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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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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映万川

0211 WINK UP 告知板


大野:拍摄期间我还找nino借了滑板来滑,没想到还蛮有趣的。


河原雅彦:岚里有人会滑滑板吗?
大野:nino他们会吧?反正我不行。就算我当时说自己会滑滑板我也绝对无法像nino那样把这个角色塑造得那么帅气。
河原:不过无论大野kun的滑板技术如何,这个角色都已经由二宫出演了(笑)。


二宫:瞬(相叶的)这个角色我也想试试啊。虽然从设定上来看他是个特别普通的角色,但事实上完全不普通嘛(笑)!


0211 WINK UP 告知板


大野:拍摄期间我还找nino借了滑板来滑,没想到还蛮有趣的。


河原雅彦:岚里有人会滑滑板吗?
大野:nino他们会吧?反正我不行。就算我当时说自己会滑滑板我也绝对无法像nino那样把这个角色塑造得那么帅气。
河原:不过无论大野kun的滑板技术如何,这个角色都已经由二宫出演了(笑)。



二宫:瞬(相叶的)这个角色我也想试试啊。虽然从设定上来看他是个特别普通的角色,但事实上完全不普通嘛(笑)!



醉蝶
是2fo福利(?) 原著参考是...

是2fo福利(?)

原著参考是一须在雷族决定收留断星之后对火星说的话,他说他永远不会忘记是火心帮助风族回家,希望你喜欢=w=!

是2fo福利(?)

原著参考是一须在雷族决定收留断星之后对火星说的话,他说他永远不会忘记是火心帮助风族回家,希望你喜欢=w=!

醉蝶
我画的是一部曲的时候的一须。...

我画的是一部曲的时候的一须。

艳阳天,高沼地的微风拂过他的毛发,那时他们还在旧森林,他和火心还是好朋友。

希望你喜欢!=w=

我画的是一部曲的时候的一须。

艳阳天,高沼地的微风拂过他的毛发,那时他们还在旧森林,他和火心还是好朋友。

希望你喜欢!=w=

狼羽
二松的项目“平凡之路”约稿暗尾...

二松的项目“平凡之路”约稿
暗尾与一星的对峙
相别已久的父子爪牙相见
被抛弃的孩子朝自己童年缺失的关爱发起复仇

二松的项目“平凡之路”约稿
暗尾与一星的对峙
相别已久的父子爪牙相见
被抛弃的孩子朝自己童年缺失的关爱发起复仇

松学bot
首先说说这段的一星,我是在这里...

首先说说这段的一星,我是在这里粉上他的。这个时候他尚且还是一个理智的族长,顾全大局,在森林大会上给火星挽尊。


长图中第二段,他敬重松鸦?为什么呢?


我觉得别族猫敬重松鸦不仅仅因为他是巫医,而是因为他本身的魅力。毕竟他们并不了解三力量的预言或者松鸦做出的很多贡献,但他们了解他的缺陷,了解他在发生战争时的救死扶伤,了解他身世被揭开后的矢志不渝,这就是松鸦的魅力所在。



当松鸦前往月池时,他遇到了一星。这时一星还算是认可他的巫医职务,并对巫医的现状表示担忧。


下面这两句对话是我最喜欢的:


“你敢对抗星族?”


“是的,如果这意味着维护族群的和平。”...



首先说说这段的一星,我是在这里粉上他的。这个时候他尚且还是一个理智的族长,顾全大局,在森林大会上给火星挽尊。


长图中第二段,他敬重松鸦?为什么呢?


我觉得别族猫敬重松鸦不仅仅因为他是巫医,而是因为他本身的魅力。毕竟他们并不了解三力量的预言或者松鸦做出的很多贡献,但他们了解他的缺陷,了解他在发生战争时的救死扶伤,了解他身世被揭开后的矢志不渝,这就是松鸦的魅力所在。




当松鸦前往月池时,他遇到了一星。这时一星还算是认可他的巫医职务,并对巫医的现状表示担忧。


下面这两句对话是我最喜欢的:


“你敢对抗星族?”


“是的,如果这意味着维护族群的和平。”




首先说说松鸦敢于对抗星族这件事。我认为他信仰之忠诚是毋庸置疑的,《暗夜长影》中他看到远古猫投石就很惊讶他们为什么不会向祖先寻求提示。其实在这里,松鸦就作为“星族”的化身提点了远古猫,我觉得这是预言中“星权在握”的一种体现。


但在星族茫然无措的时候,他又超越了星族。他不再向祖先乞求线索,而是让祖先能够信任他。不论面前的情境如何困难,他都强硬地冲破壁垒,带着族群再一次向前。




再说维护族群和平这件事。从三部曲预言揭露,松鸦就知道自己即将解救族群。他生于和平年代,却因一个预言居安思危、战战兢兢。作为巫医他心无旁骛,付出了比狮焰、鸽翅更多的心力去探索预言,直到危险真正浮出水面。我想在这里星族已经没有立场去斥责他对抗星族,因为他做的探索,已经到了星族不能触及的地步。




(顺便吹一下这个无限信任武士又很睿智的一,要珍惜眼前一,要不然他就会变成老疯子……。)



我怕不是有猫饼

太棒了,谁家火一这么虐。。_(:D)∠)_
抱歉抱歉,我的受虐程度指数贼低。。(张开满嘴是血的口腔)
反正我一个文渣是不可能写的啦,这辈子都不可能( ノД`)
(给大佬递笔。。好吧先请求大佬有意向吧)
占tag致歉√

太棒了,谁家火一这么虐。。_(:D)∠)_
抱歉抱歉,我的受虐程度指数贼低。。(张开满嘴是血的口腔)
反正我一个文渣是不可能写的啦,这辈子都不可能( ノД`)
(给大佬递笔。。好吧先请求大佬有意向吧)
占tag致歉√

白Canislupus
火星和一星是委托不要抱图私用w

火星和一星
是委托不要抱图私用w

火星和一星
是委托不要抱图私用w

一羽

【授权翻译】Onestar's Nine Lives//一星的九命仪式

分级:G

作者:Omegastar

译者:一羽/Onefeather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487701
授权:/见原文评论

作者注释:

以下是我对“一星成为族长后为何性情大变”的尝试解读,愿你们享受它:)

译者注释:

有杰高杰cp暗示,泥掌略黑化预警。

原文有双关,译者水平有限无法完全翻译,请阅读原文。

“一须”即官译“一根须”,“牡鹿跃”即官译“雄鹿跳”。

 
 

Summary:

一须看着站在他身边的泥掌:他正直直注目前方。

“谢谢你给我一条命,”他喵道,轻推了一下他,“那真的令我鼓...

分级:G

作者:Omegastar

译者:一羽/Onefeather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487701
授权:/见原文评论

作者注释:

以下是我对“一星成为族长后为何性情大变”的尝试解读,愿你们享受它:)

译者注释:

有杰高杰cp暗示,泥掌略黑化预警。

原文有双关,译者水平有限无法完全翻译,请阅读原文。

“一须”即官译“一根须”,“牡鹿跃”即官译“雄鹿跳”。

 
 

Summary:

一须看着站在他身边的泥掌:他正直直注目前方。

“谢谢你给我一条命,”他喵道,轻推了一下他,“那真的令我鼓起勇气。”

泥掌简慢地笑了一声:“是啊,别说了。”

 
 

正文:

 
 

“欢迎来到星族,一须。”

一须眨眨眼,明亮的光取代了刚才的黑暗。他抽了抽鼻子,意识到月池水的寒意仍然萦绕不去。他犹豫地瞥了青面一眼,后者用侧腹将他轻轻推向前方。

一须随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他面前出现了一张他不久前才见过的脸。但这一次高星眸子清亮,青春在他前行的脚步中跃动。

一须低下头:“你好!”他顿住了,暗自埋怨自己的唐突。高星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干嘛这么慌乱呢?”他温和地调侃道。一须紧张地笑了笑。

“我只是……”他迅速地向空地扫视了一眼,更多的星族猫正在那里浮现。他埋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只有高星才能听见他的忏悔:“我不确定我准备好了,高星。我从来没当过副族长,而这感觉像是……”他从眼角瞥到了正站在旁边专注观望着的泥掌;一须涨红了脸,“我感觉我欺骗了他。”

高星摇头:“这并非你的决定。”

“我敬重您,高星,”一须缓缓回答道,“但我不认为您应该选择我。”

高星停下来考虑他的话。让一须吃惊的是,老族长似乎丝毫不为他的反驳而惊讶。

“我死前已经看到了泥掌的统治方式,那只会带来流血和仇恨。我同样敬重你,一须。我已经认识你好几个季节了,这样的敬重从未动摇过。正因如此,我很荣幸给予你一条这样的生命。”

在一须反驳前,高星上前一步,用口鼻抵住他的额头。

“在你的第一条命中我赐予你坚定。你的族猫信任你的决定——现在你也要信任他们。”

一须喘息着,一股寒潮向他袭来,恐惧的冰冷渗透入骨。然后那一刻过去了,他处于确凿无疑的温暖之中,自信的清风洗涤过他的身心。高星向后退去,让另一只猫代替了他的位置。

一须没有认出这只猫。一只胖胖的橘猫,走路时铃铛叮当作响。一须意识到他带着项圈。

“一只宠物猫?”这个想法不受抑制地冒了出来,他的胡须惊异颤动着。让一须松了口气的是,宠物猫大笑起来,似乎并没有被冒犯。

“一只你现在该认识的猫!”他回答道,“我叫杰克。你的密友也曾经是只宠物猫——而且是我的儿子。”

“火星的父亲!”一须反应过来,他们相似之处让他感到不可思议,“对不起,我以为宠物猫不会去星族的。”

“我们的确不会。但我们总可以去拜访我们的挚爱……”说着,杰克微转过头,他的目光与高星的交织在一起。他笑了笑,转回身面对一须:“当然,还有举行仪式。”

杰克比一须要矮得多,因而他抬头触碰副族长的下巴。

“我用这条命赐予你友谊。要知道,它能超越边界,甚至抵达你从未想象的远方。”

这条命从一须体内流过,却没有像高星那条一样带来痛苦。相反,他想起了火星,以及他和当时其他武士一起在旧森林度过的时光。幻象很快就消逝了,但他后退一步时充满了温暖的喜悦。

杰克咧嘴一笑,同样向后退了一步。他站在高星身边,他们的尾巴在问候中短暂地相触,随后,他俩都消失了。

第三只猫走上前来。

一须感觉膝盖都弯曲、绷紧了。

“牡鹿跃!”他欢呼道,冲过去和父亲碰了碰鼻子,“好久不见!”

“太久了,”牡鹿跃赞同道,笑着接受了这个问候,“你妈妈和我在星族看到过你。我们为你骄傲,一须。”

“谢谢您,”一须几乎是艰难地说完这句话;他忙着打量他的父亲。一须还是学徒时,牡鹿跃在一次边境冲突中丧生,所以他对父亲没有太多印象。但他毫无疑问地记得他有多思念他。

“我用这条命赐予你骄傲,”牡鹿跃片刻之后喵道,与儿子额头相触,“一只风族猫应该永远为他自己,以及他的族亲骄傲。将这种骄傲带给你的族猫,现在,以及未来。”

一须的脚掌刺痛起来,但很快信心从他皮毛下涌出,在他心中扎下深根。他的肩膀放松下来,因为他眺望到他族群的幻象:他们坚定而英勇。

这条生命带来的痛楚渐渐衰退时,牡鹿跃抬起下巴。他的声音低到近乎耳语:“嘿,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但……”他迅速地向周围扫视一圈,“替我向你的姐妹们问好,好吗?”

一须微笑起来:“当然。”

牡鹿跃同样回以微笑,然后融入了星辰熠熠的天空。

下一只猫从队列中走出,轻步走向一须。他眯起眼睛,隐隐约约回想起很久以前的往事。

“你记得我吗,一须?”她问道,胡须颤动,“我的名字是石楠星。我死时,你还是幼崽。我在高星之前领导着风族。”

一须低头致意:“很荣幸见到您。我听说过那些壮举。”

他鞠躬时石楠星哼了一声。“别这样。毕竟,我们很快就平等了。”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威严的姿态无疑属于一位骄傲的领袖,“蛾飞曾告诉我——在我的族长仪式上——一只风族猫将会出走。而且我要任由他离开。”

一须急切地问她:“您是怎么反应的?”

“我告诉她少来这套,当然了!”石楠星短促地笑了一声。但她旋即变得阴沉了:“但蛾飞是对的,我想向我的族猫要求那么多的忠诚;我以为这只猫是叛徒。但实际上,他需要认清他自己,才能成为风族这么久以来最好的武士——最好的族长。”

“高星。”一须喃喃着明白过来。石楠星点点头。

“没错。我想说的是,有时候你必须超越自己的想法。你的族猫拥有声音,一须,去倾听它。”

她向前探去以触碰他的鼻头,几乎不得不俯下身:“我用这条命赐予你信任。相信你的族群;他们是你领导的理由。”

这条生命自一须体内穿过,带着燃烧的激情,如同历经崎岖和平坦的路途。他看见朋友和仇敌,但他们都在誓约下团结一致。

石楠星从他身边退开,再次点了点头。然后她消失了,一只灰色老猫站在她的位置上,没有像她那样高昂着头,他的头低垂着。

他缓缓向前走来,一须开始发觉他的皮毛并非灰色,只是随着季节推移,他乌黑的皮毛都褪尽了颜色。

“你不知道我是谁,”他用一种低沉的隆隆声说,“我也不期望你知道。”

“好吧,”一须在一阵紧张的沉默后犹豫不决地喵道。那只老猫抽打着尾巴,似乎还不准备赐予他生命:“你……是谁?”

“捷星,”他低吼道,“虽然我配不上这个名字。”一须的皮毛不安地刺痛着,因捷星语调中的苦涩,“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让我举行一次族长仪式。在那里我不得不宣讲我所有的失败和错误,好像我不是在为他们每日忏悔。”

“所有猫都会犯错,”一须安慰道,他扫动尾巴指向空地上其余的星族猫,“他们都以他们自己的方式赐予我生命,认为他们的生命经验会对我有所帮助。我不完美。事实上,没有猫必须完美。”

捷星扬起一边嘴角露出笑容。“现在我明白你为什么会成为族长了,”他抖了抖皮毛,然后停顿下来,“我的一生中犯过比你严重得多的错误,但你不必因此有负担。我用这条命赐予你接纳。”

一须探身向前,几乎感觉不到族长靠过来的幽灵般的口鼻。这条生命有节奏地跳动着,一须将爪子插进草丛,伏下去贴近地面。他咬紧牙关,直到疼痛消失,捷星迅速后退几步。

“接纳是我一生中缺乏的东西,而且,老实说……有时候这很难。”捷星坦承道,他盯着自己的爪子,躲闪开一须的目光,“但我对你有信心。接受你的过去,接受你的族猫。因为星族知道我们并不完美。”

老族长的话令一须点点头,一种难过的情绪沉入他腹中。捷星令猫难忘的橙色目光对上一须的眼睛,随后他隐去了。

一须几乎还没来得及适应捷星的生命,另一只猫就代替了他的位置。这只猫的皮毛参差不齐,看上去那么年轻,一须不确定他猜想得是否正确。

“芦苇……芦苇羽?”他猜测道,眯起眼睛以确认它们没有欺骗他。芦苇羽点了点头,扑扇着耳朵。

“真不敢相信你记得我!”他瞪大眼睛惊呼道,“我是说,那时我那么老,而你那么年轻……”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的故事呢?”一须怀念地呼噜着说,“你是我最喜欢的长老。”

芦苇羽轻声笑了起来。“啊,这个仪式上你不需要念着我的好,”他开玩笑道,“你记得我的故事,但这一个不是我讲给你的——很可能是你从八卦里听到的——我和一只河族猫的关系,她叫耕尾。”

一须有些紧张,但芦苇羽似乎没注意到。

“我听到了你对捷星说的话,”他继续说,“我们中没有谁是完美的,不是你,当然更不是我。但在你做出你将后悔的决定前,在你改变你的想法前,你必须为你的行为考虑后果。我用这条命赐予你正确决断的能力。不要害怕为了你族群的利益去违抗守则,但也不要忘记你所处的位置。”

这条命带来的痛苦最强烈。一须能看见湛蓝的池水,它们之中的眼泪,还有柔软的灰色皮毛。他撕裂它们跑进森林,不停地向前奔跑,但他的心往下沉去,树木从四面八方逼来,而且——

一须猛喘了口气,意识到他一直屏着呼吸。这条命消退时,芦苇羽小心翼翼地眨着眼睛。

“哦,我相信你的生活不需要更多波折了。”他开玩笑道,但一须注意到他眼里闪着伤痛的光。

“不会再那样了,”一须坚定道,“那只能……只能带来伤害。”

芦苇羽低下头:“你很坚强,一须。你前方有一条崎岖险径要走,但……但你曾经挺过来了。你还能再做一次。”

一须又一次不知所措了,但老副族长淡去时他什么都没说。随后一位更近代的副族长向前走来,这次一须认出了他。

“坏脚!”他问候他曾经的族伴,冲过去友好地碰了碰他的鼻子,“我很想你,而且我知道灰脚和鸦羽也是!”

“我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坏脚回答道,晃动着他卷到背上的尾巴,“这或许有些多余,但我用这条命赐予你指引。所有的风族猫,无论年长或年少,无论他们发自内心或必须服从——他们都将尊敬你。高星走了,你要多加努力才能追上他的步伐。①用领袖的气概和狮子的心②指引他们。”

坏脚将鼻子压到一须的额头上,一种自信从他的头顶一直闪耀到尾尖。他本能地挺起胸膛,想象自己站在巨岩之上,俯瞰着每一只族猫。

“这感觉很棒,对不对?”坏脚问道,并开始向后退去;一须点点头,“指引并不容易,但它会得到回报的。我保证。”

坏脚消散了。一须凝视着前方的下一只猫,但出乎意料地,有猫撞上了他胸口。一须惊讶地低下头,看到一只比他小得多的猫正抬头看着他。认出他时,一须心潮澎湃。

“金雀花爪,”他低语道。他蹲下来,这样学徒就和他处于同一高度了。金雀花爪和曾经的导师碰了碰脸颊。“很抱歉我没能完成对你的训练。你本该成为最好的武士。”

“而你甚至会成为更好的族长,”金雀花爪轻声说,移开了脸颊。他的声音很悲伤,但眼睛为一须骄傲地闪烁着:“很高兴见到你。我真的很想我妈妈。”

“我会告诉她的,”一须喃喃道,“我会告诉她你做得很好。”

金雀花爪羞怯地笑了笑。他惨烈的死亡没有留下任何迹象,相反,他年轻的眼睛正闪闪发光。“我用这条命赐予你真心,我不认为你真的需要这条命,但是……”金雀花爪迅速向下瞟了一眼,变换了一下脚步,“有些猫需要。有些猫需要你去分享你的真心。这不会伤害任何猫,对吧?”

“你说得对。”一须说着露出笑容,低下头接受这条生命。他接受它时没有痛苦,只有走过那些熟悉面孔时的温暖……牡鹿跃,鹪鹩飞,火星……金雀花爪。短暂的一瞬后,他转过头来凝视着前任学徒的眼睛。

“我真的很抱歉,”他告诉金雀花爪,嗓音颤抖,“我本来可以救你。”

金雀花爪摇摇头。“不,一须。你没必要这样告诉自己。你赢了。”他微笑道,“我不需要复仇,但你无疑已经做到。你是最好的导师,我已经别无他求。”

一须也朝他笑了笑,无力地试图在这只年轻猫面前保持稳重的神情。金雀花爪最后一次碰了碰一须的鼻子,然后退开了。

他的灵魂渐渐黯去,空地上只留下一只星族猫。

棕色公猫朝他走来,抽打着尾巴;一须认出他时心向下坠去。泥掌停下了,他们眼神相遇时,前副族长眨了眨眼睛。

“一须。”他低头致意。

“对不起。”一须立刻说道。泥掌把头歪到另一边。

“为什么要道歉?”

一须的脸烧了起来:“我不知道。这样感觉是对的吗?我是说……你的死是我的过错。”
 
泥掌摇头:“不,一须。这不是任何猫的过错。星族的,或许吧;也可能是高星的。但不是你的。”

“噢,”一须不知道如何回应泥掌的话,“但你不该得到这样的结局,而我也不配得到。我想我很抱歉,你努力工作了这么久,最后却被这样欺骗。”

泥掌僵硬地耸耸肩:“这就是生活。生活会毁了你。③所以我在这里,赐予你一条生命,赐予你对风族至高无上的忠诚。”

他猛地抬起头,他们鼻子相碰时,一须几乎要退缩。

生命从他体内闪过,但泥掌没有停止演说。

“当生活将麻烦狠狠砸在你身上时,记住,你永远有你的族群!他们永远是第一位,而且最重要——”

疼痛麻木了,一须跌跌撞撞地退开。泥掌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眯起眼睛盯着族长。

“——他们在你心中最为深刻。④”

一须因精疲力竭而气喘吁吁。他环顾空地,这时他才意识到他的巫医不见了。

“青面去哪儿了?”他问。泥掌只是耸肩。

“饶了我吧。⑤再过一会儿所有星族猫都会回来,他们将高喊你的新名字。他们给了你一些有趣的生命,不是么?”

一须勉强笑了笑:“我想你可以这么说。”

“坚定之命。坚信你是正确的,绝不退缩,绝不理会抗议。”

泥掌走到他面前时一须困惑地眯起眼睛。

“友谊。最大限度地利用你的盟友,在他们不再有用时对他们置之不理。骄傲。我们风族猫最擅长这个,不是吗?”泥掌摇摇晃晃地向一须逼去,把口鼻探到他面前,“骄傲得不愿有丝毫让步,不愿承认自己的过错。”

“我不明白——”

“信任!信任是最棒的,直到你因为把它押到过少数猫身上,再也不敢信任任何猫。而接纳?一须,你可以接纳森林里的每只猫,除了你做过的所有事。别跟我谈好的决断力,伪君子。指引是领导,是权力。这是需求。而真心——”

“别说了——”

“一颗好的真心正是你需要的,一须。”现在泥掌直直站在他面前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一须的眼睛,“你可以有一颗心,但这不意味着它是好的。但我会把它留给你的判断力的。”他滔滔不绝地说完最后一句话,满怀讥讽。

“为什么?”一须愤怒地高喊,“为什么要这么做?结束了,泥掌。你死了。”

泥掌眨眨眼睛:“因为这是事实。看,每种美德都伴随瑕疵。每个好族长都会听到类似的玩意儿,你这样承诺过,却被欺骗了。纵使你做的所有事都是正确的,那过去仍会有一些挥之不去的阴影。你无法逃离。”

一须僵硬了。

“星族是明智的,”泥掌继续道,“现在我看清你了,一须。我看到了你的能力。一开始我以为你只会是风族的失败者,但我在星族度过的时光让我知悉这点。不过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你不比我强到哪儿去。”

“你会用鲜血统治族群。”一须发出低吼,“一场又一场战争……那不是我。”

“谁说的?”泥掌喵道,“高星老了;也许他混淆了另一只猫的幻象。那只猫刚刚接受了九命,还有我对你的深刻教诲。”

“我永远不会将这些生命用于仇恨。”

“是吗?”泥掌沉思着。在一须反应过来前,泥掌跳到他身上。他试图向左边躲开,但泥掌设法将口鼻伸到一须的侧腹。

突然,九条生命的力量贯穿了一须的身体,如同重新撕开的伤口。每一阵灼灼燃烧的暖意都使他体内涌起同等程度的寒冷。他痛苦地扭动着,缩成一团,浑身痉挛,如同无数利爪搅碎了他的内脏。他勉强抬头去看泥掌,直到彻底力竭,恍惚间洞见了星族的边界。

“我们都知道灰烟的存在,”泥掌在他抽搐的身体上啐了一口,“很快,他们也会知道。”

   

一须喘息着,笔直地坐起来。

他注视着泥掌好奇的脸,大脑里一片空白。泥掌帮着他站起来时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困惑地眨着眼睛。

“发生了什么?”他呻吟道,四肢不断颤抖着,转头看向前任副族长。

“你得到了九命。”他解释说,“我想,它们对你影响很大。”

“哦。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再过一会儿,星族就会出现并欢呼你的新名字。然后你就是风族的族长了。”

一须看着站在他身边的泥掌:他正直直注目前方。

“谢谢你给我一条命,”他喵道,轻推了一下他,“那真的令我鼓起勇气。”

泥掌简慢地笑了一声:“是啊,别说了。”

 

几个心跳的沉默后,他们周围的空地上开始闪光,一只又一只猫出现了,如同源自一须的生命。他们开始满心欢喜地高喊,声音越来越大。

“一星!一星!一星!”

就连泥掌也加入了欢呼。一星面对着他全新的生命微笑起来。这一瞬仿佛无限延长了,随后,一星开始消散,回到生者的世界中。

星族猫们兴奋地聊了一会儿,然后分散、各自离开。泥掌观望着这一切,他坐在空地上,尾尖颤动,目光所及处渐无他物。

“为什么这么做?”

风族的老巫医鹰心走近时,泥掌抽抽耳朵打了个招呼。

“做什么?”

“你知道是什么。我看到你篡改一星的记忆了。”

“这不是篡改。我只是实话实说。”

“他们就不该让你赐予生命。”鹰心咕哝着舔了舔胸口,“我告诉他们你仍然为死亡怀恨在心,但他们什么时候听过我的?”

泥掌嘲笑他:“谁会听你的?你没比我好多少。至少我没有杀过任何猫。”

“没有直接杀猫,”鹰心咆哮道,“通过搬弄句意⑥,你已经在危害风族,直到一星死去才会了结。”

“你是说我死前被算计了好几次,我却不能有任何报复?”泥掌回应道,提高了声音,“他在族群之外有个伴侣,更不用提那段令猫猜忌的亲密友谊了。而我失去了职位,仅仅因为高星的远见卓识?抱歉,鹰心,我绝不让这成为我的遗言。我要这成为他的,因为……因为这就是他的遗言。”

“你一直声称自己没做错,但也许……”鹰心眺望着远方的高沼地,“也许这就是高星看到的幻象。你刚刚给了一星九条命,他将用它们摧毁风族,还有他自己。他爪尖滴落的每一滴鲜血都属于被你杀死的猫。”

“这就不知道了,”泥掌冷冷地说,“赐予猫一条生命不至于把我踢进黑森林。他们现在有别的猫要操心了。”他低下头注视着面前的池水,一星正在那里醒来,准备和青面一起离开。

鹰心叹息道:“这么说来,你们当中有谁是真的错了呢?”

“也许我们都错了。”泥掌承认,他看着一星从月池边离开,眼里燃着炽烈的恨意。他猛地回过头来看着鹰心:“但我们中只会有一个笑到最后。我会愉快地观望这一切的,直到某一刻,命运为他的所作所为补上审判。”

 
 

-FIN-

   
①you’ve got some big pawprints to fill,含义为“要在前任的衬托下做得更好;要努力追赶上前辈的步伐;被寄予厚望”(感谢K神和玄柳)

②lionheart,也有“勇气”的含义(感谢Tiga)

③life,“生活”与“生命”的双重含义。

④they matter the most,个人理解有“最重要”和“影响最深”,为了不与上句的important重复,此处译为“心中最为深刻的”。

⑤Beats me.

⑥By pulling that number.

鹿冉DrDeer

“你的承诺。”

————————————————

点梗,火一友尽现场…… @一羽  @与冰
虽然好像跑题了(
翻了半天书没找到日蚀前的对峙,我可能是瞎了,我之后再找找
想试试画条漫……很有趣!不过我以后还是走草图流吧2333勾线超菜

PS:虽然我画了火一,但是我其实不怎么嗑cp,更喜欢正剧向,也不太能接受过度的ooc……
偶尔心血来潮画一下也没什么()我也不介意你们嗑,就是个人对猫武有点纯洁的童年情怀而已((
不吃非官方cp安利
不吃非官方cp安利
不吃非官方cp安利

“你的承诺。”

————————————————

点梗,火一友尽现场…… @一羽  @与冰
虽然好像跑题了(
翻了半天书没找到日蚀前的对峙,我可能是瞎了,我之后再找找
想试试画条漫……很有趣!不过我以后还是走草图流吧2333勾线超菜

PS:虽然我画了火一,但是我其实不怎么嗑cp,更喜欢正剧向,也不太能接受过度的ooc……
偶尔心血来潮画一下也没什么()我也不介意你们嗑,就是个人对猫武有点纯洁的童年情怀而已((
不吃非官方cp安利
不吃非官方cp安利
不吃非官方cp安利

与冰

关于九命的讨论

沙雕小段子,ooc

无剧情,无背景,没有生死之别星族黑森林之别,只是一群族长凑在一起漫无目的地谈天说地。

欺负影族使我快乐(不。



“说起来,”一星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死了啊。”


空气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并不是对于死亡的回避——在这里死亡并不是需要避讳的话题。但是这样废话一般的对于众所周知的事实的陈述,实在让人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呃,确实如此……”火星擦去一滴冷汗,还是决定给老朋友一个面子,“不用担心,兔星会照顾好风族的,你在星族会过的很快乐。”


“不,我不是想说这个。”一星抬眼,“我是在想,自从我死后,族长就彻底换到第三轮了啊。”


众猫一愣,接着还存有...

沙雕小段子,ooc

无剧情,无背景,没有生死之别星族黑森林之别,只是一群族长凑在一起漫无目的地谈天说地。

欺负影族使我快乐(不。




“说起来,”一星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死了啊。”


空气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并不是对于死亡的回避——在这里死亡并不是需要避讳的话题。但是这样废话一般的对于众所周知的事实的陈述,实在让人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呃,确实如此……”火星擦去一滴冷汗,还是决定给老朋友一个面子,“不用担心,兔星会照顾好风族的,你在星族会过的很快乐。”


“不,我不是想说这个。”一星抬眼,“我是在想,自从我死后,族长就彻底换到第三轮了啊。”


众猫一愣,接着还存有首部曲记忆的那一部分纷纷开始回忆起来。


“的确如此。”作为第一位出场的族长,蓝星首先得出了结论,“首部曲开篇时,四族的族长还分别是我、钩星、高星和……”她顿了一下,来自黑森林的前前前前前影族族长冰冷地瞥了她一眼,“断星。”


“且慢。”在首部曲第一册并没有出场机会的高星插言道,“如果连断星也算上,一星所说的'换到第三轮'对影族就不适用了啊。”


“其实哪怕不算断星,影族族长也是在首部曲就换过三轮了啊。”钩星细数道,“就算从夜星开始算起,他的下一任是虎星——”看到两个虎星都出现了片刻的愣神,他改口道,“是虎掌星。在血族之战结束的时候,族长已经是黑星了,虽然还没得到名号。”


“再等一下。”亲眼见证了影族族长更迭史的雾星叫停道,“那么细细算来,到现在为止,河族分别经历了钩星、豹星和我;雷族经历了蓝星、火星和黑莓星;”她迎着母亲骄傲的目光点了点头,“风族是高星、一星和兔星,影族……”她皱了皱眉,“断星夜星虎掌星黑星花楸星虎心星。”她耸耸肩,“比其他族群要翻一倍呢。”


“也就是说,”豹星语气愉悦地说出了雾星委婉表达的意思,“影族族长的平均寿命比其他族长短一倍呢。”


“慢着!”花楸星或者说花楸掌急忙叫停:“我那时已经不是影族族长了,只有一条命,不能把我算进影族族长平均寿命里。”


夜星急忙说:“我也一样,只有一条命。”


“但是,”黑星完全没有为前副族长牺牲自己来提高影族族长平均寿命的行为表示欣赏的意思:“你是在黑莓星之后获得九条命的。而当你死的时候,他连一条命都没有失去。”


现任雷族族长耸耸肩,移开了目光。


“而且,”兔星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犹豫,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听上去太伤人,“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为什么总是影族出现族长失去名号和九命的事呢?”


这次空气是彻底凝固下来。火星和一星两位没有经过正规副族长仪式的九命族长对视一眼,选择保持安静。


影族现任族长终于打破了沉默:“如果只是'族长换三轮',还有一个族群不符合这个条件。”虎心星转向从刚刚就一直在安静听着的叶星:“天族。”


“你不能用这个标准衡量天族。”叶星平静地说,“直到火星来到河谷之前,新天族甚至都不存在。”她转向火星:“我想那个时候,其他族群的族长都换过一轮了吧。”


火星点头:“除了高星。”


“不过即使如此,你也真的很长寿啊。”虎心星看看她,又看看一星,“你是在一星之前当上族长的吧,但是你还活着。”


被当作测量单位的一星决定无视他:“如此看来,现在最长寿的就是叶星了吧。”他看看已死的雷族前族长,“既然你是在火星之后成为族长的。”


“我不知道。”叶星不确定地看了看雾星:“或许我成为族长的时间比较早,但我不知道我们的出生时间先后。”


“我觉得有必要弄清楚,到底是从出生时间算起,还是成为族长的时候算起。”黑莓星沉声道。他看了看火星,如果用后一种算法,他也算是用一条命活过了火星九条命了。


“我同意。”火星声援他的继任者,“按出生时间,黑星、雾星和一星都生得比我早死的比我晚——不好意思,雾星。”他短暂地顿了一下,“不过按成为族长的时间,我比你们都早。”


“如果按照出生时间,”蓝星拍拍火星的肩膀,“一同训练成为武士的你们四个里,九条命的你是死得最早的。”


火星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觉得我已经活了足够长的时间。”他的绿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缓缓地转动视线:“不过,真正受领了九条命,却死得最早的可不是我……”


众人跟随着他的视线。最终,所有的视线都定格在了自从这个话题开始就一言不发的虎掌星身上。

一羽

【火一】东门之杨

年终混更,反正其实早就解禁了x
为了把我2018年写的唯一一篇火一发出来厚脸皮混更……果然是个假粉。
文风矫情,剧情没有,重度ooc

00

  东门之杨,其叶牂牂。

  昏以为期,明星煌煌。

 
01

  “我们得谈谈。”

  一星说出这句话时也不知道自己抱有的是怎样的心态。刚才森林大会再次不欢而散,他跳下橡树前还狠狠瞪了火星一眼——然而各族的猫毛发还没平顺下来,他就在半途截住了准备离场的姜黄色公猫。雷族族长惊讶地地抖了抖耳朵,跟着他钻进灌木深处。

  “一星,”他生硬地说,“你还有什么事么?”

  火星似乎有点生气。一星想。当然了,雷族族长想必受够了他的反复无常。...

年终混更,反正其实早就解禁了x
为了把我2018年写的唯一一篇火一发出来厚脸皮混更……果然是个假粉。
文风矫情,剧情没有,重度ooc

00

  东门之杨,其叶牂牂。

  昏以为期,明星煌煌。

 
01

  “我们得谈谈。”

  一星说出这句话时也不知道自己抱有的是怎样的心态。刚才森林大会再次不欢而散,他跳下橡树前还狠狠瞪了火星一眼——然而各族的猫毛发还没平顺下来,他就在半途截住了准备离场的姜黄色公猫。雷族族长惊讶地地抖了抖耳朵,跟着他钻进灌木深处。

  “一星,”他生硬地说,“你还有什么事么?”

  火星似乎有点生气。一星想。当然了,雷族族长想必受够了他的反复无常。上一秒他们还貌似同仇敌忾地讨论领地深处的陌生气味,下一秒他就带着风族猫突然翻脸——但他没什么好惭愧的,影族和河族也一样。

  太多太多次了……

  但那双绿眼睛凝视着他,将他从漫无边际的回忆中拉出来。“有什么事吗?”火星再次问道,语气更轻缓了些。

  雷族族长并没有生气,一星半是欣慰半是恼火地意识到这点。他不喜欢这样。我宁可他掉头就走——最好一开始就走开。

  可是火星没有遂他的愿走开,所以他不得不把话说完——即使他突然改了主意,更想让它埋在枯叶和泥土下面。黯淡的月光和空气中氤氲的水汽都令他烦躁,一星心烦意乱地抽打着尾巴,终于开了口。

  “明晚在边界的小溪见面可以吗?”他挪动了一下爪子,“我们需要谈谈——关于族群,还有……呃,一些其他的事情。”

  火星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只会飞的刺猬。“星族在上,”他怀疑地盯着一星,“为什么你会想到这个?”

  “先别管这个——”他不想耽搁太久,但火星不依不饶的目光钉在他身上,他不得不给出回答,“——好吧,前段时间我碰到松鸦羽了,”他承认,“他警告过我一些事——族群不该继续分裂,我有预感。”

  “松鸦羽?”雷族族长若有所思,他一定好奇那名瞎眼巫医为什么冒险跨过边界,尤其在影族的指控后——一星注意到雷族巫医没有参加森林大会。火星似乎在思考什么,他用尾巴裹住脚掌,侧腹的毛发被灌木刮得乱糟糟的,这让他有一瞬间看上去很像火心;但那双绿眸中透出属于一名族长的智慧。

  你会来吗?一星在心底小声发问,按捺住隐隐的期待。

  漫长的几个心跳后火星点了点头。“我会来的,”他轻声说,俯下身碰了碰一星的口鼻,“明晚见——该走了,你的族猫也在等你。”他的背影消失在灌木丛中,只余下一阵枝叶晃动。

  翻涌的乌云已经遮蔽了夜空和月光,风声和水声中,巨橡树的叶片猎猎作响。淅淅沥沥的雨开始从枝隙漏下,一星扬起头,任由雨点落入皮毛。他在原地伫立了一个心跳的时间,才转身追赶自己的族猫。

  我一定是疯了,他闭着眼想,感受着胸腔中的跃动,像是扑腾的折翼的鸟。雨下得更大了,连绵的敲击声响成一片,在小岛上一遍一遍空荡地回旋。

 
02

  现在他后悔了。

  一星穿过树林——风族领地上唯一的树林,当初差点就被他送给了雷族——那时他和火星还是朋友。风族不需要森林,树和灌木丛会限制他们的速度,逼仄的空间也让猫紧张。一星尤其不喜欢它们,这片树林就像某种残缺的纪念,日复一日地提醒他过去是如何牢固地盘踞在他的领地上,丝毫不为爪子划定的边界改变。

  雨还没有停。雨水在叶面上汇聚、滑落,大滴的雨点砸在森林地面上,又顷刻间消隐在泥土中。一星甩了甩尾巴,很希望昨天没有贸然发出邀请。

  看在星族的份上,深夜冒雨私会雷族族长绝不是个好主意,尤其是他还不确定火星会不会来——他似乎不该奢求火星遵守承诺——事实上那根本算不上承诺。

  他想他本就不该在选择了一条路后又妄图折返,他与火星的友谊早在很多个季节前就已经结束。尽管隔着漫长的时光,他仍然能描摹出那个黄昏:有着盛大辉煌的落日和晚霞,灿烂得连湖水都像是要燃烧起来。

  ——不是这样的午夜和连绵的雨天。

  但有些东西又从未改变,一星想。他向前走去,灌木丛的枝桠从体侧滑开,叶子上的雨珠沁入皮毛,带着几乎可以称作温柔的凉意。小溪的潺潺声和着远方乌鸦的啼鸣,唤起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火焰色的公猫站在边界对面,眸中倒映着整座森林。

  和过去一模一样。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他说。

 
03

  “你过来么?”是火星打破了他们之间漫长的沉默,他的毛湿漉漉的,紧紧地贴在体侧,显得格外瘦骨嶙峋。一星突然很想笑出声,虽然他心知肚明自己也是一样糟糕;那一个心跳间某个小声音催促他听从火星的建议,但他站在原地没动。

  “我不会踏上雷族领地的,”他说,“——就算你邀请我也一样。”

  “而且你也不打算让我过去?”

  “没错。”

  火星夸张地叹息了一声:“我就知道。”他好像突然对雨中奔腾的褐色溪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出乎一星意料的,他用一只前掌探了探水面,随后伸长四肢滑进小溪,像一尾笨拙的红鱼。

  “别在那里傻站着,快点下来。”他催促道,溅起大片水花。

  一星本能地后退一步。“你疯了!在这样的天气下水?”他怒视面前浑浊的溪流,“——而且是这样的一条河?”连河族猫都不会想这么做!

  雷族猫的脑子里总是塞满了疯狂的想法。

  火星抬头望着他:“那你想怎么办,隔着边界喊话吗?”他站在大雨中涨水的溪流里,夹杂着上游泥沙的水一直浸没了他腹部,有点可怜又有点滑稽。一星好不容易才压抑住一阵愉悦的咕噜声。

  “下来吧。这可能是绿叶季的最后一段日子了。”火星恳求道,绿眼睛里却藏着笑意。

  “……好吧,我下来。”

  跳下去的前一秒他就发觉了火星笑意中的揶揄——但他跳得太急,以至于落入水中时踉跄了一下,脚掌在松动的卵石上连连打滑。他胡乱摆动四肢,试图在那些滑溜溜的石头上保持平衡,水流和泥沙从他背脊上涌过——水比他想的要深。

  “你是故意的!”他终于站了起来,嫌恶地想要抖掉毛里的杂物,“我的毛一个月都干不了。”他应该先考虑考虑为火星得绿咳症是否值得的。

  “你的毛本来就是湿的,”火星呼噜着靠近他,把尾巴搭到他肩上,“——顺便,那真是个漂亮的动作。”

  “闭嘴。”一星哆嗦着勉强站稳,“伟大的星族啊,这水可真够冷的……我一定是脑子里进了蜜蜂才会跟你下来。”他小声嘀咕道,后面的话音和雨声连成一片。

  这本应该是个糟透了的场景:雨天、水和泥浆(它们现在是同一种东西了),还有一只雷族猫——他厌恶的事物都凑到了一块儿——也许最后一项应该除外?但一星惊讶地发现自己不讨厌这种感觉,早已不再清澈的小溪大声咕噜着从他们身边奔过,大雨击打着他们的皮毛,尽管隔着冰冷的水流,一星仍然能感受到姜黄色公猫身上传来源源不断的热量。

  就像火焰般温暖。

  “真高兴我们中间没有边界。”几个心跳后火星喃喃道,一星惊讶于他的想法和自己一模一样。

  “哦,我也是。”他愉快地喵道,“我们真的太久没有……”

  就这一晚上,或许他们可以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地并肩前行。

 
04

  他们一同走出了很长一段路,久到溪流又重新变得清澈起来——他们正在靠近它的源头。一星几乎以为自己要忘了这次见面本来的目的,而火星甚至没有提醒他,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出来散步的。

  他还是选择挑明了话题。“……领地中心的陌生气味,”他的声音在水流声中有些模糊,“那不只是泼皮猫而已,对吗?而且——我想雷族比我们其他族群都更清楚些。”

  雷族族长躲闪开他的目光:“黑暗正在降临,族群将要面临最大的威胁。”这是个含糊不清的回答,和星族的口吻一模一样。一星不满地甩了甩尾巴。我要的可不是这样星族式的故弄玄虚。

  “松鸦羽警告过我。暗涌来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对吗?”脚下的卵石河床突然凹陷了一块。会是一个征兆吗,证实他的猜测?

  “是的。”

  “黑森林?”

  火星看起来有点惊讶:“你知道?我从未想过这点。”

  他当然会知道,但得知的方式是无关紧要的。“松鸦羽让我当心自己的族猫。除了黑森林,我找不到其他原因了。”他避重就轻地回复,“……他们不可能真的出现,不是吗?我是说,那里绝大多数猫都是死的。”活着的那些也不过是暂时的迷失。

  “黑森林已经得到入侵现实的方法,”雷族族长的耳尖在挨上雨水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他们在领地深处留下那些陌生气味——而且他们的确招募到好些活着的族群猫。”他在短暂的犹豫后补充道。

  一星发出嘶吼:“风族没有武士会背叛自己的族群。他们——”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前无疑是通往月池的小径,他和火星竟然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这里。星族的视线似乎穿透了厚重的雨云,像一根长长的蓟刺扎在他背上。一星下意识地想往远离火星的方向退去;但雷族族长安慰地紧靠在他身侧。

  “我差点忘了,”火星说,一星听出他刻意轻描淡写的语气,“我们早就出领地了——所以为什么不上岸呢?”

  雷族族长的动作轻柔而不容抗拒,于是一星短暂地松懈下来,任由火星将自己推上河岸;他沉默着跟在姜黄色公猫的尾巴后面,沿着螺旋的小径一直下行。石路的凹陷处积满了雨水,脚掌落下时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响。

  他们之前从未见过雨幕下的月池。

  那一池动荡不安的水里不再满盈着星光,在雨中碎成千万流离的碎片。一星怀着敬畏和惊惧打量着这神圣的池水——暴雨如瀑中它仍旧清澈,飞溅的水花恍惚间折射了闪电的光彩,生生营造出另一种……星空破碎的幻象来。

  他以为很多个季节前已经摆脱的暗影从四下溅落的星沫中复现。

  一星清楚眼前的景象不过是幻觉,却依旧抑制不住要从星族的视线下逃开的冲动——也许不仅是星族的视线。

  你抛弃了他们。

  你不该是族长。

  ——你会毁了风族。

  满怀恶意的低语与嘈杂的雨声间杂,附在他耳边重复回放。一星在风雨中颤抖,雨水模糊了现实和幻象的界限,他埋下头紧闭双眼,害怕看到月池变化成另一幅景象。

  “你还好吗?”火星担忧的喵声穿透幻境传来,显得不很真切。一星用力甩了甩头,想要从梦魇中挣脱。

  “……没事,”他说,声音有些沙哑,“雨太大了,我……”他该怎么解释刚才的异常?

  “你看到什么了?”

  一星突然不敢再和那双绿眼睛对视——那里面无论是关心或者怀疑都令他难过;他躲开火星的触碰,头也不回地向风族领地奔去,将雷族族长急切的呼喊抛在身后。

  他隐藏了太多秘密,早就失去了要求其他猫信任的资格。

  “这不会是族群的结局。”他向漫天风雨大声宣告,仿佛在对看不见的敌猫宣战。

 
05

  隼飞告诉他四族族长和巫医将在小岛会面时一星并不惊讶——反倒是他的族猫一片哗然,言语中充斥着对雷族族长的质疑和不满。

  ……是我的错,他心情糟糕地想,是我先挑起了风族和雷族的纷争。

  因为太擅长伪装敌意,他们都忘记作为朋友的感觉了。

  他冷淡地向雷族族长打了个招呼,继续扮演往日疏离的关系。正午明亮的日光铺洒在辽阔的湖面之上,几天前的那个雨夜被他埋在记忆深处,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过是众多秘密中的又一个。

  一星一直对黑森林的行动有所预感,但他从未想过远处的雷鸣之声会如此迅速地酿成疾风骤雨。

  黑森林的入侵。三力量的预言。雷族族长神色严肃地揭示族群共同面对的威胁;年轻的三力量之一闭上眼,用她超凡的感知力让他们看到黑暗最深处。巫医们说得对,他们看到的远比我们多。

  他将爪子插进泥土,感到体内蔓延的丝丝无力感。和火星的谈话比之前的任何一刻都显得荒唐可笑——火星显然不需要他的警示,雷族星权在握——反倒是他需要火星。

  “风族会加入联盟。”他说。

  即使心知自己从未在预言中占据一席之地,他仍是奢求与火星并肩。

 
06

  “火星。”风族族长挥了挥尾巴致意,白尾和兔泉跟在他身后,三只猫嘴里都叼着药草。

  “开战后隼飞会需要金盏花的,”他解释说,把药草放到地上,“——我们的武士稍后就会出发去其他族群,按你的计划。”

  和不久前从月池仓皇逃开的那只猫截然不同,一星琥珀色的眸子宁静无波,他站在那里,坚定得好似身后狂风也无法撕裂的劲草荒原。

  雷族族长沉稳地点点头。“我们的武士也该出发了。”他说,“沙风,灰条,你们先回去吧。黑莓掌会安排战斗队。”

  浅姜色母猫眨眨眼,会意地转身离开。

  白尾的绿眼睛忽闪了一下。“那我们也回去了,”她对伴侣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灰脚安排战斗队。”她叼起一星的那份药草,风一般向着营地的方向去了。

  等到族猫的背影都消失后,一星才开口说话。“我好奇你为什么把其他猫全部支走。”他面无表情地说,听不出语气的起伏。

  火星歪着头看他:“我以为你会愿意聊聊的。”

  也许吧,但他其实不抱期待。一星默不作声。

  “那不是完整的预言,”火星突然说,“它还有后面的一半——有第四只猫。”他停顿了一下,“你觉得会是谁?”

  “你。”一星没有迟疑。没有哪只猫会比火星适合——无上的光荣和沉重的责任,拯救族群的火。雷族族长一定是第四只猫。

  “松鸦羽觉得是我,”火星又向边界靠近了一步,“但后来我想不是——不只是。那应该是心怀信仰,捍卫守则,愿意为族群而战的每一只猫。”他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包括你——这是属于我们所有猫的预言。”

  包括你。

  困扰他很久的一个疑问忽然明晰了,一星抬起头,身后的落日正挣扎着穿透云层,在原野上铺张开最后的光芒,映得姜黄色公猫的皮毛灿若烈火。原来这就是最终的答案,第四只猫本不必寻找:最后的战争中,每只猫掌中都握有群星的力量——只要他们还在战斗,黑森林就永远不会取胜。

  不管他在噩梦中看见了什么,那都不会是族群的结局。

  一星能感知到武士祖灵们的目光,尽管此刻星空隐匿在云翳之后。难得的,他没有因星族投下的视线不安。边界或许将雷族和风族隔开,但他和火星将并肩前行——尽管他们来自不同的族群,也终将归于不同的族群。

  但情感是可以超越边界的,芦苇羽曾说过。这一切都没有违背武士守则。

  “火星,”他凝视着对岸的姜黄色公猫,“我刚才在想……我们能不能恢复以前的关系?我们——雷族和风族——还是朋友的时候。”

  雷族族长探询地看向他。

  “在战争结束之后?”

  “在族群胜利之后。”

  
07

  一星独自站在风族边界凝视对岸的树林。朔风呼啸,卷集着干枯的落叶穿越森林,光秃秃的树枝相碰撞挤压出吱呀声响,夹杂枯叶碎裂的声音。昨晚下了秃叶季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雪花将天地装点成一片肃穆的白。他试探地碰了碰溪水,小溪还没有结冰,彻骨的寒意却渗透他的四肢百骸。某种难以名状的情感涌上喉头,一星把它们咬碎了和着雪水咽下,那些碎片由内而外将他划开、冻结;他心里空落落的,一片冰凉。

  战争结束了。族群胜利了。

  可是火星不在了。

  “或许这不重要,”一星低声自言自语,仿佛火星还在他身边。他们安静地坐在一起,皮毛相擦,尾巴交缠。

  “很多个季节以后,我们终会在星族再见。”
 

FIN.
 

坦白说我非常喜欢东杨的设定,但是写得实在不能让自己满意。感觉这篇的一星过于优柔寡断过于纠结内心戏过多,反正我不太喜欢【】我比较喜欢湖面一【】
东杨是很久之前就有的脑洞了,那会儿还没有VOS更没有CT,我还天真地以为一星献给火星的会是平和的怀缅。然后东杨的大纲就在我草稿箱里躺了三年×
……其实这篇完稿时CT还没出,我还妄想抢救一下。然后看看快乐CT再看看已经印完了的合志……真想把这几页毁尸灭迹╰(‵□′)╯混更之前也一度想修改一下,但实在无从下手(我越写越菜了otz)不过我至少把一堆不知所谓的楷体字去掉了(给合志排版时我智障地加了超多楷体心理活动,甚至不是心理活动的地方也有蜜汁楷体,戏精程度堪比CT的斜体字让我想把七月的自己揪出来暴打一顿←_←)
关于火一。至少在原著背景下,我从来不认为他们之间会有任何形式的爱情;但纯粹的友情似乎不适合描述他们这种纠结的关系。所以东杨大概是介于友情向和爱情向之间,最后拉沙风和白尾来露个脸也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搞成火一cp向,但这真的是个糟糕至极的方案otz 后来我自己看了一遍……感觉可以理解为一暗恋过火但自己也没意识到吧【】
唔这篇还有很多蜜汁私设,比如一星去过黑森林(我几乎每篇一星相关都用这个私设orz)……但我私设写得很含糊可能除了我没人知道老一又在抽什么风【】说到底还是我写得太糟糕了,自闭。
也许哪天会填个一星中心的坑,顺便解释一下黑森一私设【对自己行动力不抱期望地立flag】
我可能不会再写火一了,毕竟我写不好就还是不要毁他俩了otz

莲心-苍白色的虎斑母猫

Firestar: “I am not throwing away my shot!”
全都是Hamilton(音乐剧)paro,而且基本都是来自油管上的这个火和一中心的Non-stop MAP:(https://youtu.be/4MXXktw2Ltw)B站转载:(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6886856)

(我没想到这个MAP把我变成了Hamiltrash而且对于Fire跟Ham的相似性激动不已)

图2: Always say what he believes的Fire和对此无奈又支持的One(whisker)
图3: 火沙,实际上Fire也真的是比起家庭和自...

Firestar: “I am not throwing away my shot!”
全都是Hamilton(音乐剧)paro,而且基本都是来自油管上的这个火和一中心的Non-stop MAP:(https://youtu.be/4MXXktw2Ltw)B站转载:(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6886856)

(我没想到这个MAP把我变成了Hamiltrash而且对于Fire跟Ham的相似性激动不已)

图2: Always say what he believes的Fire和对此无奈又支持的One(whisker)
图3: 火沙,实际上Fire也真的是比起家庭和自己的命更把族群利益放在眼前啊
图4: 来自于原MAP的剧本,3-6里冬青宣布那事儿之后相当于把火推到了风口浪尖。History (StarClan) has its eyes on him. 这个时候已经是冷漠的One(star)了。
图5: 其实是我最想画的一个场景然而并没能画出来🤪还是One(whisker)和Fire(star).
图6: 高·对火钟爱有加·星和豹·这小子(火)是谁·星
图7: Onewhisker & Onestar.
图8: 对应原MAP的剧本,突然告诉一说高星要你当族长的火😂
图9: Satisfied paro的叶,我觉得Leaf实在太适合这首歌和Angelica这个角色了我要哭了。

想搞火和一根据Hamilton原作剧情来的AU,想看一和火自相残杀(???)
但是我觉得他们俩的关系也是很意难平了……😢

一羽

【强行伪证】一烟is not real

复习完首部曲想到6-3心态爆炸来妖言惑众一下【】
其实不认同艾琳安排这对……bug一堆的强行黑,明显是为了逼我一退场←_←
官方一的毛病太大了,这几天重刷首部曲面对软萌的小一须简直窒息……本来还倒腾了个时间线想要论证一须他很忙没时间找宠物猫谈恋爱,刷完后发现小一须,他真的不是那种会出去勾搭宠物猫然后始乱终弃的猫!反差太大了!艾琳瞎几把搞事!
【时间线还是放这儿,做都做了_(:_」∠)_】
《高星的复仇》末尾,小一出生;
《呼唤野性》开篇,火爪进入森林两个月后,风族被影族驱逐出领地(绿叶季);
《寒冰烈火》第七章,风族回归(落叶季);第二十九章,风族遭到影河袭击,雷族支援(秃叶季);
《疑云重重》第二十章,因...

复习完首部曲想到6-3心态爆炸来妖言惑众一下【】
其实不认同艾琳安排这对……bug一堆的强行黑,明显是为了逼我一退场←_←
官方一的毛病太大了,这几天重刷首部曲面对软萌的小一须简直窒息……本来还倒腾了个时间线想要论证一须他很忙没时间找宠物猫谈恋爱,刷完后发现小一须,他真的不是那种会出去勾搭宠物猫然后始乱终弃的猫!反差太大了!艾琳瞎几把搞事!
【时间线还是放这儿,做都做了_(:_」∠)_】
《高星的复仇》末尾,小一出生;
《呼唤野性》开篇,火爪进入森林两个月后,风族被影族驱逐出领地(绿叶季);
《寒冰烈火》第七章,风族回归(落叶季);第二十九章,风族遭到影河袭击,雷族支援(秃叶季);
《疑云重重》第二十章,因雷族庇护断尾,风影联合袭击雷族(新叶季);
《风起云涌》,风族无重大事件;
《险路惊魂》第十至十四章,蓝星指控风族盗猎,最终由火心促成和解(落叶季初)(此外本册猫物表白尾作为猫后出现);
《力挽狂澜》第十二章起(秃叶季),虎星创建虎族逼迫其他族群加入,抗战开始,直到第三十章结束(新叶季前);
《午夜追踪》尾声,两脚兽开始破坏森林(绿叶季末)。
综上一须在旧森林生活……非常充实。硬要族外恋的话有三个可行时间段:《呼唤野性》前、《风起云涌》和《火星的探索》。
而且我要说这三个时间段都不靠谱←_←
《呼唤野性》前——这个时间是不是太早了点?不,我不关心一须早恋不早恋,毕竟《寒冰烈火》引子里他的姐妹灰脚和晨花都有伴侣和幼崽了。问题是假如灰烟在这时生下暗尾,以暗尾的年龄到了六部曲还活蹦乱跳地当boss……辛苦了!
《风起云涌》——虽然有一本书的空当但其实只有一个绿叶季。母猫妊娠期约两个月,且暗尾至少要足月灰烟才敢带他上高地,再加上前边谈情说爱的时间……emmmm一须你是见到灰烟的第一天就和她滚了草地吗,如果不是这条线也基本废了。仅剩的可能性是绿叶季末灰烟生产,在落叶季中期把暗尾带上高地,这样恰好可以错开风雷冲突——但是,亲你真的要让幼崽在风族过秃叶季吗?即使是宠物猫也该有点常识?(而且如果是这个时间,一须拒绝简直太正常了,锅可以甩得很干净x)
《火星的探索》——我不说话,主视角火星离族群那么远,谁知道发生了什么←_←这会儿年龄也说得通…………我的反对意见是白尾这会儿躺育婴室呢,一须你不能这么渣!我不相信!这不符合你首部小天使的猫设!【哀嚎】【艾琳显然没想这么多】
我不管,一烟is not real!
……好啦,我承认我妖言惑众,我无理取闹,艾琳爸爸有什么操作是做不到的时间轴和猫设都阻止不了她们QAQ
但是首部曲和6-3配合食用效果极佳,怀疑人生系列QAQ
瞎bb占tag致歉。

益清轩

【一白】

【有私设】

【文风比较崩。强行植入观点。ooc】


白爪的愿望是成为高地上最迅疾的武士,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她伸出爪子勾住干燥的泥土,感受到飘荡在这片领地凉冽的风吹过脸颊,柔软的毛发贴着身体静静舒展,说不出的惬意清凉。远处高低错落的土地上,半掩着稀疏的金雀丛,在苍蓝的碧空下一望无际。她仰长脖颈,纵目注视族猫们围捕兔子时矫健的身影,心底暗暗艳羡。

“我什么时候也能和他们一起狩猎呢?”她侧头,望着身旁的老师问道。

一根须也正凝目相望,浓密的毛发随风掀起,显得身材愈发瘦长。他叹了口气。“等你学完这些动作吧。白爪,你整个上午都在走神,我真担心一阵风会把你飘跑。”

白爪微微窘迫,或...

【有私设】

【文风比较崩。强行植入观点。ooc】



白爪的愿望是成为高地上最迅疾的武士,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她伸出爪子勾住干燥的泥土,感受到飘荡在这片领地凉冽的风吹过脸颊,柔软的毛发贴着身体静静舒展,说不出的惬意清凉。远处高低错落的土地上,半掩着稀疏的金雀丛,在苍蓝的碧空下一望无际。她仰长脖颈,纵目注视族猫们围捕兔子时矫健的身影,心底暗暗艳羡。

“我什么时候也能和他们一起狩猎呢?”她侧头,望着身旁的老师问道。

一根须也正凝目相望,浓密的毛发随风掀起,显得身材愈发瘦长。他叹了口气。“等你学完这些动作吧。白爪,你整个上午都在走神,我真担心一阵风会把你飘跑。”

白爪微微窘迫,或许她的向往已经显露得过于明显,耽误到训练了。她抱歉地朝老师眨眨眼,把爪子规矩地摆好。一根须起身,走到她面前,呼啸的风声里只听见喃喃若低语的责备:“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正经点吧。”

他俯下身,琥珀色的眸子对上她的眼睛,里面跃动着认真的神色。白爪知道这位年轻武士虽然温和,但也严肃,指导动作时一丝不苟。刚开始高星命令让他做老师,年轻武士手足无措像个刚学会抓老鼠的学徒。白爪不禁暗暗好笑,可她一向聪慧,只要肯努力学习,总能成为同伴中的佼佼者。一根须渐渐也熟悉和乖巧黠慧的徒弟相处,总愿倾囊相授,白爪想到刚成为学徒时坏脚说过的话:“你得到了族群里最年轻有为的武士当老师。”

是的。那样技艺精湛又谦逊善良的猫,又有谁不觉得优秀?

她稳住重心,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感受到延伸的前肢无比酸痛。一根须正在旁边检查动作,他低下头,胡须刷过她毛茸茸的前爪,痒痒的。

白爪费力抬头盯了一会,看到那颗棕色虎斑的脑袋依然未动,累得垂下头来。一根须似乎也有些恍惚,半晌才走到她身侧。白爪凝视着那双清澈的眸子,忍了一刻还是问道:“您……今天有心事?”

话出口她有点后悔,看到一根须一怔,背后的毛发泛起涟漪,眼中闪过微光,似乎是某种保护自己的倔强。

“为什么要这么问?”他平静道。

白爪试着去觑他脸庞,想了想才说:“因为……您今天教我的时候看上去并不开心,偶尔心不在焉——就好像我看着高地,想和大家一起奔跑的样子。”

一根须似乎舒了一口气,和缓了目光,终于看向徒弟懵懂无知若水净澈的眼睛,“……或许是吧。我不该说你,我自己也在走神。”

他叹了口气。白爪抬起眼帘,看着老师略显沮丧的样子。“可是您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他已经是族里这样受猫赞赏的武士了,如果是她就心满意足了。

“每只猫都会有很多不能实现的愿望,你懂吗,白爪?”一根须蹲下来,坐在她旁边,他们并肩相倚,两个背影一大一小在起伏的青草间。他耐心地为她解释:“我也一样。有时候,我太怯懦,太柔弱无能了……”他似乎陷入沉思,“有很多事情,我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以为自己可以引以为傲——我多么希望自己是风族最棒的武士啊——可是事实往往让自己承认现实,最后力不可及而放弃。”

白爪听到这里,仍是仰起头,蹭了蹭比自己高出一头的武士:“我认为您就是风族最棒的武士。”

一根须笑了笑,他轻弹尾尖,扫过学徒的耳朵。“那只是你认为的,白爪,你太小了。等你的愿望不再只是能在高地上随便奔跑,等你成了武士,你才能知道真正伟大的武士是什么样的——就像高星,坏脚那样,他们的心灵如同我们的祖灵一般高尚无私。”

白爪小声咕哝:“我的愿望不只是跑得快啦……”她耳尖发烫,忙摇了摇头:“可是高星和坏脚也是从学徒长大的啊,他们已经经历过很多季节了。”

而你还这样年轻。

她没敢说出后面的话,一根须听到她这样说似乎感到好笑,挲了挲她的额头。“是的,你是说他们都老了——是吧?”

“不……”白爪连忙解释,一根须眼中闪过一丝顽皮,她这才明白他在打趣。“他们确实度过了相当长的时间才走到今天……而我要年轻得多……”一根须若有所思,抬头将目光投向远方,白爪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蓝空,还是……更远的地方。



育婴室的奶味馨香,白尾靠在柔软的凤尾蕨上,感到身下两个幼小的毛球不断蠕动,她低下头,鼻子轻轻触摸他们湿漉漉的脑瓜。幼崽们发出尖细的叫声,软趴趴地靠在母亲肚皮上。她弯身逐个为他们舔舐毛发,感觉满心将溢的幸福。

一根须悄无声息地蹑步而来,他站在她和孩子们一尾巴的地方。白尾抬头,望着他充满喜悦却迟疑的双眸,温柔地将幼崽拢到跟前。“这是你的孩子啊。”

那只棕色幼崽离开了母亲的气息,急得吱吱呜咽。一根须僵硬了一下,俯身,动作轻柔地衔住她,生怕有半点伤害,将她放在白尾身上。

那奶味萦绕了他的毛发,幼崽闭上眼睛颤悠悠地爬到手足旁边,粉嫩的嘴巴打了个哈欠,安然睡去了。

一根须还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将掌边的兔子推到她面前。白尾看着他,低头咬了一口,声音暖暖:“现在,我们是一家子了。”



时间实在过得太快,当湖边的青草黄了再绿,高地上一如不动的日出日落里,他们已并肩走过无数季节。看着脚步跌跌撞撞的幼崽长成初褪稚气的学徒,再成为族群中不可或缺的武士。白尾安心地靠在伴侣身上,风雨洗刷过的眸眼一如当日看着年轻武士般澄澈干净。她微微仰头,下巴挲了挲一星那逐渐斑白稀疏的毛发。育婴室里幼崽欢快的声音隔着金雀丛传来:“看!小烟!我还能这样!”

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斑驳的小灰猫将手足撞倒在地,石楠尾愠怒地起身,尾巴扫过孩子们,低声责怪。小烟和小纹相视一笑,从喉咙里发出稚嫩的咕噜响声。

白尾收回目光,看着一星仍闭着眼休憩,皮毛随着呼吸起伏泛起一阵涟漪。他离的很近,那种连日里的疲惫和压抑感如同排山倒海,向她倾来。她不再说话,精微地注视着他,直到那颗棕色的脑袋抬起头来。

“对不起。”一星晃了晃头,眼神有一刻黯淡。“这几天我都在考虑一件事……星族降示给我一个艰巨的任务。”

“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来决定它。”他略微回避开伴侣关心的目光,但她只是在一瞬的呼吸急促后笑了,轻柔地靠上他的肩膀。

“没事,那你就好好去想吧。族群的抉择实在是太重要了……而且我觉得,暴风雨就要来了。”

她忧患地望向远处,陡峭的山脊背后是悬笼着的一片乌云,滔滔蔽日,以倾轧的趋势向高地上方压来。凉风渐起,草根间涌起潮湿的气味。

“但是不要让自己太累了。”她和缓了声音,透彻的双眼闪动着坚毅的信念,“无论如何,我——还有族群,都会站在你身后,帮助你,佐翼你。”

多么老旧的心事,在这一刻也不难宣之于口。

“记得……我爱你——永远都爱你。”


他感动地低下头,沉重的呼吸在毛发下不易察觉,却感到温热如同海浪拂涌过来。片刻之后,抬起头,仿佛蕴了万千瀚水,深澄的琥珀色眼睛重新有了光彩。他喃喃,那些话语划过耳尖,一字一句跃上心头。

“如果星族在上,能原谅我做的一切过失……我也爱你,白尾。我希望咱们能一起看着这些幼崽长大,在高地上安然老去,将来并肩漫步在星族。”



无数的回忆蔓延到眼前,星河方上,白尾靠在长老巢穴唯一露天的角下,感受寂夜的微风闲闲拂过毛发。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这些了。

那些挟着天真恣纵欢笑泪水的往事,那些无数个日子里坚韧不屈与四季抗衡的艰辛记忆,随着身畔猫儿的逝去,恍若风中吹落一地的碎草,枯黄色的草根在土地上蜿蜒暴露,远望去茫然一片。

她努力回想他的伴侣最后对她说的话,“等着我。”对,等着我,等我回来。

可是她只跟在族猫后面,看着那身皱皱巴巴的棕色皮毛了无生气地被放倒在了地上。

族猫们的眼中闪着怜悯,她从长老巢穴里冲出来,趴在他身边。旁边是烬足吧,他大约在安慰着她。

但她什么都没有听到,甚至族猫们在耳边私相交递的庆祝,都化作那道身影上毫不起眼的点点水泽。

她轻声道。“我并没有怪你。”

“从一切的开始到现在,所有的选择,都是我自己做出的。”

“愿……你在星族,能得到应有的安宁。”



白尾抬头,去望一望无垠的夜空,那里群星璀璨,静谧仿佛该归去的故乡。她低声微笑,对着身侧金雀铺成的小窝,抱歉道:“可惜……我等不到你了。”

夜风的清凉带着自幼闻惯的植被的芳香,此刻都旋转舞于一旁。她闭上眼睛,感受到月光似温柔的抚摸,从头到尾,将自己整个笼罩。

偏了偏头,她又轻声道:“如果……你还记得之前说过的话,愿意和我一起漫步天空,那就……请来接我吧。”


—完结—









白尾是我很喜欢的一个角色,然而并没有仔细去写她坚强聪敏的那一面。私心以为,一个武士身上可供闪光的地方很多,我更喜欢去追究那些感情的细节……emm比如说她作为一星的伴侣,石楠尾的母亲,在风族各种危机下如何辅弼伴侣,如何对待这份起点就不纯粹的爱情……等等。所谓为母则刚,看似柔弱小巧的一身下,是比更多武士都坚韧不拔的颗心。比如我很喜欢去扒沙风在二部曲后的种种转变,原来骄阳似火的个性,在为火星孕育了两个优秀的女儿后,开始变得平和冷静,站在伴侣身后,为族群奉献出自己一生的精力。都说松鼠飞古道热肠是随了父亲,可我觉得何尝没有她的影子。褐皮在花楸星当上族长后全力鼎助,族群风雨下一心辅佐,我看到一个不同的她,曾经坚强勇捍,还有点尖刻的脾气,对花楸星却是各种维护,力排众议。我喜欢这种大气,可以称得上贤内助的母猫,她们的一生起落跌宕,唯一不变的是信念与勇敢。


一羽

【沉湖组】湖面之下(Ⅵ—Ⅸ)

好像被吞了一次……?(一脸懵)这是补档,修了一点,跟没修似的。
不给暗尾加戏是因为我怕他没死透……被官方打脸打怕了真的。(缩)
前文走:1


*Needletail私译为松针尾。
*无cp,自由心证。
*私设如山,特别ooc。


  太阳已经沉没,最后一丝落日余晖也被夜色蚕食殆尽。乌云在湖区上空翻涌,几乎揉碎了远山的阴影,潮湿的空气明白无误地显示出一场风暴正在酝酿之中。寒风扑面而来,一星眯起眼睛遥望对岸的森林,又回头看了看族猫。战斗队早在黎明时分就分配完毕,族猫们一言不发地站在他身后等待命令。

  但愿我不是在把他们带入绝境,他想。这场战斗本该与他们无关。如果我早些站出来,这一切都...

好像被吞了一次……?(一脸懵)这是补档,修了一点,跟没修似的。
不给暗尾加戏是因为我怕他没死透……被官方打脸打怕了真的。(缩)
前文走:1

 

*Needletail私译为松针尾。
*无cp,自由心证。
*私设如山,特别ooc。


  太阳已经沉没,最后一丝落日余晖也被夜色蚕食殆尽。乌云在湖区上空翻涌,几乎揉碎了远山的阴影,潮湿的空气明白无误地显示出一场风暴正在酝酿之中。寒风扑面而来,一星眯起眼睛遥望对岸的森林,又回头看了看族猫。战斗队早在黎明时分就分配完毕,族猫们一言不发地站在他身后等待命令。

  但愿我不是在把他们带入绝境,他想。这场战斗本该与他们无关。如果我早些站出来,这一切都不必发生……

  他抖松皮毛,坚决地甩开胡思乱想。自怨自艾对战斗不会有任何帮助。

  “风族,出发。”他低声下令。风族武士轻盈的身影自高沼地上掠过,汇向森林投下的暗影;他们要在那里与其他四族的战斗队汇合。

  就在今晚,他会了结因他而起的一切。

  “昨晚火星传达了第二个预言,”焰尾说,“赤杨心已经解读了它;族群将在今晚发起总攻。”

  松针尾反复将爪子插进沙土。“但你听起来并不兴奋。”

  星族巫医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头顶厚重漆黑的天幕。“今晚天气很不好。”他说,“再说,没有哪场战斗值得兴奋;族群流了太多血。”他看上去很不安,松针尾猜测他是不是已经看到了什么征兆。

  但是星族的征兆又是从哪儿来的?她猛地意识到这点。这个念头使她微微打了个寒颤,好像窥破了某个巨大迷局的一角。其下掩盖的东西实在太多,令她不愿也不敢深思。

  松针尾抛开那个念头。她将目光移到焰尾展开的幻象上,努力辨认出夜色里前进的四族族猫:雷、影、风三族的阵型在地面上稳步推进;天族猫跃过枝头,森林在他们的脚步和风声中发出低鸣;更早些时候,河族已经埋伏到湖边的浅水区了。她眯起眼睛,在猫群中寻找熟悉的黑白色身影:紫罗兰爪穿梭于团团阴影,她熟练地变换方向,将自己隐藏在层层叠叠的影子下。

  她就像真正的影族猫,一种隐秘的欢欣和骄傲在松针尾心中升起,紫罗兰爪如此熟悉影族的潜行技巧——即使她的天族血统也改变不了这点。

  猫群行进到影族营地的边缘,翻越石坡,紫罗兰爪和影族猫们一起分散、埋伏下来;其他猫儿秩序井然地跃过黑莓屏障,扑向刚刚惊醒的泼皮猫群。松针尾竖起毛发,激动得浑身颤抖。

  暗尾在哪里?她从紫罗兰爪身上移开目光,四处张望,终于瞥见了微光中泼皮猫首领苍白的轮廓。暗尾在混乱中咆哮着指挥,而他的“同胞”们——松针尾幸灾乐祸地看到——正四散奔逃。滑须被两只雷族公猫逼得连连后退,荨麻跌跌撞撞地从虎心的扑击下挣脱,一头撞上了从天而降的鹰翅。泼皮猫的尖叫声淹没在隆隆雷声中。

  毫无疑问,族群将获得胜利!松针尾抽打着尾巴,脚掌痒痒的,很想加入鏖战的猫群。

  我想战斗,而不是龟缩在后方旁观!

  暗尾在哪里?

  一星穿过尖叫着缠斗的猫群,大滴的雨水从枝隙间砸下,浸湿了他的皮毛。天气糟透了。但令他欣慰的是降雨并没有影响到族群一方的进攻,武士们有条不紊地将泼皮猫逼向湖岸,而后者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落入陷阱。

  但这还不够。他必须找到暗尾。

  一星匆匆跑过纠缠成一团的猫影,借着闪电的亮光搜寻。兔泉棕白相间的毛发在他眼前一闪而过,随即被敌猫的身影覆盖了。一星跃上前,将杂色泼皮猫从他的副族长身上拖开。

  “……谢谢你,一星。”兔泉嘟哝道,随即转身投入了下一处战斗。一星短促地点点头,继续他的寻找。

  ——在那边。白色公猫站在松树下,他大口喘息着,恶狠狠地压平了耳朵。

  “来啊,”他挑衅道,“还是你懦弱得不敢参战?”

  一星深吸一口气。“永远不会。”他高声宣告,暴雨在他们头顶倾泻而下,每一声敲击都和着余音回旋。


  松针尾屏住呼吸,看着暗尾和一星绕着圈踱步,投向对方的目光中充斥着彻骨的恨意。狂烈的风暴在湖区上空肆虐,闪电将湖面映得煞白,几乎撕裂了天空。

  无疑,最后的战斗将在湖面之上进行。松针尾暗自思索。似曾相识的情景使她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暗尾喜欢水,而风族显然不会擅长水战……至少族群猫们封锁了树林和湖的边界,泼皮猫无处可逃了。她安慰自己。

  “你永远成不了武士,”一星奚落道,他的皮毛被雨水浇得透湿,但他在暴风雨中高昂着头,双眼灼灼发亮,“恐怕你当宠物猫还能当得更好点儿。”

  暗尾狂怒地尖啸,他扑向一星,两只公猫厮打成湿毛、尖牙和利爪纠缠的一团。他们紧扭着彼此,在卵石滩上翻滚着,跌入波涛翻涌的黑湖。①

  松针尾焦虑地抬起头,试图透过深沉的湖水屏障看到湖面上缠斗的两个身影。她的恐惧和担忧掀起惊涛骇浪,牵动着她死去的心脏也狂跳起来。许久以来的第一次,她开始祈祷。

  不管是星族还是别的什么祖灵,把胜利赐给族群吧。

  但一星和暗尾在搏斗中愈发地远离了湖岸,他们的爪子和尾巴不再破开水面;两只猫纠缠着不断坠入深处。她像只困兽般在湖底急得团团转,依旧无计可施。焰尾一言不发地坐在她旁边,只有扫动砂石的尾巴抖动着,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落叶蜷伏在影子里,双眼如同两点绿莹莹的鬼火。为什么他们如此沉默?为什么没有猫站出来?

  她终于不能忍耐了。

  “焰尾,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我们绝不能这样袖手旁观!”

  一星勉强划动四肢,他的肺在尖叫,爪子疲软无力。但他总算靠近暗尾了,泼皮猫首领正试图冲出水面,身上涌出的血几乎染红了这片水域。一星紧跟着他游上去,将利爪钉入那根黑色尾巴,硬生生地将白色公猫拽向深处。暗尾狂怒地扭过头,冰蓝色的眼睛闪着怨毒的光;他以远超一星的速度在水中转身挣脱控制,锋利的爪子钩住一星的皮毛,在上面留下深深的伤痕。他们的鲜血在水中溶解,凝结成一团沉重的云霭。暗尾显然不打算继续缠斗,一击之后飞快地向水面上浮去,一星伸长的爪子只扯掉了几缕白毛。

  不能放他走。一星模糊的想到这点,他拼命摆动四肢向上游去,湖水阻隔了他的视线,暗尾苍白的身影在黑暗中黯淡地闪动。一星竭力向他靠近,再次拽住对方的皮毛。但他的进攻太无力,暗尾轻易摆脱了他的钳制,像鱼一样从爪子间溜走。

  离湖面已经很近了,他甚至能感受到雨水击破湖面后形成的小小水流刷过皮毛。

  暗尾要逃走了……

  他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一星的思维突然清晰了,如同清风扫除天空沉积的乌云。一股力量注入他的脚掌,他用最后的力气上扑,将白色公猫压回水中。

  暗尾在他掌下挣动,吐出一连串气泡。一星俯下身,准备用出那个他以为永远用不上的战斗动作。

  灾难因他而起,也将因他终结。

  而他除了战斗外什么都不敢想,不敢想他曾经犯下的错误,不敢想在前面等着他的结局……不敢想他拼尽一切要杀死的猫是他的至亲。

  咬上暗尾的喉管时,一星脑海中一片空白。

  一个心跳后他意识到自己只咬中了暗尾的肩膀,泼皮猫首领在最后一刻偏过头避开了致命一击。但他没力气再发动一次攻击,只能尽可能深地咬合,将每根爪子嵌入暗尾皮毛深处,将对方一同拖入深渊。

  他做到了,族群是安全的。

  他合上眼,任由自己坠入黑暗。


  “松针尾!停下!”焰尾模糊的呼声从下方传来。

  “绝不!你们怎么能忍受这样冷眼旁观?!”

  松针尾全速上浮,迎面砸下的湖水让她睁不开眼;她在翻腾的激流中努力保持身形,向正在坠落的风族族长和泼皮猫首领靠近。

  ——她绝不会任由悲剧再一次上演。

  她乘着水流上升,如游鱼般轻盈地在湖中穿梭。暗涌对她而言不再是威胁了,她开始熟悉每一道水纹的波动方式。松针尾拨开湖水的黑影,水波激荡间,仿佛有洁白的星星浮沉闪烁,指引她前行……再前行……直到抵达她的终点。

  还来得及,来得及改变结局的。她无声地呐喊。

  她终于靠近了;那两只猫的爪子还纠缠在一起,尚未被水冲刷分开。一星似乎是用尽全力将暗尾禁锢在爪下,他的爪子扭曲着,深深嵌入白色公猫的皮毛。松针尾长舒口气,伸出前掌,打算将风族族长拖回水面。

  她随即惊愕地止住了:她伸出的前掌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径直穿了过去,就好像那团毛发不过是个虚幻的影子——不,她才是那个幻影,缥缈得触不到眼前真实的生命。第二次尝试也一无所获。她浑身冰凉,眼睁睁地看着黑湖伸出无数只冰冷的爪掌,将两只伤痕累累的猫拽向死亡深处,脱离了她徒劳的挽救。

  不。她的内心绝望地呻吟着。不。

  松针尾伸长四肢,但湖水吞噬了两具毫无生气的躯体,将他们拉进凶险难辨的黑暗,直到她再望不见一丝踪影。无力感淹没了她。那种来势汹汹,不顾一切的冲劲潮水般退却了,她长叹一口气,疲惫得再也不想动弹。

  “焰尾!他们都死了。”她喊道,放任自己下沉,绝望和悲哀如水草缠上她的四肢。这感觉就像她又死了一次。

  “我很抱歉,松针尾,”焰尾在她耳边低语——他最终还是追上来了,“我们什么也没法改变。”

  松针尾凝视着他,绿眸中涌动着悲意:“我们本来可以的。”

  焰尾轻叹。“还有其他事可以做,”他说着,转身向下游去,“还有其他事来得及改变。”

  一星环顾四周。这里显然不是星族……那么他是在黑森林吗?这个念头使他如坠冰窟。但他是咎由自取,他早该预料到的。

  他拖着步子缓缓前行。黑暗笼罩着他,除他自己皮毛深处折射的苍白光晕外,整个世界似乎都没有别的光亮了。脚掌下的地面似乎是由细沙组成的,不是高沼地含着泥煤的土壤,也不是黑森林粘腻泥泞的淤泥。一星皱了皱眉,意识到这里不是——不可能是黑森林。他曾无数次在梦魇中窥探的无星之地绝不是这个样子。

  如果既不是星族,也不是黑森林……那么他在哪儿呢?

  然而雾气聚拢升起,显出病态的白光。一星蓦地停下脚步,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断了:除了无星之地,他从未见过这样古怪的白雾。就算这里不是黑森林,他也面临着被黑森林召唤的危险。

  我在哪儿?他无声地发问。我该去哪儿?

  他身周的场景仍在不断变化。雾霭之中,高大的树木向上生长,穿透了云翳,层层叠叠遮蔽了天空。淤泥似乎是从阴影中渗透出来,渐渐覆盖了微微湿润的砂石。不管这是哪里,它正在变成黑森林。

  但这个场景很熟悉……不仅仅是他对黑森林的熟悉……他在哪见过?

  一星翻检过枯叶般脆弱遥远的回忆。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他们似乎近在咫尺,又好像来自很久以前。

  ——从此刻开始,你只需昂首前进,不必踌躇,不必畏惧,不必担忧前方的阴影。

  ——星族将与你同在!②

  一星深深呼吸,将散落的勇气重新召唤回四肢百骸。原来一切都这么简单,星族早已给了他所有能给的忠告和预言。

  他不再看周遭幽暗的密林景象,把恐惧和阴影一同抛在身后,向着前方奔跑,奔向他坚信的星光闪耀的方向。

  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终将抵达他梦中的终点。

  “……焰尾,我找到了。”松针尾扬起头呼喊道。他们几乎整个晚上都在寻找,风暴已经停息,黎明柔和的光亲吻着平静下来的湖面。她眯起眼睛,在朦胧微光里向湖底潜去。

  焰尾闻声而来,和她一起静默在风族族长冰冷的尸体前。

  “我没想过会有这天,为一只风族猫默哀,”漫长如一生的沉默之后,松针尾开口,“我是说,我之前还那么讨厌他……”

  焰尾俯身,将他的口鼻贴在一星早已冷却的口鼻上。“还没结束……”他低声说,“他的灵魂还没有离开。”

  “没有离开?”她疑惑地重复。

  “还没有,他的灵魂就在这里——依附在死去的躯壳上,正经历一场幻境。”

  “那是什么意思?”

  “他在寻找他的路,这将决定他归宿于星族还是黑森林。”焰尾耐心地解释,“就像你一样——只是你们经历的过程不同。”

  “那我们能做什么?”她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我希望这次不只是‘待在那儿看着’。”

  焰尾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我可以进入他的幻境,”他最终说,“但我不知道你可不可以……”他的尾巴缓缓摆动着,搅起一道道涟漪。

  “别那么多废话,我要去!”

  但最后她还是留在原地,气急败坏地抽打着尾巴,看着焰尾的身影逐渐黯去,进入了那个她触不到的世界。

  我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星族猫,从我烂在湖底的那天起,我一个梦都没做过……可他就不能教教我吗?

  松针尾焦躁地踱来踱去,责骂焰尾装神弄鬼的行径,尽力不去想她可能永远成不了真正的星族猫,也永远不会再做梦了。


  一星仍然在黑森林中奔跑。密林的阴影似乎永无止境,他无数次抬头,指望从枝叶的缝隙间看到漏下的光点,却一无所获。那些影子像树木一样向上生长。他疑心自己走错了路,却也清楚绝对不能回头。

  他的脚掌已经酸痛难耐,步伐不再轻盈,呼吸声沉重得像獾一样。他绕过一丛荆棘,从凤尾蕨中穿过,干枯的蕨叶在他脚下窸窣作响。小径上横着一棵倒树,滑溜溜的苔藓和斑驳的灰色蘑菇从树干上冒出来。那树枯骨般的枝桠向被遮蔽的天空伸去,像是垂死挣扎。一星喘着粗气在倒树前停了下来。他实在没力气翻过障碍了。

  但一个声音在倒树那头呼唤他:“一星!”

  一星瞥见了那条姜黄色尾巴,一直压抑着的期待又开始雀跃起来;他跌跌撞撞地爬上树干,从纵裂的缝隙中挤过。“火星?”他问道,暗自祈望肯定的回答。

  但他随即认出了早逝的影族巫医,尾巴失望地垂了下来。“——焰尾,”他尴尬地问候,因自己的莽撞而皮毛燥热,“抱歉我没闻出你的气味。”

  星族巫医的胡须抽动着,蓝眼睛高深莫测,意味深长,盯得一星心里发毛。“要是你在星族,没准火星会来接你;但现在你在这里,于是你只能见到我了。”他调侃道。

  一星哼了一声,影族猫不会放过任何嘲讽的机会。“至少这里不是黑森林吧。”他郁闷地小声嘀咕,打定主意不和巫医争辩。

  “不是真正的黑森林,”焰尾说,“但这不意味着你没有落到那里的风险——所以跟上我,我们得快点离开。”他走在前面,熟练地穿过黑莓灌木,好像这是影族营地似的。

  一星强忍着叹息的冲动,拖着脚步跟上去。他明智地忽视了焰尾导师般高高在上的语气,指望能避免争吵;但巫医显然不想就这么闭上嘴巴。

  “不错,”他赞赏地说,“比我引导的另一只猫好;第一次见面时,她简直想把我的毛扯下来。”

  一星坚定地无视了他的废话。焰尾却毫无自知地继续絮叨:“星族很高兴你最后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所以你可以安心,你肯定能到星族的——啊,当然过程中可能有点小困难……”

  他停下了。前方的密林里不再是一片死寂,无数双微光烁烁的眼睛从枯叶上、树洞里、菌伞下窥测,像一群不怀好意的猫头鹰打量着猎物。一星本能地后退一步。

  “我不介意,他们对我无害,”焰尾转头看着他,“但关键就在于你了。”

  “我?”一星疑惑地看向密林深处。一双熟悉的蓝眼睛盯着他——他还记得它们湖水般澄澈懵懂的样子——但现在仇恨的火焰在其中跳动。他挪开视线不敢再看,感到一阵心痛。

  他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了。

  “——他们是我的记忆,对吗?”

  姜黄色公猫不怀好意地补充:“准确地说,是你所有最阴暗、最痛苦的记忆。”他似乎把这看做一件有趣的事,完全不在意记忆的原主会受到多大惊吓。

  一星抬眼望去,那些幻影藏在缝隙里,投射出诡谲的光线,交错着向前绵延无尽。没有别的光亮。没有别的出路。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焰尾:“我该怎么做?”

  “向前。”巫医迅速回答,又愉快地补充了一句,“你带路,毕竟是你的记忆……别紧张,我什么都不会看的。”

  现在我也想把你的毛扯下来了。一星不出声地咒骂,但他还是坚决地迈步走向前方。

  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他已经献出了全部的九条生命,亲手终结了他带来的暗影,执念已了。

  星族在上,他终于可以安息。

  松针尾在湖底徘徊着。太阳已经升到湖面正上方了,焰尾还没有回来。

  她在日光下蜷伏起来,很想找只猫分享心底的忧虑。但是这里只有她,落叶不在,那只姜白色公猫不肯离开地道太远。

  “我本来就不该参与族群的事,你们的时代离我太远了,”他坚决地说,退回了深邃的地道,“你们应该找到自己的路。我也要去找我的。”

  松针尾百无聊赖地数着眼前掠过的游鱼的影子,日光倾斜的角度逐渐变换,经由湖水折射出瑰丽的色彩。风暴和战斗好像都过去很久了,湖面懒洋洋地泛着涟漪,好像它平静温婉,从未吞噬过任何生命。

  但一星死寂的躯体就在她面前,另一具尸体也沉没在湖底不知名的某处。无尽的亡灵被锁在黑湖深处,松针尾闭上眼,几乎听得见他们的哭号悲喊。

  而她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为什么我们会落到这个地步啊。”她伸出前掌戳了戳前风族族长的皮毛,他毫无动静,任由她摆弄;于是她继续无意义的自言自语。

  “我们是为族群牺牲的,不是吗?我们不该得到一个星族的位置吗?”

  “那个伟大的守则……为什么对我们如此苛刻?”

  “这有什么意义呢?”

  她喃喃自语,绿眸染上一层难以捉摸的黯色。

  “这是有意义的,松针尾。我们必须相信这有意义。”

  焰尾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急转过身,向他投以询问的目光。

  “结束了,”他宣布,“一星已经与星族同在。”

  “他会找到他的平静;而松针尾,你也终将安息。”

-TBC-

①出自6-3《天空破碎》。
②关于一星第二条命的私设,请戳:一星的九命仪式

一羽

【沉湖组】湖面之下(Ⅰ—Ⅴ)

意外发现自己这个脑洞文撞上了部分官设……于是我藏不住存稿了╮(╯▽╰)╭

*Needletail私译为松针尾。
*无cp,自由心证。
*私设如山,特别ooc。


  她在下沉。

  湖水灌满了她的肺部,她已经没力气咳嗽了。

  颈部有两道伤口……她是在流血吗?

  好冷……

  松针尾①睁开眼。她迷蒙地眨眨眼睛,打量四周的事物,黯淡得近乎不存在的光线让她无所适从。她挪动脚掌,感受到脚垫下大块的圆石和细砂石。她是在水里吗?但她没有窒息感,皮毛也很干燥。

  几个心跳后她的记忆渐渐复苏。紫罗兰爪。同胞。暗尾。战斗——她死了吗?可是这里不像星族——或者黑森林?她伸长四肢,试着走了几步。这很...

意外发现自己这个脑洞文撞上了部分官设……于是我藏不住存稿了╮(╯▽╰)╭

*Needletail私译为松针尾。
*无cp,自由心证。
*私设如山,特别ooc。


  她在下沉。

  湖水灌满了她的肺部,她已经没力气咳嗽了。

  颈部有两道伤口……她是在流血吗?

  好冷……

  松针尾①睁开眼。她迷蒙地眨眨眼睛,打量四周的事物,黯淡得近乎不存在的光线让她无所适从。她挪动脚掌,感受到脚垫下大块的圆石和细砂石。她是在水里吗?但她没有窒息感,皮毛也很干燥。

  几个心跳后她的记忆渐渐复苏。紫罗兰爪。同胞。暗尾。战斗——她死了吗?可是这里不像星族——或者黑森林?她伸长四肢,试着走了几步。这很容易,她的步伐很平稳,四肢强健,似乎从未受过任何伤害。

  有光在她视野边缘闪动,她扭过头,警惕地盯着那团朦胧的光雾,压平了耳朵。

  适应了微弱的光线后,松针尾看清那是只暗姜色公猫。她伏下身,伸出利爪插入沙砾,从喉咙里发出嘶嘶声:“别过来!”

  公猫停下脚步。“安静点,我不是敌猫。”他呵斥道。

  松针尾没有放松:“我凭什么要信你?”每只猫都说他不是敌猫,这话只能拿去哄刚从育婴室出来的幼崽。她绷紧后腿肌肉,准备出击。

  公猫看起来有点恼怒。“为什么你不肯好好把话听完呢?影族现在是怎么教学徒的?”他抖了抖耳朵,“——别那么惊讶——对,我曾经属于影族,和你一样。我叫焰尾。”

  松针尾停下进攻动作,但还是不断发出威胁的嘶鸣:“我不认识你。你从星族来吗,那群疥皮死猫中的一员?”

  “你真的毫无礼貌,”焰尾的蓝眼睛灼灼燃烧,“难怪你会在这里而不是星族。”

  她愤怒地咆哮:“轮不到你来说教!”她呲出牙齿,希望吓退对方。但姜黄色公猫丝毫不为所动。

  “我生前是巫医,”他饶有兴趣地打量她,“但这不意味着我不敢和你打架。”

  “但在我们打起来之前,你就不想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吗?毕竟,我猜你今天已经打够了。”他接着说道,没有理会松针尾的咆哮。

  松针尾不情愿地收起爪子。他说的对,她已经打了太多仗,现在没必要大动干戈。“——好吧。那么,伟大的巫医,这是哪儿?”她嘲讽道。

  焰尾没有说话。他向侧面走了几步,身上的星光照亮了一小片水域。

  松针尾倒吸一口凉气,惊愕地后退一步。

  她自己躺在那里,双眼紧闭,银色的皮毛凌乱不堪,伤痕遍布,两道深深的撕裂伤横在颈侧,冰冷的星光在银毛母猫毫无生气的躯体上印下诡谲的光影。

  “是啊,我死了。”她装成满不在乎的样子,“你费这么大劲告诉我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真是感激不尽!所以我们到底在哪个该死的旮旯里?”

  焰尾甩动尾巴,激起一道水纹。“请把你用于抱怨的一半精力放在观察上,你就会知道了,”他冷冷地说,“这是黑湖底下。”

  毫无疑问,他们在湖面之下。

  记忆中头顶的湖水如山峦倾倒,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斥着黑色的水,封闭、窒息和绝望铺天盖地涌来。松针尾竭力躲开水流,却只能搅起道道水纹;她在呼吸,却吐不出哪怕一个气泡。我离生命太远了。她悲哀地想到,放弃挣扎,任由水将她包裹。

  “这不是猫死后该去的地方。”焰尾说。湖水下,他皮毛里的星星是仅有的光源。

  她快速抽打着尾巴。“那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星族不愿意接受我吗?连黑森林都不要我?”她努力不让自己听起来沮丧。

  姜黄色公猫移开目光。“我想你只是有执念……你不能前往死者的世界,因为生者的世界有你的羁绊。也许了结执念之后,你就能找到通往星族的路。”

  松针尾猛地扭过头。“你不是星族猫吗?你不知道怎么去星族?”不靠谱的,神神叨叨的老家伙!她在心里啐道。

  焰尾抽动胡须,漫不经心地说:“这又不是我的问题,我一睁开眼就在星族的猎场了。”他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又回头向松针尾喊道:“快跟上,你要在那里站到湖水结冰吗?即使是湖底也能找到好点的地方待着!”

  松针尾翻了个白眼。星族猫都这么自以为是,颐气指使,脾气古怪吗?她不情愿地拖动脚步,跟在焰尾身后:“是,尊敬的星族巫医!”


  他们在湖底跋涉了很久,走到松针尾都觉得脚垫酸痛时终于到了那个“好点的地方”。这是一块平坦的沙地,细沙中混杂着几块色彩斑斓的小石子,石缝间长着细长的水草。沙地四周环绕的四五块巨岩挡住汹涌的暗流,保证了清净。靠后一点的位置是绵延的石壁,离湖面三尾高的地方有一个洞口,如同怪兽张开的大嘴。

  “那是一条地道,”焰尾解释说,现在他显得友好多了,“有很多那样的地道:通往湖底,雷族领地,风族领地,河族和影族也有几条。”

  “它们有什么用吗?”松针尾好奇道,想起以前听说的故事——风族曾经通过地道袭击雷族,那次影族也参战了。

  焰尾犹豫了一下,说:“我不太清楚,它们非常古老。有只叫落叶的远古猫住在地道里,我和他聊过几次,但他没解释这个。”

  她惊讶地竖起毛发:“这里还有其他猫!”湖里埋了多少枯骨啊?

  “一直待在这儿的只有你和落叶,”他提醒道,“别看我,我是要回星族的。”②

  松针尾气愤地嘶鸣。“你们又要抛下我了?虚伪的星族猫!”

  “松针尾,你的祖灵从来没有抛弃过你。但你必须自己找到前往星族的路。”幽深的湖水下,焰尾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他的语气很严肃,但并不苛责。

  松针尾冷哼。你说得这么容易,只是因为你已经在星族了。她想像以往一样冷嘲热讽几句,心底却涌起淡淡的悲哀和茫然。或许她的确是错了,但重新拾起信仰又谈何容易。比起星族,去黑森林的路可能还好走些。但她不想去那里……在所有这一切之后。

  焰尾看着她蜷缩成一团,语气更和缓了些:“松针尾,你不是那样的猫。想想紫罗兰爪,想想你的族猫,影族,武士守则——你愿意捍卫他们,即使付出生命吗?”

  松针尾茫然地抬起头。“我已经为紫罗兰爪付出生命了,”她说,“但那不是因为我有多热爱武士守则——我只知道我无法忍受看到她死去。她活着比我活着更好。”她坐起来,心烦意乱地用爪子拨动湖底的石子。“我不太懂守则,也不太懂信仰。我甚至不知道爱自己的族猫是什么感觉。焰尾,我醒悟得太晚,来不及重新学习我错过的一切。”她叹息道。昏暗的湖底下,她银色的皮毛皱巴巴的,显得黯淡无光,与那个骄傲恣意的松针尾截然不同。她原本只是个学徒,连武士名都是自己取的,她怎么能找到星族呢?

  焰尾摇头。“总有一天你会懂的。在那之前你只能留在这儿,我有时会下来看看,落叶也是。”他泛着银光的皮毛开始消隐,如同一团星云在水中扩散。“但现在我得回去了。”他略带歉意地说。

  松针尾呆呆地盯着焰尾消失的地方。太阳正在湖面上升起,一丝阳光穿透她头顶厚重的湖水,弥漫开苍白的光晕。她仰起头,看着光明和温暖在离她几尾远的上方寸寸消散。她能自由地呼吸,皮毛也不会沾湿,却毫无疑问地被禁锢在幽暗冷寂的黑湖深处,远离了她曾日夜仰望的天空。

  我已经离生命太远,太远了。

  她再次蜷缩起来,安静地阖上双眼。


  “嗨,你还好吗?”姜白相间的公猫从地道口一跃而下,在湖水中伸展四肢,轻盈地落地。现在是正午,明亮的日光映入湖底,短暂地照亮了这个黑暗的世界。经历过几个日出后松针尾渐渐平静,不再烦躁地踱来踱去或是埋头沉睡。她对公猫友好地甩了甩尾巴,微微低头致意:“落叶。这里挺好的。”

  落叶坐在沙地上,用毛茸茸的尾巴环绕脚掌。“你现在好多了,”他评价道,“刚来的时候,我简直无法忍受你喋喋不休的抱怨。”

  “你和她很不一样。”他补充说。

  “谁?”松针尾竖起耳朵。

  记忆在落叶的绿眼睛里一闪而过。“以前还有一只猫住在地道里,”他说,“她的名字是冬青叶。噢,她没来过这儿——那时她还活着。她和我一起住在上面的地道里。”

  他犹豫了一下:“……哦,我其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有那么多关于冬青叶的事。我记得第一次见到的伤痕累累的她,记得和她一起住在地下河边……也记得她坚持去救那只小狐狸。”他咕噜着笑出声。

  “冬青叶是只很坚定的猫,执着,忠诚,热忱,愿意用整个生命去维护武士守则。”落叶说,但他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这样说太局限了……我猜我没办法准确地描述她。”他有点沮丧地承认。

  “你会想起紫罗兰爪吗?”落叶问,他厚实的姜白皮毛上波光粼粼。松针尾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紫罗兰爪的。她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答。

  她当然会想起她。

  “紫罗兰爪……是啊,我当然会想她。”松针尾缓缓地说,惊异于自己的笨拙,“……她远比我更像真正的武士。”她说不下去了。落叶说得对,有太多事是她说不出的。

  落叶宽容地笑起来,没有在意她的窘迫。“的确,这很难……很难描述一只你在意的猫。”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关于你们的武士守则,”他说,“我不是族群猫,谈不上理解。但我想,你得发自内心地尊重它们,而不是单纯地当成规矩。忠诚,信仰,爱——守则总是离不开这些的。”他侧卧下来,开始梳洗皮毛,显然不打算再说话了。

  松针尾眯起眼睛,阳光下的湖水空明剔透,晃得她睁不开眼。碧绿的水草轻轻波动,几个晶莹的气泡自根系挤出,俶然升空,炸开点点碎光。游鱼飞过天空,飞鸟的影子投射在湖面,与天光云影融为一体,带着她的思绪也愈飘愈远。

  她记得从前的影族。这样好的天气,褐皮会带她去松树林捕猎,阳光洒落在导师玳瑁色的皮毛上斑驳了光阴。长老们会拖着脚步出来晒太阳,幼崽们在空地上嬉戏,学徒边小声嘀咕边做着分配的工作,他们的导师故作严厉地拍打学徒的耳朵,眼神却是纵容的。花楸星站在橡树下的阴影里注视着他所爱的族群,明亮的黄色眼睛神采飞扬,满是骄傲。他们是影族,令其他族群闻之色变的影族,最强大最骄傲的影族。那时候没有谁想过背叛,鲜血和死亡都很遥远。

  她以前从未意识到,影族是如此令她怀念。

  紫罗兰爪清澈的双眸,赤杨心温柔的话语,雨无畏的背影。

  如果我愿意为他们而战,算不算是真正的武士呢。

  静谧的湖面之下,松针尾默默想着。


  焰尾的到来点亮了湖水,他皮毛里的星星随波漂荡,万千星辰汇聚流溢成灿烂的星河。他在黑湖中漫步,如同行走在星空。

  “没有新消息。”看到松针尾探询的目光,他只简短地说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们会给巫医们传递信息呢。”松针尾说,“星族不可能毫无动作吧?”但她其实不信任星族能带来什么改变。族群只能依靠自己了,她想。

  “我们已经那样做了,”他解释道,“火星告诉他们必须联合每个族群;但如果一星不让风族加入,星族也没办法。”他无奈地甩动尾巴,挥洒出点点银光。

  她强压下一声恼怒的叹息:“又是他!所有破事都和一星脱不了干系,就没有哪只猫觉得奇怪吗?”

  “不会太久了,”焰尾低声说,比起回答更像在自言自语,“一星有他自己的理由,也将做出他自己的选择。”

  “他的理由就是他是个懦夫。真的,我第一次在森林大会上看到他就知道。”

  焰尾心不在焉地踱着步,把湖底的小石子踢来踢去。“我听到过你骂他,松针爪。那很不礼貌,而且并不公正。”他说,“一星本不是那样的猫,只是每只猫都会犯错,不可避免。”

  她发出嘘声:“他自私的‘错误’差点儿毁了影族。”

  “我猜你的‘错误’要好些?”焰尾嘲弄地瞥了她一眼,松针尾报以气恼的嘶鸣:“至少我有尝试去弥补!——你不能停下来吗!那光晃得我很不舒服——”

  随后她惊讶地停住了。焰尾四处走动时落了满地星光,光点在湖水中萤火虫般上下飞舞,继而稳定,组成一幅清晰的画面。

  荒原,石楠花,金雀丛。

  风族营地。

  星族巫医退后数步坐下,用尾巴裹住前掌。他向她短促地点点头,示意她坐过来。“你会看到一星所做的选择。”他轻声说,“昨晚暗尾袭击了风族,他不会再无动于衷。”

  松针尾走到焰尾身边,她脊背上的毛发因惊异而竖起。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小小的投影,风族族长沉默地伫立在众猫面前,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卸下了全部伪装,显得如此苍老疲惫;随后他再次披上那层骄傲的外壳,挺直身躯。

  “现在,我必须公布真相了。”他喵道,嗓音疲倦但很坚定。曙光染红了他身后遥远的天际,浅浅的光辉映照着山地终年不化的积雪,织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他们终于等到了真相。

  迟来太久的真相。


  一星一直等到日高时分才正式开始讲述。他讲到一半时,落叶来了。那只远古猫从地道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走出,姜白相间的皮毛鬼魅般闪动着。“岩石说将有两道刻痕。”他小声告诉焰尾,后者明亮的蓝眼睛霎时黯淡。

  “什么刻痕?”松针尾扭过头。

  “和你无关,你听着一星讲话就是了。”焰尾敷衍道,转头继续和落叶小声交谈,“这就是结局吗?没有其他可能?”

  落叶摇头:“他说这是命运。”

  松针尾凑过来:“谁的命运?”下一秒她就被推开了,得到第二次“和你无关,去听讲话”的敷衍了事——这次还带了警告的口气。

  好吧。她气呼呼地坐回原位。但这可不是什么动听的演说……

  她心分二用,一边听风族族长回忆其年轻时的失足之路,一边竖起耳朵打探焰尾那边的消息。

  “……族群必须铭记自己的名号……”

  “……狂风将卷走乌云……天空……获得新生……”

  “……至黑之夜尚未降临……”

  松针尾捕捉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组,听得云里雾里。死猫说话都这么高深莫测吗?如果到了星族就得这样,我还是躺在湖底算了……

  她把注意力移回一星身上。风族族长刚刚坦白了自己担心死后会归宿何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尾巴也垂了下去。

  ……你操什么心,黑森林又不是雷族,没有随便捡猫的习惯。她想。他们连我都没要。你需要操心的是会不会横尸湖底。她本是冷眼旁观,心里却升起一丝对一星的同情。也许是因为他们有点相似……他们都曾走上一条错误的路。

  她注视着微风拂过的草地泛起阵阵涟漪,阳光跌落在石楠花间,她心底却没有丝毫暖意。一星变换了一下脚步,似乎不确定在那些阴暗的秘密揭露后,他是否还有资格站在众猫中间。但猫群沉默着,松针尾只听得见风声中草叶簌簌作响。

  耳边响起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声音不是来自活着的猫,仿佛是自她心底传出。焰尾和落叶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讨论,他们严肃而沉默地凝视着画面,神色黯然。

  寂静仍在持续,但一星重新抬起头。松针尾发现他眼中又闪现出坚定和勇气,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更像真正的族长。

  “我们面对的是同样的问题,”他喵道,“泼皮猫们不断袭击我们,窃取领地,威胁虚弱的族猫和幼崽。我知道这一切因我而起,也很抱歉我曾背弃我的盟友临阵脱逃。我不会重蹈覆辙;也不会再恐惧了。暗尾和他的泼皮猫必须被解决掉,而我将面临什么后果无关紧要——否则他们将卷土重来,更多善良的猫会因此丧生。”

  “所以——”黑莓星开口询问。

  “是的,”一星肯定道,“风族将与所有族群并肩作战,一劳永逸地将暗尾逐出我们的领土。”③

  他琥珀色的眼里光辉熠熠,阳光温柔地将他包裹,抹去了他所有的迷惘和狼狈,好像他从来都是这般坚定不移。

  黑莓星抽了抽耳朵。“谢谢你,”他短促地说,“现在过来吧,我们需要商讨一下战斗计划。”他示意其他族长靠得更拢些。松针尾紧张地看着他们,下意识地把爪子插进湖底的沙石。

  画面消散了。焰尾走了过来。

  “喂!”她抗议道,“我甚至没看到他们定的什么计划!”

  “你不需要知道他们现在定的什么计划,因为那毫无意义,”焰尾的胡须抽动着,“在咨询星族之前,他们什么都不会做。”他重重叹了口气,瞥了她一眼,补充说:“所以有时候我并不反感你的质疑——族群也应该知道,星族不是万能的。群星的力量掌握在他们自己掌中。”

  松针尾惊讶极了:“但你就是星族猫啊。我还以为你们很喜欢高高在上,在每只族群猫的私事里掺和一尾呢。”

  焰尾严肃地看着她。“没有猫会永远正确,星族也不会。盲目听从星族曾经给族群带来灾难而不是希望,④”他叹息道,松针尾惊讶地发现他眼神阴沉,“每只猫都应该有自己的思想——这不是说你可以目空一切!你太偏激了。”他警告道,似乎从松针尾眼中看出了某种危险倾向,试图把它扼杀在萌芽阶段。对此她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得走了,星族也要召开会议。”他匆匆离开。

  松针尾回过头,正好对上落叶碧绿的眸子。他们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的隐忧。

  ——真正的风暴尚未到来。

-TBC-

①即Needletail,针尾。
②据官方新消息,曙皮等几只被暗尾溺死的猫的灵魂也被困在湖中。此处视为私设。(为自己的消息滞后找借口)
③一星和黑莓星的对话出自6-3《天空破碎》。
④指焰尾死前,星族命令四族各自为营的预言。

一羽

作为一星粉的自我修养

依旧是吹一,第四期了,前三期在贴吧我懒得搬x
开头突兀因为我删了两段又懒得再改。(泥垢)

一星从那个天真勇敢的年轻武士,到后来跌跌撞撞、懵懵懂懂地承担起责任的新任族长,再到这般冷静睿智的模样,琥珀色的眼光华内敛却勘破生死尘霜;他独自担负所有沉重抉择,负重前行,将静好岁月留给他身后的族群——而谁会记得他曾经的样子?
一须只是一个平凡的武士,他忠诚热忱、温和善良,也有自己小小的私心,也会犯错;他其实一直安稳地活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里,没想过要有波澜壮阔的一生。但是那一天,高星敲碎了他的小世界,迫使他探出头面对更大的世界。
你要成为风族的族长。
你要凭什么去成为风族的族长?
一须从美好的幻想中醒来,一睁开眼,面...

依旧是吹一,第四期了,前三期在贴吧我懒得搬x
开头突兀因为我删了两段又懒得再改。(泥垢)

一星从那个天真勇敢的年轻武士,到后来跌跌撞撞、懵懵懂懂地承担起责任的新任族长,再到这般冷静睿智的模样,琥珀色的眼光华内敛却勘破生死尘霜;他独自担负所有沉重抉择,负重前行,将静好岁月留给他身后的族群——而谁会记得他曾经的样子?
一须只是一个平凡的武士,他忠诚热忱、温和善良,也有自己小小的私心,也会犯错;他其实一直安稳地活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里,没想过要有波澜壮阔的一生。但是那一天,高星敲碎了他的小世界,迫使他探出头面对更大的世界。
你要成为风族的族长。
你要凭什么去成为风族的族长?
一须从美好的幻想中醒来,一睁开眼,面对的就是风雨飘零的乱世。高星的愿望是好的,却给一须留下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年轻的一须在责任面前不知所措,他也确想过逃避——而他最终没有。在火星的帮助下,他带着风族在新家园安顿下来。
一星与一须的差别极大近乎两个不同的角色,但我想,其中的改变并不那么突兀。一须逐渐学着做一个族长,所有副族长都跟随族长走过的路,他不得不独自前往。他已经做得很好了——但还不够。
不能在火星宣布高星死讯时独自坐在下边,因为你才是新的风族族长。
不能在大会上特别提起雷族对风族的帮助,因为这会让风族显得虚弱。
不能把风族的树林送给雷族即使它毫无用处,因为你应该为族群争取每一点可能的利益。
不能拖延去月池的时间即使青面已经很累了,因为再晚一刻,那些谋反的猫们就要发动叛乱。
在一须成为一星的过程中,阻碍他的恰恰是他作为“一须”的某些特质;他的温柔,他的隐忍,他的善意,他的友谊,都给他招来非议,成了他前行路上的绊脚石。他学着在火星面前表现得更独立,却从未想过要舍弃他们的友谊。他精心规划他们之间的距离,想要在忠诚和友谊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一须仍然对未来抱有天真的幻想,指望世界上能有两全之事。
直到泥掌真的起而谋反,一须仓促间面对族猫的攻击,那些他本要守护的族猫对他伸出利爪,撕碎了他最后的天真。一星大约就是从那时起不再对其他猫怀有纯粹的信任,他成为族长的路上经历的腥风血雨铸就了此后他多疑乃至偏激的性格;即使他温柔的本性使他原谅了反对他的族猫,这次“背叛”给他留下的伤也永远不会消失。这次叛乱迫使一星认清了一个事实:他和火星的友谊的确足以成为威胁他统治地位的流言,而风族和雷族的亲密关系被其他族群认定为“虚弱得离开雷族就活不下去”。
所以就只好这样。
只是比起你,族群更重要。
“风族不需要任何猫的帮助。”一星如是说,他坚决地在风雷之间划开界河,宣告不会再有被欠下的情。可他并非如他表现的那般坚决:他甚至没有派出巡逻队押送雷族猫到边界,而是任由他们自行离开。即使一星不断强调边界的重要,他对火星的信任仍未改变。
而在雷族遭遇獾群袭击时,他毫不犹豫地带队援助。他说“我们当然会来”,骄傲在他眼中灼灼燃烧。此时的一星和风族足够强大、独立、理智、友好,不再虚弱地等待雷族的帮助,也不像六部曲那么敏感多疑疯疯癫癫。风、雷二族处于完全对等的身份并愿意互相帮助,是我心中完美的相处模式。一星似乎终于选择了追随自己的内心,在维护族群独立的同时将友谊深藏于心。他终于能回报雷族的恩情,然后理所应当地可以就此转身,将他们的过去抛在身后。这之后他和火星的关系渐渐稳定,相处时总是带着一份淡漠和疏离,不再有以前单纯的亲密。
一星发动日蚀之战的原因是什么无从知晓。或许是他还是不够自信吧,深知雷族实在帮过风族太多,担心这笔感激的账单直到湖水干涸时都会被雷族索取利息——于是不如断得更干净,彻底将两族变成仇敌。这当然不是个明智的想法,但一星在面对雷族时似乎总是格外不冷静;他早年没有担任过副族长的缺陷由此暴露,因为他对身居高位要做的事并没有足够清醒的认识。一旦他陷于自己的主观看法而失去冷静,就很容易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譬如日蚀之战,还有6-2的影族药草事件。这场战争相当惨烈,奇怪的是雷族和风族的关系似乎也没有因此变得更差——大概是大事接二连三,这些恩怨被暂时搁置了。
四部曲的一星更平和,岁月终究将他磨炼成了更成熟内敛的模样,让他真正肩负起族长的责任。他终于能够平静地和火星并肩而立,说出一句“火星,风族支持你”——不必仰望,也不必敌视。对雷族庇护日神的事件,一星反应激烈却尚未逾越;他说“是你的族群使这种关系成为必然”,语气冷漠决然,又何尝没有遗憾?而那个关于暗流的比喻中,一星平静理智,敏锐地察觉到族群的异常,“水面很平静,但湖面下有暗流。尽管看不见,它们的力量可以将猫拖入死亡。”他给予从黑森林迷途知返的猫儿足够的信任,甚至包括风皮,“我不需要知道风皮为什么做出决定。我只需要从现在开始信任他。这就是我要做的。”他提起旧森林时眼中有真切的怀念,“我们的旧营地——在森林那边,有很多阴影。我们离开那里时失去了很多。”

懒得洗六部曲的一星了,洗了可能有三四次了吧我都不想再动了,甩锅给官方ooc(不你),反正6-3最后那个“风族将与所有族群并肩作战”,我可以吹一年。
深夜胡言乱语的吹一×4,我还真的把这个发展成系列任务了……?(略迷)
抒情巨尬,溜了溜了,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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