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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一日粮仓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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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染轩阴

【也青】吃了吗,您?

我最终还是赶上了!但我已经对上一棒和下一棒是谁毫无概念了(

仍然假设你是李华,是一个友人A与的后续

毫无逻辑纯属乱编

老青生日快乐!这是入坑一周年啦

 

 

好久不见了。来北京玩?挺好。吃了吗?吃了就好。哦,你说往前那巷子里那炸酱面啊,不早跟我提一声——报我的名字,嘿,能给你多搁点肉。不是。不是,没得免单,哪来的免单,你以为我是谁啊?我跟你说,中海集团三公子还没他家酱的方子值钱。嗯,真的。我就是跟那儿吃了好几年……哎你这丫头,我骗你干嘛。你别走哇!你回来。你回来我问你点事儿。

 

你问我是不是咨询情感问题?——那不能!啊?哦,你早说啊,问老青怎么...

我最终还是赶上了!但我已经对上一棒和下一棒是谁毫无概念了(

仍然假设你是李华,是一个友人A与的后续

毫无逻辑纯属乱编

老青生日快乐!这是入坑一周年啦

 

 

好久不见了。来北京玩?挺好。吃了吗?吃了就好。哦,你说往前那巷子里那炸酱面啊,不早跟我提一声——报我的名字,嘿,能给你多搁点肉。不是。不是,没得免单,哪来的免单,你以为我是谁啊?我跟你说,中海集团三公子还没他家酱的方子值钱。嗯,真的。我就是跟那儿吃了好几年……哎你这丫头,我骗你干嘛。你别走哇!你回来。你回来我问你点事儿。

 

你问我是不是咨询情感问题?——那不能!啊?哦,你早说啊,问老青怎么就是咨询情感问题了,你早说是问老青的就好了。对,对。很机灵啊!我看你懂的也不少嘛。既然你已经知道的这么清楚,那我直接省略前情,给你从我和老青再碰上说起好了。别的……别的要不然你听不得,要不然,也没什么特别紧要的。我看你也不是特别有兴趣,是不是?都是很无聊的事情。

 

还是说诸葛青吧。我去找他的时候算不上晚,但见到诸葛青的时候,他的状况也说不上太好。其实这么一想我真特别不是个知情识趣的人,甚至能够说,我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我分明知道得最清楚,诸葛青讨厌给别人看见他这么一副样子,尤其讨厌给我看到。他可能面上不做出来,可是心里边怎么想的,我还能不知道吗?他就是不喜欢,他私底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定脑子里又想些什么。自碧游村一别我没再见过他,他的心魔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他眼里的我又如何,我真是一概不知。我这么无知无觉,唯独清楚他不想这样见我,却还这样做,就是一个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的人知法犯法。

 

该打,该打。

 

老青一身糊得乱七八糟的血,坐在地上,很冷静地活动自己。那张照片拍得那么真,他好久没有动过了。先是转转自己的腕子,然后轻轻敲打自己的腿。现如今诸葛青整个人看起来都过于的细瘦和苍白。我想他的腿麻了,我看见他绷紧的面部,但是他半点都不想跟我龇牙咧嘴。他自打跟我打了声招呼说“假的,我没事儿”,就再也没正眼看过我一下。我眨眨眼睛的功夫,脸都给我扭过去,拿个背冲着我,好家伙,他那背上的鞭痕做得那叫一个以假乱真触目惊心,我看得硬生生一个哆嗦。

 

我看的很清楚的,他手腕被麻绳长期绑住的那一块儿已经有了很深的印子,红透了呀,丫头,你这辈子指不定还没见过这样式的印子呢。其实我见过的,很多严重极了、残酷极了的伤我都见过,有些人碰上别人总是狠得好像动物。可是在老青身上?不,不应当。

 

我忽然觉得很愧疚。我觉得算那一道子确认他的安危是很不对——理智上来说当然是对了,但是,这说到底还是我亏欠他。我就应该立刻过去瞧一瞧他,即使这在理智上来说是完全不对的。别拿你那种眼神瞅我,什么呀,你得意什么?不该到你得意。非要说的话,也该是诸葛青得意才对。

 

这只是我想。我这样去揣测诸葛青的时候就没有对过,他好像就和我杠上了似的,我怎么想他,这个判断一开始也许是正确的,可他总能迅速地成长到我认知以外的地步。我起初想,他不过也就是世家大族养出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一个公子哥儿,结果不尽然。我后来想,他恐怕这以后要一蹶不振,结果也不尽然。碧游村的时候我又担心他要囿于八奇技和心魔,可是也不尽然。如果说我是诸葛青这辈子原本不会遇到的一种人,那他,自我遇到他之后,他随时能变为我从来没有遇过的一种人。这是好的。你看他那时候的眼神就能够知道。如果说碧游村之后他释然了,放松了,那么,那么。我现时已经不在他那古怪的,自以为不齿的混杂情绪里了。

 

我在哪里呢?

 

我想象自己对诸葛青说:“是十一月份了,诸葛青,这一别是多久了?”

 

在这个我给自己预设的场景里,诸葛青还是没有回头,他摆弄着自己的胳膊腿儿,扯扯身上那堆破布衣衫,跟我说:“你这记不清楚了吗?王道长,你记性不行了呀。”

 

我立刻闭嘴了,我知道这会儿我说什么都是错。可是我还是要回到现实里,在这样的现实里,我又不能完全的不说话。我知道这会儿不说话我也不至于失去他,但是,我就从另一个层面上,丢失了他很重要的一个部分,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突然扔到我手上的,线如今还在他手里,轻轻一扯,我又要什么都没有了。

 

终于我问了一个傻问题。

 

“吃了吗?”我说,“您?”

 

诸葛青居然回头看我。兴许是这么个问话真的太傻了,太超出他的预期了,他居然回头看我。我愣愣地站在那里,就看见诸葛青给我露出一个真情实感的笑容。

 

他带着这个笑容,语气松快地说:“没有,老王,我没有吃东西。你带我去吃东西吗,你想吃点什么呢?”

 

他又跟我问问题了,我又得给他一个答案。

 

诸葛青啊,千年的狐狸,怎么得你这一个精怪。

 

我说:“我不知道。”

 

诸葛青说:“老王啊,你把我给吃了算了。”他伸着手,闲闲地擦着自己指甲缝里细小的尘埃和血迹,他做着这项精细的活计同我说:“你把我吃掉。你把我整个的,囫囵个儿的吞下去,让我彻彻底底地藏起来,这样至少你就看不见我了。你就不至于在一个不恰当的时候看见我了。”

 

我就不明白了,他怎么就能把这段抱怨似的话讲得这么色情。

 

他洋洋得意,仿佛取得了什么重大的胜利。他继续说:“你从哪里开始吃我呢?你可以从我的嘴唇吃我,你可以咬下我的头颅撕碎我的手足,你可以刺破我的喉咙喝掉我的血,嘎吱嘎吱嚼掉我的骨头,你还可以干脆吸走我的神和魂……”

 

诸葛青用给小孩子讲恐怖故事的语调笑眯眯地说:“你可以的哦。”

 

我知道他那时候一定有哪里不正常,但是又很清醒。我们有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接上这个奇怪的话题,我这才想起来自己不应该傻站着,于是我走过去,蹲下来,就在他的面前。诸葛青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们挨得很近,可以清楚地看见彼此的眼睛。我伸出手,诸葛青说:“哎。”我说:“脚麻了吧?给你揉揉。”

 

……你别笑。你笑个什么玩意儿——对不住。

 

不好笑!

 

好吧,好吧。总之我就蹲下来给诸葛青揉腿。他怪紧张的,小腿肌肉一直绷着,因为麻了都有点抽搐。我说你放松点啊,他说老王,你能不能正常点讲话,我说我哪儿不正常了?诸葛青瞪我,瞪着瞪着又笑了。

 

他说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啊。

 

我停住了。

 

哈哈,你猜错了。呃,修罗场是什么意思?不,我是真的知道,但我还是停住了。你知道那是个什么日子吗?我想起来的时候觉得既荒诞又不可思议,假如你也在那样一个情境里,你也会这样想的。我再给你一个提示——

 

那是今天凌晨的时分。

 

诸葛青腿脚没力气,管他是装的还是真的,我背他走。我背他回家的时候,诸葛青很大声地在我耳朵旁边问:“你们北京人都这么没眼色的吗!你们见着谁了都要问一句吃了吗的吗!”

 

我心想这人怎么还有力气地图炮呢!这可太不讲道理了!我还心想不止,我算命的时候还要算算你这人过得怎样呢。可是我没有说。这折腾了一宿啊,回北京来,我给他好好儿地放到我自个儿的地盘里头,给这祖宗铺床盖被开电视机,暖气片也开了,呼呼地送风。诸葛青躺在床上颐指气使,说他真正是饿了云云,我必须得给他弄点吃的回去。

 

眼睛挺尖啊小姑娘。对,这个,这一兜子,这个是……嗯,什么虾丸蟹柳鱼丸,那个肉圆子。还有馅儿,饺皮子,那个米啊面啊……对我还提溜了一口锅。对对,这个是电磁炉。我给你看,这个是我跟菜市场那儿买的活鱼,现宰的,这个是走地鸡,嘘,这个哪儿买的不跟你说,嘿嘿,秘密。

 

哎呀怎么这个点了。我手机是不是响了!我手机!

 

不跟你说了,这八成是我定的那个蛋糕到了……蛋糕,蛋糕……哎呀这都是什么事儿你说,诸葛青怎么就能这么心安理得地在楼顶上躺着呢?

 

哦我还没问你问题是吧,我抓紧问,你抓紧点回答我。

 

直男给另一个直男过生日还做饭还订蛋糕,这件事听起来给吗?你说实话。

 

啊,啊,嗨……那,那我也没办法啦!都这样了你看看!

 

什么事儿这……

 

走啦走啦!这这这中午都快要过去了了,您赶紧也请好吧,您看这霾大的,小姑娘家家出门怎么也不带个口罩啊,我跟你说诸葛青一下飞机就问我怎么没个口罩给他,说这个伤害身体健康还伤害皮肤,您下回就,就注意着点吧啊。

 

回见!

 

商山想吃板栗鸡

俗世呀

上一棒 @吃土的伊灵(ㅇㅅㅇ❀) 

下一棒 @竹染轩阴 

他站在门口等他的少年郎。

 

水杯的拉带勾在手里晃了一圈又一圈,直至十一月的风把杯身吹得冰凉。但只要紧紧一攥水杯,烫意又会钻进掌心。

这狐狸二十六岁,早几年就奔三的人,纵使锉不掉骨子里几分意气,也该和少年郎这个称呼脱了节。只是王也看他敞开风衣,被姑娘簇着拥着到门前,就会想起所谓的满楼红袖招,招的正是少年郎。

 

但老王没什么好酸的,毕竟姑娘们只能送男神到公司门口。王也不动真格时习惯内敛,精神气一收,懒懒散散,谁的事我都不想管,性别不同,醋也不想吃。

这个季节,水...

上一棒 @吃土的伊灵(ㅇㅅㅇ❀) 

下一棒 @竹染轩阴 

他站在门口等他的少年郎。

 

水杯的拉带勾在手里晃了一圈又一圈,直至十一月的风把杯身吹得冰凉。但只要紧紧一攥水杯,烫意又会钻进掌心。

这狐狸二十六岁,早几年就奔三的人,纵使锉不掉骨子里几分意气,也该和少年郎这个称呼脱了节。只是王也看他敞开风衣,被姑娘簇着拥着到门前,就会想起所谓的满楼红袖招,招的正是少年郎。

 

但老王没什么好酸的,毕竟姑娘们只能送男神到公司门口。王也不动真格时习惯内敛,精神气一收,懒懒散散,谁的事我都不想管,性别不同,醋也不想吃。

这个季节,水泥地冻得像惨白的脸,被同样灰白的天倒扣着。瞅一眼咔啦啦碰撞的树枝,就知道又刮来一阵冷风。没过多久,风就经由大门窜进屋里,灌入颈窝又从衣摆窜出去。

 

有人说:好冷。

诸葛青攥了下自己抱着热水杯的手,好凉。

 

他等这狐狸把风衣上的扣子一颗颗系好,最上面一颗不想系,老王也不勉强。他们之间甚至省了“回家”的呼喝,相视片刻便一前一后走到寒风里。

 

直至并肩而行。

 

在这疯狂忙碌的城市,不断有人风声呼呼地从身边掠过,但未曾打乱过他们的脚步。他们走得太慢了,以至于一截树杈掉到王也脑袋上,青还能笑着伸手拈掉。

青问王也是不是脑袋里有吸尘器,他从老王头上取下来过树叶松果和毛毛虫,连邻居的猫急眼了也朝老王头上跳。

 

王也说:只怪我们在这条路上走了太多回。

 

春天树上落花,夏天毛毛虫吐着长丝丝掉在行人身上;秋天飘下落叶,冬天还有干枯的松果。他还曾看见一只失足的松鼠“咚”地摔到他和诸葛青面前。他们停在路中间,松鼠却若无其事地跳起来,三步两窜,大尾巴一甩就藏到叶子里。

 

这世间生灵没有人想象中那么脆弱,但人还是会停住脚。

于是松鼠看见两个抬头往树上看的术士,成为它生命中来来往往的一对行人。

 

回家要跨越两个城区,二人早上图省事蹭的张楚岚的车,这会儿看一眼堵得密密麻麻的公路,心照不宣地下到地铁站。

王也习惯人挤人,老北京嘛,早晚高峰算什么大场面。诸葛青一直受不了刹车时不抓扶手也倒不下去的地铁,风衣给挤得领子立起来,小辫儿还被人拽了一把,换乘的时候硬把王也拉到地面上。

天气恶劣的时候,谁都想往暖和的地方钻,叫个车都难。青皱起眉头,见王也咂着茶水,显然早就意料到了。

“要不先找个地方吃饭?”老王提议道。他们身边就是一家酒馆。

世间酒馆名字起得千奇百怪,灯牌却千篇一律,大红大绿的LED灯,粉色要那种最亮的粉,是所有女孩都不敢往嘴唇上涂的颜色。

 

俗。连王也都这么觉得。

 

但人就是那么矫情。本来从公司走到地铁站已经习惯吹风,晃过一程地铁再从站台里冒头,甭管练过太极还是八极拳,都给冻得缩脖子。所以扎进酒馆的时候,谁都不能免俗。

青点什么菜王也都没意见,就是看到酒的时候,老王坐不住了。

“服务员儿,换成啤酒。”

“别听他的,就白酒。”青按下王也招呼服务小妹的手:“又不是夏天撸串,你要什么啤酒?”

小妹显然犯难了,拿着酒壶停在桌前,不知道该听谁的。

“要不,换成红的?”

都说北方人豪爽,烧刀子挑了盖,一口就能下去半瓶。而浙江那边的花雕,喝之前,总要加些姜片和梅子,温过后去掉苦涩,才敢一点点抿着咽下。

然而在喝酒上面,两人的出生得颠倒一下。诸葛青被老王的发小们恶意敬了一圈又一圈酒,发小全趴下了,青还能口齿清晰地开玩笑。而王也陪岳父喝了两杯黄酒,站起来跟自鸣钟一样打摆子,青见了赶紧把这人拖到床上。

 

服务小妹在面对客人要不要酒这个困难的问题上,选择看脸。

 

王也,一杯上头,两杯就倒。幸好先吃了点饭菜垫着,没直接喝酒,脑袋晕晕乎乎但不太想吐。等第三杯递上前时,王也一个劲儿的推。

男人劝酒,不像女人那样轻声细语酥到骨头里,给你先灌迷魂汤再灌酒。男人劝酒往往就一个字:喝!

而诸葛青连这个字都不提,拐弯抹角说天气冷,一会儿回家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呢。

他哎两声,勉强喝掉半杯,舌根发麻。都睡一个被窝里了,你还不知道我那量,犯得着逼我吗?

看这狐狸弯着打坏主意的眼睛,王也就知道青逼的就是自己。桌上就两人,不逼自己逼谁。

“你说我是不是跟你有仇?”王也拼命喝茶,想冲淡胃里的酒精。

青点头:“有,还是深仇大恨。”

从他第一眼见诸葛青起,日子就再没安生过。他说着我为天下大势而来,给张楚岚说明完利害,结果自身的命运先和一个人搅糊在一起。

 

那能怎么办啊?大背景下的小个人,洋洋兮不过两卷难分的浪花。

水比线更彻底地缠一起,别想分开喽。

 

冷空气吸进灼烧的肺里,王也发现脑袋清醒不少,自知这是个醒酒的好办法,于是不急着打车,和青沿着路往前走。只是脑袋清醒了,腿还是软的。街心公园穿了一半,他终于蹭不动脚步,以长椅为根据地瘫倒下来。

 

有水声,来自脚边的池塘。

 

他不记得是不是在这个公园里了。

公司叫他和诸葛青半夜拿人,两人就选了一处茂密点的草丛,蹲在里面等敌人现身。诸葛青那时才来北丨京不久,抬头看看天,埋怨道:“星星都没有,雾霾真够厉害的。”

“还星星……”王也一边盯梢一边道:“能见到太阳就不错了。”

“那我得多看看你。”青说着便扭过头。

王也让他好好看前面,听狐狸又道:“万一哪天雾霾严重到连你都看不到怎么办。”

两人的耳麦里同时传来一声张楚岚的咳嗽。

青摇摇头,又说我第一次来公园不是为了约会而是盯梢。

“在这儿约会?”王也觉得好笑。人家情侣往往选在小山坡的草地上幽会,咬耳朵似的说悄悄话,鼓足勇气还会亲一下。这里一没有花二没有月,半人高的草丛里倒是藏了不少蚊子。滋儿哇儿乱叫的昆虫不时往脸上扑,风吹过池塘,还有股水腥味。

“这肯定不行,要选就选在簋街。”

“成啊,你想什么时候去?”

“抓完人就去。”

“祖宗诶,您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抓完人还有几家店开门?”

听老张又咳嗽一声,王也拍了拍青露在外面的脖子,美名其曰:打蚊子。

那天敌人没有现身,第二天老王挠着蚊子叮的大包小包,看诸葛青一点事没有,才知道这人昨晚一直开着风鉴。

 

冬天比夏天好的一点是,冬天没蚊子。但总在这坐着也不是办法,歇够了还得继续走。他和诸葛青从一盏盏路灯下过,影子拉长了又变短。就在拐过某个街角的时候,老王和一只猫撞到一起。他仗着一点酒胆,也不怕被挠,弯腰抓抓猫脑袋,不知道哪里把猫摸舒服了,猫儿反倒主动去抱他的腿,老王走都走不了。

青说你被讹了。

王也问什么意思。

狐狸嗤嗤笑道:“你以为人家白让你摸的?”青进了旁边的便利店,出来时丢王也一袋牛肉干。这只碰瓷的猫显然是养不住的主儿,吃饱后就顺着墙根走了。

王也见还剩几条牛肉干,问诸葛青:“你吃不?”

“猫不吃了你给我吃?”

王也觉着这狐狸怕不是忘了,老青平常不喜欢吃的东西,还不是净往自己碗里塞。

话这么说,但牛肉干是无辜的。二人分食完最后几条肉干,都想着怪不得猫没吃完就跑了,这么硬,硌牙啊。

 

离市区越远,人就越少。好半天有一辆空的出租车经过他们身边,刻意放慢速度,暗示老半天也没见他们招手,索性一脚油门冲向路的尽头。

他下了武当后说要云游,游着游着绕了一圈又回到北京。老子过关,玄奘取经,大概都走过戈壁与大漠,足迹遍布于龟裂的土地之上。再说那鉴真东渡,不乏惊涛骇浪都;入藏的公主,见朝圣的人绕着错温波和布达拉又磕下一个长头。

他还没走过滇南竹海和长白积雪,手插到兜里,腕子上挂一个水杯,觉得当初许下的云游,和想象中的差距有点大。

 

就算不出一本“王也游记”,也至少该像隐士一样访遍名山大川。闲云野鹤,莫问来去,那大概才算云游。

 

已经走到王也常常打太极的空地,离家不会太远。

就在那块儿空地上,暑假来北京看哥哥的小白,梗着脖子说上次在罗天大醮上晕过去了,非要和王道长堂堂正正地比一场。王也看看周围过路的普通人,和白约好了一不用术,二不开阵,这才拉开架势。

白和他哥一样练硬功,一试手便知八极拳的力道。上场前诸葛青曾拍了下他的肩膀,王也和白推几次过掌之后也发觉白的功夫不如老青到家,就按狐狸的意思让一让小白。结果这小孩儿被王也屡屡卸掉劲力后,察觉出王也放水,红着脸说牛鼻子你别看不起我,眼泪都差点崩吹来。

王也只好变守为攻,云手冷不丁变成高探马,先一把将小白拽到身前,紧接着另一只手直砍小白咽喉。

 

小白这下是真哭了,坐在旁边一边咳嗽一边擦呛出来的眼泪。

 

“不哭啊,哥给你报仇。”青给白递了包纸巾,冷着脸摆好姿势。

王也和诸葛青对过无数次招,知道若光论拳脚功夫,这狐狸动起真格来和自己不相上下,当初罗天大醮说的“我不如您”,纯粹是句客套。

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和青交手。数十招过后,这狐狸越打越不认真,王也也就跟着瞎比划。等青忽然扣住了他的手,王也下意识曲腿稳住重心,又要使出那招高探马。

然而狐狸笑嘻嘻伸出另一只手,朝老王颈子后面勾过去。王也即将碰到青咽喉的手刀也忽然转了方向,贴着青的胸膛滑到腰上。

 

他最后只把人拉到怀里。

从此小白更讨厌王也。

 

茶水喝干了,幸好他和青已经站到家门口。看一眼表,凌晨未到。

 

诸葛青这时候觉得自己灌醉王也不道德了,进了门主动给他泡茶。王也见青从橱柜上拿出一罐没开封的茶叶,慌忙走进厨房道:

“那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青转了转茶罐,看上面菱形的框里印着“玫瑰花茶”四个大字。王也又从橱柜里拿出几个茶罐依次排好,从玫瑰菊花到桂花玉兰,一共七个罐子。

“你还记得我生日呢?”

“记着呢,还差半个小时就到了。”老王送礼物可是费了一番心思。想送花吧,正在某宝上看得起劲儿,碧莲路过时拍拍他的肩膀,说什么年代了你还送花。想送茶吧,又怕被青说过于养生,再说青也不怎么喝茶。他最后干脆把两样东西结合在一起,挑了七罐花茶,正应了老青二十七岁生日里的七。

诸葛青也不谢他,随手撕开手边的花茶,让王也去洗把脸。

 

洗脸不能洗去酒气,往脸上泼再多的凉水都是熏熏然。他看到诸葛狐狸端着花茶走进客厅,觉着所谓的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在这一刻齐全了。

“你不喝吗?”青呷了口茶,点点头,说还不错。

柴米油盐酱醋,茶。柴米是温饱,油盐是滋味,酱醋是享受,茶,排在肉体的感官之上,连着武当山上山下的两个世界。

“这才泡多久,还没入味呢。”

他走向诸葛青。老王早该料想到,自己走下山的时候云游就开始了。他要入世,不出函谷关也不向西行。他在这俗世里,朝哪儿走都是云游。

他走向诸葛青,走向这个他绕不开的人。是俗世于他而言该有的模样了。

 

青听罢老王的话,又呷一口。明明茶色还没浸入水中,骨朵也包卷着未能二次绽放,但他却长舒出一口气,回味良久:

 

“入味了。”

 

【完】

 

生日快乐。_(:з」∠)_

赶上生日的尾巴。_(:з」∠)_

现在才搞完,不知道上一棒和下一棒是谁。就这么发了。_(:з」∠)_

伊灵二号机

【2018老青生贺】
#ooc预警#
卡着死线画完了,我已经尽力了但是作业太多导致还是很草稿流,大家将就着看一下好啦。
人设大概是民国时期两个小豆丁买糖葫芦,画的也挺简单的。
上一棒 @倾盖如故
下一棒 @绝世二寰

【2018老青生贺】
#ooc预警#
卡着死线画完了,我已经尽力了但是作业太多导致还是很草稿流,大家将就着看一下好啦。
人设大概是民国时期两个小豆丁买糖葫芦,画的也挺简单的。
上一棒 @倾盖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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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安利王子丢斯特

【也青七夕24小时】24:00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快乐

上一棒:  @快落  

最后一棒来了!

++++

  头顶上的空调在呼呼地吹着冷气,八月份的北京夜晚已经在透着凉气,可怕热的诸葛青还是不要钱地开着18度的冷空气,然后抢占王也的夏凉被,裹成一条只露出个脑袋的天妇罗虾,曲着腰往王也的怀里凑。

  王也冷得打哆嗦,求生的本能让他一边抱紧了诸葛青取暖,一边摸索着搁在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摸着摸着,遥控器没摸到,倒是摸到了一只手,冷得他从接触的那一片皮肤开始起鸡皮疙瘩。

  如果不是怀里的人发出一声笑,王也险些以为抓着了一个灵异故事。

  “诸葛青!”王也叫着,“我去,整个被子都被你裹走了,你的爪子怎...

上一棒:  @快落  

最后一棒来了!

++++

  头顶上的空调在呼呼地吹着冷气,八月份的北京夜晚已经在透着凉气,可怕热的诸葛青还是不要钱地开着18度的冷空气,然后抢占王也的夏凉被,裹成一条只露出个脑袋的天妇罗虾,曲着腰往王也的怀里凑。

  王也冷得打哆嗦,求生的本能让他一边抱紧了诸葛青取暖,一边摸索着搁在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摸着摸着,遥控器没摸到,倒是摸到了一只手,冷得他从接触的那一片皮肤开始起鸡皮疙瘩。

  如果不是怀里的人发出一声笑,王也险些以为抓着了一个灵异故事。

  “诸葛青!”王也叫着,“我去,整个被子都被你裹走了,你的爪子怎么还是这么凉?”

  “天生体寒嘛。”被王也攥着手掌的诸葛青说,“我也没办法。”

  “体寒你还开这么低的空调?”

  “这不是有你吗?”

  王也噎了一下,诸葛青老喜欢这么来一下,闹得他常年不知道应该回应些什么。好不容易摸清楚了一些套路,这家伙的脑细胞就宛如一个个猝死在电脑前的程序员,立即修检补BUG并在一夜之间自动更新出最新版本,让王也这台读写能力较慢的老实机器全然反应不过来,然后就想现在这样,卡住了。

  “欸,你这人……”王也脑子里那些苟延残喘的脑细胞总算开始了读写工作,“你这……家伙是不是把空调遥控器藏起来了?”

  “我藏它干嘛?”

  “那我怎么找不着?”王也又伸出手摸索着放着各种东西的床头柜,稀里哗啦的声响炸在这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刚是你开的空调吧?遥控器也是你放的,到底弄哪去了?”

  “你看看地上。”

  “地上……”

  王也干脆地坐起身,把床头灯开了,爬下床四处搜索着谜之失踪的遥控器。他这边的地板没有,甚至连床板下,王也都掀起垂下来的床单望了一眼,依旧没有。纳着闷的王也趿拉着拖鞋走向诸葛青躺着的那一边,才刚转鼓一点身,就听到咔哒一声。警觉的王也飞快转过头去,就见到诸葛青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把空调遥控器从被子里掏出来,扔到他那一边的床头柜上。

  行如流水的动作,让诸葛青那白花花的腕子跟到光一样从王也的眼中闪过,接着嗖的一声藏进了被子里,整个人欲盖弥彰卷过身,闭上了眼。

  “诸、葛、青!”王也扑到他的身上,掀了这人的被子,挠他,“还说没有藏!”

  “哎、哎哎!哎哟,哈哈哈,别挠了!”

  诸葛青叫着,推搡着王也,笑得眼角边上的泪都从两侧流进了凉席里。王也哼了一声,夺过遥控器开到了最健康的26度,并把遥控器转移到了自己这边的床头柜的柜子里,才算是了事地关了灯,躺回床上,接着要与周公的会晤。

  可诸葛青不让他睡。这会儿不冷了,他就把被子慷慨地分享了出来,甚至于全堆到了王也的身上,自己也不再窝进王也的怀里了,反而摊开了长手长脚,像个被放平在床上的人偶,睁着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

  诸葛青是个眯眯眼,从第三视角看,即便是这个时候看他,那一双眼睛也是分不清闭着还是开着,但是王也就是能感觉到微妙的不同,并且立即反应出来这人半夜睁眼不睡觉,肯定没憋好屁。

  所以本来也跟诸葛青一样以豪迈的动作瘫着的王也侧过身,撩了一把这人顺着地心引力往两边撇的刘海,说:“干吗呢,不睡觉看天花板发呆。”

  “我正在回忆这一天我们干了啥。”诸葛青回答着。

  他的话勾起了王也的记忆,这一天是七夕,周五,他们像往常一样早起,早餐吃的油条豆浆和肉包,出门之前例行接个吻,然后走向不在一个地方的工作地点。到了公司后知后觉的王也给诸葛青发了一个七夕快乐,诸葛青给王也发了一个比心的自拍。

  接着就是在讨论着如何过七夕的单身狗情侣狗之间完成一天的工作,下了班看着周围牵着手甜甜蜜蜜得众多情侣如雨后春笋一样飘荡在各个街道的路口街头,散发着单身狗勿进的腻歪荷尔蒙。

  再配着商家为了促进消费而制造的情人节氛围,王也这个时候才能感受到,今天原来真的是七夕啊。

  回家路上王也买了一捧花,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总而言之表达一下心意总是对的。然后抱着它就回了家,在开门的时候接受诸葛青惨无人道的嘲笑,在生气之前又被他用一个吻消去火气。

  捧花被插进了诸葛青下班路上刚买回来的花瓶里,摆在了电视机旁边。王也拿着蓬壶给花喷水的时候想,诸葛青怕不是真和他的老祖宗一样是个术士,连他会买花回家都算到了。

  诸葛青比他浪漫得多,刚在一起的时候王也回家能被他感动得说不出话,只想把人往床上撵,但现在他也老油条了,没像当初那么费心思的玩浪漫,只是用默契回应着王也每年在这个节日买回来的不必要品,例如这次的花瓶,例如收纳手表、戒指、手环等等乱七八糟的饰品的收纳箱。

  他们也不去那些气氛浪漫也要被大量的人数制造出来的噪音给破坏的餐厅了,他们更乐意待在家里,在互相交换了一下礼物和吻之后,开始该干嘛就干嘛。只不过多喝一点酒,多吃一道菜,多听几句情话,多做几次爱。

  可仔细又想一想,这样的日子他们两个似乎每天都在过,每天都可以过。所以诸葛青突然就开始疑惑起了七夕这一天的流程,疑惑起这一天除了日历上赋予的名字之外,对他们两个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没有。

  王也走马观花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日的行程之后,说:“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啊。”

  “是啊。我也发现了。”诸葛青把头转向王也,笑眯眯地肯定着他的答案,“我感觉每天都跟今天一样。”

  “你是想来一点特殊吗?”

  “有一点。”

  王也想了想,拿过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郭德纲于谦全集,说:“现在已经十点半多了……要不我们听个相声当做七夕的结束?”

  “还没看完就过去了吧,也哥。”

  “那……”

  话还没有说完,诸葛青突然亲了一下王也的嘴。

  “干什么突然亲我。”

  “就是想亲啊。”诸葛青说着又亲了一下,”我刚才回忆了一遍就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王也。你看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七夕都过了好几趟了。“

  诸葛青停了一下,王也发声催着:“然后呢?”

  “老王你说,我怎么就是不觉得腻呢?”

  “……”

  王也又不知道该回复什么了,他傻愣愣地看着诸葛青不停的凑过来,然后亲他的嘴,他的眼睛,他的鼻子,没有停的亲着。王也很享受,但他还是想要稍微回答一下诸葛青的问题,于是他在诸葛青亲着自己的额头时,一边抱紧了人,一边说:“可能就是变成习……”

  滴滴滴滴——

  空调被连着调低的声音。

  “……”

  伏在王也脑壳前的诸葛青顺利伸手捞过遥控器,把冷气再次开到了他喜欢的温度。

  王也觉得自己真是白瞎了心情去替这家伙解释。

  “诸、葛、青!”

  诸葛青回话比他还快,他先是吻住王也,舌吻,几十秒,同时再次抢过被子裹住自己,然后在放开王也的时候,用得逞的得意又狡黠地眼神望着面前还没从吻中缓过神来的人。

  “对对对,没错,就是习惯了,改不掉了,永远不会腻,还非常顽固。”诸葛青的语速机关枪哔哔哔得把话怼进王也的耳朵里,“就像我虽然体寒,但还是喜欢开这度一样。”

  然后又把身体窝进了王也的怀里。

  只不过这次诸葛青把被子摊开了,伸长了手,把王也整个人包进了自己的长胳膊长腿里。

  “因为我习惯了你成天抱着我的感觉了啊,王也。”

  王也彻底没辙了,他能说什么,他什么都不能说,能说全被诸葛青两三句话堵了回去,再说就显得不识气氛。

  “真成啊你。”

  冷飕飕的王也抱紧了暖烘烘的诸葛青。

  “也是,你哪天不皮我还真是不习惯。”

  “七夕快乐,王也。”

  诸葛青说。

  “嗯,快乐快乐。“

  王也的脑细胞程序员突然更新了系统。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快乐。”

  

FIN

  

在鸽了早上六点了之后,选这个即是结束也是开始的点发布,与活动呼应,也和文章呼应了一下w

作为收尾人士再祝大家七夕快乐,有对象的每天都是七夕,没有对象的每天都很快乐!

 

麦口那不放辣
七夕让我们有请两位有情人啊不主...

七夕让我们有请两位有情人啊不主持人播报新闻^q^

本质上是个沙雕图(。)我是从7点穿越回来的麦x

上一棒: @甜匪 下一棒: @商山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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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落
【也青七夕24小时】 22:0...

【也青七夕24小时】


22:00


“是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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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青七夕24小时】


22:00


“是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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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山想吃板栗鸡

【也青七夕24小时】20:00 - 风中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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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洗一个澡的时间,“罗天大蘸”微信群里就刷出了“99+”的消息。王也随便往上翻翻,秀恩爱举火把的应有尽有,各种熊猫头大显神威。这个群是龙虎山专门为罗天大醮而建,以便发布通知,顺便也能促进选手交流。

能来参与罗天大醮的选手,多是各族各派的新秀翘楚。许是赛后生出些英雄相惜的意味,微信群便鲜有人退出,一直活跃至今。

“七夕到了,你们除了谈情说爱之外就没有一点表示啊?”藏龙接连发了几个钱袋的表情包,带着一众单身狗刷起了屏。

“就是。”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情侣发红包!”

“发红包!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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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洗一个澡的时间,“罗天大蘸”微信群里就刷出了“99+”的消息。王也随便往上翻翻,秀恩爱举火把的应有尽有,各种熊猫头大显神威。这个群是龙虎山专门为罗天大醮而建,以便发布通知,顺便也能促进选手交流。

能来参与罗天大醮的选手,多是各族各派的新秀翘楚。许是赛后生出些英雄相惜的意味,微信群便鲜有人退出,一直活跃至今。

“七夕到了,你们除了谈情说爱之外就没有一点表示啊?”藏龙接连发了几个钱袋的表情包,带着一众单身狗刷起了屏。

“就是。”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情侣发红包!”

“发红包!发红包!”

“强烈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

王也心想这哪门子规定,谈恋爱就得发红包,合着藏龙苦苦追不到玲珑还怪别人?

义愤填膺的言论一条比一条跟的紧,绿色对话框中还真弹出一个大红色的包,炸出来无数潜水的人,几秒就领完了。

王也手慢没抢上,但还是倒回去打开红包看了一眼。他不觉啧啧两声,因为红包上的话连他一钢铁直男都觉得直:

“祝我和莎燕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没过两秒又冒出来一红包,这次是风莎燕发的:“自己生去。”

“快快快!!!亮燕夫妇带头了!!”藏龙又催促道。王也一向听说白式雪是个财迷,没想到藏龙也钻在钱眼里。

“噢噢噢!小师叔也发了!”

“错亿。”

“碧莲太小气了,人家都发两百,就你发一百。”

王也不知道群里的人都是怎么练就手速的,自己一个二个没抢上,索性不再动手,看群里的人在红包雨中患得患失。

“还有谁没发?”

“碧莲?”

“他发了。”

“快看看群里还有哪对在潜水。”

“好像没了。”

群中沉寂片刻,吃瓜群众仿佛纷纷散去,忽然有人冒了句酸话:“别光看牛郎织女啊,还有牛郎和牛郎呢。”

“!”

“被也青炸出来。”

“突然兴奋。”

立刻有手快的人在群里艾特了两人:

“@王也@诸葛青”

“你艾特王也有屁用,我就没见他在群里说过话。”

“王道长大概只在付钱的时候才用微信233333”

“万一人家用支付宝呢哈哈哈哈哈。”

 

王也在群里的确不怎么说话,平常只是看看消息。老青话倒是多,但也不像藏龙和风星潼那样活跃。这狐狸恰巧把自己的发言频率控制在既不让人厌烦又时时让人知道他的存在之间,每次一说话,底下就有好多姑娘争相回复。

碧莲冷不丁来一句:“你们的阿青早就有王道长了”,结果被围攻到不敢说话。

王也看群里的话题越聊越奇怪,已经从猜测他和青在干什么,变成确定二人在洗鸳鸯浴,还说得有鼻子有眼。

他赶紧连发两个红包——一个是自己的,另一个代青发。因为狐狸在自己后面进浴室,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

鸳鸯浴对着外人多不好意思启齿呐。不过也不是没有……刚住一起的时候,青每次进浴室都会变成丢蛋鸡,今天忘带换洗衣服,明天浴室里没浴巾。王也往浴室里送了毛巾又送沐浴液,最后把自己给送了进去。

王也是个正经人,不正经的时候也要坚持正经。他坚决把人往床上抱。到最后,勇于尝试的狐狸也没办法。床就床吧,诸葛青得承认哪里都不如床上舒坦宽敞。

 

发完红包,王也也不看群里是如何尖叫,手机一扔,咯当磕到什么硬物上。那是一本放在枕侧的书,硬皮装帧,他见青读了很长时间,然而自己今天才注意到书名。

花体烫金的“Gone with the wind”被译成一个字:飘。

王也从前以为狐狸惯于撩妹,看得多是鸳鸯蝴蝶的故事,要不就是深受女性读者喜爱的张爱玲和林徽因。同居第一天布置书房,诸葛青从箱子里搬出一摞一摞的经典著作,让王也另眼相看。

老王上大学的时候读过这本书。他不是文学专业,读《飘》无非是早闻其大名,好奇看几眼而已。

 

“她脸上有着两种特征,一种是她母亲的娇柔,来自法兰西血统的海滨贵族;一种是他父亲的粗犷,来自浮华俗气的爱尔兰人……”


 

未见诸葛青时,除了迷妹的呼声,他还听过一两句不屑的娘炮和狐狸。青不是所谓的硬汉形象,在老王看来,这人长得真奶油小生。再细看,有七分男儿相貌。面如何郎傅粉,生一分水乡气质;眼能韩寿偷香,勾走姑娘一分芳心。如此算来有九分,若再多一分笑,就是十全的诸葛青。

这狐狸身边女友换了一个又一个,这副皮相不知立了多少功。王也见他身边的姑娘和上次又不一样,便私下问道:“女朋友?之前的那个……”王也想到了好几个名字,但不知道哪个是诸葛青的前女友,哪个是前前女友和前前前女友。

“分了。”

“分了?”

“不适合。”

青抿一口酒,王也抿一口茶。

“我看人姑娘挺好的……你……”王也连喝好几口茶,嚼到了茶叶。

“王道长嫉妒了?”他拿出手机,从微信列表里翻出几个联系人,摆出一副媒人的姿态:“那我给你介绍几个?”

他见诸葛青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几个妹子的兴趣爱好,又不好推脱,勉强选了一个说见见面。

狐狸点开和那姑娘的对话框,看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往下拉着,不知道空白的对话框能刷出什么东西来。青不说话,王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狐狸要舍不得这姑娘,他还是推脱掉吧。

灯光暗淡,诸葛青脸上又重新浮现出笑容:“我问问她有没有时间。”

 

结果自然没成。事实上相亲饭没吃完,姑娘就借口走了,

王也手机里至今还有那姑娘的联系方式。他在朋友圈发正式发布和青在一起的消息后,人家还给自己点了个赞。

 

诸葛青从浴室里出来,见王也只穿了条大裤衩,坐在床上翻看那本《飘》。老王坚信头发不干不能睡觉,现在却任乱发像刚捞出来的水母一样湿漉漉扣在头上。他展开自己手里的毛巾,在王也脑袋上乱揉一通。

“你要是喜欢就拿去看。”

“没事,我就翻翻。”诸葛青擦头发的手法并不友好,王也被扯得头皮发紧,只好要来毛巾自己擦:“没想到你还会看这些书。”

“那我应该看什么?”青躺倒王也身边:“别忘了我以前是表演系的。”

他看看了眼盯着书的王也:“《乱世佳人》知道吧?是专业必看的电影……就是根据《飘》改编的。”

王也总会记得青是个术士而不是个没出道的演员。

一个表演系出生的术士。

术士算命看相,问吉寻凶,明明泄露天机又想削弱惩罚,的确得会说、会演。他习惯眯起眼睛,习惯微笑,习惯寻根问底却不说破。

“老青,你别告诉我,以前做朋友的时候你也在演戏。”

狐狸嗤地笑出声,拍拍王也的大腿:“没全演。”

 

“你跟英迪亚在一起时永远头脑清醒,而跟斯嘉丽在一起就迥然不同了。光凭这一点就足以叫一个人心烦意乱了。”


 

王也第二次要师弟告诉师爷自己答应会去。但不是去罗天大醮,而是受哪都通之托再次追查马仙鸿。

他在内景里没问张楚岚也没问马仙鸿。他先问了诸葛青,得到一个根本打不开的光球。他记起上次去见马仙鸿,也是因为诸葛青。

做任务免不得同吃同住。张楚岚和冯宝宝住一起,他只能和诸葛青住一起。躺在各自的床上,诸葛青问他:你和那姑娘还联系吗?

“吹了。”

“我想也是。”旁边的床沉默片刻,又道:“别人问你干什么的,你非要回答自由职业。”

老王暗自嘀咕总比回答职业是道士好。

“你知道吹了还问我?”

“确定一下。”

“得,以后你也甭给我推荐人选了,还是先顾你自己吧。”王也一翻身,闭上眼准备睡觉。从朋友圈里看,老青似乎又换女朋友了。

“你担心我?”狐狸似乎在嘲笑自己。这狐狸,应该不知道自己相亲的时候,给女方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体寒阴虚,硬是让人家把冰饮换成浓汤的事儿。

“耍够了就收手吧。”他本想说你应该给别人点真心的,但生生把真心吞下去,又觉得该说什么结尾,于是只好唤了一声:

“青。”

 

王也合上书,问诸葛青“没全演”是什么意思。

“就是,喜欢你那一部分不是演出来的。”青的手滑到大丨腿丨内丨侧,被王也一把揪起来,再摸丨下丨去丨就得换种方式聊天了。

“这么没情趣?”他坐起来甩开王也的手,顺便把《飘》抢回来,看书之前不忘埋汰一句:“王太爷看您的晚报吧。”

老王晓得再说下去只会自讨无趣,摊开床边的报纸还没读两行,腿上一沉,狐狸连人带脑袋枕了上来。

 

你把自己的幸福拱手相让,去追求一些根本不会让你幸福的东西。


 

王也不会算日子。除了春节元宵节端午节这样的大型节日,他能记住青的生日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至于阳历2月14号或者5月20号,王也看见满街的玫瑰大概还以为鲜花滞销。

他记不清到底和诸葛青在哪天确定的关系,全靠诸葛青提醒。

继诸葛青三番五次骚扰自己后,他终于瞅准机会去骚扰诸葛青了。诸葛萌得知王道长来村里,还特意到青家里看他。三个人外加个小白闹到夜里,诸葛萌揉着眼睛说太晚了,她还是明天回家吧。

本来给王也预备的客房被小姑妈霸占了,王也只好搬到诸葛青的卧室。他经常和老青住一起,但躺在同一张床上还是第一次。

“你这次下山不打算再回武当了?”

“不回了,留在武当只会给师傅师爷生事。”八卦村的冬天靠空调里的暖风续命。王也一钻进被子里就恨不得出去裹上棉衣,南方冬天太考验人的意志。

“那你打算去哪里?回家?”诸葛青想起王也狗血的家,觉得老王还真是出淤泥而不染。

“回家继承家业。”王也接过话茬:“然后娶个千金,用少爷的身份过完下半生。我爸和我妈都这么规划的。”

“也总,你就这么心甘情愿?”

“怎么你也拿我开涮?”王也正要坐起来,但是自己一七尺男儿被灌进来的冷风冻得又躺回去。

“道长别急啊。你要是不想继承家业,就去云游,要不想娶个千金,就不娶,婚恋自由,谁能碍着谁?”

王也看狐狸这架势,真怕他再拿出手机给自己乱牵红线,急忙道:“不结婚也挺好的。”

“也是。”青点着头,见王也一脸惊诧地望着自己,弯起眼睛,再添一分笑:“哎,道长要不要试试男朋友?”

“别闹。”

“我没开玩笑,你要是不介意就试一下。”

“介意倒……也不是,我……”他话锋一转:“谈朋友就够累的,还男朋友……”

“不累啊,简单。”

王也狐疑地看了眼青,见那分笑容凝在嘴角迟迟不动。

“就拉拉手,亲亲嘴,搂搂抱抱……”

“说得你有经验一样?”

狐狸的笑容近了,此时看来极为僵硬。他拉了拉王也的手,碰了碰他的唇,至于最后一步抱住对方,由王也代劳了。

 

“简单不?”

 

要今天的王也说,当然是……不!简!单!一页报纸还没读完,腿已经被压麻了。但看狐狸读得津津有味,他只有抖一抖报纸,继续看下去。青移开手里的书,看眼嘴角抽搐的老王,翻身躺到旁边,又故意踩一下老王的麻掉的脚。

王也差点没把报纸扯烂。

他心平气和地叠好报纸:“青,你先把书搁一边。”

“有屁就放。”

“先把书放下,书是无辜的。”

老王见狐狸岿然不动,索性从他手里抽走了书。这狐狸啊,还是这么爱笑,笑到王也没脾气。他现在可以细细看这笑容,看一个十全的诸葛青。

 

所有随风而逝的都属于昨天,所有历经风雨留下来的才面向未来。


 

甜匪

【也青七夕24小时】18:00 - 晚饭

16:00上一棒:我滴白月光光 @Ticket 

19:00下一棒:神仙麦麦老师 @麦口那不放辣 


堵车烧油。眼睁睁看着仪表盘上油耗蹭蹭蹭破了六百,王也心疼自己昨天刚加满的油还没来得及跑里程就因为堵车连掉两格,实在是人间不值得。成小时成小时这样堵下来,空调吹出来的风都像是外循环,和落日车屁的窗外起码四十度亲切交流互通有无。诸葛青被安全带摁在座椅里,后背贴紧了密不透气的靠垫,渗出一层汗来,粘贴住了上衣后面,闷热又难受。所幸龟兔赛跑,各有快慢,慢的乌龟车腾腾腾突突突也终于能到达目的地。诸葛青...

16:00上一棒:我滴白月光光 @Ticket 

19:00下一棒:神仙麦麦老师 @麦口那不放辣 

 









 

堵车烧油。眼睁睁看着仪表盘上油耗蹭蹭蹭破了六百,王也心疼自己昨天刚加满的油还没来得及跑里程就因为堵车连掉两格,实在是人间不值得。成小时成小时这样堵下来,空调吹出来的风都像是外循环,和落日车屁的窗外起码四十度亲切交流互通有无。诸葛青被安全带摁在座椅里,后背贴紧了密不透气的靠垫,渗出一层汗来,粘贴住了上衣后面,闷热又难受。所幸龟兔赛跑,各有快慢,慢的乌龟车腾腾腾突突突也终于能到达目的地。诸葛青七夕雷达和倒车雷达一同滴滴滴拉响了警报,王也这个非典型直男吧虽然活该天天上国内吐槽君,但也不是一窍不通,偶尔老树逢春开新花,也能冒出一点出人意料的老派惊喜来。


“吃什么?”诸葛青拉开车门就被一阵热浪烧了胳膊手,吃饭前汗蒸容易晕倒,还是尽早回到空调房里苟活续命的好。王也钥匙锁上车,两人竞走似的往地下停车场里的电梯方向走。


“你想吃什么?”王也进了电梯才觉得能喘上气,嘴上很民主身体却很诚实按了七楼。


“你请客?”诸葛青明知故问。


“行。”王也出门前特意带了一张明确有钱的卡,“只要你说得出我就请得起。”


“我想想啊……”诸葛青对着电梯门内高清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让自己没刚才那么狼狈。其实是他主观觉得不足够整洁清爽,王也左看右看看来看去看他都是一样的。刘总没觉得自己的爱妻美貌,也总比他强一点,起码自知之明说老青好像确实比大街上的路人甲乙丙丁好看一点,但也没强到哪里去比如能认出哇老青你今天是不是换了新的爽肤水?电梯门叮咚开了,诸葛青还是没想想想出什么之所以然。王也便主动重复问:“你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烤冷面吧。”诸葛青端端正正走出电梯,王也垮着肩眼瞅着自己像是比诸葛青矮了一截,便不太自然地挺了挺胸跟在他身后往外走。空调开的十分足,风口一阵阵凉气吹过来,把最后一层薄汗吹干了,舒服得让人精神一振。把整一层七楼放眼望去,全是各种各样的正餐店铺。


“我看你长得像烤冷面。”王也抬下巴接了一下制冷的风。


“我看你很像煎饼果子。”诸葛青快速反应。


今天七夕,装潢不说多么张灯结彩,也说得上视野范围内除了粉红就是打折。人来人往入对出双,一家一家店门前排队等叫号的摩肩接踵像一户一户混乱有序的沙丁鱼罐头。王也却像刚反应过来似的挠挠头胳膊肘戳戳诸葛青问:“人怎么这么多,不就是个七夕吗?”


诸葛青抱着胳膊说:“你王道长都知道过七夕,别人能不知道?”


“我又没过过七夕,怎么知道别人原来都是这么过的啊?”王也叫委屈,就这么个过七夕的主意还是他查了资料问了人才问出来的主意。


“那你太惨了。”诸葛青怜爱悲悯地拍了拍王也肩头,“吃什么?听你的。”


王也指点江山胳膊向前一伸:“西餐怎么样?”


王也想的是不错,刀叉西餐烛光晚餐——他小时候上山前也是看过各大卫视国产电视剧的,就从没有一个什么故事玩儿浪漫能逃过这一套俗气。但社会在发展时代在变迁,不知道现在流行什么了,就不能贸然盲目过时自信。于是他特意提前搜罗了一份七夕最想去的餐厅排名,发现西餐果然还是吃香的。虽然是有货比三家的道理,但如果连过七夕吃个饭还要左右徘徊犹豫,未免有些太小气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觉得有一说一选择贵精不贵多多了还麻烦。省力原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后拖着诸葛青直捣目的地。但王也毕竟是个清修的道士,总不会大手一挥说今天老子请你去吃西餐之类的比较偶像剧的羞耻台词,只会曲线救国还象征性问一问诸葛青的喜好,当然听不听当不当真另算。


诸葛青赞同的点点头,说:“可以。这家店还挺出名的,我上次想吃都没订上座位。”


王也脚步一顿:“还要预订位置?”


诸葛青眯着眼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不轻不重地说:“不然你以为门口这些人是来观光旅游的吗?”


前期工作没做好,验收迟早要遭殃。诸葛青没给王也留尴尬的时间,拉着王也穿过人墙,到了排号机前打了一张单子,然后从出纸口把新鲜油墨印刷的纸条塞给王也。


预计等待时间:3.5小时。


王也再一瞅,现在是下午四点半,要吃上一顿乱七八糟刀叉剑戟咚咚锵还不一定吃的饱的牛排意面估计饿都饿过劲儿了。再说了漫漫七夕夜一刻值千金,全用在消耗手机电量白白等待上实在是不如跳舞。两人又从乌泱乌泱的人群里挤出来,王也捋了一把脑门纳闷抬脑袋找了找空调出风口,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一片黑漆漆方形百叶。那种热不是从外而传递来的,让人秃头的心焦燥热不是心静自然凉这样一句随随便便的俗语就能缓解下来的。


偏偏诸葛青还火上浇油:“你饿不饿?”


王也三百六十度看了一整层楼竟然没有一个店是有空位能吃得上饭的,说:“不饿。”


诸葛青说:“那总不能不吃晚饭了?”


王也刚想说不吃就不吃,今年夏天因为嫌热懒得吃饭的事儿还少么?话到嘴边又急流勇退,平时归平时,七夕归七夕,说要请人吃饭的话都说出去了,说出的话泼出的水,为排不上队这么点小事再反悔实在没必要。他无神的视线在诸葛青脸上落了一会儿,直落得诸葛青不知道他在愣什么神,也就同样眯着眼没焦点的茫然还回去。


“那走吧。”王也同志率先被葵花解穴手解了最机智的一根弦,“换个地方,吃别的去。”


诸葛青一时状况外。老王这人居然能为了吃一顿饭搞后手Plan.B,实在太出息了,吾家有儿初长成,应当鼓掌拉横幅庆祝一下。这回进了电梯又觉得热起来,停车场蒸笼般的闷热一阵窒息。


诸葛青说:“去哪里都堵车。”


王也说:“没事,很快。”


诸葛青说:“很快的话不如走着。”


王也说:“不行,在这儿停车超过一个小时收停车费。”


诸葛青说:“它收钱不是一天两天了,停车总比烧油便宜。”


王也说:“什么玩意儿?这儿一直收钱?”


诸葛青说:“我开车的时候每次交钱你都没看见?”


王也说:“我以为你认识那个人跟人家打招呼呢。”


诸葛青说:“我怎么不知道我那么厉害。”


王也说:“你一直都很厉害。”


诸葛青说:“别说这是你第一次开车过来啊?”


王也说:“平时有司机,没事坐地铁。挺好的啊。”


诸葛青说:“挺好——也总真是妙人。”


王也说:“你们一起学猫叫呢妙妙妙妙妙妙。”


诸葛青说:“您老人家还知道这个?”


王也说:“你什么意思?满大街都是这玩意儿我再不知道?不过我也就听过这一句。”


诸葛青说:“不知道没关系,别好奇就行,听我的。”


王也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好奇了。”


诸葛青说:“那我撤回。”


王也说:“还能这么玩儿?”


诸葛青说:“你有证据吗?有录音截屏吗?没有。”


王也说:“你还别说,行车记录议应该真能录下来,回头调出来看看。”


诸葛青说:“哎哟,大意了。”


王也说:“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诸葛青说:“好的我知道错了。”


王也说:“到了。”


诸葛青说:“这么快?”


车往路边停得乱七八糟的车阵里见缝一杵,诸葛青解了安全带下车,率先扑入鼻子的就是一阵混合的食用焦油味。王也从驾驶室绕车头转过来,说:“走吧?”


诸葛青跟着他轻车熟路在一片自行车电动车里穿梭:“这是来吃什么了?”


王也左右开弓灵活的像纸片人,闻声才发现诸葛青已经和他隔了一片无门之路了,又回头象征性的就近挪了挪车头车把拧了将近一百八十度的小电驴,说:“你不是说想吃这个吗?”


诸葛青怀疑自己的体重腰围是不是和王也之间差了九十八个肥宅,不然怎么就举步维艰处处受制了?他千辛万苦刀山火海带着一身伤痕累累来到王也刚给他倒腾出来的三分立脚地,纳了闷问:“我想吃什么了?”


王也呼吸一滞有一种自己又要好心办坏事的预感:“刚才我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想吃烤冷面吗?”


对于王也穷不穷,其实是个哲学问题。需要辩证的多角度看待。比如用经济学算法计算他现在身价多少,数字实在复杂庞大的十分可观。但要让他给姑娘买个包送个礼,诸葛青闭着眼都能想象到王也一掏兜摸出几张绿油油一元钱几张红彤彤五毛钱来,说不定还能从指缝里漏出几个沉甸甸大小不一的钢镚儿来。寒酸气儿完全压得住一身低调奢华的衣装气质。穷道士不穷,富二代不富,他和钱的关系就像一根莫比乌斯带,正正反反转不明白,刚才还是人均三四位数顶顶受欢迎的高级浪漫西餐厅,眨眼功夫就成了人均一二位数的五彩闪灯喇叭吆喝地摊大排档。好在大家都是不拘小节江湖人,烤冷面就烤冷面,诸葛青要了个双蛋红肠肉松鱼糕蟹卷有啥加啥的最高配豪华版,王也对这些乱七八糟的新世界大门敬谢不敏,老老实实要辣标配葱花香菜多放。再铁板三十串鸭肠炸一杯土豆块孜然辣椒面撒在滋啦滋啦炭烧色脆皮猪蹄上,够两个人吃饱了——这一回破天荒裤子口袋里居然有几张黄澄澄二十面值,王也自己也惊喜又意外,暗道好险好险差点就以为得让老青去扫贴在招牌上的微信付款码了。


诸葛青把最后一下块土豆插进王也嘴里,纸杯竹签一同扔进垃圾桶,擦擦手问王也:“几点了?”


“没手。自己看。”王也的签子尖儿先刺过了一片烤冷面和冷面上粘着的鸡蛋,一片微微焦了边儿的火腿肠,香菜叶葱花碎散肉松,然后又是一片烤冷面,攒齐了大全套一口咬下来。酸酸甜甜的口味和适当的辣,软啊鲜啊香啊脆啊上下牙一对要什么口感有什么口感,偶尔爆几粒炒香了的熟芝麻,东边日出西边雨,香喷喷热腾腾下咽了完美收工。


“六点。”诸葛青看了看手机,“回家吧,看新闻联播去。”


“六点啊……”王也吃完了把手里的纸盒碗也丢进垃圾桶,“你吃饱了?”


“这是怎么,我要是说没吃饱,王道长还能再带我去加个餐吗?”诸葛青晃了晃从王也口袋里偷出来的车钥匙,“我刚才看了,你兜里现在就有三块五的现金,我要是再压榨你,不太好了吧?”


王也的伪客套被揭穿,十分自觉跟着诸葛青走大路坦途回到车前坐进副驾驶,说:“三块五还能买一根烤肠呢。你不要挑肥拣瘦的,等没了就晚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车里已经加满了反季的暖气特效,诸葛青开窗户开风开循环一气呵成后没急着把手刹拉上来,王也把胳膊搭在窗户上,天没全黑,说蓝还是蓝着的,但北京蓝毕竟不是普通的色卡上的蓝,撑死呢算得上是还亮着,没有太阳迫近夜幕的挣扎。马路上的两串路灯亮起来,摊位的灯牌熠熠闪光变色,高楼大厦里已经有了万家灯火的暖黄柔白。


他忽然又想起来了,回过头看着无所事事也在到处乱看的诸葛青说:“哎。”


“嗯?”诸葛青看他一眼。


王也若无其事不经意不走心似的清了两下嗓子:“七夕快乐啊。”


诸葛青中肯评价:“还是烤冷面比较快乐。”


王也系上安全带,说:“哦。”








Tick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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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青七夕24小时】16:00-堵车

结束了一天的游玩,俩人堵在吃晚饭的路上

趁着堵车好好歇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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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一天的游玩,俩人堵在吃晚饭的路上

趁着堵车好好歇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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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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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青24小时】【回光返照的产...

【也青24小时】
【回光返照的产粮活动,私生羊们眼中的也青一天】卡点选手激情死线蹦迪!
12点当然是吃午饭!七夕快乐撒狗粮,很喜欢这种平淡的感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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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青24小时】
【回光返照的产粮活动,私生羊们眼中的也青一天】卡点选手激情死线蹦迪!
12点当然是吃午饭!七夕快乐撒狗粮,很喜欢这种平淡的感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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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

【也青七夕24小时】硬都硬了,不负距离交流的话是在硬心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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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设定

*少儿皆宜,在座都是少儿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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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设定

*少儿皆宜,在座都是少儿皆

 

 

 

清青倾卿

[也青七夕24小时]04:00

一人之下丨也青的一天丨清青倾卿


前篇(02:00): @竹染轩阴 

后篇(08:00): @独钓冰窟 

全篇Tag:#一日粮仓回光返照


4:00


王也扯着睡皱了的衣服,耳边不知何处传来“嗒”“嗒”“嗒”的声响,一路如影随形。他眯着眼从黑洞洞的小道里拐出来,下一个瞬间便被诸葛青那张在黑暗中惨白惨白的脸吓清醒了——

“呔!哪儿来的妖怪!”


王也太极拳法架势摆得好看,紧接着就被笑眯眯的诸葛青用大蒲扇砸了脑门。他眼疾手快挥手一取,蒲扇柄在掌心打了个转儿,扇面“噗”的一声掉在虎口上。王也眨了眨眼,绷紧的身子又全然松散下...

一人之下丨也青的一天丨清青倾卿


前篇(02:00): @竹染轩阴 

后篇(08:00): @独钓冰窟 

全篇Tag:#一日粮仓回光返照



4:00


王也扯着睡皱了的衣服,耳边不知何处传来“嗒”“嗒”“嗒”的声响,一路如影随形。他眯着眼从黑洞洞的小道里拐出来,下一个瞬间便被诸葛青那张在黑暗中惨白惨白的脸吓清醒了——

“呔!哪儿来的妖怪!”

 

王也太极拳法架势摆得好看,紧接着就被笑眯眯的诸葛青用大蒲扇砸了脑门。他眼疾手快挥手一取,蒲扇柄在掌心打了个转儿,扇面“噗”的一声掉在虎口上。王也眨了眨眼,绷紧的身子又全然松散下去,慢悠悠打了个哈欠。再睁眼时,白晃晃一片儿印在他瞳孔上,是诸葛青理直气壮找他讨蒲扇的手。

可得罪不起,这就是个祖宗,王也想着,弯腰上前毕恭毕敬地呈上蒲扇,正巧瞧见诸葛青亮着的手机屏幕,桌面图片是只倒在雪地里捧腹大笑的红狐狸。王也暗自思忖,怀疑那是诸葛青原形毕露返璞归真的宝贵玉照。除此之外,屏幕上显眼的“04:01”也一丝不苟地印证着“诸葛青=狐狸=夜行生物”的等式。

 

深夜四点,孤男寡男,相约在一个隐蔽小角落,对着一辆生锈掉漆的老三轮车面面相觑。大概是王也的神情太叵测,诸葛青轻咳一声,主动凑到王也耳边打破僵局。他小声说:“我白天趁他们不注意,从活动室顺了三箱呢!”

湿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王也不自在地缩缩脖子,噌地蹿到前面掀了盖在三轮车上的帐子。可不是正好三箱么,三箱大礼花,每箱都标注了大大的“诸葛八卦村七夕节特供”十个字,也就眼前这位武侯传人敢在全村人眼皮子底下顺自家的东西。

王也嘴角一抽,心里盘算着怎么脚底抹油式开溜,却被诸葛青兴致勃勃地赶上了三轮驾驶席——

“老王,走着!”

 

王也能怎么办,王也不就只能认命地服务诸葛少爷,给诸葛少爷吭哧吭哧蹬三轮?

反观诸葛青,他自然是一点儿都不见外的,先把三轮后座上的帐子随手一搭,稳稳坐下,而后精准地靠倒在王也背上,蒲扇一下一下轻磕在他的锁骨上,发出一连串“嗒”“嗒”“嗒”的声响。

这下王也总算揪到了“嗒”“嗒”“嗒”的罪魁祸首,好气又好笑地后仰起头,不轻不重地撞了诸葛青一下。受到撞击的诸葛青好似愣了一会儿,竟也没啥表示。待到王也都快忘了这茬,记仇的狐狸才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指,不声不响地戳了戳王也腰侧。

老旧的三轮车在小路上滑出一个夸张的弧线。王也闷声笑了一阵,身子抖得厉害。跟王也紧紧贴着的诸葛青却在此时生出点儿姗姗来迟的睡意。他优雅地打了个哈欠,隐约听到王也小声嘟囔,说“别闹别闹,要是不小心吵醒了谁……”

诸葛青费力地捞出一分心思,迷糊间想着,要是真的不小心吵醒了谁,他就先发制人地说是王家三少不愿与俗人为伍,非要大晚上拉他作陪赏烟花。毕竟老王可以再也不来他们村,他自己还是要回家的嘛,要脸。

 

夏夜又闷又燥,就是一个大蒸笼。睡着了的诸葛青像块烙饼,软软地粘在王也背上。汗从下巴尖坠落,不经意间滴在手背,王也随意往衣服上一蹭,手臂微微后摆,把快要摔下去的诸葛青撵回后背中央。他知道自己是鬼迷心窍,才会答应深更半夜去小河边看这人放什么七夕特供大烟花,只有他们俩。

仔细想来,事情最为关键的时间地点人物皆出自诸葛青的谋划。

白天王也蹲在附近瓜田挑西瓜,诸葛青窝在一旁的树荫下介绍他们诸葛八卦村的风土人情。王也来的时间巧,正逢上七夕。诸葛青就笑他,说老王你呀,该不会是为了我们村的七夕烟火大会而来吧?王也那时背对着诸葛青,翻了个不敬的白眼没搭话,心想这狐狸又揣着明白装糊涂,忒烦。可狐狸偏偏不依不饶,非要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又说烟火大会虽然热闹非凡,但人挤人你肯定不喜欢,不如今晚我放给你看?

诸葛青边说,边溜到王也身侧,神神叨叨摸起王也小手,断言自己掐指一算,正好掐到一个观赏烟花的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清晨,四五点;

地利,村口,小河边;

人和,王也,诸葛青。

王也本想拒绝,最终却稀里糊涂地成全出一场舍命陪君子般的戏码。他仔细剖析了一下当时的内心活动,难道是在想青春易逝、时光难再吗?毕竟这种熬夜搞事可谓搞一回少一回,不如在此肆意妄为一回?

末了,王也还要强行自我安慰一番。他想,只要忽略掉时间地点人物这些细节,再来四舍五入一下,有生之年也算是浪漫了一把——

夏夜,烟火,两个人。

 

第一响烟花在空中炸开的时候,诸葛青醒了。

“嘿,老青,睡傻啦?抬头!”

诸葛青没抬头,反倒是循声望去。他看到王也双手捏着耳垂,一蹦一跳地踩着石墩子向自己跑来。礼花箱子被王也放置在最远的大石墩上,于是连这片河面都染上了一层火树银花,热闹极了。

诸葛青顺来的烟花只是最最普通的基础款,飞上天去炸成五颜六色的大圆盘,再点点消散,一响接着一响,照亮了夜空,驱散了黑暗。王也靠在三轮车边看烟花,看的是天上的,是水里的;诸葛青坐在三轮车上看烟花,看的全是王也眼底的。

结束之后,王也还有些意犹未尽,笑着对诸葛青说,你这天时地利人和算得准,只可惜没能再多顺两箱。诸葛青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他眨了眨眼,说你先让我回去补觉,醒了正好能赶下一场,我带你去个外人找不着的地方,好好感受一下烟火大会上的特色八卦烟花。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王也当即表示可以,回程的三轮蹬了一半,才品出一丢丢不对劲——

所以说,这场“天时地利人和”的三箱烟花,究竟是为了啥?

 

王也不知道,今年七夕,有只狐狸不自量力,曾想亲自把人间烟火送给他。

 

 

—完—


竹染轩阴

【也青七夕24小时】02:00-困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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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棒:@清青倾卿 

因为是两点,说写困觉,就真的写了困觉

我去困觉了,大噶好梦


诸葛青的睡眠习惯比起王也来说实在娇贵很多。他觉浅,难入眠,但是睡着就会很安静,不像王也有时候会打很轻不吵人的鼾,而且沾枕即睡,遥遥领先诸葛青选手。也是因为这个,他们两个刚刚同居的时候,诸葛青曾经忧心过自己的睡眠质量,王也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说:“之前在碧游村的时候已经睡过来了,现在矫情是不是太晚了一点?”诸葛青反驳:“那个时候我和你还是姑且可以客套一下的朋友,我非不和你睡一屋,这是什么道理呢。”王也又自作聪明道:“那你倒知道要拒绝马仙洪。你跟男人一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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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两点,说写困觉,就真的写了困觉

我去困觉了,大噶好梦

 

诸葛青的睡眠习惯比起王也来说实在娇贵很多。他觉浅,难入眠,但是睡着就会很安静,不像王也有时候会打很轻不吵人的鼾,而且沾枕即睡,遥遥领先诸葛青选手。也是因为这个,他们两个刚刚同居的时候,诸葛青曾经忧心过自己的睡眠质量,王也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说:“之前在碧游村的时候已经睡过来了,现在矫情是不是太晚了一点?”诸葛青反驳:“那个时候我和你还是姑且可以客套一下的朋友,我非不和你睡一屋,这是什么道理呢。”王也又自作聪明道:“那你倒知道要拒绝马仙洪。你跟男人一屋睡过敏?我看着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啊。”接着他就回过味儿来,可是为时已晚,诸葛青已然得意地斜睨着他,开始给他分析“与马仙洪作对比到底是他脑子出了问题还是心理出了问题”“到底是你不是男人还是我实际上和男人一屋睡不过敏”这两个命题的真伪,说得他拱手求饶。

 

王也说:“祖宗啊,我说不过你。咱们赶紧睡觉,行吗?”

 

说着打了个哈欠:“我真困了。”

 

他们就这样度过了同居的第一个夜晚,诸葛青愣是没想起来自己最开始是要说什么。这就是王也得意的地方了,哪怕诸葛青有再多的歪理邪说,最后事情还是要顺着王道长的意思做一点改动。不改动的部分,就是道爷不动声色的纵容了。那天晚上诸葛青睡得很好,王也当然就睡得更好。诸葛青发现王也的规律鼾声甚至能做助眠用,简直惊为天人。况且身边有一个带热度的身体在,无论是在寒冷的冬日里还是在夏季冰凉的空调房中,都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自此将王也当做不可或缺的人形抱枕,再也没有提过什么分床睡觉的事情。王也则自以为治好了少爷的富贵病,把豌豆公主造成了响当当的铜豌豆一颗,舒心得眼底下的黑眼圈都稍微淡薄了点。

 

现在已经是七夕的第二个小时,他们还没有想好第二天怎样去庆祝,就已经高高兴兴地前后进入了深眠状态。热爱花花世界的诸葛青同志本来是个标准的夜猫子,自从和王也分享同一个被窝,就被硬生生地拗成了老大爷作息。无论还有什么事情没干,十二点之前,床是一定要上的,虽然怎么个上法有待商榷,不过今天他们选择的显然是广义的那一种。先一人一杯睡前热牛奶,用亲吻擦掉嘴唇上的奶胡子,然后叮铃桄榔洗杯子刷牙抹脸。临睡前诸葛青还扯着嗓子叫王也别忘了关热水器,那东西晚上嗡嗡叫着平白惹他头疼失眠,昨天晚上王也就哎哎地答应着,没关还是没关。

 

这时候没有限制级镜头,也没有摇摇落落的灯影和床铺,当然更不需要担心房子的隔音。没有任何不自然的光,也不是纯然的黑。纯然的黑让人不安,这里没有不安。窗帘只拉了一半,纱窗外面蚊子和蝉都无计可施地单调嗡鸣。月光雾气一样,像是漫过锅沿的乳白色泡沫,哗啦啦地流淌进来,把他们温柔地覆盖住。这样即使王也热得把脚不安分地蹬出了被子,诸葛青也不必要担负给他盖回去的责任。更何况他手脚并用地扒在他身上,本来就成了一个在夏天功能相当鸡肋的暖炉。没有说是多余,只不过碍于诸葛青的确是眼下,甚至这辈子唯一能跟王也共度七夕的人选,食之勉强不算无味,弃之又实在算是可惜,姑且说是鸡肋。就这,居然还有点文人雅意,符合王也时不时闷着骚一下的脾性。

 

诸葛青醒着时候主动撩人,睡着时候不自觉撩人。王也可万万不敢在他睡着时候醒着,否则只怕整夜不能入眠,坏了他秒睡的纯良好名声。诸葛青睡觉是怎么一副样子呢?他说是难以成眠,实际上睡着之后又总是要找伴。也不能别人去找他,那他就要被激醒过来,然后大发起床气。不然就是手脚并用去抱,不然就是伸出小指头勾一勾。王也有时候比他先醒,在睁眼之前就会感觉到稳稳勾在一起的两根纤长的小指头。不知道在梦境里做下什么约定,白天是糙老爷们,晚上又这样不动声色地找甜蜜。再要不然,脚趾头悄悄跟他打架,梦里面还微微拧起眉头要争一个胜负,看得王也整个人好像被米醋泡软的鱼刺,觉得自己没了骨头锋芒,甘心被诸葛青囫囵个儿吞进胃里,从此再也不要分开了似的。

 

所以此刻他们都安然在梦乡。

 

诸葛青做暖炉做得久了,自己也会热。热了他就不安地挣动两下,撒开手,两个人一张床,他知道不要摊成大字,就慢慢缩起来。这个过程里,诸葛青脑袋滑到枕头下边,还卷走了所有的被子,自己又踢开。王也身上没着没落的,身边的人弓成一只虾米,拧拧巴巴地在那儿窝着。他的潜意识替他做决定,翻个身侧卧,就和诸葛青面对面了。面对面,也不敢伸手把人往自己怀里搂,两只手委委屈屈,特别多余地垂着,只有脑袋敢稍微造一点次,脑门儿将将抵着诸葛青的脑门儿,呈一个委婉的,拥抱的姿态。

 

这样,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他们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会是对方。其实并不浪漫,可能会看到嘴角有东西,眼角有东西。睡眼惺忪,头发蓬乱,更不能立刻早安吻,诸葛青会把有清晨口气的王大爷整一个儿地给掀到地上。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眨眨眼,看一个朦胧的印象,觉得这样起来着实是幸福生活必不可少的一环,接下来就要怀着绝不能吵醒对方的心,不慎脑门磕上了脑门,鼻子撞着了眼,被海菜一样的被子缠得四肢打结,再一点一点去拆开。

 

这一夜亦如千千万万夜。他们不是牛郎织女,不必要赶鹊桥相会。也许今夜的梦旖旎一点,做了或说平淡或说壮阔的生活的点缀,做了细水长流处莹亮的一点添头。

 

晚而且安。

 

倾盖如故

【也青七夕24小时】00:00—你未讲过

活动主题:也青2018年七夕24小时大型团伙作案

接棒:@竹染轩阴 


——————————————

*屠宰场工作室荣誉出品

撰稿:倾盖如故


《你未讲过》

一宿舍晚上熄灯早,十点半走廊里就安静下来,但隔着劣质木门却又是另一番天地——有追剧的,也有打游戏到一半突然哀嚎的。诸葛青上床前看到窗外划过一道闪电,便又半路爬下去关窗。

 明天周五,宿舍几个人预备翘课出去浪。原因嘛,七夕呗。

 醉鬼喝多了号着离歌一路吵闹进了宿舍,招来一片怨怼咒骂声,诸葛青好梦做了一半儿又折腾起来翻箱倒柜找耳塞,无意间瞥到手机屏幕上弹出几条微信消息,困得眼前发黑,一并点了全部清...

活动主题:也青2018年七夕24小时大型团伙作案

接棒:@竹染轩阴 




 ——————————————

*屠宰场工作室荣誉出品

撰稿:倾盖如故




《你未讲过》



 

 一宿舍晚上熄灯早,十点半走廊里就安静下来,但隔着劣质木门却又是另一番天地——有追剧的,也有打游戏到一半突然哀嚎的。诸葛青上床前看到窗外划过一道闪电,便又半路爬下去关窗。

 明天周五,宿舍几个人预备翘课出去浪。原因嘛,七夕呗。

 醉鬼喝多了号着离歌一路吵闹进了宿舍,招来一片怨怼咒骂声,诸葛青好梦做了一半儿又折腾起来翻箱倒柜找耳塞,无意间瞥到手机屏幕上弹出几条微信消息,困得眼前发黑,一并点了全部清除,又调了个飞行模式,彻底清净。

 被人敲醒却是在半夜十一点,敲的不是门,而是窗户——二楼拐角尽头的一扇窗户。

 这人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邪,见诸葛青没动静便一直敲,诸葛青坐起来琢磨了一会儿,估摸着是张楚岚,十一点早就过了宵禁时间,楼下宿管是个凶神恶煞的更年期老头,上次有个学生打扰了他的睡眠,愣是罚那个男生拖了一个礼拜整个二楼的走廊。

 诸葛青闭着眼睛从枕头底下摸出头绳,随意捆了一下,赤着脚就下了床。

 窗帘外影影绰绰映出影子,二楼的小阳台小是小点,但是站一个成年男人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怕就怕是个什么心怀不轨的,诸葛青下床的后顺手拎了个网球拍。

 那人像是却等得累了,轻轻扣了两下窗户。

 

 

 “老青,窗户开开,是我。”

 

 

 这事儿最神奇的是,爬窗户这招也实在是太损了点儿,诸葛青还有点儿想问这要是我不醒你预备怎么办。

 但他还是拉开窗帘,给王也开了半扇窗户。

 “王也,你有病吧,干什么不走大门。”

 “我一老师,这深更半夜的,不好吧。收拾收拾跟我出门。”

 “出门?”

 “领你逛夜市去。”

 “现在?”

 “麻溜的,看你这脸就是还没睡。”

 诸葛青心思转了九曲十八弯,到底是没闹明白王也这个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人平时睡得比熄灯早,起得比上早课的学生晚,这个时间绝不该爬本部男生一宿舍的小阳台约会小男生,也太奇怪了。

 但无论怎么样都被折腾精神了,再要睡又是一番折腾。

 诸葛青便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休闲T恤和短裤就要出门,王也晃晃悠悠坐在张楚岚的椅子上,诸葛青那条裤子还是去年在某山区运动城买的,黑色宽松束口运动裤,裤子上硕大一个勾,这裤子也有来头,当年俩人刚谈恋爱,王也以权谋私,说是你现在甭跟他们争那些个三好生啊优秀干部的名额,毕业了不怎么当事,回头给你介绍个实习,于是王也陪着诸葛青上山下乡——支教。

 山里没什么吃的,但景色好。农村土炕诸葛青睡不惯,在王也身边翻来覆去,凌晨三点多王也没辙了,说起来吧,我领你看日出。然而祸不单行,山间露水重,清晨泥土都是湿滑的,这地方一不是景区二来又穷,是最原始的土路。诸葛青下山的时候滑了一跤,裤子破了。

 就这么着,王也说反正今天没课,回头我去镇上给你买一条。最后就买回来这么一条土掉渣的假耐克,王也还说,你别说,这是我看过那些里面最时髦的了,质量还不错。

 原本王也以为这裤子他都扔了,没想到居然还洗得这么干净。

 只不过这人怕不是闭着眼睛摸的吧。

 王也看了诸葛青一眼,见他也没什么反应,便没有说太多。

 衣服虽然随便的要命,但诸葛青仍旧是在鞋柜里翻翻捡捡找出一双白色运动鞋,王也一时半会儿叫不上名儿来,只记得是他前几天嚷嚷的那个什么限量款。

 但是不得不说,这人拾掇好了插着裤兜往门口一站还真是好看,小腿白得要命。

 诸葛青特别酷地插着兜就往门外走,手指都搭上门锁才被王也拖着手腕给拽了回来。

 “傻啊,你就这么出去?领着我?”

 诸葛青被王也吓了一跳,盯着攥着他手腕子那只手看了半天,那上面还沾了一堆粉笔灰,他便又在心里面吐槽了一遍,这人是从什么地方蹦回来的,白天问的时候还说是给学生上课没什么时间,失踪一天居然招呼都不打就爬窗户,回头一想——哦,他手机开飞行了。

 七夕嘛,诸葛青其实也没怎么在意这个,反正平时俩人谈恋爱,王也负责佛着,他负责撩。

 可是王也这是给学生上完课手都没洗吗?

 

 “你半夜把我敲起来就是让我跟你爬窗户溜门撬锁出去逛夜市?”

 “反正你也睡得晚,到时候保证给你按时送回来。”

 半晌后诸葛青阴晴不定地看着王也,突然贴着他耳朵问:“你还送我回来?你预备怎么送?”

 诸葛青说话时嘴里含着糖,水蜜桃味儿的,这狐狸又是贴着他耳朵说的,王也觉得就像是被一只桃子精咬了耳朵,一时间忘了下词,便推搡着诸葛青爬窗户。

 二楼并不高,他们这些本科生平时为了躲避宿管早就轻车驾熟了,对王也这种在本校待了七八年的辅导员来说更是不在话下。大到校内监控,小到犄角旮旯,王也门儿清。

 诸葛青落地时环四周,王也挑的这条路线平日里人最少,到了晚上教学楼一关,西门就是个摆设,对他们俩这种一米八几的个子来说也就是轻轻一翻的事儿。

 这男朋友怕不是也就在这种方面比较天赋异禀了吧。

 俩人刚认识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溜门撬锁这种事儿向来是诸葛青领着王也干,回头王也以权谋私给他遮掩。张楚岚这货鸡贼,勾着诸葛青脖子说以后兄弟靠你罩啊。诸葛青当时便觉得这货怕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王也这人平日里低调得要命,家里有钱,有公司,可能一个不小心就要回去继承家业,偏一路读博又留校当了个辅导员,拿着不上不下那点儿工资。但车却是好车,校门口外停着一辆宝蓝色保时捷,掩在层层夜色下,远处看并不出众。

 诸葛青直到坐在副驾驶上才感慨:“我说老王,你今晚怎么穿这身就出来了,还开这辆车?怎么?低调奢华有内涵?要领我去会所骗我是夜市?”

 “什么玩意儿,我被校团委李主任留到十点半,从逸夫楼那边到你们宿舍太远,懒得换衣服了。怎么?不合适?”

 “没有没有,挺合适的。”诸葛青困得要命,又从车里扒拉出来两颗薄荷糖,一颗扔到自己嘴里,另一个包装纸半包着,欠身送到王也嘴边,“就是感觉好像被你包养了。”

 “……”

 

Y大附近没什么值得溜达的夜市,三五成群稀稀落落,逛起来不痛快。再说熟人也多,诸葛青怕在校园里被人撞见什么,从不跟王也在那附近逛。

D大离Y大也就几公里的路程,王也找了个偏僻的巷子停了车,街两侧路灯透明瓦亮,王也这一身白衬衫黑西裤和沾了泥的皮鞋便显得跟前面不远处层层叠叠的小摊贩和攒动的人头有些格格不入。

 诸葛青笑了笑,拉住王也。

 “我跟你说老王,你这衬衫穿成这样,又开了个这样的车,又跟着个我,正常人都会想多。”

 “嗯?”

 王也自己向来不注意外观,也很少像诸葛青一样上完厕所还要顺带打理仪容。但给学生上课衣服还是要穿好的,风纪扣一直扣着忘了解开,刚刚爬墙的时候手肘蹭脏了一块。

 诸葛青低声笑了笑,趁他没留意,上前解了两颗风纪扣,又把袖口随意往上堆了堆。

 王也瞧着诸葛青下巴,上面还冒了一颗痘,他便突然想起俩人刚认识那个上午,大一新生入学,辅导员训话。

 

 ——大家好,我姓王,叫王也,你们叫我老师也行,不愿意叫老师就叫老王,我今年估计大你们四五六岁吧,算不清楚,以后熟了……

 

 ——老师,您衬衫后摆没塞进去。

 

 当时王也也是眯着眼睛打量这个学生,也不曾想过这嘴上没把门的小男生后来成了自己的小男友。

 可见世事多变。

 

 诸葛青平时老嚷着吃小吃,逛夜市。真到了地方居然选不出一两样最想吃的。

 王也指着前面长长一条灯火通明的街市:“我晚上也没吃啥,不如挨个吃过去?其实到了后面都是重复的。”

 “你来过?”

 “我念高三时就来过,那时候没这么长,也没有卖袜子裤衩小夜灯的。”

 其实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世间难得两全法。就好像诸葛青吃了汤包就吃不下一整碗的冰糖紫米粥,更何况他又想喝珍珠奶茶,想吃正宗的老北京臭豆腐又怕待会儿一嘴臭味。又或者既然跟老师处对象了就不能在公开场合公然秀恩爱。

 王也觉着这狐狸这点烦透了,于是拍了一下诸葛青游荡在他裤线两侧的手,啪一声脆响,诸葛青觉得上面铁定红了。下一秒腰侧环上一只手,贴着他耳边说不如要一个汤包,一碗紫米粥,咱俩一人一半。

 诸葛青觉得王也搂在腰上的手指滚烫,透过薄衫嵌进皮肉里似的,要烙下你属于我的烙印。于是面皮儿就跟那沾了红油底料似的红了一瞬,又强行压了回去,成了一个皮儿薄馅儿大的汤包。

 他又问:“那臭豆腐和奶茶呢?你不会也一人一半吧?”

 “臭豆腐你一个人肯定吃不完,奶茶我不喝,你老加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那你臭豆腐就碧螺春?”

 “不是碧螺春。你要不愿意嘴里留味儿,等会儿你嚼几口茶叶就行。”

 “真的?”

 “我们办公室老刘天天嚼我杯子里的剩茶叶,他老婆就没发现过他天天抽烟。”

 “你少驴我,衣服上也有味儿啊。”

 “所以他换衣服啊,还喷香水。”

 “可真行。”

 “吃不吃?吃我可买了?”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诸葛青想了半天,“但还是算了。”

 汤包皮薄馅大,上面插着吸管,其实有点烫,他吸了两口汤汁又把碟子递给王也,汤汁烫口,诸葛青半张开嘴呵着气儿,舌头尖都被烫红了。王也剖开外皮儿,裹着小葱的鲜肉馅儿露出来,筷子上夹着肉馅便塞了诸葛青一嘴。

 诸葛青被塞得猝不及防,含着包子馅满口生香,嘴里面腾不出空来撩闲,只能瞪着王也。结果又被人喂了一勺微凉的紫米粥。

 等他嘴里得闲了,才瞧见王也单手拿着瓷碗,仰头喝完了大半碗粥。

 “你这是真没吃饭啊。”

 “没啊,去食堂的时候都没饭了。你没吃够再叫一碗?”

 诸葛青摇头,心说那您这吃法也太……

 一点也不文雅。

 

 夜市里卖什么买什么都可以,诸葛青瞧见了小时候喝的一种饮料,嚷嚷着要买一瓶,王也拧不过,心说碳酸饮料也好过奶茶,喝吧。

 结果是柠檬味儿的。

 饮料刚刚喝了一半儿,这条夜市刚刚走过三分之一,诸葛青便觉得事情不是很对。

 “老王?你干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问我吃没吃好?你等会儿还有局?”

 “没啊?这不是那什么,快十二点了。”

 “十二点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今儿代了一天课,也没倒出时间陪你,晚上还是翻窗户出来的。”

 “嗯,你平时不也没陪么?王老师?”

 诸葛青低头咬着吸管,玻璃瓶里两根彩色吸管纠缠不清,他也记不住哪根是王也的,喝完顺手就把瓶子递了过去,笑了笑。

 王也觉着这声王老师背后简直透着阴谋,原本他对七夕这种活动就不感冒,大龄单身王老五单了二十几年,乍一过小年轻的节日不是很适应,以往要么就是替他爹给他妈买礼物送花送巧克力,结果今天中午巧克力订了一半儿想起来诸葛青怕不是嫌弃这种小姑娘才爱的玩意儿。

 可贵重的拿得出手的根本来不及现买,晚上李主任说她女儿嚷嚷着和朋友去逛夜市,才想起来诸葛青老早就想跟他来这边。

 于是王也神思不定地咬着吸管走到了车门前,裤兜里的手机震了震。

 提醒事项:23:45

 说么?

 说吧,左右横竖都是那个命。

 但这狐狸为什么老盯着人看又不说话呢?看得王也反而觉得眼神飘忽没地方放,只能盯着前方红绿灯发呆。

 王也有时在校园里看到诸葛青站在槐树根儿底下撩妹,看着盛夏阳光下明晃晃的笑容,总担心这货哪天偷鸡不成蚀把米,诸葛青却偏说他乱吃醋。这狐狸却只是浅浅点破,臊王也一脸也就是最终目的了。

 当然,最后会被王也掐着后颈肉整治回来。不过不得不承认,谈恋爱他确实不如诸葛青在行。

 之前张楚岚跟他没大没小,趁着教室没人跟王也说,老王啊,我跟你说男的也得哄,你看老青这种恨不能被妹子们捧到天上去的男神,你小心没留神跟别人跑了。

 王也踹了他一脚,说你小子少瞎咧咧。张楚岚只笑笑,偷偷摸摸给了王也一个小账号。

 我们直男老王同志回家研究了一下,到最后还是二叔家那边一个表妹告诉他那是个ins账号,你得翻墙,小丫头贼兮兮地问:“谁啊?给嫂子买礼物啊?”

 于是后来诸葛青收到了迟来了半年的yeezy限量款。

 

 事实上从打今晚王也搂着他逛完了大半个夜市儿,到坐在车里支支吾吾跟他道歉的模样,诸葛青全看在眼里,仪式感嘛,他有,但是当这种东西成了无所谓的障碍时,诸葛青也舍得把那些小心情一脚踢开。

 他于这个瞬间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唯独爱是无法控制和掩饰的,比方说从前在课堂上和王也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心悸,然后被午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晃了眼睛,一转眼就看到这个人笔挺的背影。

 他心道——靠,这人才不是这德行,学生面前装得人模狗样的,私下里懒得要命。

 比如王也困蒙了找不到枕头就往诸葛青身上躺,又比如这人不上大课从不穿衬衫,就连年级大会讲课都他都不穿。

 又比如什么为人师表,把他按在犄角旮旯亲吻的时候也看不出来为人师表来。

 于是当王也领着诸葛青走到一宿舍楼下的时候,头顶窗户被风吹得叮咣响,蝉鸣声鼎沸,像是一锅沸腾开水。

 旁人谈恋爱可能不像他们,偷偷摸摸,胆战心惊,要干点坏事儿还得环顾四周。

 可是喜欢是本能,就好像当时王也站在讲台上留微信号的那天下午,诸葛青耳朵里听着那个温润好听的声音,操着一口京腔说着没对象,但勿扰的搞笑发言的时候。

 就像是光撞进胸膛里。

 诸葛青低头吻上去,舌尖在唇周描摹舔舐,口腔里到全是碳酸饮料留下的糖精味儿,混着唾液,王也后背贴上墙,左手下意识扶着诸葛青的腰侧,右手扣着后脑。

 冰糖是甜的,奶茶也是甜的,王也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糖罐子给吻了,榨干氧气和理智。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儿亲吻,也没人知道平日里义正辞严的辅导员老师背地里究竟是什么模样。

 

 但诸葛青知道。

 

 这人活了二十来岁快奔三,会因为错过一个七夕怕男朋友生气翻窗户,也会支支吾吾一晚上说不出那句话。

 于是诸葛青推开些许,湿漉漉的嘴唇擦着王也耳朵,像是咬了一下。

 “老王,现在刚过十二点,今天才是七夕,你记错日子了。”

 “嗯?”

 王也尚未回神,目光还胶着在诸葛青红肿湿润的下唇上。

 

 远处传来铁门的吱嘎声,一束刺眼的光晃了晃打过来。

 宿管大爷披着外套敲门框——

 “那边儿那两个小兔崽子,杵那儿干什么呐!能挣钱是能生娃啊,以后晚了就别回来,别贴着别人墙角搞那些不正经的。”

 宿管大爷嚷嚷了半天,又把锁和钥匙挂在门外:“麻溜的,自己锁门,钥匙放我桌子上。”

 

 诸葛青被大爷吓了一跳,生怕被大爷认出脸来,下意识往王也怀里一扎。

 听到王也贴着耳朵边的一声低笑才抬头。

 

 “吓死我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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