忘掉了,那么这和没有它,又有什么区别呢?

“喂喂,不要用那么俗套的方式来拒绝回答啊,不想回答就直接说嘛。那么你在哪上学啊?不会又说忘掉了吧?”她那傻傻的声音,无知的在我的心上来回摩擦。

在哪上学么,让我感觉无限的缥缈的话题。

 “恩,的确快忘了。”我随口敷衍掉。从第一次开发能力,并且出了那种所谓的伤人事件之后,就被送去了一个研究特殊能力的地方,再后来研究所所解散了,自己就被分到了一个特殊的班级,特殊到只有一个人的班级。自己哪里有什么学校的概念。不过感觉到自己还是要回答的,于是我就基本上如实回答了她。

“果然呢。可真是俗套的拒绝方式。呐,不过应该是个很好的学校吧?”虽然是毫无恶意的天真的话语,但是我的心中却有一种违和感。

很好的学校么?还真是嘲讽的客套话。我想到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再看着那张看过了太多次的脸,又傻又无知的大小姐,真是令人厌烦。

我不再看向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不料,却被呛了一下,不禁捂住嘴巴咳嗽了起来。还真的是超级特浓版本的,真是苦死了。

“喂,你没事吧。喝了那么小的一口还会被呛到啊。”一张纸手帕向我递了过来。

“喂,我说,你不知道随便搭讪很危险的吗。”我没有接那张纸巾,只是重新靠在了长椅的背上,“真是一点也没有自觉的大小姐。”

“是嘛?”她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一边自信地抱住了手臂,“我可是没觉得你像坏人哎。而且就算是你是坏人的话,我也不会害怕的,我会全力击败你的。”

我不是坏人?击败我?我不禁笑了起来。看来还真的是被蒙在鼓里的大小姐啊。

不过也许被认为是个普通人也挺好的?

“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可是很坏,很坏,很坏的恶党哦。再说我可没有那么容易就被·击·败的。”我那时候的表情和语调应该很可怕吧。

“喂喂喂,先不提击败不击败的,你为什么要那么说自己啊。”依旧天真不变的声音,傻傻地溜进了我的心房。

意料之外的回复。我迟疑了一下,缓缓地说,“因为无药可救了。”我转头瞟了一下她的表情,她的那双眼睛的发出的光芒真的有点刺人。

“是这样子么?随随便便就说出那么没有信心的话可是很不好的行为啊。”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裙子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外形很幼稚的翻盖手机,轻轻打开看了一下时间,“哎呀糟糕,快晚了,晚了,黑子她们该不高兴了吧。”她连忙拿起书包,慌忙的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有急事,我该走了。”她向着我弯了下腰,“本来应该……也许还能好好聊聊的啊。”

啧,跟我好好聊聊么?恐怕只是所谓的客套话吧。我只是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目光立刻就放到了身旁的拐杖上。

这种大小姐真的是不想和她扯上一点关系。看着我这种落魄样子的人,就会怀有怜悯之情的大小姐。所谓的小心翼翼地陪你聊了两句,除了所谓的客套礼节,恐怕还有那种不由自主的怜悯吧。悄悄的在心里为你叹息一下,只不过是在可怜下拥有不可逆转能力缺失这种事实的你。她们所谓的柔和的怜悯,让你感觉起来真是糟糕透了。

只是从外表判断一个人,真是傻透了。

我轻轻地晃了晃装着咖啡的易拉罐。

什么也没有留下,如同一阵清风轻轻地吹过,估计很难再随随便便地碰到她了吧。这件麻烦的事情恐怕就这么完结了

虽然已经在某种意义上,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很多联系。不过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想想就没劲啊。说拥有“绝对的力量”什么的,看似挺美好,但是实施起来可真是又麻烦又不讨好。

喝着苦到呛人的咖啡,想着前些天发生的事情。因为暂停了半个月实验,所谓的赞助团队拒绝支付这额外的半个月的克隆人的巨额保养费,甚至还有要求赔偿这段空白时间的违约金的,结果所谓的实验负责人天井亚雄不得不自己支付这笔一大笔钱。据说为此也借了不少钱,贷了不少款,还天天派个人问我想不想继续实验。不管是我在家里还是罕见地出去,还是仅仅是下楼买个咖啡,都有人尾随。怀着对这种事情的极度反感,等半个月过去之后,我依旧没有去实验场地。赞助团队们终于按捺不住,纷纷要求撤资。天井亚雄终于崩溃了。后来还遇到了比标准型小一号的克隆人什么事情的。像过幻灯片一样,一下子又一张一张闯入了脑海中。

啧,这破咖啡竟然还挺好喝的。

后来我经常在那台自动贩卖机上买咖啡喝。就像期盼着什么一样。

脑海里也时常浮现那天的场景。

咖啡这种东西还真的很上瘾。不过那玩意好像还真的会吞钱啊。

我又想起了不该想的情境。

我是怎么了?

恐怕只是对于这种打破了单调“日常”的一种向往吧。

可是明明不希望惹出任何麻烦事的。

不断地重放这个场景,不断地品味。

其实,也不算很厌恶这个大小姐的?

 

 

出乎我意料是很快我就再次遇到她了。

那是个下午,在她正要对那台老旧的自动贩卖机施展她的独门飞踢技而摩拳擦掌的时候。

心里面又开始有那个奇怪的感觉了。一种渴望,渴望,渴望,一种执拗的感觉,不断催促我走上前去。

明明不想再和什么有任何瓜葛的,明明是期盼着“平静”的,明明不喜欢那种趾高气扬的大小姐的。但是那种执拗超乎了我的想象。我还是走了过去。

我走到了她的右边,“喂,能不能不再来那个。机器没坏也被你踢坏了。”我还没怎么思考,话已经就出去了。

“哎?那个,又是你啊。”正在蹦跳的她停了下来,尴尬的红着脸对我说。

“你怎么样,我不管。虽然我是恶党,但是我可是认真付费的那种。”我用左手一把推开她,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钱,走到那台机器前面,塞了进去。

“喀拉喀拉”两罐超级特浓咖啡滚落了下来。我弯腰用左手将它们从取物口中拿了出来。

“给你的,上次你也算是请我了,按照什么常理什么的,我应该还你,对吧?”我将手中靠近手心的一罐抛向了她,罐子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

“那是当然啦!”她一下子就反手接住了我抛过去的那罐,笑着回答我。

我看着她“哧”地一声把罐子打开,喝了一大口,然后苦到快哭出来的样子,心里竟然有一点开心。

真是有点搞不懂自己了啊。

“喂喂,所以这就叫做报复嘛?”她一边一手叉着腰,一边有点生气地说。

“嗯哼?如果你这样子想的话,那么我就回答‘就是这个样子’吧。反正我可是个大坏蛋。”我随口回答,把拐杖放在了旁边,自己轻轻地靠在了那台机器上。

“什么嘛,那么无所谓的口气。”依旧是那个在我看来太天真的语气,“不过啊,你还是真的好奇妙啊。”

“奇妙是用来形容一个人的么?”我也打开了罐子,喝了一小口。

“为什么不行?”也许是跟我有点熟悉的感觉原因,她说话不再那么小心翼翼的了,“对了,你喜欢喝咖啡?”真是善于变换话题,看来是真的想和我“多聊聊”?

“当然。”我干脆利落地回答,不留一点能够废话的余地。看来我还真的是不善于交际。

“那个,我认识一家超好喝的咖啡店,你可以试试的。”看来她还真的会那一套。

“我只喜欢和罐装的。”依旧简短的回答。现在想想,我真的是一个话题杀手。

“那你这样子可就不叫会喝啊。”她也慢慢地尝试着喝了一小口,靠在了我旁边的机器上,用着教育式的语气,“罐装的肯定没有现磨的好喝啊。”

“切,那又怎么样。”我没有去看她,闭上眼睛又喝了一口。

只是听到了旁边轻轻地叹气声。

之后,就没有再听到什么。

我轻轻把眼睛睁开一点点,瞟了一下旁边。她也轻轻地把眼睛闭上,一点点地喝着咖啡。

两个人只是默默地喝着咖啡。有一种尴尬的感觉。

直到,她得到解脱一般地被朋友打电话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竟然有了一丝落寞。毕竟所谓的不平凡又一次的消失了。又开始了无聊的日常。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或者说没有什么事情想做吧。

绝对的力量也好,杀戮的快感也好,一点也提不起兴趣。

千万次地重复,千万次地消磨。早就麻木了。

再说现在的自己还有资格说要去追求什么吗?

只剩下成天地窝在家里,可怜兮兮地抱着电极和拐杖。开始重复着单调的所谓的人类必须的“日常”。

不是对于自己能否称得上是“第一位”的不自信的怀疑,而是对于无法打破这种单调的叹惋。纵使再有能力,再怎么地接近“绝对”和“极致”,恐怕自己也逃离不了这种无聊吧。因为害怕伤害别人,就故意地冷淡的对待他人,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把自己和他们隔离起来,默默地看着他们,让他们远离我,不再靠近我,渐渐地也忽略了自己。可是再怎么地改变,再怎么地进步,我也无法屏蔽“人”这种社会性动物的本性吧。再怎么地压制自己的感受,我也不能成为一个机器,冰冷地享受着一个又一个单调的“日常”啊。所以就配合学园都市的一个又一个的项目,企图充实自己的时间,忘掉那种感受。但是那些所谓的“项目”又都是些什么呢?身穿着冰冷冷的白色衣服的冰冷冷的我,在一片冰冷冷的白色房间里,看到穿着冰冷冷的白色衣服的研究院,操纵着冰冷冷的白色仪器,不断地开发,开发,开发;不断地实验,实验,实验;不断地杀戮,杀戮,杀戮……一个人独自地来往于自己的住处,研究院,实验场地中,终年没有个尽头。

其实是更加无聊了吧。

但是这一次的“反抗”又带了什么呢?

依旧是平淡地无可救药的单调。

但是恐怕不久之后,又有什么开始扰乱了这种单调,换成另一种单调的事情吧。

有着如此巨大的能力,其实就等于与平常背道而驰了。有着各种各样的理由让你脱离正常。特殊起来,隔离起来,疏远起来,仅仅因为你是LEVEL5。 好像是闪耀的明星一般,得到了无与伦比的荣耀,高傲地在夜空上闪耀,被众人仰望,被众人羡慕,可是众人又怎么理解到,理解到那种只能被如同戴上了枷锁一样,只能挂在夜幕上的孤寂?

渴望交流,渴望打破这种隔阂,渴望逃离这种命运,渴望得到解脱。

渴望着平常,又讨厌那种单调;渴望着不平常,又厌恶这种特殊感。

扭曲的心理,扭曲的思想,扭曲的愿望。

一切都是扭曲的,扭曲的,扭曲的。

也许真的是扭曲的愿望的力量,我们很快又见面了。

还记得那时候已经不早了,大概晚饭的时间都过了。像前几天一样,我从自动贩卖机买了一大堆的超级特浓咖啡,用一个反复使用的购物袋盛着,打算回去。

学园都市的夜晚单调又无聊,街灯拼命地的亮着,发出白色的光芒,可怜兮兮地想要照亮这全部的地方。但是它恐怕不知道,这个愿望是多么的可笑,多么可悲。

日子又是那么的无聊啊。

在经过一家餐馆的时候,我发现了在距离那家餐馆稍远的地方,一大群的游手好闲的不良青年正在围绕着什么。我多看了几眼,看清了人群的中心,是那个少女,熟悉的面孔——御坂美琴。她脸的上挂着有点尴尬的微笑,双手轻轻地背在后面,双脚还有点内八字地靠在墙壁上,很是做作的样子,对着周围的不良青年说着什么。

她这是在干什么?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么?

不,恐怕是有什么目的吧。

不过,反正不关我的事情。我抱着这样子的想法,从旁边走过。

但是我的路被挡住了。刚才在外圈的几个不良青年站在了我的前面。

“喂,知不知道你这种距离已经叫做打扰了呢?”一个自以为说话超酷的不良青年挡在了我的面前,“还不快一点向我们道歉?”

看到我这种样子就故意找我的茬么?这是有多白痴,竟然没有察觉出来我带有的特殊的“暗”的气息?真是不识趣的杂碎。

所谓的单调又被打破了。也罢,那就好好的玩一玩吧。好久没有破坏什么东西了,我还真是有点怀念那种快感啊。

我把左手提着的购物袋“咣当”一声扔在了侧面稍远的地上,表明了我的态度。

“我想你们应该先好好地考虑一下,凭自己的能耐,有没有资格和老子说话。”我抬起了头,看着前面的“路障”,露出了标准的“一方通行”式微笑,“或者说,没有人告诉你,离我这种人应该远一点么?”

“你……找打!”应该是被我的气势吓到了吧?那个人的声音已经有点软弱了。但是他还是提着拳头想着我冲过来了。

愚蠢。如此笨拙的直线攻击方法。真是无聊啊。虽然说我好久没有舒活筋骨了。

只是轻轻的用左手打开了电极,向前伸出了我的左手,成功地碰到了他的一部分。

仅仅碰到了一部分就够了。

对我来说太足够了。

轻轻把手臂向后抛去。

“嗷啊。”那个人就向我身后飞了过去了。重重摔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我没有把他摔死,或者说顶多断了两根骨头。虽然我可以站着不动,直接反射过去,来个血花飞溅的,不过那种直接的杀戮就没劲了,而且我也不想惹太大的麻烦。

这应该是惊动了所有的不良青年吧。就连刚才围成圈子说着话的那些也开始注意到了。不用拐杖保持着我的平衡了,我就把它扔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挺狂,还挺灵敏的啊。看来是一个念动力之类的大能力者?切,最看不惯耍酷的能力者了,兄弟们上啊!”好像有那么一个类似于头头的发了点指令。

啧啧,现在光看外表,他们仅仅以为我是个大能力者么?真是搞笑。

看起来当时的愿望还真是太可笑了啊,所谓的“最强”的人的外表一点威慑力都没了么?

不过啊,我变得再弱,也比LEVEL4强多了吧。强的太多了吧。

还真是无聊。就算是打破了所谓的单调,果然也是无聊的结局。

我把双臂张开,闭上眼睛,轻轻仰起头部,感受这周围愚蠢的不良青年冲上来所产生的那种感觉,感受着他们发出的各种怪叫,感受着他们所散发出来的恶意。

心里面有一种舒畅的感觉。多久没有这样子了?竟然有点怀恋?

又想起了那张面孔。

啧。

但是,心里估计的冲击没有出现。我的眼睛隔着眼皮,感受到周围闪起了一阵青紫的电光。我睁开眼睛,那一群人全部都被那阵电光击昏了,七横八竖地躺在了地上。

“哦?”我不爽地看着表情阴沉的站在了我的面前的,刘海中不断地散发着噼里啪啦电光的少女。

“搞什么……”我只好轻声叨咕着。不过算了吧,这样也好。就算他们全都撞上来,也挺没劲的,而且事后估计也挺麻烦的。我把张开的双臂收了回去,顺手把电极切换为普通模式。

“是你在搞什么好不好!”那个生气的声音让我吃了一惊,“你刚才在那里是想要干什么啊!他们都用了‘幻想御手’提升了自己的能力,一个还好对付,但是一群上来……”

“哦呀,哦呀,怎么了么?有什么不对的么?”我打断了她的话,用无所谓的声音来回答她,“很简单,我不会受到伤害,不用你来出手。”我露出了让别人觉得狰狞,让我自己会觉得恨舒服的微笑,“哎呀呀,你出手的原因,是不是想要获得我对你的感谢啊?”

“你!……”她的脸红红的,气得直发抖,刘海间的电光也在噼里啪啦的作响。

“或者是抱着一种愚蠢的‘想要保护过路的无辜少年’的想法,救下我,常盘台的大小姐?”我一边说着无聊的对话,一边蹲下去捡起了脚边的拐杖,握在了手里。

“我才不是要你的什么感谢!而且不把你卷进来,这怎么会是愚蠢的!”看见一脸无所谓的我,她加大了音量,让我一怔。

单纯的想法,不像是假的。

但是,太天真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就想来保护我?”我抓起了拐杖。

“就算是我没有能力,我也会保护。保护一个无辜的人,免于卷进不应该卷进的事件。这怎么会是愚蠢的想法?”她那犹如宣言一般的话语,向我坚定地吼了出来。

我不禁笑了出来,缓缓地站了起来:“可是啊,我可不是什么无辜的人。所以啊,‘你的保护’还是好好的留着吧。”

“你这样子说什么意思啊?”她一脸严肃地攥紧了拳头,刘海中的电流爆炸声更加响亮了。

“只不过见过两面,你难道不仅想要‘保护’,还想要‘拯救’我么?大小姐们天天就是像这样子滥放爱心的么?真的是愚蠢的想法,多么的可笑。”我不禁大笑着说。

“你真是叫人不爽!”她双手叉着腰,目光里好像燃着火焰,直直地刺向了我。

“你不爽?真是愚蠢啊,难道你以为我就是一个爱喝咖啡的又柔弱又残疾的LEVEL4?啊哈,真是太可笑,太可笑了。我看起来很弱?那仅仅我只是一直想要避免吓到你而惹出一堆麻烦啊。”我露出了标准的撕裂的笑容,愉快的说着我早就想说出的来的话。

“因为啊,我可是,”无视了她刘海中蓄势待发的电击之枪,我轻声地说,“‘第一位’呀。”

她一下子向后退了几步,一瞬间有一点惊慌。刘海中的电流也一下子消失了。

我不禁露出了笑容,继续补充着:“你明白什么意思了吧,就是学园都市仅有七个人的LEVEL5的顶端,”

一阵沉默。

我得意洋洋地享受着这段沉默。对的,对的,就是这种样子,你没话说了吧,听到这个名号就吓得不得了了吧?你感受到了威慑力了,对吧?是的,是的,是的,我追求的就是这种感受。这种“无敌”的感觉,多么令人舒畅。我闭上了眼睛,用左手的几根手指掐住了半张脸,头向着天空仰去,令人觉得可怕的笑声回响在了我的喉咙中。这虽然和我想象的有点差距,不过现在看来已经足够了。这种再也不用担心伤害到别人的感觉,多么美好;因为所有人都会吓得立马逃掉,不会再和我有什么接触。多么美好啊!

她马上就要大叫着“救命”什么的逃跑了吧?

“传言中操纵矢量方向的能力者么?那又怎样?”一个不可动摇的声音在我的面前发了出来。现实如同一块坚硬的小石子,一下子击碎了我所想象的美好剧本。我心里一惊,停止了大笑,慢慢地把头低了回来,睁开了右眼。当我看到她没有逃跑,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的恐惧,依然坚定地站在那里的身影,我立刻把左眼也睁了开来,左手也从脸上放了下去。

“哦?”

“一直说着我愚蠢,愚蠢的,我看最愚蠢的人是你吧!有了最强的能力就自负的不得了,认为一切的帮助都是多余的,都是碍事的。的确,能力是让人引以为傲的东西,但是那并不是让你自负下去的东西!”

啧啧,这恐怕是因为我没有在她的面前放出什么压倒的力量,所以她不太相信吧?她的眼神丝毫没有动摇。

她没有抱头逃窜,还发表了那么可笑的言论,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自负?呵,自负怎么不可以了?反正我比你强的太多了,我有的是资本来自负。”

“啊哈,啊哈,不会是认为我在说谎吧?还是说认为这个是我的弱点么?”我继续着刚才的撕裂式笑容,用食指间指了指脖子上的电极,“很遗憾,它只是辅助一下。虽然说现在的状态确实不是我最终想要的水平呢。不过,我变得再弱也比你一个NO.3强多了吧。或者说这只是你的嫉妒而已呢?”

“我并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我也不是嫉妒你的能力。我只是看不惯这种自负到连朋友都不需要的人!”她气鼓鼓的,很不礼貌地伸出了手指,狠狠地指向了我。

还真是奇怪的想法呢,想要指责我的想法么?这么多年来,还真是头一个。之前不论是那些企图解析我的研究员,还是不知天高地厚挑战我的能力者,最后都因为我的能力,一个个地跪拜在我的脚下,抛弃掉自尊,拼命地向我求饶。能力会让他们屈服,没有人敢来接触我,更别说指责我了。

不过要说啊,要是从前的话,我应该早就把这个碍事的家伙处理掉了。管她什么NO.3,管她什么“素体”,管她什么常盘台大小姐,一概清理掉就好了。刚才我忘记了之前的一贯“一方通行式”做法,难道是我潜意识地抵制这种做法?

恐怕是的吧。我下意识地没有杀掉她,是潜意识里认同她的说法吧。

呵,救过那个小鬼之后,真的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么?

可是我不希望我会出现什么改变。

不想改变什么,就算是在追击天井亚雄的时候因为自负而吃了大亏,最后还让我的能力也受了不少影响的自负,我自己也不想要改掉。改掉了的话,我大约就不是“一方通行”了吧。

真是又固执又偏执的自己啊。

“啧啧,我需要朋友?可笑。你认为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理吧。我所做的只要我开心就好了,我只要不违背自己就好了。我也不用管其他的什么东西。”我依就像刚才一样狂妄地笑着,狂妄地说着自己偏执的理由。

“你难道就认为自己这样子想是正确的么?”她那掷地有声的发问,直接戳中了我思想的动摇之处。

但是不能就这么输掉,我拼命地寻找着她的漏洞。

“啊哈哈哈……朋友什么的,只不过是大小姐们所喜欢的无聊的过家家罢了。对于真正的强者,力量才是最纯粹的。懂得么?力量。”将手掌伸向天空,仿佛要把世界上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一样,再将它攥紧,“也对,也对呢,是因为你太弱,所以才很自然地把希望寄托于朋友什么的吧。恩,的确会有弱者总是抱成一团的说法呢。”我拼命地掩饰着那种心理,依旧使用着我招牌式的恐怖笑容,想要掩盖过去。

“呵,力量?拥有了最强的力量之后的心情,我想你比我清楚多了吧?那才是真正的无聊的事情吧!不管是怎么去使用力量让所有的人为之折服,也并没有什么意思吧!没有朋友,再强大的力量也不会带来真正的喜悦,带来的只有永久的孤独!或者说你属于那种用力量去躲避与别人交际的胆小鬼?”她一直没有退缩,反倒是越来越坚定了。

真是一针见血啊。

力量所带来的永久的孤独啊。到底自己想要去追求的是什么?自己想要反抗的是什么?

是要追求“绝对”的力量么?还是反抗这种LEVEL5的命运所带来的不公平?

答案早就想好了吧。

无法反驳她,可是我并不想要…并不想要认输啊。

“哦呀,哦呀,你在说什么呢?向我挑衅么?以为我只是会在这里傻站着?告诉你,我只是最近觉得杀人太无聊了,才不想杀掉你的。我只是大发慈悲地放过你一命罢了,可别不识好歹。”相比之下的我只能一边做出狰狞的表情,,一边伸出我的左手臂向空中比划着,企图表现出我的自信。

企图而已……

我在犹豫,我不再坚定。

我试图掩盖,我不想被她发现。

不可以这样子,一方通行!

不可以在别人面前暴露出动摇的,软弱的一面!

是啊,是啊,她那种人只会嘴上说说,随便践踏别人的决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随便加以评论,难道不是最可恨的么?否定了“一方通行”一直以来的对于“绝对”力量的追求,难道不是最可恨的么?

已经有足够的理由解决掉她了!

可是……我还是无法认同这样子想。

头好痛,好烦啊。快结束掉这一切吧!

唉……

虽然一直说着希望打破平静,出现一点突然的状况,但不过平静一次次被打破还真是烦人啊。

好吧,好吧,思考一下刚才自己是在干什么来着。对哦,是在买完咖啡回家的路上,自己继续执行这一项动作好了,现在不要再和她纠缠了,不要再想什么自己一直也懒得碰的问题了,不要去惹不必要的麻烦,回到家去,好好地喝上一罐咖啡,然后就睡觉去。

如此想着,我立刻做出了行动,轻轻地撇了撇嘴:“不过嘛,啧啧,应该说像你这种弱渣也太没劲了,就会站在那里一个劲地说着自我感觉良好的话。”我装作扫兴地说着,放下了比划着的手臂,向旁边走了两步,一脚踢开了一个压着我的购物袋的不良青年,弯下腰准备拿起我一购物袋的咖啡,“这种人我又不是没有见过。要说啊,你还真是不懂所谓的黑暗啊。唉,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区区常盘台的大·小·姐啊。”一边把手伸向提带,一边随意地发出了自己的感叹。

这样子做,似乎马上就能完美地结束了吧?我正这样子想着,突然间,我感到了一股寒意向我袭来,下意识地打开了电极。眨眼间,几发电矛就被我成功的偏折掉了,那些闪着危险光芒的电光一下子打回了她所站的位置前方的地面上:“你这到底是什么态度嘛!”

态度?什么态度?

我只是知道我捡购物袋的动作就那么的被终止掉了。

好像这个装作没什么兴趣就离开的计划被打破了。

刚才的我真是愚蠢,果然我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为了避免冲突,巧妙逃脱什么的根本就不适合我。现在我不得不面对她了。

我只好直起身子,用左手的食指拨动开关,再次将电极切换为普通模式,然后把左手的两根手指插进裤子口袋,皱着眉毛,重新打量着我眼前的这个少女。

熟悉再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一袭常盘台的校服,刘海中还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眼睛里没有一丝的胆怯地瞪着我,反倒是更多的愤怒砸向了我,她握紧了拳头,努力地与我对峙着。

真的不感觉到害怕么?明明我已经成功地防住了她的能力。作为一个能力者最害怕的就是对面能够化解他的能力吧?

恐怕也仅仅是在逞能吧。她那略微急促的呼吸,涨红的双颊,攥紧着却微微颤抖的拳头,差不多也能表现了她的心境吧。

不过她还是在我的面前站着,至少现在还没有表现出什么退却。

就这么站在你的面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有很大的不同。和那种没有杀意,没有恶意,单纯的为了完成任务而站在你面前,静静地看着你又很是不同。她好像一缕光,努力的照亮着周围的黑暗,骨子里就透出了那种不服输的气焰,还有一种大小姐的执拗。

是什么让她还站在我的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觉得心里砰砰直跳?难道这已经不是动摇了,而是竟然有点退缩了?我是怎么了?

“啊哈哈,很好,很好,真是稍微有点意思了啊。”不过,我并不打算立刻像我的这种本能的感觉示弱,我依旧用着狂妄的声音说道,“但是啊,我要提醒一下你,我可是成功地防住了你的能力。不,应该说是完全地控制住了哦。我可是……”

“我不怕。”她迅速说道。

一瞬间,无法掩饰过去的惊诧的表情写在了我的脸上,虽然马上恢复了正常,但是恐怕她早就捕捉到了吧。

这次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是令人厌恶的勇敢。

无法理解她的做法。

明明从一开始就可以装成什么都没看到,然后看着我把那帮人解决掉的,可是她却毫不犹豫地“救下”了我。

不对,他这种让那么一帮不三不四的杂碎围在身边一定是有什么目的吧,从刚才就认定的事情。

可是,她现在不顾一切地将他们一下子击晕在地,又是怎么回事?而且下手也够可以的,这一大帮人过了那么半天都没醒。她认出我是谁,更是不可能的,毕竟刚才我报上名号之后她惊讶了半天啊。

无法理解她的做法。

明明会在我报上身份之后吓得抱头鼠窜的,可是她却一点也没有被吓到似的与我对峙。

难道是也有什么目的?不过她也不像和黑暗有什么关系的人啊,她的军用克隆人都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造出来的,和我有关的那个实验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么看怎么就是一个傻里傻气的国中生。虽然想一想和我那时候一同在“特力研”的怪物们吧,他们之中可是有不少的天使一般的容貌,恶魔一样的本性的令人作呕的垃圾。“特力研”被警备员攻陷并强制解散之后,其中有不少被送入了正常的学校吧。再说这类研究所不知道有多少,所以有着很普通外表,看上去很和善,但是沾染黑暗的人,应该也不奇怪吧。不过,自己还是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个少女会和那帮恶心的家伙一样。

无法理解她的做法。

想想也是好笑,这个少女不应该和自己有什么冲突的。至少,就现在来看,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抛开一切来谈,假定她的确对黑暗一无所知,仅仅就是和自己见过两面,并看到我自己打算解决掉一帮不知好歹的杂碎而已。

但是,仅仅就是这样,就值得她那么生气么?我知道那些阳光下的中学生们会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什么突然拯救个世界,突然拯救个被命运摧残的不幸少年、失足少女,来寻求邂逅什么的,所以把她现在的行为归入其中恐怕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但是真的有那么简单么?对面也是一个LEVEL5,大约不会干这种无聊事情吧。可是自己也实在无法想出别的理由来解释她的行为了。

真是奇怪,或者说就像她描述我一样吧,真是一个奇妙的人。无法理解她的做法,那么我也就无法思考她会做什么,不知道她的做法,我也就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虽然也有不用思考她的做法,直接暴力解决掉的处理方式,可是,这种方式,自己不是从一开始就下意识地否决掉了么?

啊啊,真是的,我又不是善于窥探人心的能力者,或者说连一般人简单地推测对方所想的能力都有所欠缺吧。什么最强的能力,面对除了武力解决的东西还真是无力啊。

“真是的,”我不禁皱着眉毛喃喃道,“所以,你是要打算怎么办啊。”

“哎?”令我吃惊的是,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她也立刻呆住了,略微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身上时不时跳动的电火花也突然消失了。

恐怕是因为我的表现太跳跃了?也许是她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还是说她是根本没有想过与我对峙之后,自己想要得到什么吗?

我看着她把视线放低,至少她不再直勾勾地瞪着我的眼睛了。她是正在思考么?就是凭着一种执着的劲,跟我争执起来,完全没有什么别的目的?我更加捉摸不透她了。

不过,似乎她也并没有思考很久。她缓缓地抬高了视线,再次看向了我,依旧单手插着腰,对我说:“那个……我的意思是,我认为单纯的力量是没有什么意思的,朋友什么的比什么都重要吧。或者说,你要是真的没有朋友,不懂得朋友的感觉的话,我跟你多聊聊什么的……还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吧。”她的目光开始向上飘动,换了个姿势,一边抱着手臂,一边用着一只手的食指轻轻地点了点嘴唇,“大概,我们打个赌也好吧?就是那种‘惩罚游戏’模式的……如果我可以改变你的话,那么我就任你处置,如果我没有改变你的话,我就任你处置什么的。”

真是多么可笑的一段话啊。她真的明白她在说什么吗?跟一个杀人恶魔,好好地聊聊?跟一个嗜血成性无可救药的人,玩一场“惩罚游戏”?

再说她用了很多不确定的模糊的词语,表现着她那没有什么自信的感情,虽然我不是很能理解她的想法,但是我只是知道我对于现在的她和刚才比起来,我已经没有什么本能的害怕之类的了:“切,我还以为是什么?真是无聊。”我直接地说出了我对于她的发言的评价。

“喂,什么意思啊,”她突然激动地向我狠狠地皱眉,又马上脸红红地撅起了嘴巴,故意向我的旁边看去,“我也是好不容易……”她后面的自言自语的声音小到我也就听不到了。

她的想法虽然是很可笑,很可笑的,但是莫名其妙地想要答应她。

一种类似本能,还是说潜意识的那种感觉。那种渴望的那种感觉,不断地撞击着我的内心。

是啊,自己一直渴望着交流,一直,一直……

但是另一种本能,还是叫做潜意识的东西却又如此抵抗着这种感觉。

自己不想要跟她交流,是因为自己参加了关于她的克隆人的实验,而有负罪感么?是因为自己看厌了那张面孔么?

自己会有负罪感?自己只是觉得很恶心罢了。

其实自己曾经也是不喜欢杀人的吧。

不!停止这个思路,现在思考这种事情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不如思考一下自己不答应和答应之后的后果好了。

不答应估计她的话,估计还会和我纠缠一番?想一想就是很麻烦的样子,而且估计又会是很无聊的对话循环。反倒是答应她的话,可能会简单而且更加有趣一些。再说了,答应她之后不按照他说的那么做的话,对自己也不会吃什么亏吧。

于是我不禁歪了下头,轻轻地微笑着说:“好吧。我答应你了。”

“唉?”恐怕我答应了她的这个举动,又出乎了她的意料吧。她傻里傻气地慢慢笑了起来,看向我的眼神里好像还带着一丝欣喜。

真是像个大白痴一样。

“喂,你总有点表示吧,我都说了答应你了。”看到了她的反应,我有点不爽地说着。

“那么,一起出去好啦。那个,那个后天……不,大后天也就是这周六,下午两点什么的,我们就在……在那台自动贩卖机见面好啦。”

没有怎么在意她说的是什么,只是等她说完之后,我略微弯腰拾起了我的购物袋,迈过了几个依旧躺在地上的不知道是装死还是真的还在昏迷状态的不良青年,从站在我面前的她身边绕过,向着回家的路走了过去。

“那个,等一下……”我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她突然回过身来,叫住了我,“可不可以……相互交换一下号码?如果我没有找到你的话,就可以……”

“你真是要烦死人了啊。”我转过身,不耐烦地目光恨恨地射向了她。

“哼,那个,不交换号码的话,那会出现更麻烦的事情啊!”她一边撅了撅嘴巴说着,一边掏出了她的那个幼稚的手机。

反正也就是先糊弄一下,除了想要早一点回家睡觉之外,我也没什么别的想法了,也就只好先迁就一下了。

“麻烦,麻烦啊。”我有点不耐烦地再次将购物袋放在脚边,掏出了手机,交换了号码。

“姐姐大人!”另一个同样穿着常盘台校服的粉红色双马尾少女,突然间出现在了我们眼前,恐怕是一个空间移动的大能力者吧。她怀里还抱着一个挂着幼稚的绿色玩偶的书包。看这样子,是她的学妹什么的吧。“这是怎么了……”她环视着倒了一地的不良青年,不禁皱着眉头说。

“黑子,我觉得我们需要换一个办法了。”那个拥有空间移动的能力少女还没有说完话,就被她打断了,“这条办法行不通唉。”她一边说着,一边收起了已经和我交换完号码的外形幼稚的手机。

看起来跟我没关系了,我也立刻将手机放回了裤子口袋里面。我终于能捡起我的一购物袋的罐装咖啡,转过身,向着回家的方向走去了。

“那个,我会跟你联系的!”应该是看见了离开的我吧,她向着说道。虽然背后传来她的声音,我并没有回过头去。

“啊,还有啊,先不提这些人了。刚刚姐姐大人竟然和那个人一起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啊啊啊,姐姐大人啊,你需要好好地解释一下啊,你怎么和一个白毛勾搭上了啊。”

“那仅仅是因为……”

“啊,姐姐大人,看起来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啊。难道姐姐大人,你……莫非,是黑子最近对姐姐大人的爱的抚摸的次数过少的缘故么?看来黑子我必须做点什么来表达对姐姐大人忠贞不渝的爱意啦。啊啊啊……”

“不准随便地沉浸在自我的解释中,就偷偷地给我摸上来啊啊啊!”身后又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关于后面她们还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仅仅因为我们的距离已经足够远了,更是因为我对于跟我无关的事情实在是不感兴趣。

没走几步,我就一闪身,拐入了密集的建筑物之间形成的仅容一个人通过的小道上。这里的照明的明显比大街上路灯的黯淡了许多。

慢慢地走着。

脚步声,拐杖点地的声音,拖着不灵便的右腿使那只鞋底轻轻蹭过地面的声音,购物袋里面随着我的步伐的频率而相互碰撞的罐装咖啡发出的声音,单调地在这个无人的单行小路上回响着。回想起刚才的事情,我不禁停住了脚步。

所谓的单调好像就那么地被打破了?就像平静的湖面落下了一片极小的树叶,泛起了层层涟漪,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抬起头,透过两边的建筑物形成的窄窄的缝隙,看见了孤零零地挂在天上的月亮,虽然说已经是夏天了,满天繁星应该不怎么奇怪,可是现在却只有一个月亮,照的天上的星星都看不见了。很奇怪啊,我心里面究竟是在期盼着什么,我怎么也有点不清楚了啊。

为什么遇到她之后,我的心情竟然会变的与此浮躁?

刚刚说糊弄过去什么的其实都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吧,其实自己也真的很希望能够有人和自己交流,和自己做朋友什么的吧?

有些想法自己都不想要去承认,可是不幸的是,自己越不想承认的就越是事实。

为什么呢?思路好混乱。

我的心里真是好扭曲啊。

唉……

仰着头站了一会,我最终还是放弃了思考,重新向前看去,继续迈动脚步,渐渐的融入了本应属于我的,黑暗夜色中去。

后来的事情?

后来过了两天,虽然说比她那时候说的时间提前了,但是她真的打来了电话。

听到手机的铃声,顺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来我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提示,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咖啡的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连手上喝完的咖啡罐都没放下,那么快的站起来,站起来的实在有点猛了,眼前黑黑的,大脑一片空白地呆呆地杵在那里。

紧紧捏着手机的我怔怔地听着铃声响了好久,看着那串号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接。

真是愚蠢透了,这是害怕么?我有什么好怕的么?

我翻开了手机盖,接了电话。

“喂喂,一方通行,唔,没错吧?虽然说不是约定的时间,不过,可以一起过来尝尝上次我说的那家现磨咖啡么?我的意思是说,我好不容易才赶出来的时间,所以,就提前给你打电话了。”

是激动,还是惊讶?

我没有回答她,大脑飞速地运转着,但是我依旧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喂喂?那个……不说话我可就是默认你要过来了,哼。”

“喂,能不能不要随便的就加上你的理解啊!”我忍不住了,立刻回了过去。

“这不是能够跟我说话么?真是的,你自己没有说话,我怎么不可以怎么理解了啊?哼,反正……反正我已经过来了。你还不快过来啊!”语气感情如此强烈,我好像都能想象到了她嘟着嘴巴的样子。

紧紧地攥着手机,我感觉手心都湿湿的。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心里好乱,好乱。

没有管她是不是还要说什么,我就挂掉了电话,跌坐到了沙发上,手里已经空了的罐子也脱手了,“哐当”地掉在地上,还打了好几个滚。

我狠狠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很明显我又做错了些什么。

不过显然,我还是很乐忠于给自己的这个毫无道理的行为找个恰当的理由。

如果我根本就不盼望着她给我打电话什么的话,我也就不会接起那个电话。虽然也有着看她笑话之类的理由,不过对话的话我自己也就不会成那个样子了,至少也得讽刺两句。

如果我要是很盼望着她给我打电话什么的话,那么我就不会那么仓促地挂掉了吧。

看起来用正常的方式已经无法解释我的行为了,真是奇怪了。

这是什么头部受伤的后遗症之类的么?

啊啊,才不会是呢。

“去吧,去吧,一方通行,没有什么的,既然你已经接起了电话,再说,不就是一个‘超电磁炮’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给自己找了一段很好的话,麻醉了自己。

于是我真的去了,用力抓紧拐杖,努力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要抱着一种随便看看的好奇心态。

是啊,抱着一种看笑话的心态,我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花招。

虽然走在路上的我,也在考虑是不是我直接挂掉了电话,她就以为我不去了,然后我到那里什么都没有的状况。

或者根本就是她在耍耍我之类的……要是真的是这样子的话,自己还真的是太搞笑了,堂堂“一方通行”竟然被区区一个“超电磁炮”耍的团团转。

自己都想要嘲笑有着这些想法的自己。

正当我考虑着,如果她没有去,我就在那台自动贩卖机上买点咖啡回家的时候,我看到了站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自动贩卖机旁边,一袭常盘台的校服,脸上挂着灿烂、无忧无虑的笑容,向我不断挥着手臂的她之后,突然间,心中的一切重压都没有了,是那么舒服。

什么在悄然改变,恐怕命运的齿轮也开始转动了吧。

对于她的热情迎接,我克制住了自己的那种欣喜之类的冲动的感情,还是保持着自己一贯的步调走了过去。

估计也是因为看到了我依旧冷漠的表情吧,她抱起胳膊,小声地叨咕着:“别一脸不高兴啊。虽然那个,那个我还以为临时更改了,你就真的不会来了呢。”她又忽然加大了音量,“不管怎么说,结果你还是抵挡不住咖啡的诱惑,就过来了,对吧?哼哼。”

“我看上去像为了非生活必需的饮品,而做那么白痴的事情的人么?不要总是把别人的行为加上你自己的理解,我本来……”已经在她的面前站定的我,立刻还了嘴,可是她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左手,于是我停了下来。

 “好啦,好啦,快点走啦,有预约的。”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拽住我的左手的她,回过头,就要迈开步子向前跑去。

“喂,我跑不动。”我努力站稳重心,甩开了她的手。

被甩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恐怕是终于意识到了我的不满吧,她把手放了下来,慢慢地回过头,带着尴尬的表情看了我一眼,又马上避开目光,紧紧地咬了一下嘴唇。

“抱歉。”她立刻把头扭了回去,“那……也要快点走啦。”她向前自顾自地迈开了步子。

她依旧走的那么快。

抓着拐杖的我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她的背影。极其相似的光景,眼前的情景和记忆中的场面,叠加在了一起。清爽的栗色短发,跑起来一扭一扭的,常盘台的超短百褶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了起来。与记忆中的不同的是,她的步伐是那么的轻快,还有裙子底下若隐若现的白色打底裤。应该说,眼前的她真的是一个美丽又灵动的精灵。

和有一些慌乱的她们形成了对比。

眼前一抹血色。令人作呕的记忆很自然地浮现了出来。

是啊,我之前整天看到的都是什么啊,我之前整天做的都是什么啊。明明是以前的“日常”,现在却有一种莫名的厌恶感。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很难受。

头痛。我用左手狠狠地掐住额头。

啧,我在想什么啊……她都快消失在我的目光中了。这样想着,我立刻迈开脚步,努力地跟上了她的步伐。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顺从她,但是似乎现在顺从她,暂时忘掉别的事情,我就会舒服一点。

这么顺从别人,感觉自己真的很好被骗。

或者说现在的自己情愿被骗。

我跟在她后面走了好久,终于坐到了咖啡馆里面。

一坐下,她很快就点完了咖啡,两份蓝山咖啡。

之后,她就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不论是咖啡还是她自己的事情。虽然自己并不太喜欢听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不过,不愿意想到其他事情的我还是一边品着端上来的挺好喝的现磨咖啡,一边听了下去。

“呐,明天我们就能去学艺都市参加活动了呢,还真是有点激动呢。沙滩,沙滩,还有超先进的拍摄电影的设备,是不是还有可能见到什么超著名的电影明星或者电影制作人吧!啊,想想都觉得太棒了呢。”她一只手托着下巴,紧紧地闭住了双眼,仿佛进入自己的幻想中,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天真的笑容,似曾相识的感觉。是那个小鬼么?真像啊。啊不对,要是不像才怪了吧。

“所以啊,恩,你有在听么?”她睁开了眼睛看向我,把另一只手的手掌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不就是去那个另一半球的除了沙子就是水的人工岛么。”我立刻回过神来,用一种无趣的语气应付她。

“原来有在听啊。”确认我在注意她的讲话之后,她继续说了下去,“我的意思是,过几天才能再有空找你出来玩了呢。”

看似很平常,或者说本来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的语句,我竟然觉得有一点失望?

我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失落的感觉?

这已经不是看她笑话的心态了,我只能笑话自己。

这个跟我曾经所进行的实验基本没关系的“素体”,本来就应该是路人。我们没有交集点,所谓的“游戏”,恐怕也是她一时兴起。

所以,我也就不应该有什么别的感觉。可是现在的失落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法理解,得不出令人满意的结果。我只好暂时放弃了这个问题。

后来她又继续说去学艺都市之后有怎么样的打算,我真正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又一次被电话中的朋友们叫走了。

又留下我一个人。

仿佛好久没有觉得一个人被留下来很可悲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在后面的几天本来很正常的空白之中,我竟然有一种叫做浑浑噩噩的感觉。明明过着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的日常,除了人类生存必须的行为之外;还有回绝掉一些研究员或者不知道什么机构的人啊会例行来找我请我去做一些实验、活动;还有和芳川桔梗她们约定好的,每周例行去看看那个小鬼,之类烦人的事情。

明明和平常没有区别,却觉得空荡荡的。

或者说一种叫做期盼的感觉?

开什么玩笑,不就是一个常盘台的大小姐,不就是一个实验的“素体”,不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没有什么好值得去想的,这种无知地向自己搭讪的人,也不是没有过,到头来不就是可怜一下我,随意关切我一下,有什么好值得去期盼的!

况且,对方是一个LEVEL5,是不是真正无知的人还不知道,她具体什么居心自己还不清楚,对一个不确定因素,到底有什么好期盼的?

对于交流这种虚幻的事情,自己难道不是一直都在舍弃么?

可是,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惦记。

错觉吧,那是错觉吧,过几天就好了吧,自己很快就会不再去想了吧。

固执的我依旧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毕竟这才是一方通行啊。

“嘛,其实学艺都市也不怎么好玩啊。唉,还是呆在学园都市最安全了。”过了几天,她应该是回来了,打电话给我。我还没有来得及嘲笑她所谓的“安全”的学园都市,她就继续自顾自地问:“嗯哼,最近这几天你都在干什么啦?”

问我“我都在干什么”吗?除了你还真的没人问我了啊。除了继续很恶心的空白生活,解决很恶心的事件,我还能干什么啊!

不过要说啊,每一次她的问话,都很难让我回答。还是说所谓的交流本身就是这种样子?

对于自己的“日常”一个字也说不出的我,只能沉默地握着手机。

“那个,这才不是在关心你哦。唉唉,看来还真是没有朋友的可怜虫啊,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地多陪你一会的。毕竟是‘惩罚游戏’嘛,打赌什么的对吧。我多陪陪你,我才有胜算,是不是?”

我不明白,为什么听到她这么别扭的口吻之后,激动的感觉竟然比我想嘲笑她的想法更加强烈。

我只明白,从她的这句话开始,我这段很快乐,很奇妙的时光就真正开始了。

单调的日常被打破了,就好像是空洞的白色被涂上了绚烂的颜色。

一起去喝现磨咖啡,一起去买可丽饼吃,一起去地下街的电玩城,看她玩各种电玩,一起去二十一学区的山上看星星,或者仅仅是坐在咖啡店里听她发发牢骚,再或者是帮助她解决一些“事件”……

面对她的邀请,我每次都没有过拒绝,也没有过厌烦。

很平常的就像朋友一样,可是又像是比朋友更加特殊的存在。

强大的能力能够帮助她的时候,我真的有一种满足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与她一起出去,不论干什么自己都会有一种舒心的感觉,一种安逸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心中的这份感情到底是什么呢?

这份感情,令我不禁沉溺下去。

“怎么样?有被改变的感觉了么?”她坐在公园长椅上,手里拿着刚刚买到的可丽饼,笑脸上洒满了阳光的气息。

“切,我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你说改变就能改变的。”我当然还是不会去承认,装作不屑的样子,半眯着我这双令人畏惧的眼睛,向她瞥了过去。

但是,回复我的没有什么犀利的言辞或者冷酷的态度,只是静静的微笑地看着我说:“但是我们已经成为了朋友。”

互相认可,成为了朋友么?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我盼望这种时刻已经很久了。

那温柔的微笑在心里深深地留下了痕迹。

从初次的相遇,到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凝望着她的背影不禁心跳加速,从咖啡店里偶然的指尖相互碰触,到下意识抓起在花坛边上行走,失去平衡的她的手,试图感受着互相掌心的温度,似乎心灵之间的距离也缩短了呢。

一点点地,我放下了戒心;一点点地,我承认了自己的改变。

渐渐可以接受自己心中的那种感情了。

接受了这种平凡却又不平凡的日常。

到底是什么让我觉得出现了异变?出现了这种不可思议的异变。

虽然还想要去反驳,但是头脑已经无法清醒过来了。我不再躲避她所散发的气息,

我甚至会留恋这种感觉。这种稍微靠近她心跳就会加速,这种不管她多么唠叨都不会厌烦,这种离开她就会不安心的感觉。

自己心中的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呢?我是喜欢上了她么?

不可能,那个是多么飘渺的事情啊。更何况对于我这种不可救赎的人,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情感?

再说,就算是我的确喜欢她,她也不可能接受我的啊。她亲近我,恐怕她仅仅是出于她的任性罢了,仅仅沉浸在于她的“游戏”中罢了。

那种拯救了人的快感,执拗的认为所有人都会改变起来,阳光起来。这种可笑的愿望。单纯,又愚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愿望,不令我讨厌。

留在心里的只有无穷的依恋。

随着一点点的熟悉,关于很多事物的看法和做法也改变了,偶尔会在眼前闪现一下,那些和她一模一样的个体,那场黑暗实验。我开始感到一些不安,毕竟要是按照她的性子,知道了那种程度的黑暗,恐怕会崩溃的吧。

但是,没有问题的吧,那些离她是那么的遥远。实验已经破产了,已经不可能再继续了。后续的克隆个体安置工作,自己也已经在着手去做了,剩下还差的是那些合同、协定什么的需要去走一些程序。还有在签订了停止一个月实验的约定之后,因为我没有继续去做实验的,让我支付的违约金;“绝对能力者计划”中途终止,那些机构需要交付给我的违约金,等等一系列的有关于资金的问题。

已经不会再放纵自己堕落下去了,我想我也做好了背负罪孽,接受惩罚的准备。

但是,真的做好了么?

“最近你一直那么清闲啊。”这天傍晚,我和她各自拿着罐饮料,并排趴在了一座铁桥的栏杆上。大桥下面是一条河流。我把拐杖暂时地放在了一边,左臂的肘部搭在栏杆上支撑了我的身体的大部分重量,用右手的三根手指掐住易拉罐的上半部分,有节奏地轻轻摇晃着罐子里面剩余的不到半罐的液体,向旁边的她搭话。

“反正是暑假嘛,要说所谓的那种为了不让学生在长期放假期间太过松懈造成课业退步而交代的‘暑假作业’在我们常盘台也是不存在的哦。不过要说,就算没这些东西,也不可能松懈或者课业退步吧。”她趴在我的右边,把下巴放在栏杆上的左臂上,手里还抓着还没开罐的甜饮料,右臂不知道想要干什么,向前面无力地伸出,整个人好像挂在了铁桥上。

对于她的回答,我故意摇着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是真的没有听出来我的讽刺呢?还是在装傻来向我卖萌呢?

“切,我也不是成天无所事事的颓废的,我的生活也是很丰富的。所以说,恩,真正虚度光阴的人,是你才对吧!”她仿佛才回过神来,迅速起身,向我吼道。

“因为除了生存下来所必需的,其它做什么事情,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啊。”说完这个发自内心的感叹,我轻轻地抿了一口手中的超级特浓咖啡。

“又是这种论调,真是令人讨厌的负能量中心笨蛋。”她又缓缓地恢复了刚才的姿势。伸出去的右手,挥动了几下,想要反过来拍打铁桥的栏杆外檐,可惜她没有成功做到,“还有,别以为我会怎么感谢你,我可不是主动请你去帮忙的,请罐咖啡喝可就不错了哦。”

她口中的帮忙就是昨天的“恩底弥翁事件”。

昨天芳川桔梗打电话给我说,“最后之作”那个小鬼一个人自顾自地说着什么奇怪的话,还一定要给我打电话,闹得她没办法,于是只好打电话给我。结果在电话里,那个小鬼跟我讲了一堆大道理,简言之就是让我去“恩底弥翁”那个刚建成的宇宙电梯那边帮忙,要不然世界就会完蛋了。虽然我一直想要抱怨,要是世界那么容易就完蛋了,那么这个世界的完蛋多少次啊。最后那个小鬼还郑重其事地补充了一句“而且姐姐大人也在那里,她正在为如何挽救大家而苦恼哦。do御坂御坂一边挥着自己的手臂,一边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虽然自己对着电话那一边甩下了“谁管她。”这句话,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去了。这才有了遇到了她和她的学妹还有黄泉川爱穗,然后帮助她们解决了一部分问题什么的事情。

昨天的这些场景在我的脑海里极短地闪了过去。

要说起来昨天还真是险,差一点黄泉川爱穗和我就把那个小鬼的事情暴露了。还好我们当时都装作互相不怎么认识的样子,生硬地瞒了过去。这样子想的我,不禁背后一阵发冷。

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望向了远方。

就这样子,我们开始了这短暂又有点尴尬的沉默。

她怎么看都是在勉强打起精神的样子,她在想什么呢?被什么事情所困扰了么?我还是不能猜出她的想法,为了转换一下思路,我只好也效仿她向着远处看去,试图找找能够吸引的她的东西。她在想的不会是在向这条河流流向哪里,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吧。

虽然说是傍晚,但毕竟是盛夏啊,天还没怎么太黑,太阳刚开始有一些向地平线去的掉下去的趋势。早早吃掉晚饭,在河两岸闲逛散步的学生也渐渐多了起来。不过毕竟这铁桥不是什么主流的休闲的地方,除了我们两个人之外,就没有人在这桥上观赏风景了,只是偶尔有几辆车,从我们身后飞快地驰过。

“啧啧,行啦,别总是那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了,还有什么事情,你说吧。”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我,看向了旁边依旧无力地趴在一边的她,向她开口询问道。

令我意外地,听到了我的问话,她突然间直起了身子,脸上故意装作惊奇样子看向我:“唉唉,你还真的能够表现得像正常人一样啊,我还以为一句好话都不会从你嘴里蹦出来呢。”

“有什么事情快给我说。最近总是这种状态,我还能看不出来?”虽然她的这种跟别人熟了之后的口气偶尔令我不爽,不过已经有点习惯的我,还是努力压住了我的某种想要一记手刀劈在她头上的冲动。

“你说要是有人一直粘着我,我该怎么办?”她看着我的双眼,出乎我意料的,严肃地说出了这样子的疑问句。

“哈?”我不禁愣了一下,不过我还是马上把表情恢复了正常,“还有人敢粘着你啊。”我不想让她发现我的异常,我迅速补充道,不过一说完我就后悔了。

“什么嘛,把我说的像一个暴力恐龙一样。”她有些不满地撅了撅嘴巴,“果然啊,果然跟一个情商为负的家伙说这个,根本就是在浪费口舌呢。”一边说着一边又恢复了刚才趴在栏杆上的颓废的姿势。

要在平时一定会噼里啪啦地闪着电火花招呼我了吧,但是今天她并没有那么做。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么没精神的她,我的心里也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我也转过头去,看向了脚下的河流,一直向前看去,看向它的尽头,努力地看,直到看不见为止。

我很好奇为什么她那么问我,我更好奇为什么我会有这种不安的感觉。

恐怕是因为,我真的很害怕她说的那个人是我吧。

果然还是有很多,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啊。

“是常盘台理事长的孙子,海原光贵。”她仿佛把我看透了一样,在一个很合适的时候开了口,她慵懒地把脸颊贴到了放在栏杆上的前臂上,“超棒呢,超棒的一个人……”似乎她后面还说了一些什么,不过因为她现在正好背对着我,再加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不可能听到什么了。

或者说,我也不太想听她在说什么。

“噢,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很粘你的人很合你的胃口了?那你就让他粘着你呗,反正你也认为他挺不错的。”我不再晃动咖啡罐,将它略微向上举了一下,那个罐子很自然地与我的手掌心贴在了一起。

“喂喂,你在说什么呢,你这个大笨蛋,哪有你想的那种事情啊。再说我怎么会那么草率。”她又马上直起了身子,扭过头来,用力紧皱着眉头,不快地看向我,“我只是有一点纠结而已。”

“所以你纠结什么呢?”我紧紧地攥住了手掌心里的罐子,也从前面扭过了头,看向她的眼睛。

“其实想一想也没什么啦。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一个星期总是缠着我,当然没有什么特殊的,我只是有那种不好的预感。”她避开了我一向很恐怖的目光,稍微垂下了眼帘,“仔细一要想的话,过去只是在街上遇到会打招呼的程度而已,虽然会站着聊天但不会干涉互相的计划安排,不过现在也太那个了。”

“所以?”我停止了盯着她看,转了过去,用背部靠着铁桥,看向了铁桥上走过的稀稀落落的人。

 “有点不安吧,对于他不是说要排斥,而是说一种更微妙的感觉。反正只要是他站在我旁边,我就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莫名的恐惧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她向我这边转了过来,斜靠在了铁桥上面,“我也在思考这是为什么?不过我想我所想出的没有什么实感的结果,你也肯定会嘲笑我的。但是我还是有着那么一点点的幻想啊,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不是么?”她用着右手的手指不断摩擦着她那还没有开罐的饮料的罐口。

“自相矛盾。”我抛出了这个毫不留情的说法,然后仰起脖子,将剩下所有的咖啡一口灌了下去。

“是么?自相矛盾么,我并不觉得。毕竟那不是我的幻想。”她看向我,轻轻地笑了一下。

“这就是最近大小姐们对于过家家一般的恋爱游戏的隐晦的说法吧,真是无聊。”我狠狠地咬了下牙,用力把手中空掉的罐子一下子捏扁了,看向了桥下的那条河流向另一个方向的无尽延伸。

要说到这种对于恋爱的别扭说法,还是昨天从那个跟她一个宿舍的学妹那里知道的。我还记得刚刚解决完那件杂事,那个双马尾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把我单独叫了过去。

“姐姐大人是我最最最……大的幻想,我知道姐姐大人可能自己根本没有自觉,但是我也必须要为了姐姐大人的笑容守护到底。”

 “像你这样子,一点也不明白姐姐大人心思的人,根本不配在姐姐大人身边!”

“如果你要是对于姐姐大人一点也都不当做一回事,总是刺伤姐姐大人的心,毁坏姐姐大人的笑容的话的话,那么不论用什么方法,我一定会把你从姐姐大人的身边赶走!”

本来没有必要当做一回事的,但是那个愤怒的眼神,那种无所畏惧的感觉,深深地刻入了我的心里。

“如果你也是那么想,那就是吧。”她抛出了一句很熟悉的话语。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对她说的?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她又继续问道,“要说啊,一方通行,你没有什么幻想么?什么样的期盼都好,你不会又说什么都没有吧。”没等我继续思考下去,她继续问了我。

我的幻想?我的期盼?我还真的希望我没有呢。

要说我的幻想,我的期盼,都是妄想吧。

我的妄想真的太多了,我希望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又不希望眼前的这一切消失;我希望平静,我又渴望着不平静;我宁愿自己不是特殊的,但是更加希望自己就是特殊的;我希望自己更加温和一点避免伤害到别人,却一直一意孤行。

要是专指“恋爱”的话,我真的希望自己没有想法。啊哈哈,真是太可笑了,是不是?我这个无情无义,冷血至极的家伙,现在竟然又在思考那么遥不可及的事情?真是痴心妄想啊。

要我来守护别的人笑容什么的,真是太可笑了。毁坏别人的笑容,捏碎别人的心灵,像一个恶魔一样,恐怕才是我擅长的吧。

这样子想着,我的嘴角不由得上扬了一下,嘲笑着自己。

我在等待着她向我叹一口气,等待着她向我说:“真是和你这个情商为负的大笨蛋无法交流啊。”

可是她并没有那么做,我的余光瞟到她的身影,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侧脸。被人紧紧地盯着的感觉真的有一点不好,不知道为什么,反倒是觉得血压有点升高,血液向上涌的感觉。

但也许,擅不擅长和想不想做还是有区别的吧,自己其实并不想要破坏这份美好吧。

她依旧盯着我,盯着我的嘴唇,恐怕她真的很期待我的回答吧。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能够回答她的呢?怎么才能不让她失落呢?

“幻想当然还是会有的,这样子才有用自己的力量去争取的目标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模糊地回答了她。

“是这样子么?”她仿佛不太满意我的回答,垂下眼帘,看向了手中的饮料,她依旧没有打开那罐饮料,只是用手指不断地摩擦着拉环的部位。

是那样子么?自己都不敢确认真伪。

“那么如果被缠的人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她“嗤”地一声,打开了拉环,转过身,又趴在了栏杆上。

她很明显的故意转移了话题,恐怕是不想让我难堪吧。果然是只为别人照相的笨蛋啊。

不过我该怎么回答她现在的问题呢?

其实对于这种交际上的问题,我真的不在行,但是对话还是要继续下去的:“是想让我换位思考一下,做出判断么?但是我可不认为我能够很好地给你……”

“我只是说‘如果’。”她背向我,语气有点严肃地打断了我的话,“我只是想知道你遇到没有原因就缠着你不放的人,你会怎么办,不是让你给我建议。”

没有原因就缠住我不放的人?那些研究院的皮笑肉不笑的面孔一下子就进入了我的脑海:“啧,那种人,不理睬就好。”一想到那些令人作呕的事情,我皱了皱眉头,补充道,“必要的话,可以先顺从对方,先了解对方的动机,再做出进一步的判断。”莫非她也遇到了那种难办的事情?难道那个海源光贵也是同样糟糕的状况?我不禁有点担心。

难道……你遇到了……

“是这样子啊。”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语气突然间加重了,我侧过头去,看到了紧紧抿着嘴唇的她。

“果然呢,是我自己的幻想太虚无、太幼稚了吧。自己都觉得好好笑啊。”低着头的她苦笑了起来,有一点疲惫和失望的感觉,“是啊,自相矛盾、反复无常啊,这样子的话,大家也会笑话我吧。”

“你说……什么呢?”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子的她,我觉得那么心疼。我用力地攥紧了已经被捏扁的罐子,被捏扁的罐子的尖锐的棱角深深地扎向了自己的掌心,然而手上传来的痛感,也无法强迫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缓解那种心头的剧痛。

她把表情渐渐地放缓和,继续开口说道,“有的时候自己也在想,为什么总是被别人说成很爽朗的自己,也会表现出行动力不足的一面;明明在别人眼中无忧无虑的自己,却也有着那么多的烦恼呢;为什么被别人说是无私帮助别人奉献自己的人,却总是自以为是,那么任性,只为自己考虑。”

“够了!”我把手中的已经变形的空罐子“咚”地一声摔在地上:“御坂美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不用考虑什么‘别人’,你说出来就好了!”我也被自己的愤怒而吓到了,明明自己也不是属于那种会安慰或者规劝别人的人啊。

所以,自己安慰别人的技术也是一流的差劲。

我已经能够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

她哭了。


“啧,可恶。”我看着一直低着头的她,只能咬牙切齿地用力攥着拳头,埋怨着自己。

自己真的好没用。只会把别人弄哭,只会把别人的心捏碎,只会给别人带来痛苦的我。

真的,很没用。

“抱歉。”她把手中的饮料罐放在了一边,把脸颊藏在了臂弯下,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左手背。

为什么还要向我道歉?本来应该是我要道歉的才是。

我的心好痛,感觉快碎掉了。

可是我除了狠狠地揪住自己前额的头发,一个劲地在心里自责之外,还能做到些什么呢?让我去做安抚别人的心灵的事情,还不如站在一旁看着。

耳边旁边传来了一阵马达发动和轮子在路上摩擦的噪音,我不耐烦地稍微向旁边侧了一下头,是一个清洁用的,大铁桶状的,底部有着小小滚轮的机器人,从我的右侧驶来。它的头部呆呆的顶着那个为了避开行人与障碍物所安装的摄影机,在我们身边绕了一个圈,收走了我刚才扔在地上的空罐子,又自顾自地向前行进了。要是在平常,她一定会抱怨这种机器人的摄像头的设计,简直就是穿短裙女生的超级杀手之类的,不过现在她只是低下头,咬着手背,沉默着。

“对不起,失态了呢。”她抬起了头,向我微笑着,眼眶红红的,眼角里依然有着晶莹的东西,“忘掉啦,快忘掉啦,把全部都给我忘掉啦!”她一边用着左手背抹了抹眼睛,一边把右手握成拳头,锤了我的肩膀几下。

勉强而已,她这只是勉强而已。

重新带了上微笑的面具,打上了“阳光”的标签,与我距离越来越远,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终无法看清真实的她了了。

我是盼望着这种虚假的笑容么?我是希望这种结果么?

“别开玩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伸手攥住了她的右手腕,“这根本一点也不对。”

她一脸惊诧地看着我。也的确,自己是那么突然。

要说,女孩子的心思么?不会是那么的单纯吧。

恐怕就是那么的单纯吧,那么直白的意图,要不然就不是她了。

啧啧,自己那么晚才察觉到。果然总是一上来就很谨慎的用最险恶的可能性来思考女孩子的话,是错误的啊。一直以来她所困扰的恐怕不是什么黑暗的威胁,而是我一直在否定的一种可能性……

她所困扰的东西是什么,这个答案已经很明显。

太明显了,太白痴了。明明没有必要的吧。

而且这个答案的导出,太可笑了啊。我觉得能够无耻地导出这个答案的我,也是疯掉了吧。

不可能,不是的,我不要承认!

不可能有人在意我,不可能有人理解我,不可能有人为我的想法所困扰!

那一定只是怜悯,一定是我的错觉,这只是错觉!

像我这种只会破坏掉别人心意的人,根本不可能会收到那种情感的!

那么,我需要求证,我需要知道这个结果的真伪,我需要知道学园都市“第一位”的大脑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

所以,我只需要用语言去刺激,看看她的反应。

“我……”张开了嘴唇。

“我觉得你要是那么虚伪的对待我没有必要,虽然你那么简单,想法那么明显,但是对我伪装真实的想法,让我费劲去解读你,真是麻烦!”左手依然握着她的手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来不出汗的我,竟然觉得手心有点发湿。

“你也不需要在我的面前小心翼翼的,也让我觉得很烦躁!”没有看向她的眼睛,只是看向了她的肩膀。

“你也很弱,你自己也不用逞强去承担什么,那种不论遇到什么都是,‘我没关系’的感觉,我也真的很讨厌!”右手托起了她的左手,看到了她手背上面那两排已经皮下渗血的红,我狠狠地咬了咬牙。

“不是因为很在乎你,只是因为我……”感觉脸颊好烫啊,从来都没有过的,“因为我想要……”

 “说什么呢,我可不上你的当哦。”听到这些话,她开始哈哈大笑起来,把我紧紧掐住她手腕的手甩开了。

她拿起左手,向我的肩膀拍了一下,“用这种低级的骗术来整我,你还是太嫩了一点。”

我还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大脑已经完全空白了,或者说我不想要让自己导出什么别的答案,只能张着嘴巴,说不出一个字眼。

“真的,太嫩了一点啊,”她一边笑,一边锤着我的前胸,“说那种话希望我有什么反应?脸颊微红,泪光点点,看我的笑话?你别开玩笑了。”

真的像她说的一样么?

她是那么想的么?

不对,不对!我这只是求证而已!

我应该冷静地去分析她的意图。

我本不想承认自己的这种险恶的想法是对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也真的不想要否定那个无耻的结果啊!

我打着求证的旗号,打算从她的嘴里套出点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我想知道为什么最近她会这样子,而已。

但是,我到底希望她说什么呢?为什么她的举动会让我产生失落的感觉呢?

啊啊啊,可恶。自己也许真的也很在意她吧,不敢直接面对自己的自己,也是真的很可笑。

应该是真的很在意她的。

刚才所谓的用来刺激她的话,也是自己的真心话吧。

又想起了当时她的那个学妹对我说的,我的心中又荡漾起一片波澜。

当时明明很不甘心的,明明想要否定那个双马尾的话,但是不想要把内心表现出来的自己却用了一个很随意的态度应付她。再也忘不了在最后那个双马尾所说的话:“像你这种人永远也没有资格留在姐姐大人身边!”

不是的,不是的!

我不甘心啊!

一种压抑不住的感情,喷发了出来。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就是很讨厌小心翼翼的,弱小的,总是向我隐藏着什么的你。”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头好痛。我竟然一下子把手臂环住了她的肩头。

“不是开玩笑,也不要问为什么,就是觉得看着这样子的你,我会很不爽。”没有管她惊讶的眼神,我闭上了眼睛,咬着牙齿,“我厌恶你这种虚伪的感觉,真是不可理喻。”

“啧,明明一直在说不想要在意你的,但是真的不能容忍。”她的脸颊已经贴在了我的身上,“所以我要你可以放弃那种与我有距离的做法,我需要看到真实的你!”

“为什么?为什么……呢。”她喃喃着。

“大概是因为我有点喜欢吧。”我顺着自己心中的某种感觉,说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扭动肩膀,用力挣脱了开来,我也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她的那双眼睛,那双带着一丝惊讶又有一点点的忧虑和迷茫的双瞳,就像是要验证真伪一样,仔细盯着我的眼睛。

“你喜欢……什么?”

“大约是你吧。”

她微笑着,双唇摆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抓着我的衣服:“这是什么老套的剧情嘛,再说要装也要更像一点啊。”

“那么,”她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用力撑了一下,同时踮起脚尖,“我也喜欢你哦。”两人的唇瓣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一起。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脑内一片空白,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知道是真实的场景与虚幻的妄想,那时的我都不敢去确认真伪。

无法用一个词语来形容。要说是复杂还是简单,当然是简单;要说是高兴还是悲伤,当然是高兴;要说是甜蜜还是苦涩,当然是苦涩;要说是舒服还是难受,却当然是难受。

为什么本应该是甜蜜与舒服的回忆,现在想来却是苦涩与难受?这恐怕是因为回忆掺入了我“现在”的情感吧。

那时候被她的突然动作吓到,有点僵了一会的我,也顺势环在她的腰上,她比我预想的要更有分量一点,她比我预想的更温暖一点。

很难以想象她会答应,也很难以想象她会那么主动。

唇分,恋恋不舍。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股甜蜜。静静地凝视对方,她的眼睛散发出来的感觉,深深地将我吸引了进去。

“一方通行,你说,你为什么喜欢我啊。”她轻轻地问道。

“喜欢还需要理由么?”当时的我是那么回答的。

是啊,喜欢还需要理由么?为什么要问那个奇怪的问题?

这份甜蜜的回忆正摇摇欲坠,似乎越来越飘渺,越来越没有实感。

呵,本来就不应该有实感了吧。过去的事情了,这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啊!

恐怕我也该面对现实了吧。

面对现在这个,我失去了所有的现实。

我根本无法回答她的问题,我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她?

我喜欢她,因为我爱她?

太荒唐了。

“我爱你”绝对不是“我喜欢你”的充要条件。要是说前者是后者的充分不必要条件,自己还能够接受。所以也就不能够构成理由。虽然经常被混淆,但是“喜欢”既可以是一种事物,一个人,但是“爱”却不同吧。所以用“爱”去证明“喜欢”是无力的,还没有证明喜欢,怎么会爱?

无法回答,无法回答。

我自己都很迷茫。

压制住了内心的烦躁,我需要梳理一下思路。

首先,她在自己心中究竟是什么定位?

恋人的存在?光或者对于美好未来的憧憬之类的之中虚无缥缈的东西?还是就像她所说的一样,一个单纯的赎罪工具?

我自己真的不讨厌她的每一句不管是对于对我还是对她所在的圈子的抱怨,我有时候也会告诉她一些所谓的看法之类。我对于自己的事情当然一个字也没有说。所谓的信息的交换,恐怕就像是这样子的单方面而已。

她打电话叫我出去,不管是有没有进行所谓的相互表达自己的心意得告白,我都会就像理所当然地出去找她。除了今天我第一次提议一起在我家吃饭之外,我也从来没有叫她干过什么。所谓的一起行动,一起出门,我也基本上一直处于被动。

就算是相互进行了所谓“告白”这种仪式,我们之间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改变。

除了她有了比原来更多的时间和我在一起相处,除了她越来越和我亲近。

这像是所谓的传统意义上的恋人么?

要是按照常理的话,就应该是互相信任,互相交流,互相扶持……

所谓的“互相”,我们基本上就没有互相吧!

她单方面的给予,我单方面的接受。

那么是不是在我的心中她已经抽象化,把她单纯地作为了一个善人,需要善待的对象去看待呢?

自己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但是我知道,自己不想承认她是那种仅仅只是被自己作为一个需要善待,这种笼统地概括被敷衍掉。

我知道她和那个小鬼还有那些和她一模一样的克隆体,还有天真的芳川桔梗、黄泉川爱穗,某个一直非得叫我“师父”不放的人,大约都是属于哪一类笼统的概念,但又是有些的不同。

她可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虽然说不出有什么特殊,但是她绝对是特殊的存在,这仿佛就是被人灌输进去的一样的感觉。

违和却又不违和的暧昧存在。

那么是不是她自己给出的结论的那样呢?

自己并不能否认,曾经真的会有过一种被人原谅,被人认可,看见她的笑脸,自己的确会有一种解脱的舒畅感觉。

啊,可恶,难道自己真的把她当成了一个……赎罪工具么?

无法证明真的喜欢她,而渴望和她在一起的那种冲动,除了喜欢她,就只剩下她所给出的那种说法了。

把她当成赎罪的工具,只是为了自己开心。就算是刚才那么在意她的冷淡态度,应该也不是担心她的状况,也恐怕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看着不爽而已;不管是参与实验,还是拯救“最后之作”,再或者是为了掩盖实验做了那么多事情,也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基点而去行动的。像我这样如此以自己为中心的人,没有做出什么奉献的人,也就根本不可能进行恋爱什么的的吧!像恋爱这种需要双方付出的行为,自己也就根本没有可能做到的吧!

绝望地思考,尽量地理智,不掺杂一丝的感情,这样做让自己的头脑微微作痛,一直在丝丝地压制着内心里拼命地说着:“不是这样子的!”的声音,那个在自己看来虽然很激烈,但是又那么的单薄的声音。

自己真的好累,现在的我依然保持着跌坐在地上的姿势。闭着眼睛抱着头,坐在地上的无能的我,只能用力咬着嘴唇,直到一股血腥味流入我的嘴里。

无力感,深深的无力感。

为什么?那么为什么我会做这一系列的荒唐事情呢?

假设,自己的确是把她当成一个赎罪的解脱工具是真实的话。那么,再假设那个时候搭讪的不是她而是别人,自己也会对那个人有这种感情么?她在自己心中的位子是谁都可以么?

 “不是的!”一直被压抑住的自己感性的一面,终于爆发了,快速地回答,“她在我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啊!”

 但是,自己理智的一面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支撑那句话的理由。

 很难说如果当时的那个少女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和她类似的女孩子出现,做着同样的事情,说着同样的话,会发生什么状况。

 本能的回避这种假设,我真的不想要这样在思考,不管是推辞还是别的,我强迫自己不再继续这个假设。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会回避这个假设?

 那恐怕是因为抽象地来看,她在我心中更像是善类中的特殊的个体。就好像是一道特殊的光芒,照亮了我曾经一片黑暗的内心,填满了曾经的空洞。可否知道,即使是一点点的火花,在黑暗中都是无比刺眼,无比明亮,让人无比的留恋。真的是谁都可以来当那缕光芒么?要说第一个能令我产生一些改变的人并不是她,而是那个与她相比小一号的小鬼,那个自己甚至付出了失去能力为代价才拯救的小鬼头。的确,那个小鬼也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那个小鬼在自己心里的感觉,又和她有着不同。

 到底是什么不同呢?我又说不清楚。

 抛开这一点不谈,现在想想看,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真实的一面没有向她暴露出来,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和我接触了;我们之间也就不会有那一段的荒唐的经历了,恐怕一见面就是一场影响巨大的的Level5之间的能力战了吧。

 而且本来之前我还一直在怀疑她的动机,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的想法自己也一直没法理解,自己却一次又一次地抗拒自己从“她不是善类”的角度思考,到最后竟然本能的认为她是善类。恐怕也就是这种行为让我自己麻痹了对于“危机”警觉起来的神经吧。

 失败感,无力感……

 难道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我?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拯救落魄家伙计划”中无法自拔?可是每次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她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会很小孩子气,但是她一直是那么地开心,总会露出洒满阳光的笑脸,自己也并不认为那是伪装的。

 啊哈,自己连自己的想法都没弄清楚,居然还要想揣测别人?更可笑的是,自己正在妄图得知一切的她会依旧喜欢虚伪自己?

 “咳呵呵……”含糊不清地笑声从自己的喉咙里传来,全身都那么的无力。一直闭着眼睛把头埋进手臂的我,睁开了眼睛,夕阳已经没有了,她的影子早就随着她的离去消失了,什么都消失了,只剩下了黑夜。但是不怎么黑,毕竟公园里面的节能路灯已经被点亮了,它们发出的光惨白地照着它周围的一小块地面。我捡起拐杖,拼命站起身,活动着已经麻木了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她刚刚坐的长椅,坐了下来。

我对于她都是什么情感呢?她在我的心里又是什么地位呢?我为什么对她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呢?她对于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自己还是否有理由去追求那缕光芒?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到底是什么?自己做的是否正确?

 一连串的问题,是一道道坎。自己只会不假思索的回答:她是我最重要的独一无二的存在,我喜欢她,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我爱她,爱她的一切。自己一直以来走上的追求她、给她幸福的道路当然正确,这就是自己去争取她的理由!

 然而这些听上去很激昂的话,却在理智思考下的自己看来是那么的软弱无力,哪句话都没有实质上的理由来支持。能够解释那些的,只有为了自己的贪欲,自己一时的冲动罢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一切的回答都避免了,假设我爱她,她爱我。那么我下一步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与她和解,继续所谓“恋人”的身份?

 我真的能够和她和解么?根据她的性格来讲,我这种恶人,早就应该被贬进最深最恶的地狱中,与她画上完美的界限了吧。而且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就像人死了不能复生,我也不希望用谎言欺骗她,因为那样子一点意义也没有。

 就算是成功的“和解”了,我们还会回到原来么?她还会成天傻乎乎的和我呆在一起么?

 那么再退几步,不考虑和解的成功率,不考虑这件事情给她带来的阴影。对于我来说单纯的“在一起”,表面上有一个“我会很高兴”的结局又有什么意义呢?

 既然已经如此让步了,那么再得寸进尺一点也没关系。假设只要我能高兴,就算是一种很有意义的事情,可是这样子做,对我我们双方来说,又有什么实质上的好处呢?我能收获了什么?

 一点也都不会收获到。

 反观以往,我都做了些什么呢?

努力将事实掩盖起来,无休止地享受着她的温暖。这和玩弄有什么区别?说是给她幸福,还不如说让自己一个人幸福,明明知道自己做过那样的事情,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现在竟然痴心妄想得到她的理解,简直是无可救药!

 自己无可救药么?似曾相识的话。

我只好无力的仰着头靠在椅背上,轻轻的闭上双眼。

“一方通行,快过来啊。你还是那么慢啊,笨蛋!喂喂,你真的跑不动了吧,哈哈……”她叉着腰,回头向着气喘吁吁地狂走才能跟上她的我,开心地说道。

 “喂,你还真的是一点风情也不懂啊,向着星星什么的许愿,才不是无聊的事情!” 二十一学区的山上,她坐在我的身边,抬头看着闪闪发亮的星空。

“呱太最可爱啦~ 哼,喂喂,呱太才不幼稚!”她拿着新得到的限量版呱太玩偶,向着我撅着嘴巴炫耀道。

“我竟然要和一个没有情调的大白痴讨论这件事情,唉,真是没办法啊。”坐在咖啡店靠着窗子的座位,她双手捧着咖啡杯,趴在桌子上,为了思考给她的学妹送什么礼物而烦恼着。

“黑子要是看见咱们一起过来吃可丽饼,一定会又哭又闹的吧。”买完了可丽饼,坐在公园长椅上来吃的她,转向向我,吐槽着她的学妹。

“一方通行有时候还是很开窍的嘛。”跟我一起坐在摩天轮上的她,快乐地笑着,透过玻璃窗向着外面看去。

“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

闭上眼睛,回忆的片段,凌乱地浮现在脑海里。画面就像一张张电影胶片一样,不断从空中飞舞下来,飘落到脚边。快乐的她,生气的她,哭泣的她,调皮的她,微笑的她……一点点的整个人都坠入了回忆的漩涡,一点点的被淹没。

不能呼吸的感觉……

就连“救救我”都无法说出口,只有着无尽的痛苦,心被无形的重物狠狠地重压。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零点,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那个被全副武装的警备员用着各种不同型号的武器指着,被所有的人,不管是无罪的还是有罪的;被我伤害过的还是没有伤害过的;无心的还是有目的的人们用冷冰冰的眼神盯着,就这样子被否定了,被排斥了……那么轻易地世界就与我划上了一道“界限”的从前。

从前只是整个社会,或者说整个社会上的“善”在排斥我,现在连我自己都要排斥我自己。

从前我靠着自己,从黑暗的被抛弃的一角慢慢的爬了出来,不管是为了活下来还是为了报复,大概算是成功了。也好不容易取得了所谓“第一位”的名号,取得了最强的能力,最终也收获了“不会再有什么敢于排斥我”的结局。现在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别人抛弃,自己被自己所嫌恶。

从前的我,逐渐迷失在黑暗中,手染鲜血,一意孤行,对于“正常”一点都不沾边的我,被她的温暖拯救了。现在的我,只能一个人蜷缩在最黑暗的角落,无力的感叹。

谁来救救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已经回不去了,我已经无法再成为像原来一样的人了啊!不想再离开了,不想被再次抛弃了,不想要再次被疏远了。

所以,美琴啊,

求求你,再来救赎我一次吧。





9

但是,果然还是不可能的吧。想着“会有谁来拯救我”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啧啧,真是好笑,我怎么可以一直被动地去等待。

明明自己从一开始和她接触开始,从和她“告白”开始,从下定决心守护她和她所在的世界开始,从积极地解决那些克隆人的问题开始,自己也是做好了被发现的打算吧。明明之前已经打算好了有这一天,可是,就算是前几天还是在想“要被发现会怎么样”,现在也还是会有这那么痛苦的感受。

是跟那个好心肠的白痴呆的久了,一点主动思想都被吞掉了么?这真是一点也不像自己了啊。

想想看,我潜意识所追求的“和解”对于她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而且现在让我们互相见到一点意义都没有。私心的来说,我也不希望再让她看到我,而露出失望伤心的表情了。

所以分开吧。

我不会到和睦的“平常”也没有关系,我会远离她,找到应该属于我的正确生存方式。

所以分开吧。

像我这种恶人,就不应该奢望着什么和睦,或者去做一个善人。那种处处为了别人着想,能够原谅所有的人,不管眼前是谁谁有了困难,哪怕是前一秒背叛自己的人,都会伸出援助之手,这一点也不是我的风格。所谓手染鲜血,徘徊于在各色黑暗的机关中,才是我正确的生存方式吧。

所以分开吧。

我的停滞不前,自欺欺人的时间已经够多的了。

所以分开吧。

放心,我也不会回到随随便便就杀人的那个时间点,我会有我自己的准则,有我自己的善恶观,我会决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所以分开吧。

我希望“时间”这种比我的道歉更加良好的抚慰剂,能够治愈好她的伤痛,让她好好的在阳光下生活,不被黑暗所苦恼。

坏人的祈愿,上天大约也不会帮我实现的吧。

不过没有关系,不帮我实现,不管有多大的困难,我都会去努力的。因为我知道,只有分开,她才会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我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为她做好一切的。是啊,而且自己不仅仅是因为曾经答应了别人要守护她和她周遭的世界,更是因为这是我自己的愿望。

 

 

“果然还是分开比较好,对不对?

本来就不应该让你染上我的颜色,

让脏布漂得雪白很难,

但是让白布被灰尘玷污却又那么的容易。

自己的最后一点偏执,还是被理智打败了呢。

啧,我绝对不会再动摇了。”

 

 

竟然有点惭愧的内心?

一点也不像“一方通行”了啊。

早就不像“一方通行”了吧,不知何时就已经偏离了那条道路。

接触着,你也许会伤害;远离着,你也许会占有。

回归自己吧。

一方通行。

 

 

我想要狠狠地握一下自己的拳头,却意外地感觉到了手中呱太外形的手机给予自己的坚硬触感,

手已经麻了,我轻轻地打开她手机的盖子,看见了她的屏保,是自己和她的合照。画面上的她,一脸阳光,而自己却别扭的将脸扭向一边。

那大概算是我们的情侣照。

“为了那么幼稚的挂件,就要绑定手机,还得打开定位服务,而且还要照那种情侣合照么?”我看完店前的广告,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呱太才不是那么幼稚的!”她一脸认真地说,“再说咱们绑定手机就绑呗,照合照就照呗,那怎么了啦,哼。”

我努力克制住以往的回忆,合上了她的手机,另一只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放在了一起。我迟钝地看着分别绑在两个手机上的一模一样的幼稚的绿色挂件。

抬头看看夏夜的繁星已挂满了天际,随着我迟钝的回过神来,连续两顿饭没有吃的自己也感觉到了胃袋传来的警报声。

应该把这个还给她,和过去告个别就好了,告别这个对于她来说麻烦超多的暑假,对于我来说简直是一个新天地的暑假,对吧?

我想不用直接接触她,交给她的学校之类就好了吧?

我将两个手机放回口袋,拿起拐杖,慢慢站起身,认为自己已经下定决心的我,打算向常盘台的宿舍走去。

 

 

在公园里行走,我有点茫然,周围的事物仿佛都不存在,我只有这一个目标,想着这个目标迈进。这种空虚的只按照一个“执念”走下去的感觉,有多久没有体会到了?

说是什么都不看,我还是漫不经心地向旁边瞟了一眼。

也许是偶然。

一抹熟悉的茶色,那个身影,卧在公园随处可见的长椅上。一身常盘台的校服那么熟悉,茶色的短发把侧脸盖住,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种偶然可以说是不幸。

可恶,就因为又看到了她,所以动摇了么?

不过为什么,为什么……

她为什么不回去啊,太伤心了,心太累了么?那也不可以就这样子在这里睡着了啊。

我一阵心疼。我想要推醒她,告诉她已经很晚了,把她送回宿舍去;我想要为刚才自己冲动不理智的表现道个歉。

可是现在的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碰触她。那么污秽的自己。当时没有去安抚她,反而还强词夺理地怪罪她。

已经张开的嘴巴,又慢慢地合上;想要发出声音的喉咙,又马上压抑下来。

真是的,明明是自己一直在逃避,逃避自己恶劣的本性,逃避现实,还有什么可以怪罪的。

逃避,终究有躲不过去的一天。

我没有什么理由的想要亲近你,想要你过得比现在还要好,所以我要远离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点的玷污。

我远远地站在那里,看了好久,还是不能自拔啊。

自己真是够恶心的。

我努力克制住自己,开始想起原来意图:找到她的学校,还掉手机,和过去告别。

这就是最正确的做法。

不过,一个想法闪入脑海:我现在把手机放在她旁边,再偷偷走掉,也算可以吧?

喉咙有点发干,心脏砰砰直跳。

不管是好坏还是还是别的什么,这种计划的改变带来的偏差,勉强算是可以接受的。

自己还真的是轻率,以前不会这么轻易改变自己的行动的。

想到这里,我抓紧了拐杖和左手幼稚外形的手机,一步步向着那个方向迈进。


-------------------剧情未完,后面剧情见「下」,一篇不让放那么多字。

B★RS

【电磁通行】相触瞬间

#cp:一方通行×御坂美琴,是沙雕文

#超炮ova剧情,有改动

#ooc有,拒绝ky

#结尾非常正能量

——————

1.

一方通行真的觉得自己不需要爱情。

对的。

毕竟迄今为止他已经单身了16年零11个月又11天了。

嘛,虽说这个年纪的话在日本海另一端的某国还是危险的早恋阶段,但是这里是学园都市,倒吊人是不会有闲心去管这种破事的。

真棒啊。

一方通行拽了拽外套,收回了迈向自动售卖机的步伐——有一男一女正坐在售卖机旁的长椅上拥吻。

真他妈棒。

好吧,再怎么说一方通行也是一个正常的青春期男生,虽然青春期对于他似乎是不存在的东西但是……反正他就是要给自己此刻心...

#cp:一方通行×御坂美琴,是沙雕文

#超炮ova剧情,有改动

#ooc有,拒绝ky

#结尾非常正能量

——————

1.

一方通行真的觉得自己不需要爱情。

对的。

毕竟迄今为止他已经单身了16年零11个月又11天了。

嘛,虽说这个年纪的话在日本海另一端的某国还是危险的早恋阶段,但是这里是学园都市,倒吊人是不会有闲心去管这种破事的。

真棒啊。

一方通行拽了拽外套,收回了迈向自动售卖机的步伐——有一男一女正坐在售卖机旁的长椅上拥吻。

真他妈棒。

好吧,再怎么说一方通行也是一个正常的青春期男生,虽然青春期对于他似乎是不存在的东西但是……反正他就是要给自己此刻心中的一丝丝愤怒与羡慕做个借口。

等等,羡慕?

放屁他才不会有这种……

一个茶色的影子以一个相当可怕的速度大喊着小心,从一方通行自对这个地方有印象起就从来没有人经过巷子里冲了出来。

要小心的是你才对。当一方通行看到那个本应该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身上从而上演一出动画片里经典而又老套的场景却被他自身无意识的反射弹走在地上滚了三周半的女生时,默默地嘀咕了一句。

“喂,你没事吧?”

没办法,这种反射他控制不了,而且这女生速度让他也不想控制。当个人肉垫子这种一看就是后宫漫主角才会做出的事可不适合他。

“痛痛痛……”少女从地面上爬起来,丝毫不注意自己常盘台夏季短裙的裙底已经——好的有安全裤。

一方通行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人的视角这种东西就和他无意识的反射一样,即便他是level5也没法控制。

“怎么可能没事啊!”

少女有些气急败坏的痛苦说到。御坂美琴以为自己这次一定能抓到那个“看着她”的人了,谁知半路上又冒出一个路人打断了她的追捕,这下好了,不仅人没抓到,现在还摔得浑身要散架了。本来被那个视线折磨的有些暴躁的她这下可算是爆发了,一声大吼甚至带出了几道电弧。

茶发的女孩狠狠地抬起头瞪着对面正在打量她的人。茶瞳对上红瞳,视线交汇,两相无言。

这女生很好看。

一方通行感觉自己被什么击中了。

但是一方通行觉得他有必要为自己解释一下。他真的不是那种没品的,只看外貌的人,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对方身上有什么奇妙的,吸引着他的地方。

这感觉有点奇怪。

而事实上御坂美琴也觉得这个男生有点小帅,但是在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失礼的时候,她已经没有欣赏帅哥的心情了。

“抱,抱歉,刚才……”

“啊,没什么。”

一方通行神使鬼差的向女孩伸出了手。

御坂美琴神使鬼差的搭上了男孩的手。

感觉到属于少女的柔嫩小手的触感,一方通行觉得现在的他可能不太正常,难道是不知道哪个人身上携带的弱智病毒进化到了能够入侵他的身体的强度了吗?

不,说到底应该怎么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特别是异性正常交往?他多久没体会这种感觉了?他现在内心乱糟糟的这是什么?他的大脑为什么有点停滞思考?他是没见过世面的纯情处男吗居然这么丢人?倒吊人看到这样的他怕不是要笑掉大牙了。

第一位的大脑此刻在胡思乱想上发挥了惊人的不愧于第一位名号的运转能力。

不过对面女孩的内心似乎也不太平静——虽然比一方通行要正常一点。拍了拍烧得有点红的脸,御坂美琴长叹了一口气,因为撞到人耽误了时间,她想追的人应该是追不到了。

“啊啊啊又失败了又没追到又要被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折磨了。”

用一方通行翻译机翻译一下就是如果刚才不是他一方通行挡路她早就破案了不用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折磨了。

好吧,一方通行虽然不是什么好善乐施的人但也不愿意欠别人什么。

“喂,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这句话的语气可能有点恐怖,但不管你信不信,一方通行真的已经收敛不少了。

“啊,不用了”这么说着御坂美琴有些抱歉的笑了。

一方通行不再追问,他也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刚才说出的那几句话可能就是他这辈子能做出的最大善举了。

两人的初见面就这样草草结束了,而再见面以正以比御坂美琴冲出巷子还要快的速度飞速赶来。

2.

因为常去的便利店没有他常喝牌子的咖啡了,一方通行不得不转回之前的自动售卖机。

然后被吞了钱。

开始了。这售卖机开始了。

一方通行是听说过有的售卖机会吞钱的但没想到这件事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啧。”

若是平常的一方通行,他是绝对会转身就走的,不过到现在为止他已经有8个小时32分钟零57秒没有摄入咖啡因了。此刻缺乏咖啡因的一方通行就和得不到糖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心情差到极点。

不,不不不,还是有区别的。

一方通行轻轻的弹了弹玻璃,看着售卖机的玻璃化为碎末四散开来,在眼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光。

还挺好看的。

“罪魁祸首”毫不负责地这样想着,伸手拿出了一罐咖啡,拉开拉环。舌尖接触到熟悉的苦涩味道,一方通行露出几乎不曾存在于他脸上的名为满足的表情。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嘛嘛,请大家理解,谁还没有个小孩子脾气的时候呢,更何况这涉及财务问题,真追究起来,双方都有责任。

于是御坂美琴在来到那个她经常光顾的自动售卖机前时,就看到了这样有些滑稽的一幕。

是上午看到的那个人。

不得不说这个人长得真的很好看,特别是此刻闪闪发光的玻璃渣就和美颜相机的特效一样,衬托得他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此刻甚至也要一起发光。

啊,真想用相机拍下来给初春泪子她们看看,嗯,黑子就算了。

她好像忘了什么更重要的事。

一方通行诧异的看着一脸惊慌的冲过来,一把拽住他的手就向小路跑去的女生,下意识的关闭了反射。

是上午看到的那个人。

他可不想让她再转体三周半。

于是,栗发的女生就这样抓着白发男生的手一路狂奔,任谁看都会以为是要从学园都市一区私奔到学园都市八区的小情侣。

如果忽略被拽着的男生真的是被拽着跑,而且几乎都要喘不上气却还要护住右手的廉价罐装咖啡的蠢模样的话。

其实一方通行即使不用能力,就凭性别优势挣脱这种小女生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他并不想。他还挺喜欢这个女孩拽着他的感觉的。

而且从客观角度上讲,被漂亮女生的柔软小手拉着不会心软的人,难道不是只存在于傻甜白的言情小说中吗?

但各位要知道,感觉在绝大数情况下并不能作为做事情的依据。

活例子之一,此刻停止奔跑的一方通行。

鼎鼎有名的位于学园都市230万人的顶点第一位一方通行的心脏,在经历久违的剧烈运动后此刻正以几乎能冲出大气层的速度疯狂跳动着,与身旁轻喘几下就稳定了呼吸,开口解释状况的第三位超电磁炮御坂美琴形成了鲜明对比。

太丢人了,以至于一方通行人生的耻辱柱上也久违的多了一行字——虽然一方通行成功保护了明明是杂牌子却在一方通行的疯狂购买下在附近的超市告罄,即使自动售卖机里也仅剩一罐的一方通行暂时最爱的咖啡。

太丢人了。

“你把那个售卖机弄坏了,马上就会有警备机器人来的,嗯……不过到了这个位置它们也不会追过来了吧。”

其实来多少个我都可以处理的——虽然想这么说,但一方通行的身体情况明显不允许他说话。

“说起来你也很强啊,什么能力?强化系的吗?那可是钢化玻璃诶,居然和普通玻璃一样变成碎片”

“啊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御坂美琴。你呢?”

御坂美琴……?是学园都市的第三位?

“Accelerater”勉强调整好了身体的状态,一方通行回答到。

“你好,Accelera……诶诶诶诶?!是,第一位的,Accelerater?”

一方通行点了点头,却看到正想开口向他说什么的少女像受惊的猫,一个激灵后猛的向身后看去,暴躁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啊啊啊!又来了!!”

“怎么?”

痛苦的抓着自己短发的少女发出悲鸣“我这几天总是觉得有人在背后看着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或许,自己可以帮帮她。

一方通行被自己的念头吓到,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乐善好施多管闲事了起来。醒醒啊一方通行!醒醒!这不是你!

“喂,需要帮助吗?”

行动到底是快过了思考。不过这样的结果是不是一方通行潜意识里希所望的也不一定,毕竟尽管不能用傲娇来形容鼎鼎有名的第一位,但是心口不一这个词还是可以拿来用的。

更何况他还有着阻碍了差点抓到“犯人”的御坂美琴的前科,所以现在的他无论从行动还是回答都属于他的正常行为,是合情合理的。

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

不过重复这句话三遍的一方通行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还请各位自行揣摩。

当然了,此刻受宠若惊的发出一声“诶?!”的御坂美琴心中的她都不曾注意的小激动到底来源于哪里,也请大家自行考虑了。

3.

此刻站在房顶上,看着栗发的女孩缓步走进下面昏暗的巷子的一方通行正充当着类似于护花使者的角色,正义的像jump系漫画的男主角。

想到这一方通行不由得有点反胃。

友情努力热血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

他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但毫无疑问的,他现在确实在做这样的工作。

至于他现在为什么站在这儿,时间还要转回半个小时前,御坂美琴向一方通行解释的她和她的朋友利用职权制定的一套周密计划的场景。

少女口中的计划的流程是很简单,但部分内容却让一方通行有些迷惑——特别是要一个lv0的初中女生做徒步和汽艇竞速的准备这个部分

倒也不是他有什么性别歧视,只是这种事任谁听着都会觉得迷幻,怎么想都不太靠谱吧。

于是他现在代替那个女孩,站在楼顶凝视着御坂美琴。他不得不承认,尽管只认识了不到一天时间,但这个栗发的少女确实让一方通行产生了兴趣。人做事的动力之一就是兴趣,而且占很大一部分,一旦有了兴趣,即便成为变成地表最强的英雄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让一方通行来一次英雄救美也不是不可能。

“喂,”他扶住了脱力向后倒下的少女,脚尖轻点地面,一旁堆放着杂货的柜子应声而起,堵住了对面人的逃跑路线。

“想要去哪啊?”

少年的气息环绕着御坂美琴,她想,这世界上应该不会有比这更令她心动的时候了。

再之后,跳过在一方通行看来和放屁无异的犯人对“我的悲惨经历我的远大抱负”的辩解,御坂美琴的风纪委员学妹抓走了那个人。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御坂美琴长吁一口气,却发现一方通行已经有了离开的意思。

“那,那个!”拦住了准备回家的一方通行,名气甚至要大过一方通行这个第一位的小女孩此刻满脸通红的低着头,支支吾吾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我请你吃东西,去吗?”

“别误会了!就只是因为你帮了我而已不是别的什么!”

“所,所以……”

一方通行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少女。诚然他不喜欢和别人的关系太近,他不是善人,但这和他害怕自己伤害到身边的人并不矛盾。

这次算是脑袋一热神智模糊了,不过现在事情也干完了,他也基本把初见御坂美琴时脑袋里产生的热量散干净了,果然以后还是保持他一贯的风格比较好,免得有更多不识相的人来骚扰他。

“不了。”

所以他干脆利落的拒绝。

这显得他有点无情,不过一方通行并不怎么在意。

开玩笑,他一方通行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感受?即使是这个让他有一点好感的御坂美琴也……也一样。

御坂美琴倒是没对一方通行答应她这件事抱有多大期望,可对方毫不犹豫的拒绝还是让她有点受打击。

也是,对方可是那个一方通行,今天来帮她可能也只是心血来潮而已,是抱有期待的自己太蠢了。

她这样安慰自己,但这么容易放弃的话,她也不会成为现在的的御坂美琴了。

“那……电话或者邮箱,可以吗?”

即便这份坚持似乎用在了一些不太必要的地方。

“好女怕缠郎”,泪子曾很认真的对她说过这句话。当时黑发少女认真的表情和这种与表情不搭边的内容形成了奇怪的化学反应,以至于这种平常都被归类为垃圾话的东西一直存留在御坂美琴的脑子里。

并且在今天活用了。

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御坂美琴这才拍拍自己的还未褪去红晕的脸颊。她握着自己的呱太手机,这里面有刚记下的一方通行的联系方式。

果然这句话还是有用的。

下次可以问一问住址。

不,问住址怎么想都有点太奇怪了,这不是显得她很“饥渴”?尽管淑女和她并不搭边,但她还是要保持一下形象的。

那不如问问喜欢的东西好了。他会喜欢什么?看着他之前护着咖啡的样子,他应该相当喜欢咖啡吧。

可恶,她为什么显得这么积极这么主动。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少女深吸一口气。

你是御坂美琴,要追也是别人追你。

可是怎么让学园都市的第一位一方通行来追她?

……向泪子借一本恋爱大全研究研究?

那不是更奇怪吗?她的小姐妹们肯定会像三堂会审一样的拷问她到底看上了谁。如果黑子也知道了这件事。

不敢想象。

少女陷入了恋爱问题的漩涡,许久才恍然大悟。

网恋并不靠谱。而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定个小目标,她先考上长点上机吧。

FIN.

月姬77977

300fo点梗!ヾ(^▽^*)))

占tag致歉!

终于300fo了我好快乐!!所以滚出来开点梗啦!【其实是因为最近灵感枯竭(闭嘴吧你】

图文都阔以ww!点图的别是车车就行(இωஇ )

(希望不会没人理我    /碎碎念/)

说起来正好赶上杰希大神生日嘿嘿嘿

范围就是以下tag啦(指作品,cp随意),快来理我快来理我嘿嘿嘿

占tag致歉!

终于300fo了我好快乐!!所以滚出来开点梗啦!【其实是因为最近灵感枯竭(闭嘴吧你】

图文都阔以ww!点图的别是车车就行(இωஇ )

(希望不会没人理我    /碎碎念/)

说起来正好赶上杰希大神生日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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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zhash

Chapter 3

阳光灿烂,万里无云。

御坂美琴走在大街上,怀里抱着一个超大号的……呱太蛋糕。嘛,这样也太引人注目了啊。先不说路人那看神经病一样的眼光(这货真的是常盘台的吗?常盘台什么时候有附属幼儿园了??),擦肩而过的各个小朋友对这个蛋糕的蜜汁凝视就让美琴受不了了。

怎么个个都是一副“我要吃我要吃你不给我就是欺负人”的样子啊喂!

认命的美琴长叹一口气,转身进入了暗巷。

与此同时,LO正气势汹汹【划掉】臭不要脸地挡在门前,阻止一方通行出门。实在拗不过她的方爷表示头大。

一早上醒来就被一个半点儿大的小鬼催着要起床洗漱换衣服的感受真不爽!不就是那个傻瓜第三位御坂美琴吗,用得着叫我换正装吗?我才不要!她爱来...

阳光灿烂,万里无云。

御坂美琴走在大街上,怀里抱着一个超大号的……呱太蛋糕。嘛,这样也太引人注目了啊。先不说路人那看神经病一样的眼光(这货真的是常盘台的吗?常盘台什么时候有附属幼儿园了??),擦肩而过的各个小朋友对这个蛋糕的蜜汁凝视就让美琴受不了了。

怎么个个都是一副“我要吃我要吃你不给我就是欺负人”的样子啊喂!

认命的美琴长叹一口气,转身进入了暗巷。

与此同时,LO正气势汹汹【划掉】臭不要脸地挡在门前,阻止一方通行出门。实在拗不过她的方爷表示头大。

一早上醒来就被一个半点儿大的小鬼催着要起床洗漱换衣服的感受真不爽!不就是那个傻瓜第三位御坂美琴吗,用得着叫我换正装吗?我才不要!她爱来就来好了,为什么我要做出一副很在意的样子?!

……不,你就是很在意吧。明明是第一位,是学园都市最强,明明不需要任何人,可还是向往围墙外边的阳光啊……

一方通行烦躁地挠挠头发,使得原来就略微嫌长的头发更加像鸡窝后,得出了以下结论:我是人格分裂了么……

啧,只要表现得像个恶党让她讨厌我就可以了啊,为什么要纠结这些有的没的。这样小鬼就不会执着于这种虚无缥缈的未来了吧。

一方通行放下手臂,躺回到床上,屏蔽LO的碎碎念(“啊这可是一方通行和姐姐大人的第一次约会,绝对不可以马虎,dei,御坂御坂锲而不舍地提醒床上明显开始不理人的一方通行”“一方通行身上的衣服太随便了,看起来像囚服一样,不知道姐姐大人有什么想法呢,dei,御坂御坂对着植物人一样的一方通行自说自话”……)。

“这年头,小混混都不长脑子啊,这么喜欢往枪口上撞。”美琴无语,这是第几批了!就有这么多人喜欢呱太蛋糕吗(其实是你自己喜欢吧喂┐( ̄ヘ ̄)┌)?!

没办法,双手抱着蛋糕呢,腾不出来收拾人,无奈的美琴只好——全部电焦,一个不剩。哼,谁让他们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错误的人并下了错误的判断做出了错误的事呢。

好不容易找到了LO信息上的地址,美琴已经心情愉快地电了一大堆人并在心里吐槽“不正常的人周围净是些不正常的社会青年啊”。

站在门前,美琴有种莫名的紧张感。

……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的节奏……

礼貌地敲开门,看到的是“熟悉的”警备员的脸。

咦,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吗?御坂美琴开始怀疑LO给的这个地址。

谁知下一秒这个警备员瞟了一眼美琴怀里的绿色食物后就开始很没有教养地【划掉】向屋里大喊:“喂你姐姐大人是不是打败幻想猛兽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御坂美琴啊?”得到萝莉音的肯定回答后,随即回过头来对一脸懵逼的美琴说:“啊是了,你妹妹在等你。”

“啊——谢、谢谢。”美琴下意识地道谢。

谁又知下下一秒这个警备员又向屋里大喊:“一方通行你女朋友来了怎么不来接一下嘛!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不对我刚才为什么要道谢。

御坂美琴尴尬地走进客厅,放下手中的蛋糕,满眼笑意地看着见到呱太喜不自胜的LO,又怨恨地瞪着搔着头发从卧室走出来的一方通行。正好站在这个方向上的黄泉川误以为美琴在瞪自己后,撂下一句“我就不打扰你们这和谐(笑)的一家三口了”赶紧跑路。

“那个——”“我说啊——”二人“有默契”地同时开口。

LO欢快地大喊一声“我开动了”并把绿色奶油糊了一脸,好像旁边两人噼里啪啦的眼神激战对她没有任何干扰。

沉默。

最后还是LO打破了这个僵局:“啊御坂御坂就带着姐姐大人和一方通行踏上爱情的单行道吧,dei,御坂御坂有魄力地提出这个建议并忽视了他们不友好的表现。顺便提一句,甜食真的可以使人心情愉悦,dei,御坂御坂边努力地往一方通行和姐姐大人脸上抹奶油边说。”

……不是我说LO你这么皮会被打死的【划掉】。

收获了一记手刀和姐姐大人“安慰”的抚摸后,LO蹦蹦跳跳地走在通往商场的路上,身后是不断吵架的二人。

“喂,一方通行,你和LO什么关系?”美琴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提出了这个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纠结的问题。这家伙不会要残害幼女吧(一方通行:我不是森鸥外谢谢)?

“啊,她在我这蹭吃蹭喝你觉得有什么关系。”一方通行专注于手中的罐装咖啡。这完全不像广告上说的那么好喝啊,一股屎味。

“嗯,这叫……包租婆与房客的问题?不对,他还是住在别人家里的……”美琴手指抵住下巴,努力地屏蔽脑海中那个名为“包养”的词汇。

肯定不是这种关系啊喂!

一方通行一边吐槽手中的咖啡一边欣赏同行人丰富的面部表情。从这个角度看她长得还不错。

啊,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正当一方通行和御坂美琴各自想着事情的时候,LO突然戏剧性地不见了。一方通行在仰头喝完最后一滴咖啡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的事实。

为什么两位level 5大佬【划掉】会看不住一个小毛孩啊!

啊,烦人。反正她手机上有GPS,马上看看定位不就行了。一方通行摇晃着空的咖啡罐子,手一扬,那棕色圆柱体状的物体落入路边的垃圾桶,发出“嘭”的不大不小的声音。

可悲的是,一方通行好像没有把身旁人的反应计算在内。

御坂美琴不知何时从思(迷)考(茫)中回到了现实世界,周围学生是挺多的,毕竟是周末。

可是LO到哪去了?

美琴转头,刚好看到一方通行把咖啡罐投进了垃圾桶,好像没有在意LO的走失。

可能……是没有注意到?看来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

御坂美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把抓住某个白毛的胳膊使劲摇晃。

“哇你发什么神经?”一方通行罕见地被吓了一跳。

“你……那个没了。”美琴条件反射地说出了“你”这个字,又一时想不起来一方与LO的关系。

两人互相瞪着。

气氛一度很尴尬。

“LO呢?”好不容易挤出了这句话,美琴的表情好像在说一方把LO吃了一样。

“啊,我在她手机上装了定位。”一方通行给她一个鄙视的白眼,掏出手机。

看到定位的一刻,一方通行石化了。

御坂美琴忍不住抢过了手机。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LO手机现在的位置。

——黄泉川家。

“啊……这么说LO回去了?”美琴盯着手机嘀咕。

“你傻啊,”一方一脸看智障的表情,“肯定是她忘带手机了,而已。”

“还‘而已’,那可是我妹妹,丢了你负责吗?”

一方通行掏出一罐不知道从哪来的咖啡:“对啊,那可是‘你’妹妹,跟我有半毛钱关系,要怪也是怪你自己没有看好那个小鬼吧。再说,她那天线还能接收信号呢,丢不了——”

声音戛然而止,美琴侧头看去,心想:这货怎么一副踩到屎的表情?

说起来一方通行忽然想到,昨晚LO好像一直在念叨什么攻略,这不会是其中之一吧。好在这种操作并不会导致她所期盼的什么事的发生,嘛,随她去了。

美琴用她LV.5的大脑思考了一会儿,埋头在一方通行的手机上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拨通,然后满意地存储下了一方的手机号。

一方通行在一旁看着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交替按键,一脸懵B。

“喂,干什么呢你。”一方表示不能理解。

“我们分头去找LO,找到的话给我打电话。”美琴随手把手机塞给一方,挥着手跑开。

“啊,现在的女生真闲。”一方心里一边吐槽“LO根本不需要去找”一边迈开了步子。

……毕竟总归还是有点担心的吧。

一方通行在各种商店里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LO那标志性的呆毛。反而是在电子竞技场门口接到了美琴的电话。

“莫西莫西,LO我找到了哦,刚好在呱太的活动上看到了。”美琴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兴奋,不知道是因为找到了自己的妹妹,还是因为那种幼稚到底的绿色不明生物,“我现在在xxx门口,你过来吗?啊,中午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现在就过来。”一方通行果断的打断了美琴的话。

啊啊啊啊,真是烦人。

作为一名正常男性,你知道在电话里请你一起吃饭的女生现在正在和另一个完全像是她缩小版的女孩纸嘴里叼着可丽饼眼睛盯着手里面那个有着怪异微笑的绿色不明生物发出海底探照灯一样的光芒时内心有多么崩溃吗?

【分段版本:作为一名正常男性,你知道/在电话里请你一起吃饭的女生/现在正在和另一个完全像是她缩小版的女孩纸/嘴里叼着可丽饼/眼睛盯着手里面那个/有着怪异微笑的/绿色不明生物/发出海底探照灯一样的光芒时/内心有多么崩溃吗?】

一方通行来到指定地点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我心里只有两个字:呵呵o(* ̄︶ ̄*)o。

某白毛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别告诉我这是饭后甜点。”

美琴好不容易把目光从呱太上移开,心情很好地说:“没有啊,我们特地等你来着。”

……鬼才信啊。

LO在旁边蹦蹦跳跳,努力地想解释情况:“咕噜唔啊*%@……”

“行了我知道你们在这个——摆放着一大坨绿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的车子——的旁边干什么了。”一方又双叒叕叹了口气,“不吃饭了?”

“啊吃吃吃——真的是,别走那么快啊魂淡,难道餐厅有限时优惠活动吗?”美琴终于咽下最后一块可丽饼,拉着LO跟上离开的一方通行。


gzhash

Chapter 2

一边飞奔回宿舍一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各种事的御坂美琴心情极其复杂,原因如下:

  1. 妹妹们这么大度地原谅了自己和一方通行,惊讶;

  2. LO和一方通行相处得那么融洽,惊喜;

  3. 黑子到现在还没打来电话,要么是没有在意刚才奇怪的对话,要么就是想到了什么奇怪的方面上去而不敢来电确认,惊恐;

  4. 自己“逃出”甜品店的时候,好像看到一方通行对我笑了……

他对我笑了……

对我笑了……

我笑了……

笑了……

了……

……

什么鬼?!

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

一边飞奔回宿舍一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各种事的御坂美琴心情极其复杂,原因如下:

  1. 妹妹们这么大度地原谅了自己和一方通行,惊讶;

  2. LO和一方通行相处得那么融洽,惊喜;

  3. 黑子到现在还没打来电话,要么是没有在意刚才奇怪的对话,要么就是想到了什么奇怪的方面上去而不敢来电确认,惊恐;

  4. 自己“逃出”甜品店的时候,好像看到一方通行对我笑了……

他对我笑了……

对我笑了……

我笑了……

笑了……

了……

……

什么鬼?!

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惊悚惊悚惊悚

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的美琴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宿舍。心虚地靠在门上,忽视黑子打探的好奇目光,美琴表示自己的灵魂回来了。

“姐姐大人,您刚才到哪里去了?”

“啊……舍监来查过房了吗?”

“您直到回来都跟谁在一起?”

“唔——要是查过了然后发现我不在……啊!我不要写检讨!黑子——!舍监到底查过房没啊!!!”

“姐姐大人竟然闭口不谈刚才我提的问题,难道说有情况?一定是那个类人猿对姐姐大人有什么非分之想!黑子我,黑子我的心都要碎了……”

“黑子!舍监——”bilibili~~~~

“御坂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身后传来鬼魅一般的声音。

“额……没什么,我刚才说射箭,射箭而已啦~”美琴秒怂。

“是这样——吗?”满满的不信任感透过语调显示出来,声音的主人瞥了一眼仍在喃喃自语的黑子,“御坂同学,你刚才的行为我可以理解为在宿舍使用能力吗?”

美琴满脸虚汗+完美微笑:“啊哈哈~舍监你看我们夏季校服是毛衣对吧,所以会摩擦起电,刚刚只是……静电……而已?”

舍监接受了这个解释(雾),转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道:“想办法把白井搞正常点。”

门“砰”地一声关上,盖住了美琴“她正常不了”的嘟哝。

“噼里啪啦——”一阵电击+苦口婆心的教导后,白井黑子恢复了“原状”。好不容易安抚(?)好室友,美琴表示:终于可以洗洗睡了。

—— —— —— —— —— ——  晚 上  —— —— —— —— —— —— ——

美琴躺在床上,一个翻身抱住杀人熊,右手翻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姐姐大人,我们住在@#¥%……&”

“那实际上不是一方通行的家哦,一方通行家的门没了,寄住在一个大姐姐家里,御坂御坂偷偷地告诉姐姐这个并不悲伤的事实。”

“呐呐,一方通行天天带御坂御坂吃炸鸡,御坂御坂都要吐了,御坂御坂不满地控诉一方通行敷衍小孩子的态度。”

“姐姐大人,你什么时候到我家来玩啊?御坂御坂不怕被一方通行劈死地再次提出这个问题。”

………………

啊,好欢乐啊,LO的生活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得多呢(不是吗,手机都有了,还奢侈地发了那么多条短信o( ̄▽ ̄)d )。

嘛,那就明天去看看好了。刚好是周末嘛。御坂美琴关上手机,选择性忽视了“御坂御坂要帮姐姐大人和一方通行牵红线”的短信。

一夜好梦呢。

当然,地板上被捆成粽子的黑子睡得并不好。

—— —— —— —— 我 是 地 点 的 分 割 线 —— —— —— —— —— —— ——

“(#`O′)喂,姐姐大人明天要来家里做客哦,dei,御坂御坂严肃地说。”LO放下手机,盯着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猛灌咖啡的一方通行。

“嘁,那个幼稚鬼来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又是一口咖啡,“哦对了,她好像挺讨厌我?嘛明天我就勉为其难出去逛逛好了。”

“什么嘛,一方通行真蠢啊痛痛痛痛痛……”LO捂住被劈的呆毛,继续不怕死地说了下去,“御坂御坂这是在不要脸地向姐姐大人为你争取约会机会,dei,御坂御坂……觉得自己活不长了……”LO从天线到凉鞋颤抖ing...

“吵死了,本大爷只要想什么约会对象都有,谁管那个脾气暴躁的飞机场。又是什么常盘台的大小姐,想想都烦。”一方通行交换了两腿的位置,又打开了一罐咖啡。

“咦嘻嘻,御坂御坂表示真的是‘酒后吐真言’啊,一方通行这个口是心非的性格和姐姐大人好像哦,dei,御坂御坂眼中冒出星星并将‘姐姐大人和一方通行好配’传上了御坂网络。”LO摇晃着呆毛,一脸得意地躲过了沙发上人的又一个手刀。

“喂,什么酒后吐真言,小鬼你给我说清楚!”(我:啊哈哈心虚了心虚了(笑)

然后LO用了一大堆垃圾语言(御坂妹的套话)描述了上周三晚上的事。

【回忆开始】

那天GROUP解决了一些并不棘手的家伙,却因为报酬格外多,得到了许多……钱。于是一群货真价实的未成年人人作死地去喝了个烂醉。一方通行迷迷糊糊地晃到家,一阵乒乒乓乓后吵醒了正在睡觉的LO,最后冒出一句“啊第三位真的是可爱啊我……”就睡过去了,导致LO非常期待下文又不敢把他弄醒继续问。经过一晚上的熬夜+思考,我们的神助攻LO得出了“原来一方通行喜欢姐姐大人”的结论。

【回忆结束】

神助攻LO华丽丽地阵亡了。

一方通行撂下一句“嘁,小女生真是无聊”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开始睡觉。

Q: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gzhash

Chapter 1

御坂美琴正在超市寻找呱太。

“咦?奇怪?今天明明有活动的?”美琴盯着手中的传单,刚才她可是没有细看就一路狂奔过来的说。定睛一看,纸的右下角赫然写着“截止日期:xxx”,我的天,那不是昨天的日期吗?!

念叨着“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会有超市发过期的传单”的美琴大大表示很不爽。

“嘛,算了,就当减肥好了。”美琴叹了口气,准备出去。这时一个声音传来:“臭小鬼,又跑哪去了?本大爷当初就不该把你捡回家。真的是,你又钻到哪个暗巷去啦?该死,姓御坂的果然都这么烦人,还是说暗巷对你们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呢……”

似曾相识的嗓音。是谁呢?

美琴下意识地向旁边一瞥。白色头发,赤红的瞳孔(再加上细胳膊细腿?)……...

御坂美琴正在超市寻找呱太。

“咦?奇怪?今天明明有活动的?”美琴盯着手中的传单,刚才她可是没有细看就一路狂奔过来的说。定睛一看,纸的右下角赫然写着“截止日期:xxx”,我的天,那不是昨天的日期吗?!

念叨着“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会有超市发过期的传单”的美琴大大表示很不爽。

“嘛,算了,就当减肥好了。”美琴叹了口气,准备出去。这时一个声音传来:“臭小鬼,又跑哪去了?本大爷当初就不该把你捡回家。真的是,你又钻到哪个暗巷去啦?该死,姓御坂的果然都这么烦人,还是说暗巷对你们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呢……”

似曾相识的嗓音。是谁呢?

美琴下意识地向旁边一瞥。白色头发,赤红的瞳孔(再加上细胳膊细腿?)……

一方通行?!

暗巷?御坂?那实验难道又开始了吗?

饶是神经大条的美琴也不敢再大意了。她放下手中的传单,转身跟上了似乎突然变得着急的一方通行。

一路东躲西藏的美琴自以为没有被发现,没想到前面一方通行突然转过身,嘴角抽搐:“喂,白痴第三位,你还想跟踪本大爷到什么时候?还是说,你怀念被老子揍的滋味?”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不用再掩饰了。美琴从藏身处走出来,目光锐利:“那个绝对能力进化实验又开始了?”

一方通行翻了个白眼,正想要回答,一个年幼的声音插了进来:“耶!一方通行终于来了,dei,御坂御坂如此抱怨他的速度之慢。”然后,旁边灌木丛(哪来的)里突然蹦出一只穿着水蓝色裙子的呆毛妹(?)。

哈?这不是我最小的妹妹吗?怎么好像跟一方通行很熟的样子?御坂美琴保持着泼妇骂街【划掉】那双手叉腰的动作愣住了,一脸思考人生的迷茫。同时,一方通行一脸嫌弃+鄙视望着她。

最后之作(暂且叫她LO)看看一方通行,又看看御坂美琴,似是下定决心地喊道:“原来一方通行对御坂御坂这么关心是因为他和姐姐大人是男女朋友啊!御坂御坂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恍然大悟地指出这个事实。”

一方通行十分耐心地听完LO的话(☚极度反常,一定有问题),来了一句“那种幼稚的弱鸡谁会喜欢啊”;御坂美琴脸色微红【害羞了害羞了(看热闹不嫌事大)】,辩解道“怎么可能!再说我又不知道TA是男是女……”

一方通行二话不说立刻拎起叫着“姐姐下次来我家玩”的LO掉头就走,最后还不忘吼一句:“老子是纯爷们!!!”

御坂美琴在风中凌乱……

—— —— —— —— 我 是 时 间 的 分 割 线 —— —— —— —— —— —— ——

美琴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脑子里吐槽着“啊哈原来一方通行有恋童癖”,脸上写满了纠结。

嗯……LO看起来很精神的样子?这么说一方通行也不是那么无情嘛,毕竟我小时候长得辣么可爱【划掉】……好像那天之后就没有听到他继续参加实验的消息了。还是说,他本来就不想参加?不对不对,听他说什么“为了得到绝对的力量”的时候还是野心满满的呢……

看着御坂美琴45°仰望天空,又是摇头又是恍然大悟的样子的黑子满脸黑气:“姐姐大人怎么一副思春少女的样子啊啊啊啊啊啊啊!难道是那个类人猿?!黑子,黑子我一定要去宰了他!!!”

美琴转过身,不负众望地给了黑子一拳。“虽说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啊呸!我哪里像是为了爱情烦恼的样子?黑子你给我解释清楚!”

“那姐姐大人怎么不停地点头摇头,我就是有点好奇罢了。”黑子捂着头,小声嘀咕。

“啊,那个啊……怎么说呢?”不能告诉她量产超电磁炮的事,那怎么解释?“额,嗯,对,就是那样,黑子你继续忙哈,我就先走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跑~

将聒噪的黑子晾在一旁是个不错的选择。

—— —— —— —— 我 是 地 点 的 分 割 线 —— —— —— —— —— —— ——

ε=(´ο`*)))唉,LO喜欢什么东西呢?她好像什么都不缺的样子……美琴杵在商场门口作沉思状。

嘛,去看朋友的话还是买吃的比较好吧!美琴下定了决心,来到一家甜品店。刚进门,准备买蛋糕时,却好死不死地看到了一头杂乱的白毛和旁边竖起的天线。

“啊,姐姐大人(话说LO到底叫美琴什么???),这里这里,dei,御坂御坂难以掩饰又一次看到姐姐大人的激动。”最后之作跳下椅子,蹦跶着拉着御坂美琴回到座位。

“吵死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消停点啊小鬼,还有怎么拉了一个闲人来吃白饭啊。”一方通行整个人挂在椅子上,单手拿着咖啡,给人一种……颓废的感觉。

“哈?我闲?我刚放学就溜到某个超市非常倒霉地遇上了你这个家伙,然后模仿特工电影累得要死,接着又被黑子说是思思思……什么的,走到甜品店又碰到你这货,还好有LO在旁边以至于我没有被气死,准备买蛋糕又被说成是吃白饭的,我看你才是闲得发慌吧白毛女?”美琴balabala开启了吐槽模式。

“啊,原来你是为了买蛋糕才来的啊,本大爷还以为……”

“以为什么?”

“你是跟踪我和那小鬼来的。”

“哇,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以为你谁啊,自我感觉辣么良好…(此处省略250字)…”家教良好的御坂美琴终于炸毛。

旁边是挂着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的LO和气死人不偿命现在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的一方通行。

以及看着“带着孩子的小情侣”吵架的一帮吃瓜群众。

气呼呼地骂(?)了一通,美琴表示心情大好,于是把LO拉到一边,与一方通行隔了好几张桌子,开始唠家常:

“哎那个实验果然停止了吗?”

“当然,不然御坂御坂也不会从培养皿(好像是叫这个名字)里出来,dei,御坂御坂认真地说道。”

“哦~【恍然大悟】所以你为什么和那个白毛待在一起嘞?”

“因为他是御坂御坂被放出来后遇到的第一个和实验有关的人员,而且根据御坂网络分析,一方通行其实并不邪恶,dei,御坂御坂自信地说出自己的观点。”

“哈?【不能理解】他他他他并不邪恶?”

“根据每次实验他说过的话可以看出他想让妹妹们反抗这个实验,还有第一次实验并不是他先动的手,一方通行一直处于被动的处境被学园都市高层玩弄,他其实也是一个可怜的迷路的人,dei,御坂御坂悲伤地陈述这个事实。”

“那……【小心翼翼】你们,恨我吗?”

“当然不会!先不说没有姐姐大人的基因就没有我们的诞生,姐姐大人也对我们非常好,最后成功的同一个御坂御坂非常看不惯的刺猬头救了我们……”

看着LO一脸认真的表情,御坂美琴陷入了沉思。

她们……不恨我和一方通行?

那……看不惯那个笨蛋是什么意思?

“……综上所述,御坂御坂认为姐姐大人和一方通行都是非常非常好的人,如果你们在一起的话所有妹妹们都会非常非常高兴的,dei,御坂御坂闪着星星眼诉说着妹妹们的愿望。”御坂美琴还在思考着非常非常沉重的问题,哪知LO最后冒出这样一句话。

脸再次不争气地红了起来,美琴“腾”地起立:“哇啊啊啊啊门禁要到了啊啊啊!!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店里人再一次感叹这个漂亮妹子的傲娇属性。

平原土著

方琴短打

我流方琴注意

邻家阿姨第一视角注意

作者自我意识过剩注意

以上

——————————

  01
  万里无云,世间被炙烤灼烧的午后,单薄的白发少年拉着行李箱在紧闭的大门前驻足。山中气候过于湿润,大门上的铁链早已被腐蚀透彻,轻轻触碰便碎成几段落在地上。少年没再在意,拉着行李箱走进去。
  想当年受铃科家照护不少,我打算带些水果和茶过去拜访,又担心能否像当年那般相处融洽。他的父亲世世代代都是这里的人,他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留在这里,而他的母亲来自东京,她认为东京对孩子的发展更有利。他离开时大概就比手水舍高出一点,小小的人牵着母亲的手,与自己的父亲作别。
  我本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

我流方琴注意

邻家阿姨第一视角注意

作者自我意识过剩注意

以上

——————————

  01
  万里无云,世间被炙烤灼烧的午后,单薄的白发少年拉着行李箱在紧闭的大门前驻足。山中气候过于湿润,大门上的铁链早已被腐蚀透彻,轻轻触碰便碎成几段落在地上。少年没再在意,拉着行李箱走进去。
  想当年受铃科家照护不少,我打算带些水果和茶过去拜访,又担心能否像当年那般相处融洽。他的父亲世世代代都是这里的人,他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留在这里,而他的母亲来自东京,她认为东京对孩子的发展更有利。他离开时大概就比手水舍高出一点,小小的人牵着母亲的手,与自己的父亲作别。
  我本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他,现在想来,他会回到这里或许是某种命运的安排。
  “浅间阿姨,请问我的祖父和父亲在哪里?”
  在少年走后不久,他的祖父于此终老,他的父亲离开了这个伤心地,没有人能够联系上他。
  “母亲也不在了……”他说。
  少年开始絮絮叨叨讲起过去的事,他讲自己曾因为发色被当成怪物,也曾有自称本大爷的时候,还曾有一群真挚可靠的朋友。
  “我本以为回到这里就不必再一个人了。”少年神色平静,他的语气就像是十二月飘着细雪的京都,温和而忧伤。即使是他亲口讲述,我也难以相信眼前的少年曾经有一段狂气的时候。或许外表的张狂和行为的与众不同都只是内心的掩饰,或许他无比渴望着陪伴。
  “有事来找阿姨,阿姨一定会帮你的。”可即使有我这般承诺又能怎样?他眼神中散发出的那份迷茫和孤独我难以理解。
  “浅间阿姨,你有没有想过,人死后会去哪里?”
  少年是抱病而归。
  某次我和丈夫路过铃科家时,屋里传来一声闷响。擅自进入后,发现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少年。丈夫平日出门在外,嘱咐我多照看一下少年。
  少年同意后,我获得了自由进出的权利。铃科家的宅院颇具“和洋结合”的特点,据说是大正时期遗留下来的产物。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二尺袖配袴,头上还系着花朵发卡的女学生的形象。
  所有的房间都已被打扫干净,整洁敞亮且充满生气,丝毫没有空置多年的感觉。我惊讶于少年的效率,少年若有所思的回答:“有一个女生来帮我,”他在自己的胸口比了比,“大概这么高,一米六左右,茶色齐肩短发,穿着打扮是大正风格的女生。”少年尽可能提供女生的信息,但这里根本没有他所描绘的女生。
  
  02
  我们的小镇盛产鲜花。
  石蒜、白梅、樱花、向日葵……漫山遍野。花开花败间,一个春秋便过去了,唯有后山的百合花长盛不衰。
  只有后山有长盛不衰的百合花,后山以外的百合也有花败的时候,想必是后山那神社的力量。可神社是古来就有,百合花却是几代人前突然出现的。想必是当时发生了什么变故,可能和神社里的神明有关。
  传说中管理我们这一带的狐神,通身雪白,瞳若红樱,善渡灵魂。
  我自小就能看到房梁上的独眼鬼怪,土里钻出的地精,水中的巨大鱼影,和游荡在后山带狐狸面具的不知名的少女……但白色的狐狸,我从未见过。或许我见过,只是不自知罢了。
  我虽没见过白色的狐狸,但红狐和黑狐倒是真见过。
  “浅间家的孩子来了!”
  “带着点心和茶来了!”
  红色的男孩子叫泽井,黑色的女孩子叫泷香。他们是神明的助理,也是我童年时期为数不多的友人。
  每次作为点心和茶的回报,小狐狸们都会讲一个故事:
  
  03
  神明穿着小振袖行灯袴,头戴花朵发卡,脚蹬小皮靴 。
  神明痛恨百合花,她想将每一株百合连根拔起,但在后山兜兜转转一个下午愣是一株也没拔出来。神明生气时会用蒲团砸人,但那个力度连蚂蚁都砸不死。神明经常卧倒在榻榻米上哭泣,直到嗓子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毁了我的一生。”神明呜咽着。
  小狐狸们已经度过了太长的时光,理解不了这句话的意思。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孩子在发脾气。
  神明开始足不出户,人们的愿望也没有人聆听,赛钱箱蒙上了一层灰。神明坐在鸟居的阴影里,她的眼神也像蒙上了一层灰。
  在那时,百合花开始枯萎了。
  “若是百合花全部枯萎会怎样?”泽井问泷香。
  “大概那位大人就回不来了。”泷香回答。
  神明的表情晦暗不明。
  ……
  神明将自己的力量分给百合花,从此百合花长盛不衰。神明开始聆听人们的愿望,神社渐渐多了烟火气息。
  “我要亲手收拾那个家伙。”神明笑着说。
  ……
  守护这一方的神明喜欢百合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神明总是穿着小振袖行灯袴,脚蹬小皮靴,戴着白狐的面具,在后山游荡。
  “那白狐又是怎么一回事?”我问。
  泷香摆摆手:“那是另一个故事啦,要另一份点心和茶。”
  泽井拉拉我的袖子:“偷偷告诉你哟,百合花就是白狐所化。”
  
  04
  我邀请铃科一起去夏日祭典,可惜他已有约了。
  隔着好一段距离就听到太鼓的咚咚声,远处的街道人头攒动。我看见栗发少女抱住铃科的左臂,说是害怕他走丢了。但在铃科捞到蓝色的水气球后,拿着苹果糖的少女就不见踪影。
  铃科向远方的人群张望,可能是感到滑溜溜的东西蹭过他的脸颊,他吓得躲闪,碰到了身后的孩子。
  “对不起…”倒是那戴面具的孩子先一步开口,头上像是装饰品的耳朵竟耸拉下来。
  “没关系,是我不小心。”他没有过多在意。
  我不知他有没有察觉到,在空中游荡,如同置身于水中的红色金鱼。忽然间游过来,又忽然间向远处游去,来来往往轻快敏捷。大概当务之急是找到少女,他绕开金鱼、长着耳朵的人和露出尾巴的人。不远处的小溪水声潺潺,三五群顽皮的孩童将脚淌在水中。水声惊动了树上的妖怪,妖怪抿了一口酒盏里的酒,为铃科指了指路。
  我失去了铃科的踪迹。
  ……
  “唔哄就么几多深埋内么干行(我好久没见过神明那么高兴)。”泽井将我带来的点心塞满嘴巴。
  泽井告诉我神明早就开始为铃科挑选合适的衣服,还将自己精妙的缝纫技术展示一番。“那当然,本大小姐可是连波斯地毯绽线的修补方法都能完全掌握。”她在开心时会说“本大小姐”的口头禅,和那些大正的小姐一样。
  神明把铃科的咖啡全部处理掉:“咖啡对身体不好,你现在正是要补身体的时候。”铃科无可奈何。
  神明引导铃科进入一眼望不到边际连路也没有的花田,为了惩罚铃科让她迷失在花田的深处。
  
  05
  茶话会末,小狐狸们讲起白狐的故事:
  白狐灵力强大,善渡灵魂,若在逢魔之时,甚至可以强行带走生灵的灵魂。
  黑色浴衣,提红色灯笼,面覆狐狸面具的女孩——泷香。红色浴衣,提黑色风铃,面覆狐狸面具的男孩——泽井,两人负责为灵魂们指路。
  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他碰见了那个女孩。
  御坂家乘上了日本工业化的快车,成为了这一带的望族。老主人被这座花朵包围的小镇吸引,带着他的儿子旅挂在此居住。
  旅挂有一女,唤作美琴。基本上每一个见过美琴的人都不会讨厌她,人们抱怨现代青年缺失的品质,几乎都能在她身上找到。她性格爽朗,长相秀气,又丝毫没有大小姐的做派,人们能从她那里感受到超脱的热枕与对生活的激情。这份热忱与激情,吸引了神社里长居的白狐。
  小狐狸们至今也没有明白女孩是怎样拐走了自己的主人,当白狐让两人将美琴带来时,他们也没有提出疑问。
  死亡是一片黄昏笼罩的大地,所有的一切都染成了惨烈的颜色。在这惨烈之中,大片大片曼珠沙华无风自动,像是艺伎随乐起舞的婀娜身姿。一条长到看不见尽头的单行道贯穿花田,小狐狸们将美琴引导到白狐的居所。
  “已经很晚了,我必须回家。”
  白狐看了看永不落下的夕阳,将一套折得异常整齐的白无垢放在美琴身边:“走夜路不安全,更何况你没有必要非得回去,因为不会有人看见你了。你们好像把这种现象称为神隐。”
  “如果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你可以试试,如果你能回去的话,”随着白狐指尖所指的方向,一条单行道出现在眼前,“但在我看来,的确没有这个必要。”
  “你只是渴望着陪伴,你根本不明白生命对于人类的意义。”美琴走上单行道。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无风自动,如洪水般漫过柏油铺成的路面,那一瞬间在美琴眼中,世界除了红外别无他物。
  白狐端坐在屋中静静的看着。
  ——她为什么不动了?
  ——她为什么不说话了?
  白狐走近,弯下腰感受美琴的鼻息。
  ——人类还真是脆弱啊。
  他感觉脸颊有水珠划过。
  ……
  “后来呢?白狐又去哪儿了?”我的脑袋里都是疑问,一个故事根本无法满足我。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啦!下一次再说其他的事吧!”
  
  06
  当铃科秀幸偿还完所有的债务时,他在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丝毫立足之地。房子早在抵债时被卖掉,工作也已经没有了。他点点自己手中的钞票,刚好够买回家的车票,他觉得这是天意。
  他没能赶上每天只有一班的公交车,一个人拖着行李走完了本该公交车负责的路。这使得他本该到达家里的时间从中午拖到了太阳西斜。
  “终于到了。”绕过第三个小山坡时,他感叹道。
  这个被山完全环绕,只留一条小路通向外面的村子,是他的故乡,他的根就深深地扎在这片土地里。
  他沿着熟悉又显陌生的道路回到自家,院门上古式的横开锁竟已不见。他惊喜的用钥匙打开家门,家里干干净净,不像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住。他又有些小小的期待,喊了声“我回来了”。
  屋内静悄悄一片,他找到自己原来的房间。将行李扔在房间里,自己爬到床上休息。在只有蝉鸣传来的空旷的房间里,他在幻觉中听到了各式各样的响声,甜腻的流行音乐、酒杯碰撞的声音、敞篷跑车的引擎声……随奢华泡沫到来的是显而易见的破灭,是柏油马路上彳亍的人群和迷茫的社会。不过,这一切已和他无关——他已经到家了。他的妻儿很可能已经回来,他们一家可以在这里团聚了。
  “铃科先生你回来了吗?”敲门的声音传来。他打开门,门外是隔壁家的浅间夫妇。
  “我的妻子和儿子是不是回来了?”男人显得迫不及待。
  浅间夫妇面面相觑,浅间太太有些犹豫的开口:“令子上个月刚刚下葬,令堂……听说早已去世了……”
  铃科秀幸面如死灰。
  浅间先生叫妻子拿来自家的清酒,与铃科秀幸喝了个酩酊大醉。浅间太太搀扶着丈夫离开时,他说:“秀幸你小子可别嗝,想不开啊……”
  铃科秀幸微笑着向他们招手道别,打算出去吹吹风。
  他来到了后山,据说儿子在遗嘱中写到,不要火葬,也不要墓碑,直接将自己埋到后山。因为据说火葬的话,就会步入轮回,就无法实现约定了。
  后山是大片大片长盛不衰的百合花,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儿子在哪里。可能是感觉有些累了,突然跪倒在地上。在这个被庇护的神篱里,男人放声大哭。
  如果早知道离别之时将到来的话,就应该更认真地,道更多的“早好”、“谢谢”、“晚安”。如今追悔莫及,已于事无补了。
  ……
  林间的晦暗被熹微的晨光划破一道口子,满面胡茬的中年男子醒来,周身是围绕着他的百合花。那里没有家人的身影,空无一物,却能感受到幸福。
  或许他的儿子,就在这里吧。
  他转身望了望百合花和山顶的神社,向前大踏步走去。
  
  行间
  “真的不用留下些什么吗?”神明独自坐在百合花丛中。微风徐徐,百合花们轻摇着脑袋。
  她内心很清楚,只要一闭上双眼,那一段充满爱的时光便呈现在脑海中,就连那被泪水浸湿的回忆,也绽放着黯淡的光芒。思念会一直陪伴着所爱的人们,不会减少一分一毫。
  
  全文完

————————————————

作者的废话时间
预告新坑长篇,我佛了(吐血)

AcceleRail

【方琴】南柯一梦

  CP:一方通行&御板美琴


    睁开双眼,御板美琴和往常一样看向床边的闹钟,不知为何,她感觉到了点违和感,扫过闹钟旁的照片,美琴吓得坐了起来。

   “美琴?”旁边一个低沉熟悉的嗓音响起,美琴惊恐的转头看向旁边,上条当麻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也坐了起来。

   “美琴,你怎么了?”上条当麻疑惑的看着面色惊恐的美琴。

   “你,你,你怎么在这?”美琴一只手抓住被子被子,一只手颤抖的指着上条当麻问道。

  “哎~这是我们家,我不在这在哪,美琴你怎么了,怎么问些奇怪的...

  CP:一方通行&御板美琴


    睁开双眼,御板美琴和往常一样看向床边的闹钟,不知为何,她感觉到了点违和感,扫过闹钟旁的照片,美琴吓得坐了起来。

   “美琴?”旁边一个低沉熟悉的嗓音响起,美琴惊恐的转头看向旁边,上条当麻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也坐了起来。

   “美琴,你怎么了?”上条当麻疑惑的看着面色惊恐的美琴。

   “你,你,你怎么在这?”美琴一只手抓住被子被子,一只手颤抖的指着上条当麻问道。

  “哎~这是我们家,我不在这在哪,美琴你怎么了,怎么问些奇怪的问题?”上条当麻疑惑的摸了摸头。

   听到上条当麻的话,美琴愣在了哪里,不对,不对,这不对,我是结婚了,可是对象不是上条当麻,是那个傲娇毒舌的第一位。

  “美琴你清醒一下,我去做早餐了,有什么事等会吃饭说。”上条当麻看美琴没有回答,起身穿衣离开了房间。

   美琴扭头看着床头今她震惊的图片,上面还是一男一女,熟悉的场景,不熟悉的人,她身边那个爱穿黑白条纹休闲服的白发红眼少年换成了现在白衣黑裤的黑发少年。美琴双手抱膝,脑袋低在腿上,思考着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为什么一觉醒来枕边人换了人?

“美琴,吃早饭了。”上条当麻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美琴从思考的状态中醒来,决定出去找找线索,看看到底为什么变成了现在模样,是不是他在和她开玩笑,可是她清楚,不是他,因为她是多么的了解他,他就是一个大醋坛子,怎么可能会和她开这样的玩笑,所以现在的她才是如此的焦急,害怕。

  美琴穿好衣服,洗漱好,来到了客厅,从卧室来到客厅的这一段路程,让她更加明白这不是他和她的家。

   他们家是冷色调混合暖色调的空间,而这个纯暖色调的空间,明显不是他喜好的风格,还有他们家时常飘散的咖啡香,因为他喜欢咖啡。尽管他们结婚以后,他听她的话不喝咖啡,可是为了他少数的喜好,她学会了自己煮咖啡,因此他们家里会有着淡淡的咖啡香,这个空气中充满饭菜香的地方,根本不对,这不是他和她的家。

  美琴来到餐桌旁,坐了下来,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熟悉的菜色,都是她喜欢的东西。

“好了,我们开吃吧”上条当麻放下手中的最后一个菜色,在美琴对面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我开动了。”

  “我来动了”美琴端起碗吃了起来。

  早饭结束,美琴本打算去洗碗,可是上条当麻快她一步,收拾碗筷,已经开始洗碗了。

  美琴拿起抹布,正准备擦桌子时,上条当麻快速的抢过美琴手中的抹布,擦了起来,“美琴,我来就好,这一般都是我的做的事,你在那边看着就好。”

  美琴愣了一下,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回想起,今天之前,昨天,她还在和她家白毛抱怨他不体贴,说如果她对象不是他,她一定会找一个体贴她的人,当时的他,嘲讽鄙视的看了她一眼,眼中充满着’你在做梦’的含义,她抄起身边的枕头和他打闹了起来。

   现在的她遇见了体贴入微的人,她却没有一点幸福感,因为他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他。

   上条当麻临走前叮嘱美琴“美琴,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舒服,就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回来,我出门了。”收拾好东西后,就穿戴整齐出门了。

   美琴目送上条当麻离开后,随即也出去了,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她决定去找他,那个白发少年,那个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美琴快步的走向记忆中他经常去的地方,果然在公园一处的贩卖机旁看见他正在买饮料。

   美琴激动的快步走向前,脱口而出“一方”,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美琴停下了脚步僵在了那里,那不是她的男孩。

   “嗯?”只见那贩卖机前的少年转过身来,眼里都是冷漠和疑惑,那双不俱感情的双眼扫视了她一眼,看她许久没有再出声,少年嗤笑了一声,走过她的身边。

   茶发少女失落的走向公园旁边的躺椅上,坐在上面,看向天空,双眼失去了色彩,她可以不在乎其它人眼里没她,可是他的眼里没她,她就好像失去了灵魂一样,在白发少年面对她眼里不在有她身影的那一刻,她觉得世界好像失去了色彩,心痛到不能呼吸。

  “美琴,该回家了。”上条当麻在下班回来的时候,在路过的公园看见瘫在椅子上失神的美琴,感觉今天她很奇怪,顾不得思考上前叫了她一声。

   听到声音,美琴回过神来,站起身,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跟着上条当麻回去了,回到公寓,吃过晚饭,她抱膝斜躺在沙发上,心里抓狂,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想她的少年了。

  上条当麻收拾好餐盘,回到客厅看见了满脸含泪已经睡着的美琴,叹了口气,把美琴抱回了房间,盖上被子。


  第二天

  美琴不想睁开双眼,不想面对,但她还是睁开双眼,习惯性看向床头,愣了一下,瞬间高兴了起来,流下了眼泪,她看见了熟悉的照片,她快速的转身包住身边的人,

“啧,怎么了?”耳边响起了熟悉的不耐烦的声音,似是感受到她的泪水,少年回抱住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轻轻的拍了拍。

  “做噩梦了?”少年的声音还是以前的音调,可是还是能从中间感受到他独特的温柔。

   一方通行感到怀中人轻轻的点头,只是依旧抱着她,轻拍着她,安抚着心上人的情绪,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她的眼泪了,她的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把她吓成了这样,是不是又想起了实验的事情,可是她不是已经接受并且早就看开了吗?一方边思考边安慰怀里的人。

  待情绪缓和下来以后,美琴抬头看向抱住她的少年,他的眼中有着一个哭红着双眼的女孩,他的双眼有着温度,对她独有的温度,她开心的笑了。

  一方奇怪的看着怀里的突然又笑了起来的少女,发觉他是一点都不明白他的女孩了,习惯性开口嘲讽道“电磁炮,你是不是傻。”

  听着少年熟悉的嘲讽语气,美琴开心一笑,搂住少年的脖子,亲了少年一下,抱紧了他,在他耳边低声道“还好,还好,只是一个梦,你还在,你还在,你……”

   因为美琴的突然主动,一方愣一下,回过神来就听见了美琴低声的呢喃,虽说他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可他还是感觉到了她的害怕,他紧紧的回抱了她,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笨蛋,我一直在。”


————————End————————


注:这是笨作者突然想起来的一个设定,假设原本世界一方通行和御坂美琴是一对,美琴到了平行世界,而平行世界她和上条当麻一对,这时的她的心情。

南柯一梦是指做了一场大梦或是空欢喜一场,本文的含义是前一个,这个南柯一梦不是美琴想要的南柯一梦。

感谢观看(❁´ω`❁),写的不好还请见谅。


yyyyyyyyo子

瞎jb画的不知道啥玩意。

我好想开车(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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