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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丁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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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地尼亚湾造船厂

我又来水tag了
假装是情头↓
[挪威的森林冰火人]

我又来水tag了
假装是情头↓
[挪威的森林冰火人]

La mort dans la nuit noire

占tag致歉

有时候无意中发现某些CP文少得可怜,会突然产生「想为他们写些什么」的想法(然后又放弃了),这状况尤其适用在APH我常嗑的CP(典芬、丁诺、鲸组与香冰属于此类)……

顺道一提,我嗑APH完全无CP雷点,因为基本上我任何组合都能接受w

有时候无意中发现某些CP文少得可怜,会突然产生「想为他们写些什么」的想法(然后又放弃了),这状况尤其适用在APH我常嗑的CP(典芬、丁诺、鲸组与香冰属于此类)……

顺道一提,我嗑APH完全无CP雷点,因为基本上我任何组合都能接受w


音

上次那个赌博设定的一些私心片段。

#出点想写的片段(私心北米/英法/丁诺/加仏)


#北米双A真好嗑(大声逼逼


①北米


两个人都有些醉了,

橘黄色的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bro,来赌吗?”阿尔弗雷有双手撑着马修坐的椅子,凑到他耳边。吐出的热气喷到了马修的脸上。


“赌什么?”马修抬起头,用手伏在阿尔弗雷德的胳膊上。


这种氛围和姿势,情/色的气息油然而生


“命”(简短


“想怎么赌?(笑)。棋,色子,还是……(被打断)”


“扑克一一最擅长的”


“哈?印第安扑克?桥牌?”(调笑


“当然不。自由扑克,来吗?”


“……啧,当然”


两人都是赌徒疯子...

#出点想写的片段(私心北米/英法/丁诺/加仏)


#北米双A真好嗑(大声逼逼






①北米


两个人都有些醉了,

橘黄色的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bro,来赌吗?”阿尔弗雷有双手撑着马修坐的椅子,凑到他耳边。吐出的热气喷到了马修的脸上。


“赌什么?”马修抬起头,用手伏在阿尔弗雷德的胳膊上。


这种氛围和姿势,情/色的气息油然而生


“命”(简短


“想怎么赌?(笑)。棋,色子,还是……(被打断)”


“扑克一一最擅长的”


“哈?印第安扑克?桥牌?”(调笑


“当然不。自由扑克,来吗?”


“……啧,当然”







两人都是赌徒疯子


“你赢了,那你就来决定我的死法吧”


阿尔弗雷德从腰间拔出了他精致的左轮手枪,抵着马修的脑门——只要按下扳机,那么银制的子弹就会瞬间穿透昔日兄弟的生命。


  他对自己的兄弟还算仁慈的,那些曾前来挑战的不自量力的敌手都成为了阿尔弗雷德的枪下魂;就算活着,他们的神经也要遭受重金属的迫害——不可逆的那种。


  马修平静地计算着时间,比预定的要拖了50秒,阿尔弗雷德的枪口依旧抵在脑门上但迟迟没有动作。

“切”这副无所谓的模样,真让人不爽,阿尔弗雷暗暗想到


[咚]重金属落地的顿声


“还没想到更好的死法,当保留项目好了”阿尔弗雷德故作镇定的招了招手,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人畜无害的笑着说“不过这下你可这一辈子都脱不开我了哦,威廉姆斯先生”



注:本来我想说他们两个一起走了桥牌或者印第安扑克来着,但据我去了解两个人玩桥牌叫做“双明手”,如果两人都有一定水平的话会比较无聊。


印第安扑克两个人好像没法玩,反正我了解的是四个人每人两张牌的印第安扑克









②Dover(英法


亚瑟和弗朗是在赌棋中认识的,两人没有赌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普通的高价赌博,输一盘几十万几百万那一种。


最后亚瑟几乎是毫无悬念的赢了


“啊啊,输了呢”,法国人虽然输了棋,却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双手轻轻一摊,甚至还对着面前扑克脸的绅士调笑道“呐,很会玩棋嘛。要和哥哥去喝一杯吗?”






③Dover(英法


“嗨,亚瑟。”法国男人像昔日的旧友招着手,语气中实在是听不出重逢的喜悦又或者是激动。


……


……


……


许久未见的两个人突然地重逢,气氛实在是有些压抑,最后打破这种沉寂的是亚瑟


“喂,弗朗,当年为什么走”


“这么久没见,想问的只有这些吗?”


“为什么走”


……


……


“……只是想出去散散心罢了。”他在这个地方待地实在是有些累了。






④Dover(英法


亚瑟和弗朗西斯赌过初夜,


是亚瑟·柯克兰提出的,当时的弗朗西斯其实是有些惊讶的(怕是不可能的,只是惊讶罢了)。虽然在在地下赌场混迹多年,就从来不知道还可以赌这种东西的。


之后自然是滚到床上去了。


弗朗西斯直到开始做时候,都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上面的那一个。







⑤软绵绵


马修第一次见到弗朗西斯,是在一个酒吧。那随意的坐在一大群埃尔法中唯一的一个欧米茄,现在尤其亮眼。而周围的阿尔法,则都有豺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他们宁愿像前一个老兄那样被剁下一整双手,也想和这个欧米茄来一局。


后来有人问起马修的初恋是谁的时候:


“啧,你说阿尔弗雷德?”马修一脸嫌弃的笑了笑说“怎么会是那个蠢货?”


“现在?会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意外好吗?”


“嗯?到底是谁?”看了看隔壁桌正一边斗牌一边喝着红酒的弗朗西斯


“这个嘛,请允许我保留”









又又又又又是私心:


①北诸兄(家暴组

诺威是丁马克名义上的欧米茄,

为什么说是名义上的呢,

其实是因为诺威其实完全不让他碰。


不仅如此,

甚至还传出了丁马克被家暴的消息,

以前每当丁马克走进赌场的时候,“看呐!那个战无不胜的赌王来了”


后来每当丁马克走进赌场的时候,“看呐!那个被家暴的赌王又来了”


事情之所以会演变成这样,

其实是因为一场赌博,诺威不仅输了,

还赔上了自己。


[输了也就算了,竟然还是莫名把自己搭上了,成了那货的欧米茄(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内心真实写照。







以下都是塩塩给出的,实在是太棒了


(赌命


那如果是马修的话!


一边会在服务员加酒的时候很温柔的问“先生,你想要什么死法呢?”一边绕道敌手的后边


然后对方逐渐能感受到倪端,是毒杀 over 死前看到了马修的笑颜 (披着天使皮的恶魔的感觉)







塩塩和音互动:(大概是还在少年时的他们赌博的场景)


alf以为自己要赢了,加上对手是mattie,于是稍微有点嚣张


️“认输吧Mattie,这盘是我赢了。”然后抽出自己选的那张牌


“抱歉啊,阿尔。散牌哟”(笑






还有这个片段,其实最初也是塩塩给出的我稍微改了一下就先用在前面了


两人都是赌徒疯子


“你赢了,那你就来决定我的死法吧”


阿尔弗雷德从腰间拔出了他精致的左轮手枪,抵着马修的脑门——只要按下扳机,那么银制的子弹就会瞬间穿透昔日兄弟的生命。


  他对自己的兄弟还算仁慈的,那些曾前来挑战的不自量力的敌手都成为了阿尔弗雷德的枪下魂;就算活着,他们的神经也要遭受重金属的迫害——不可逆的那种。


  马修平静地计算着时间,比预定的要拖了50秒,阿尔弗雷德的枪口依旧抵在脑门上但迟迟没有动作。


@氯化钠溶液








英仏赌初夜那个故事走向最初来自锡氩 @浙大的女人无所畏惧






白色鸢尾

【丁诺】愿

♢10.18 鸫鸫生日快乐!!!! @鸫无鸟


♢架空战争背景下的幼驯染


♢《Frosty Sun》新文解禁(1/3)


♢本子相关左转Hej!   感谢abc转录电子稿


——————————————


    “嘘。”


    卢卡斯感受到手掌温暖的触感,视野随即被温柔地捂成了黑暗。他听见夏天的风吹动满树的绿叶,阳光无声地落在他们坐着的枝干。他双手合十,想象自己看见了不灭的流星。


    “许好愿了吗?”


   ...

♢10.18 鸫鸫生日快乐!!!! @鸫无鸟


♢架空战争背景下的幼驯染


♢《Frosty Sun》新文解禁(1/3)


♢本子相关左转Hej!   感谢abc转录电子稿


——————————————


    “嘘。”


    卢卡斯感受到手掌温暖的触感,视野随即被温柔地捂成了黑暗。他听见夏天的风吹动满树的绿叶,阳光无声地落在他们坐着的枝干。他双手合十,想象自己看见了不灭的流星。


    “许好愿了吗?”


    “嗯。”


    马提亚斯把手松开。这个11岁的大男孩坐在阳光之中,稻草一样的乱发蓬松而挺翘,整个人几乎要成为灿金色的一部分。他伸手去摘下一颗青苹果,在过猛的力度中,欢呼着和苹果一起跌落下去,枝干跟着晃动,卢卡斯也一个不稳,紧接着掉了下去。


    他们像飞鸟一样穿过了苹果树的深绿浅绿,一起笑着摔倒了草地上,滚得浑身都是草屑和泥土味。远处的枪声还在响着,被风模糊得快听不清,他们习惯这样,所有人都习惯这样。


    青苹果停在手边,卢卡斯正好抓起来狠咬一大口,在太阳底下微微眯起了眼。他稍稍侧过头去看,马提亚斯在草地上坐起身来,凑到卢卡斯手边,轻轻牵过他的手腕,接着牙印咬下一块青苹果,垂眼望向卢卡斯。


    他的蓝眼睛像天空一样亮堂,笑起来的时候会不自主地露出两颗小虎牙:“亲友生日快乐!”


    “可你还是比我大了一岁。”卢卡斯平静地假装无所谓,但他的语气藏不住喜悦。他抬手拍净马提亚斯脖颈上的草屑,闻到了夏天青涩的酸味。


    这片村庄里没有人不认识他们,提到“库勒家”时必然会联想到他们,要问到玩闹的小伙子们也决计少不了他们。他们赤脚趟过溪水,坐在树梢聊天。当孩子们在街道上追逐时,两侧的大人们都在闲时看着他们,店主们给他们加油。马提亚斯和卢卡斯奔跑过去,而人们还在喊:


    “跑啊,库勒家的男孩!”


    除了偶尔有白鹤飞来,马提亚斯和大多数孩子一样,从小就赞同自己是由飞鸟送来的。而卢卡斯只用一副淡淡的神情来嘲讽马提亚斯,手指向枪声的方向:


    “我是从山那边来的。”


    马提亚斯仍然记得那一天,那时他9岁,正等着吃炉子上的苹果派,在满座的甜香中,他妈妈以一贯的热心肠接待了这个小客人。卢卡斯赤着脚站在门外,眸子是像雾一样的烟紫色,脖子上挂着的是像星星一样的银十字项链。


    “你家里人呢?”


    卢卡斯不回答。他沉默的眼睛让人想起白羊。


    “你是从打仗的那边来的吗?”库勒夫人用手指着山的那边。


    卢卡斯点头。


    与此同时他们都看见了彼此,天蓝与烟紫相互轻柔地触碰。马提亚斯不由自主地想起教堂,还有那么多吟唱着的赞美诗篇,而现在天使赤着脚来到了这里。仿佛有无数的羽毛在大风中迎面吹来,他觉得痒痒,在苹果派的香气中打了个喷嚏。于是他醒了过来,摘下了粘在鼻尖上的蒲公英。


    他们枕着的牧羊犬动了动,羊群吃饱了草在周围打盹,满天的云停着,树叶也停着,天上的羊在树梢睡熟了。他不知道卢卡斯是什么时候自己窝过来睡的,他的亲友把背靠在他前胸,呼吸平缓,时间凝固不动。


    牧童正朝他们跑来,他们约定要在日落前把看管的羊群交还给他。14岁的卢卡斯听见了牧童的喊声,他也醒了过来,一回眸就对上了马提亚斯眨巴着的蓝眼睛。


    他笑着去摸乱马提亚斯的金发:“我可不是你的 白羊,牧羊犬,不用老盯着我。”


    “天使都是白羊吧?”


    “所以我才不愿意。”卢卡斯坐起身来,他眯着眼伸了个懒腰,银十字项链在他修长的脖颈上泛着光,“我想和你一起坐在树梢,越高的地方就能把那座山看清楚,也越安全。”


    马提亚斯也坐起来,他看见那座山,看见卢卡斯。羊群柔软地铺在他们身边,他们像在云海之上遥望未来。


    “如果牧羊犬上不去呢?”


    “那我就祈愿能让你上到树梢去。”卢卡斯的手指抚过项链,“上帝会听见的。”


    马提亚斯还在看着他:“亲友,你留长发肯定很漂亮。”


    “我可没留过。”他顺手掐一株三叶草,送到嘴里嚼着。他没有生气。


    “你刚来这里的时候不是有吗?”马提亚斯的手指轻轻玩过他耳垂,“这么长,像白羊一样柔软的感觉。”


    卢卡斯嗤了一声,半是好笑半是嘲讽:“骗人,我知道那样不好看。”


    马提亚斯没有马上回答,他酝酿了一会儿,说得很慢,却很清晰:


    “说真的,我喜欢看你那样。”


    一年之后,马提亚斯已经到了系上领结的年纪了。卢卡斯用银十字发卡将左鬓的碎发别起,长至耳垂的银发柔软抚贴,仔细梳理过了。他们在尼科家的夏日舞会上听着大提琴的旋律,所有的人们都在开场的群舞里交错转动,飞起的裙摆成了浮动的彩霞。


    他在某个瞬间又看见了卢卡斯,白色的礼服真的很适合他。卢卡斯瘦削而纤细,银发往后滑落时,会露出他脖颈好看的线条。下一秒有别的姑娘向前迈了一步,卢卡斯被遮住了,他随着人群相聚,相散,是马提亚斯视野中的浮光掠影。


    铃鼓敲击了几下,开场舞结束了。浆洗的衣料悉悉索索,小伙子们在双人舞开始前邀姑娘共舞。马提亚斯站在舞池中央,他只能看见无尽的绚丽色彩。他一个人在舞池中央尴尬地笑,在眩晕中想要闭上眼睛。


    有人牵起了他的手,温和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还没有开始跳舞,就不要闭上眼睛了。”


    “我在许愿。”马提亚斯的右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左手交握住他略微发凉的手。他嗅到熟悉的苹果香味,夏天迎面扑来,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卢卡斯,“但现在它已经实现了。”


    在宾客的哄闹声中,他们旋转了起来,像音乐一样轻盈。马提亚斯只比卢卡斯略高了一点,他自然地踩着男步带卢卡斯跳舞,手臂轻轻牵引他的身子,头顶有无数的灯火在闪烁,像是无数的星星低垂着掠过地面,舞池比篝火更明亮。卢卡斯靠在他臂弯里,微眯着眼哼着曲子,耳廓泛着淡淡的红色,仿佛是在醉酒中梦游。


    他抬高的手搭在马提亚斯肩头,另一只手也被他紧握着。在许多个瞬间,他们的手稍稍施力,借某些舞步让彼此相互贴近,彼此都能感受到两个人的心跳声。马提亚斯低下头来,他的呼吸温暖地停留在卢卡斯的耳边,又很快离开,让卢卡斯滑出向后的步子。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之后卢卡斯不再上场,有不同的姑娘让马提亚斯礼貌地挽住双手。有那么多联翩的漂亮姑娘,在舞池上有那么多不同的花香,可是他还是偷偷地用目光去寻找卢卡斯的身影。


    他忽然看见在舞池外望着自己的少年,安静地站在满场喧嚣之外。卢卡斯手里拿一支勿忘我,在流淌的乐曲中低下头去,虔诚地亲吻着那支干枯的蓝花。白羊的长发从银十字中滑落,远山的枪声在黑夜中时有时无。


    卢卡斯从树梢跌下,马提亚斯在树下搂住了卢卡斯,惯性让他们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他们都笑了起来,炎热的夏日让汗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风扬起了蒲公英,有些白絮停在了他们身上,有些东西也抹不去了。


    卢卡斯说:“我还是想当一只黑羊。”


    “那会被上帝怪罪的。”


    “是,我宁愿做一只黑羊。”他的声音很轻,尽力维持住平静,“马提亚斯,我可以吻你吗?”


    马提亚斯没有答应,没有拒绝,他只是用力地把卢卡斯抱紧,吻他的时候,马提亚斯仿佛又回到了那晚舞会之中,乐队的演奏,舞者们的脚步声,宾客的欢笑都融汇成了盛大的洪流。但当他凑到卢卡斯耳边低语时,周围的一切突然就寂静到无法听见。他在不可抑止的渴求中低声呼唤:


    “卢卡斯,抱我,抱紧我。”


    他们在深夜被吵醒,所有的人都是一副疲倦的模样,提着油灯,卷铺盖往南方跑,是背着山的方向。密集的枪响像是暴雨落在村庄,路边的尘土扬了起来,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零星的火光微弱地晃动。马提亚斯冲到逃走的长队边,死死拽住其中一个就问。


    商贩急于逃命:“将军败了。”


    他不明白,他还想再问,刺啦一声,他只抓住了从商贩衣袖上撕掉的布料。马提亚斯转向北方,望着那座沉默的大山。他第一次发现这座大山真的很黑,融在黑夜里就几乎看不见了。将军在大山里的防线是一座十几年不倒的大坝,现在防线消失了,洪水席卷而下,将一切都吞没。


    马提亚斯下意识地就抓住了卢卡斯的手腕,拉着他往人群前进的方向奔跑。大山压了下来,敌军的靴跟嚓嚓地踩过地面,刀枪蹭碰出金属的清响,成片的呼喝声与火光连成无数次浪潮,涌了过来。他们在逃离大山,赌命与时间赛跑,草地,树,田野,溪流,水。


    卢卡斯拽住了马提亚斯:“不用上岸了。”


    “你没听见吗?”马提亚斯压低嗓子吼他。后边的敌人拥过田野,他们任由溪水浸湿鞋袜,秋天的水已经有了彻骨的寒意了。


    “你没听见。”卢卡斯很轻地叹出一口气,带着些安慰的意味,他的手柔和地掩住马提亚斯的视线。马提亚斯发觉卢卡斯的手好凉,在秋天的夜风与溪流的汩汩声中微微发颤。他听见大风在呼啸,后方的军队在奔走,前方的人们,曾经在逃离的人们,沉默的人们。


    人们为什么不再前进?


    马提亚斯很快就在质疑和恐惧中得到了答案,哭得最凄厉的孩子只尖叫到一半,后边仿佛是被谁用力一击劈断了一样。紧接着的是压折着的无数哭声和哀求声,无数的人的脚步声被逼向溪流。然后是他最不愿听见的声音。他听见了挥刀的风声与呼喝声,他们所躲避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来,于是前方与后方的浪潮连成从四面八方聚来的海啸。羊群被包围,狼群就会缓缓地把它们逼到一块儿去,只是个时间问题。


    卢卡斯已经摘下了他的十字发卡,他单手握住那枚银十字,另一手仍旧捂着他的眼睛,虔诚地低声祈愿:


    “请不要让我们分开。”


    一把砍刀,他一个人能伤到多少人?要扫清多少人的障碍才能逃出去?如果只让卢卡斯离开,需要多少时间?


    他不想算出那些不可能实现的数字。认清现实的一瞬间,马提亚斯几乎要垮掉,冷水一路麻痹到他的思维,他连前方的路都看不清了。

    “我还能做什么?”


    “我们回家。”卢卡斯连声音都开始颤抖,“然后,闭上眼,许个愿吧。”


    他们很慢很慢地往回返,用生命抵押前途,水,溪流,田野,树,草地。敌军在他们决定转身之前就已经前来迎接,用明晃晃的刀尖指着他们,作为赌桌上的赢家宣布:


    “这里的人会是俘虏了。”


      大山包围下的村庄被洗劫一空,拉起的铁丝网划分出了不同的区域。他们曾试着爬回树梢,但他们只能看见远山,火,及北方不断运来物资的马车,及树下举起的刀锋。然后他们被逼回集中地,像是白羊归队任人宰割。


     一个大胡子抱来个纸箱:“抽一张。”


    他们各自拿了。马提亚斯打开纸条,是土黄色的标记,于是在突如其来的恐慌中,他重新拆好了纸条。他找了边上的一个人来问:“抽到黄色会死吗?”


    那人摇摇头:“暂时不会。”


    卢卡斯还在仰着头,他很平静地望着天空,湛蓝色在秋天里显得很高很远,轻得要飞到星球边缘去。


    安心感让马提亚斯几乎脱力。他长吁一口气,而在他此后的人生之中,他会永远怨恨自己的这种想法,他的噩梦会延伸成他余生的梦魇。大胡子扯开嗓子:“抽到红色的跟我来!”


    他虚握住的那只手抽开了。卢卡斯平静地站起身来,很仔细地拍净身上的尘埃,然后像是在对马提亚斯轻声说:


    “没事的。”


    马提亚斯很快就发现他并没有听自己的回复,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喃喃着三个字说给自己听,然后他转过了身。红色容易让人想到鲜血,马提亚斯重新感到了铺天盖地的恐慌,这一次的绝望比前一次更甚。他重新抓过那个人:


    “红色呢?红色又是什么?”


     “……人早晚都会死的。”


   耳朵里嗡地一声爆响,他直接爬起来去追逐卢卡斯,他想说,嘿,卢卡斯你拿错了,那张是我的快还回来。于是当他抓到卢卡斯的手时,他偏偏讲不出话了,喉咙发涩发酸得快要让他呕出来,他只能固执地去掰开卢卡斯攥紧的拳头。


    巡视的士兵正向他们走来。


    “不用再送了。”卢卡斯轻飘的声音,“照顾好自己。如果你消失了的话,我就不知道要向谁祈祷了。我不想那样,我还有愿望没实现。”


    卢卡斯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我愿做牧羊犬的黑羊。”


    他收回被牵住的手,一个人继续往后走,他不敢回头。


    他越过了那道隔离线。


    马提亚斯还在望着他,看着交错的线条拦住他和卢卡斯,让他们越来越远。卢卡斯在另一头停了下来,他也在往回望,他的视野恍惚了一下,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远远地望见马提亚斯。他抬起左手,像是握着一支鲜花。他微微低下头,亲吻着看不见的勿忘我,然后抬眼,最后一次与卢卡斯在喧嚣里对望。


    黄纸条的人们都分发到了一把木剑,一副盾牌,被自愿成为了敌军的储备军。过度的训练让马提亚斯头晕目眩,每次他倒下,眼前被太阳晒出一片血红,他就仿佛看见了背对牧羊犬出走的黑羊。他在痛苦中嚎叫。


    铁网的另一边每天都会拉出一两个躺着的红纸条,死去的人在火中消失,没有墓碑,甚至不值得拥有名字。他后来才知道,纸条都是没有名字的人。红纸条是一种廉价工具,炼铁,赶制刀剑盾牌,耕种作物,搬运小麦,还不止这些。工具不需要休息,也几乎吃不上饱饭,苛刻的条件与监工不允许他们存在太久。马提亚斯每一天都在等待将要浴火的人,他看够了太多熟人的脸庞,麻木得几乎不明白该如何善待。


    他只被现实击倒过一次,因为他知道结果只有那一种。马提亚斯在那一次飞奔上去,他恳求士兵让他去看最后一眼,心跳快得让他喘不过气。躺着的人不再呼吸,柔软的银发,瘦削的身子,满身的伤,永恒的沉默。沉默。拨开银发后,是陌生的样貌和睁开的碧绿眸子。马提亚斯坚持到用手为陌生人合上眼睛的那一刻,跌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他在无意义的嘶吼中感谢上帝聆听了他的愿望,又绝望于自己不知道还要等待多久。他想不开,他只是害怕那个注定会到来的结果。


    他一直坐到士兵离开的时候,身旁的火还在烧。大胡子在远处骂他过来,他没听见。大胡子骂骂咧咧地走过来飞起一脚,他被踹倒了,同时他想开了。马提亚斯站了起来,以一种他不敢想象的速度扼住了大胡子的脖子,在军官的挣扎中他被砍刀劈上了几道重伤,但疯狗不在乎。


    大胡子倒了下来,像那些躺着的红纸条一样沉默。马提亚斯平静地找到他的通行证,平静地把他推进火里,平静得就像卢卡斯以前的样子。是他教会他的。


    铁网真的好看,他要仰着头才能看见铁丝网的最顶端,是黑夜里的一道黑线条,而星星在更高的地方亮着。马提亚斯就这么高举着头,他望着那颗星星,把合十的双手高举过头顶,闭眼许了愿。大火还在安静地烧着,填满了铁网中空出的那条通道口,比无数星星都要更亮。


    他往后退了几步,深呼吸,然后他冲进了火中,从隔离线的另一头出来。马提亚斯没有奔跑的路线,但他有目标,像雾一样的烟紫色,像星星一样的银十字,像白羊一样的天使。


    牧羊犬往黑羊离去的方向奔跑。


    只有他存在的旧街道上,那些熟悉的建筑一路目送他前行。曾经的那些人们都与他分离了,但他仍旧能听见记忆中的满街喝彩声,呼喊着催他前行。


    小时候他们从不觉得这片土地有多大,现在他们才注意到这里有太多的躲藏角,太多的小路,太多的苹果树青了又青,承载了太深厚的感情。


    火光从小路尽头飘来,士兵们的威胁声夹杂着砍刀劈碎木箱的声音,但他们要找的人还是没有出来。马提亚斯闪身进了临近的一间农舍,他没有关上木门,他小时候总会被过响的吱呀关门声惊到,他不想过早地引来狼群。稻草堆就蓬松地堆在角落,马提亚斯钻了进去,在极度的寂静中,居然有第二个人的呼吸。


    第一反应就是先攥紧了拳头,手快碰上时却突然发现那个人还在颤抖。他等待了两年的声音无力得快要听不清:


    “你见过马提亚斯吗?”


    马提亚斯没控制住。他的手背在那一瞬间就被打湿。


    “卢卡斯?亲友?”马提亚斯的声音哽咽起来,他每问一次,就更靠近他一点。但是卢卡斯不回答,他只是颤抖,避开马提亚斯递过来的手心,又重复了一遍:“你有见过马提亚斯吗?”


    “我就是马提亚斯。”


    卢卡斯喃喃自语,沙哑的声音忽高忽低,稻草沙沙地轻响着。他突然咬住了自己的手背,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找不到马提亚斯了,你有见过他吗?”


    马提亚斯感觉他不对劲,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他另一边的手臂全是抓痕,上面斑斑驳驳渗着点血红色。马提亚斯被砍伤的刀口在那一瞬间也开始突突地跳着疼。他用力把卢卡斯抱紧,轻轻地拍他的背:“没事了。”说出来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欺骗自己。


    军靴的声音越来越响。


    “马提亚斯不见了。”卢卡斯把一张冷冰冰的牌子塞到他手中,通行证上的纹路硌得掌心微疼,“你要是看见他,就叫他拿着这个东西逃出大山,不然就拼命往高处爬,直到树梢,越高的地方越安全。”


    马提亚斯的另一只手仍紧握着军官身上的牌子,两手的重量都让他觉得沉甸甸的,好像要抓不住一样。“我们一起走吧,”他把其中一张给卢卡斯递回去,“就现在。”


    卢卡斯沉默了,他把逃生的机会推开:“可是我不能丢下马提亚斯。”他每说一个字都耗了他的大半精力,他们都听见了官员闯进来的呼喝声。


    “蓝花,”卢卡斯在稻草中蜷缩起来,“干枯的蓝花。”


    脚步声在稻草堆前停驻。


    马提亚斯把怀中的两件物事塞在他怀里,又一把扯下卢卡斯鬓角的银十字发卡,手却被卢卡斯重新抓住了,他的声音微弱而沙哑。


    “求求你,”他说,“救——”


    马提亚斯挣脱了他的手,从稻草堆里滚了出来,假装不经意地让十字发夹落在地上给他们看。士兵们围拥上去殴打他,他故意很大声地呼痛,但他真的渐渐支持不住了,他晕了过去,不知道自己血肉模糊,被拖走的身下好长一道血迹。


    他被浸在审问室的盐水里,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不止不休。偶尔他睁眼,就能看见银十字发卡搁在刑具桌上,于是夏日的风就吹动了草地,羊群漫无边际。马提亚斯知道他必然会死,一命抓两命,想到这点他就平静下来了,他知道他会在大火之中温暖地消失。唯一让他不安的是卢卡斯。时间让他们往前走,但卢卡斯仿佛是被谁给捂上了眼睛,他不对劲,他只能看见过去的马提亚斯了。


    疼痛让他意识模糊,醒来时似乎是看见个老军官,拿着银十字发卡细细端详。然后军官第二次看着他,不再是盯着工具的冷漠了,马提亚斯觉得自己又成为人了。老人用压抑着激动的语气问他:“这是你的项链吗?”


    马提亚斯一是神志不清,二是不屑于回答,他只是嘲讽地冷哼一声,学着卢卡斯的模样。再昏下去前他听见老军官哭着对随从人员说:


    “邦德维克少爷回来了。”


    他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无数的鲜花装饰着洁白的病房,窗外有一棵树,是苹果树。左腿还在,右边却像消失了一样,抚摸上去就只有木头的纹路了。有人轮流进来看望他,军衔不低,慰问不少,马提亚斯只是闭了眼不去理会。那些单方面的谈话似乎是对他说的,他推断出叙述又是别人的故事。


    那些人都对他太过于尊敬,于是他在短短几天内就理解了。将军们都是邦德维克家的贵族们,那邦德维克少爷在很小的时候就出走了,少爷失踪了十几年,要是能回来肯定也会是将军。


    他们热切的眼神让马提亚斯听明白了,他已经被当作了邦德维克家的少爷。现在他不仅能够自保,还有点权利去拯救别人。这种地位的高高在上者,一辈子都不需要担忧手中的纸条是红或是黄,不需要因为能独自活下来而夜夜愧疚,真好。


    护士姑娘看他的嘴唇动了动,便把桌上的水给他端来。马提亚斯摇摇头,说了他在这两周里的第一句话:


    “我可以找一个红纸条吗?”


    “当然。”她的微笑里带着点崇敬的意味,“那个工具有名字吗?”


    马提亚斯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他想象自己正坐在羊群之中:“他叫做卢卡斯。”


    护士哆嗦了一下,迅速地转过身去从盘子里拿了一颗苹果,刀锋把果皮削断了好几次:“少爷累了,休息一下吧。”


   “……为什么不回答我?”


    姑娘转回身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马提亚斯被他眼神中的怜悯与同情击倒了,他浑身像触电一般颤抖,他开始思考,却不可抑止地在回忆中想起了他和卢卡斯的那支树梢,现在他只有一个问题了。


    他问:“我是谁?”


    “少爷,”护士避开他追问的视线,“你是卢卡斯·邦德维克。”


    马提亚斯在反复的梦境中追求酒精的快感,他梦见田野,梦见树梢,梦见让他们拥舞的乐曲,梦见白羊黑羊与牧羊犬,梦见一枝勿忘我。他梦见大火,梦见手臂上的抓痕,梦见走在红线条上的白羊,梦见鲜血中的黑羊,梦见了蒙上眼睛的天使。


    他同时忍受着失落感,自责感,愧疚、自责、绝望,和不可见的无力感。他不由自主地尖叫、嘶吼。现在的牧羊犬在高高的树梢,越高的地方越安全,也越令他恐惧。黑羊从树梢跌到了草坪上,树枝太多,树叶太密,他们互相看不见彼此。他说,我不是卢卡斯,我是马提亚斯。救救他。


    他们都说,他疯了。


    有时马提亚斯累了,就挑一个苹果来吃。夏天的阳光还在窗外喧嚣,卓头的果盘里意外地几乎全是红苹果。他花了很久才找出一颗稍青的苹果,只吃它青涩的苦感。护士用她怜悯的眼神注意到了这一切,于是果盘里全都换成了夏天的青苹果。她在做这件事时叹了口气,有意无意地要让他听见:


    “少爷疯了。”


    他偶尔会安静下来,护士就按安排带他去散步。出门前,他会被勒令坐在轮椅上,只有在麻绳把双腿绑得过紧时,他才会难受地闭上眼睛。


    左手猛地被缚紧:“困了?”


    马提亚斯摇摇头,他没有追逐的目标了,毫无理由的反抗只会惹自己发笑。他说:“也许我是在许愿吧。”


    护士姑娘嗯了一声,于是右手也被捆紧了。像往常一样,一条白薄被恰如其分地盖在了那么多绳索上边,护士姑娘将一小瓶酒放进了随身带着的篮子里,然后推着他出门。病房外站岗的士兵沉默地目送他们离开,依旧是怜悯而同情的眼神。


    一声叹息从轮椅上方传来:“少爷,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马提亚斯仍旧不愿睁开眼:“我没病。”


    “那你就不该逃跑,也不该伤到那么多慰问的军官和守卫。”轮子咔吱咔吱前进,“你连出门散心都不敢睁眼看呢,真奇怪。”


    他的确不敢,于是不同的气味与道路的变化还是让他不断地回忆起曾经的村庄。那些熟悉的一切全都倒灌进来,他想卢卡斯,他想见他。可是他怕他只要睁开眼睛,就会在夏日的景色中崩溃。


    “少爷?”


    “我不是。”但我又是谁呢?马提亚斯困惑起来,他觉得自己好像曾经是一件工具,又好像是一只牧羊犬,许的愿也无法给予他正确答案,“反正我不是卢卡斯。”


    “你说得对。”护士姑娘的音调飘了起来,故意模仿着歌剧演员的腔调,“那我觉得我是红裙的牧羊姑娘,我有一群黑羊,慢悠悠地在蓝花中走着。我有一瓶苹果酒,你要喝一口吗?”


    她真的从篮子里取出了一小瓶酒,马提亚斯在微弱的苦味中摇头,可能是正午炎热的阳光让他发晕:“你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除非你疯了。”


    姑娘笑完了,她结束了自娱自乐的歌曲:“你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除非你疯了。”


    青草的苦涩味往后飘去,路面开始颠簸起来,扬起一股尘土味,然后是精致的花香,消毒水的味道。马提亚斯知道散心结束了,每一天都是这样,他在病房里睁开眼睛,然后又是无数个一天。


    护士捧着一把长刀进来,很认真地把它挂上了墙,一件利器就这么成了低贱廉价的装饰品。姑娘咭咭咯咯地对马提亚斯笑:“将军又胜了。”


    大山在往南边压去。


    那是个庆祝的夜晚,而他拒绝参与。他躺在床上,听见曾经是尼科家的庄园传来乐曲,是那么美丽的舞曲。护士姑娘在他床边打盹,马提亚斯轻轻地把她叫醒:


    “我想出去走走。”


    他又保证:“我会很安静的。”


    护士拒绝了他的请求,她本希望能在病人熟睡后摸去看一眼舞会。但她再次犹豫了几秒,起身,去端来了一杯酒。


    “喝了它,”微苦的酒精味在荡漾,“然后我就相信你的保证。”


    马提亚斯喝了。他觉得这杯酒有些苦,味道又有些熟悉,于是他在轮椅上提出了这个问题,姑娘也回答了,说大概是用青苹果酿的酒的缘故。晚风迎面而来,绳索勒紧的印记在微凉中生疼着。


    他尚仰着头,看乐曲在无数的星星之下延伸,是似曾相识的旋律。天空真的好看,让他看得有些发晕。也许他应该把合十的双手举过头顶许一个愿,但他做不到,他的手并不能由他控制。马提亚斯沉浸在泥土味中,山坡下的哄笑声在风里越来越近。


    姑娘停了下来,她也笑了起来:“少爷,有个疯子在跳舞。”


    马提亚斯垂下了视线。


    黑暗中是一簇盛大的火光,映着渺小而纤细的一个影子。他闭着眼睛,掩住了像雾一样的烟紫色。他银灰的长发柔软地垂下来,没有银十字挽在他的鬓角。但他依旧是马提亚斯的白羊。


    卢卡斯喝醉了,微笑着满脸泛红,仿佛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人拥舞。他踩着女步,右手虚握在耳际,左臂半悬在空中,就像是要用力地去抱紧谁。几十条伤口留在他身上,血珠凝固成痂,在火光中像是无数的红宝石在熠熠生辉。在一个人独舞的双人舞中,他似乎是静止在黑暗的正中央,无数的星星在他的头顶闪烁,他是不变的圆心,而星辰围绕着他不停地旋转起来,让马提亚斯一阵阵眩晕。


    马提亚斯说,求求你,救他。


    所有人都在笑跳舞的人,但是卢卡斯闭着眼睛,这世界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这世界。


    谁?护士讽刺的口吻。


    卢卡斯,卢卡斯,卢卡斯。马提亚斯觉得自己正在沉入海中,他的声音被咸水埋没殆尽。眼前的灯火好像渐渐熄灭了,火边的人们像潮水一样散去,只剩一颗星星还没有消失。


    疯子。护士吐出这个字时,不知道是在指火光中的人,还是在贬斥轮椅中的人。红纸条的监管者逆着人群,向着火光大踏步走去。


    他想叫喊,可是他叫不出来,头晕感猛地击得他发困,他往后倒了下去。护士掩死了他的嘴,在他们往回走时,姑娘感觉有温暖的雨低落在了手背上。


    鞭子把卢卡斯打倒在地上时,卢卡斯透过了火光,往上看,像是要看见高高的树梢。他清醒了过来,反而觉得记忆里的什么东西又重新沉睡了下去。他伸出手去,蓝礼服的衣摆从指缝间溜走,只剩下了满手的火光,在悲伤中他几乎要窒息:


    “我以为我又看见你了。”


    只有满天星辰在听。


    然后鞭梢破空,啪。彻底的黑暗。


    某一天的傍晚,护士走出了病房,把门咔哒锁上,但她再也没能回来。夜晚降临的时候,山上山下的脚步声密集了起来,是在搜索谁。马提亚斯翻下床,在木头的笃笃声中,他走向那把长刀,就这么站着,久久看着。但最后他自己耸耸肩,笑自己像个傻子,然后一伸手,取下了那把长刀。


    我是个工具人。


    他坐在床上,自己对自己说,又重新把拔出的刀刃给收入鞘中。一把长刀,他连谁也伤不到。木腿不仅给予了他行走时的痛楚,也无限延长了他行走的时间。纸条为一个人铺出来的路,也许是生命的死去,也许是精神的死去。所有人都知道。


    窗户一声轻响,月光被掩住了。马提亚斯抬头看,他看见卢卡斯翻到了窗台上,衣襟印着点点血色的痕迹。当啷,长刀从他松开的手中落到了地上。


    卢卡斯又回头望了一眼远山,再看着马提亚斯,对着他张开自己的双手:“我可以进来吗?”


    马提亚斯点头。白羊轻巧地跃了进来,反身关上了窗子,他腰后缠着的厚厚纱布上,还残留着血污。


    “你伤得重吗?”


    卢卡斯不回答。


    “你还记得你要去哪里吗?”


    卢卡斯犹豫了一会儿,他先点点头,又无奈地摇头。他习惯性地抬手,挽起鬓角的碎发,但那里已经没有发卡了,于是滑落的银发又遮住了他的侧颜。


    “卢卡斯?”


    白羊望着他,烟紫色中是解不开的迷惑。马提亚斯坐在床上,很努力地在心疼中维持住一个笑容。卢卡斯愣了愣,他很慢很慢地向他走去,缓缓地牵住他,眼中的光芒转瞬即逝,平静地说:“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像他。”


    下一秒却突然痛哭起来。


    他流泪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哭嚎被他压在喉咙口,音调好低,但是还能听出是痛哭的嘶吼。马提亚斯抱住他,卢卡斯咬住他的肩膀,连哽咽都不敢放开声音。


    他听卢卡斯断断续续地述说他不了解的经历,在他们相遇前的事情,在他们分开之后的事情。马提亚斯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他,他只能抱住他,抱得再紧一点。


    卢卡斯说完了,却还是忍不住发颤:“我想见他。”


    马提亚斯拿了一颗青苹果,吃下了好几口。然后他轻轻托起卢卡斯的脸,指尖滑入发间,扶住他,深吻下去。他们都能尝到青涩的苦味,是夏天的味道。湛蓝的天空,柔软的草地,雪白的羊群,苹果树。他们都闭上眼睛,像是在许愿。


    他重新平静下来,然后他同样深情地吻住他。马提亚斯听见人群往他们这边逼过来,他睁开了眼睛,看见卢卡斯烟紫色的眸子,仿佛低头望见亮亮的一片星云映在海中。


    卢卡斯眨了眨眼,他有些不甘心地笑:“我真幸运……我又梦见你了。”


    “不是梦。”马提亚斯伸手摸摸他的脸颊,“牧羊犬等到黑羊了。”他的拇指蹭过愈合的旧伤,太多了,他不忍心数。


    “我是不是快要醒过来了?”


    马提亚斯没有回答,他们都听见了越来越近的人群。他捡起那把长刀,站起来,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一把长刀,他一个人能伤到多少人?要扫清多少人的障碍才能逃出去?如果只让卢卡斯离开,需要多少时间?


    他不想再第二次机会中失去卢卡斯了。


    但是衣角被扯住了:“不可能的……留下吧。梦也该醒了。”


    “嘘,闭上眼睛,”他拔出长刀,“许一个愿吧。”


    卢卡斯深呼吸,他的声音很轻:“我不想死在他们手里。”


    “我不甘心死在他们手里,”卢卡斯在对视中重复那个词,“他们。”


    他理解了。在释然的平静中,他俯下身去,最后一次与卢卡斯拥吻。


    夏日宣告终结。


    门被几个士兵推开,追捕的人满满当当地冲进了病房。他们都看见马提亚斯手握的长刀泛着寒光,鲜血顺着刀刃流下,从卢卡斯的后心刺进,再斜斜地贯穿了马提亚斯的心脏。病房满眼的雪白中是满地的深红,像是天堂燃起了永不熄灭的大火。


  【End.】


。
深夜摸鱼 是放学后沿着海边散步...

深夜摸鱼

是放学后沿着海边散步的高中生们

等我有时间把包的带子补上orz

话说丁诺真的很冷呢。

寒假大概可以产产粮。

现在我只想写出代码呜呜呜呜呜

深夜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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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a

臆想症患者手写,来自之前原创的[我还是很喜欢你]系列
希望诸君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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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归

【北诸兄/家暴】吵闹

北诸兄组,私心丁诺
有一句话男子高校生组

诺子→谢蒂尔
丁马克→克里斯蒂森
艾斯兰→艾瑞克

随缘瞎写,无逻辑,ooc可能
题目与内容大概率无关

“要有客人来了。”
今日下起了雪。
这本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至少对于艾瑞克来说是的。
自他有记忆起,他便与自己的哥哥谢蒂尔住在了这座偌大的城堡里。城堡不算大,但也不小。原本城堡内还有些许侍从侍女,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最终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或者说,精灵,接近于永生的精灵。
艾瑞克熟视无睹地从谢蒂尔身后走过,打算去照顾一下花园里的植物,他们的食物。只是他却没意料到一直看着城堡外的翩飞的雪花的谢蒂尔,却是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客人?”
艾瑞克有些懵地重复了一遍。
这座城堡早...

北诸兄组,私心丁诺
有一句话男子高校生组

诺子→谢蒂尔
丁马克→克里斯蒂森
艾斯兰→艾瑞克

随缘瞎写,无逻辑,ooc可能
题目与内容大概率无关

“要有客人来了。”
今日下起了雪。
这本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至少对于艾瑞克来说是的。
自他有记忆起,他便与自己的哥哥谢蒂尔住在了这座偌大的城堡里。城堡不算大,但也不小。原本城堡内还有些许侍从侍女,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最终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或者说,精灵,接近于永生的精灵。
艾瑞克熟视无睹地从谢蒂尔身后走过,打算去照顾一下花园里的植物,他们的食物。只是他却没意料到一直看着城堡外的翩飞的雪花的谢蒂尔,却是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客人?”
艾瑞克有些懵地重复了一遍。
这座城堡早在很多年前,最后一个侍女死去后便被谢蒂尔用魔法隐藏了起来。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打扰,今日又怎么会有什么客人。
可是谢蒂尔对于艾瑞克的疑惑似乎并没有什么想要解答的想法。
他只是看着远处,看着被无形屏障挡开的雪花们,看着被染白的大地。
“今天的雪,真的好吵。”

克里斯蒂森是一头普通的……龙?
之所以打问号还是因为,除却龙的本质特征爱财以外,克里斯蒂森完全不像是一头正常的龙。
人家爱收集并守护财宝,他爱收集完以后全散出去。
然后在心血来潮的时候再继续去收(打)集(劫)。
人家爱瘫在山洞里,他爱到处跑。
人家爱独自一个,他爱跟各种生物称兄道弟。
人家爱用龙的形体彰显威严,他爱变成人类混迹其中,感受他们的喜怒悲哀。
……
诸如上面的截然相反的特性还有很多。不过归根结底,克里斯蒂森还是一条龙。
虽然那张傻乐的脸放在哪,都根本不可能让人有这种想法。
龙的生命是很长久的,所以这便是克里斯蒂森的同族们选择用沉睡打发掉长久而无聊的时间的原因。
不过这对于拥有许许多多,克里斯蒂森单方面认定的,朋友的克里斯蒂森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只要有点无聊,就随便挑一个朋友去拜访好咯。
今天他要去拜访的,就是他最最最最最最好的一个亲友!
谢蒂尔!
然后,满脑子都是要给谢蒂尔讲的有趣经历以至于根本没看路的克里斯蒂森,一头撞到了魔法屏障上。
众所周知,龙是强大的生物。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魔法。
克里斯蒂森习以为常地变回了人形,脸上依旧挂着被谢蒂尔一度嫌弃为最傻的傻笑表情,在屏障外用他的龙掌狂拍。
“亲友——”
克里斯蒂森声音大到几千里外都能听得清。
“我来看你啦——放我进去吧——”
不过并没有回应。
没有得到回应的克里斯蒂森完全不气馁,依旧以想要拍碎的力气狂拍着魔法屏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克里斯蒂森依旧在狂拍着屏障,反正皮厚不疼。甚至于,克里斯蒂森拍着拍着还拍上了瘾,在那试图拍出某种不知名也许是他自创的旋律。
然后,非常突然地,他一巴掌拍了一个空。而足够大的力量直接带领着克里斯蒂森与大地亲吻了。
“你就是谢蒂尔说的客人?”
还未等克里斯蒂森起身,他就听到一个声音,从他的头顶上传来。他下意识起身,看到一个看起来与谢蒂尔看起来有几分相似的精灵站在他的面前,有些疑惑地打量着他。
见克里斯蒂森起了身,那个精灵便收回了打量的目光,转身就走。
“我叫艾瑞克。哥……谢蒂尔让我过来给你带路,以防你被困在迷阵中。”
“这是亲友的原话?我好感动!”
“啊,不是。原话是,“请把那个吵闹本质带过来。不过如果弄丢了也很不错,你看着办吧。”。”

克里斯蒂森最终还是见到了谢蒂尔。
艾瑞克还小,至少对于克里斯蒂森来说是的,干不出把克里斯蒂森恶意丢弃在迷阵里的事。克里斯蒂森也不会作死,故意跟不上艾瑞克。
而当谢蒂尔出现在克里斯蒂森眼前的时候,克里斯蒂森直接一个熊扑抱住了谢蒂尔。
“亲友——!我想死你啦!”
而谢蒂尔只是抬了抬眸,示意一脸懵逼加不适的艾瑞克出去后,才悠悠地推开了克里斯蒂森。
“老大,吵死了。”
“亲友好过分!好冷漠!”被推开的克里斯蒂森试图上前再次抱住谢蒂尔。不过谢蒂尔只是看了他一眼,克里斯蒂森就没敢再动了。
绝对不能惹亲友不开心!
这是克里斯蒂森的基础原则之一。
再说,他又打不过亲友,才不想找虐。当然,这绝对不是他不忍心对亲友动手的原因,绝对不是。
“老大来找我又有什么事吗?”
谢蒂尔明显对克里斯蒂森的抱怨无动于衷。
“啊!我是过来跟亲友分享这段时间的见闻的哦!我有超多的话要跟亲友讲的!亲友,可以吗?!”
“不要。”
“亲友!亲友亲友亲友亲友亲友!”
“……”
谢蒂尔转身想要进自己房间的动作顿了顿,叹了一口气。
“如果老大能声音小一点的话。”
“亲友最好了!”
“老大,闭嘴,太吵了。”

而当克里斯蒂森跟着谢蒂尔进了谢蒂尔房间后,一直躲在那偷听的艾瑞克长出了一口气。
“好吵。”
他揉了揉饱受摧残的耳朵,又蹲在墙角里用专属交流魔法阵和王嘉龙交流了一会,才打算离去。
只是他刚起来,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一瞬间的异响。
从谢蒂尔房间里传来的。
大概是错觉吧。
艾瑞克又仔细听了听,没有再听见而这么想着,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MelinaJ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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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六十分的「羊角」

这俩都是诱攻!不接受反对意见!(`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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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归

【丁诺】你丫好烦三十题(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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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兰→艾瑞克

用了近一年断断续续写完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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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以后更新随缘吧——

29.故意拿错领带

“亲友——亲友,亲友,亲友,亲友,亲友,我的领带呢?”
一早,阳光正好。
今天轮到谢蒂尔做早餐。他便早早爬了起来,给某个前几天因为回来太晚,而被谢蒂尔一直拒绝让其靠近且进入卧室的人做早餐。
只是谢蒂尔还在厨房里忙活,他就听到克里斯蒂森“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问的问题也很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
谢蒂尔放下厨具,走了过去。
不出意外地,谢蒂尔看见了一个无辜站着的,一手一堆领带的克里斯蒂森。
“亲友,之前你给我买的那个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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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以后更新随缘吧——

29.故意拿错领带

“亲友——亲友,亲友,亲友,亲友,亲友,我的领带呢?”
一早,阳光正好。
今天轮到谢蒂尔做早餐。他便早早爬了起来,给某个前几天因为回来太晚,而被谢蒂尔一直拒绝让其靠近且进入卧室的人做早餐。
只是谢蒂尔还在厨房里忙活,他就听到克里斯蒂森“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问的问题也很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
谢蒂尔放下厨具,走了过去。
不出意外地,谢蒂尔看见了一个无辜站着的,一手一堆领带的克里斯蒂森。
“亲友,之前你给我买的那个领带,在哪?在不在这里面?”
“不在。”
谢蒂尔打量了一下克里斯蒂森送过来的一堆领带,无比淡定地转身去衣柜里翻。
而就在谢蒂尔转身的下一秒,他的肩膀一沉。
克里斯蒂森直接趴了上来。
“亲友,我错了……”
克里斯蒂森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巴巴。
“今晚让我睡房间好不好?”

30.小孩子级别的争执

“老大是笨蛋。”
“才不是!”
“老大最烦了,我最讨厌老大了。”
“才没有,亲友明明最喜欢我了!”
“老大蠢得让人头疼。”
“亲友才蠢。我可是北欧的王者!王者怎么可能会蠢。”
“所以说老大真的很蠢啊。”
“亲友——!”
……
隔壁房间里的两个人吵吵闹闹,声音甚至透过了墙壁的格挡。艾瑞克举着电话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
“怎么了,艾瑞克?”
电话那边的王嘉龙有点疑惑。
“没什么……只是爆发了一场小孩子级别的争执而已。”

莫归

【丁诺】你丫好烦三十题(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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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第二个

27.喋喋不休

“亲友,今晚要吃什么好呢?!”
“亲友,来试试我亲手做的曲奇吧!”
“亲友亲友,不要不理我啊!”
“亲友最好了!”
“我是绝对不会辜负亲友的希望!”
“没事的亲友!我可是北欧的王者啊!”
“亲友!等着!我一定会来接你的!”
……
谢蒂尔看着那个难得安静地躺在床上的人,依旧是沉默着。贝瓦尔德站在门口,也沉默着。室内无比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以往这时,不甘寂寞的克里斯蒂森大概早就跳起来利用他的喋喋不休来活跃气氛了。不过这次,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也发不出什么声音了。
战争带来的伤痛终于击垮了这个北欧的王者,把他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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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第二个

27.喋喋不休

“亲友,今晚要吃什么好呢?!”
“亲友,来试试我亲手做的曲奇吧!”
“亲友亲友,不要不理我啊!”
“亲友最好了!”
“我是绝对不会辜负亲友的希望!”
“没事的亲友!我可是北欧的王者啊!”
“亲友!等着!我一定会来接你的!”
……
谢蒂尔看着那个难得安静地躺在床上的人,依旧是沉默着。贝瓦尔德站在门口,也沉默着。室内无比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以往这时,不甘寂寞的克里斯蒂森大概早就跳起来利用他的喋喋不休来活跃气氛了。不过这次,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也发不出什么声音了。
战争带来的伤痛终于击垮了这个北欧的王者,把他从王座上打落。
“老大,笨蛋。”

28.棒读

“我喜欢你。”
因为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而被迫对克里斯蒂森表白的谢蒂尔面不改色。
而哪怕是谢蒂尔的明显棒读表白,克里斯蒂森都显得十分感动。
“亲友——”
“老大是傻子,连真心话大冒险都信。”
谢蒂尔一巴掌拍开了直接扑过来的克里斯蒂森。

莫归

【丁诺】你丫好烦三十题(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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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马克→克里斯蒂森

25.刷仇恨

最近,国家意识体们之间流行起了一个游戏。
过分闲的阿尔弗雷德连同想赚小钱钱的王耀还以及被拖着的绘画支持本田菊与技术支持爱德华,联合开发了一款非常棒的抽卡战斗类游戏。
被抽卡的是各位国家意识体们。
然后很快,几乎所有国家都或自愿或被迫或乐于助人或落井下石地被卷入了开发商的行列,各种意义上的。
或许是出于立绘精致设定有趣战斗画面精美等各种原因,这款游戏非但在全球范围类流行起来,也在国家意识体们内部流行起来。
谢蒂尔与克里斯蒂森也不例外。
不过,谢蒂尔似乎有些愧对他的欧洲人的身份……

“亲友!快看快看!”
在又一次十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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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刷仇恨

最近,国家意识体们之间流行起了一个游戏。
过分闲的阿尔弗雷德连同想赚小钱钱的王耀还以及被拖着的绘画支持本田菊与技术支持爱德华,联合开发了一款非常棒的抽卡战斗类游戏。
被抽卡的是各位国家意识体们。
然后很快,几乎所有国家都或自愿或被迫或乐于助人或落井下石地被卷入了开发商的行列,各种意义上的。
或许是出于立绘精致设定有趣战斗画面精美等各种原因,这款游戏非但在全球范围类流行起来,也在国家意识体们内部流行起来。
谢蒂尔与克里斯蒂森也不例外。
不过,谢蒂尔似乎有些愧对他的欧洲人的身份……

“亲友!快看快看!”
在又一次十连后,克里斯蒂森兴致冲冲地跑到谢蒂尔的身边,把手机上的画面展现给谢蒂尔看,“是亲友哦!还有我!艾斯!芬和斯维利叶!”
新出的五个角色竟是被克里斯蒂森一次性抽齐了。
而谢蒂尔则是瞥了一眼克里斯蒂森,而不是他手里的手机,又看了一眼手机上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十连抽界面,面无表情地对着克里斯蒂森的脑壳一巴掌拍了下去。
“老大,蠢爆了。”

26.凶手就是你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凶手!就是你!”
“……嘁。最终还是被发现了吗?但是啊,大侦探先生,只是这样还不够的。你现在可没法抓住我哦。”
“混蛋,你给我站住!”
……
有些昏黄的灯光下,谢蒂尔无比淡定地看着眼前电视机上播放的视频。那是他从克里斯蒂森电脑里翻出来的,被克里斯蒂森藏得非常好的,可以称之为黑历史的存在。
当然谢蒂尔还是翻出来了。
视频上,还是少年的克里斯蒂森神采飞扬,挥洒着他的青春年少。
如果他演得不是反派的话。
难怪老大不肯交出这个视频,甚至拒绝提起这个让他们学校获得了舞台剧大赛一等奖的视频。谢蒂尔一边淡定地看着,一边淡定地想着。
等老大回来,把这个视频放给他看吧。

Goat.

【短文集】Kunstner En.

是非国设

多半是北欧五人

————————


  “好了艺术家们,晚间活动到此结束!” 房东太太站在楼下大喊,“拜托了克里斯,我还要接几次投诉信?” 阳台的门接着被滑开,艾斯兰从里面探出头来:“抱歉,威尔顿太太。你知道我们劝不住他的。”


  房间里的情景差不多每周都会上演:伟大的雕塑家克里斯蒂森将红酒一饮而尽,一脚踏着沙发背,一脚踩着木凳,高举喝空酒瓶,声音高昂地批判教会和旧贵族。“画展,他们懂什么叫画展?!这是完全的常识性错误!艺术不是束缚在主观笼子里的金丝雀,它必须更自由。” 贝瓦尔德难得鼓掌附和,一反以往的无视。


  他和克里斯今天刚刚帮尼泽兰...

是非国设

多半是北欧五人

————————


  “好了艺术家们,晚间活动到此结束!” 房东太太站在楼下大喊,“拜托了克里斯,我还要接几次投诉信?” 阳台的门接着被滑开,艾斯兰从里面探出头来:“抱歉,威尔顿太太。你知道我们劝不住他的。”


  房间里的情景差不多每周都会上演:伟大的雕塑家克里斯蒂森将红酒一饮而尽,一脚踏着沙发背,一脚踩着木凳,高举喝空酒瓶,声音高昂地批判教会和旧贵族。“画展,他们懂什么叫画展?!这是完全的常识性错误!艺术不是束缚在主观笼子里的金丝雀,它必须更自由。” 贝瓦尔德难得鼓掌附和,一反以往的无视。


  他和克里斯今天刚刚帮尼泽兰打了一架,跟某个家族日渐衰落的贵公子哥儿——尼泽兰狠狠地拒绝对方提亲,他的妹妹正值花季,是他珍惜的亲人,也是资本之一。克里斯五人的主要赞助商有难,他们自然鼎力相助。


  “邦尼威克先生,你的身体可比不上克里斯那样大灌红酒的人,晚饭还是吃点吧。” 威尔顿从公寓后的木楼梯爬上来,提着围裙角敲敲他们的门。“不用了,太太。我的胃受不住。” 卢卡斯这时正从屋内出来,把爬高上低的人抓下地。他保证接下来的安静,然后重新回屋——给克里斯上药。


  他想今天贝瓦尔德和克里斯出头的原因,更占比重的是那位贝露琪小姐。她活泼爽朗,与她阴郁、满脑子算计的大哥完全不同,是每个男人会爱慕的对象。这种情感倒和贝瓦尔德没什么关系。他有提诺——一个像妻子似的关心照顾纵容他的男孩,受欢迎的浪漫主义小说家维纳莫伊宁先生。


  卢卡斯从小和克里斯一起长大,精神多多少少受着对方的影响,渴望自由开放的生活。克里斯本身是贵族大家的少爷,厌倦古旧生活方式,在少年时期就带着家庭画师的儿子,也就是卢卡斯出走,投奔着手积蓄资本的尼泽兰。他们当时带有反叛色彩的作品在尼泽兰私底推动下,于初期资本家中引起很大反响。至于这些画和小雕塑的源头,谁都查不着。


  克里斯恨透了贵族和教会。他身上除了比基本更高级些的礼仪和艺术天赋,没有受任何一丝迂腐的荼毒。他一腔热血燃烧得正旺,将对自由的追求放在人生第一位置。


  “说真的,卢卡斯。如果尼泽兰同意了那些玩意儿的请求——” 他脱掉上衣,把后背的条条红痕暴露给卢卡斯。那其中有些已经青黄,也不乏有贝瓦尔德误伤的手笔。“我绝对会跟他上决斗台拼命。”


  男人打起架来,到眼红处敌我不分。他们拿刻刀和画笔的手也能揍得了人,让几里街的混混闻风丧胆。


  “这没什么好担心的,克里斯。” 卢卡斯把棉花球堆起来,倒上药液,它们被浸湿,团团粘在一起。 “尼泽兰比我们聪明,他知道旧教会旧贵族时日无多。” 卢卡斯对这位昔日的少爷从来不手下留情,棉球按压伤痕让对方大声喊疼。


  “无论出于未来利益,还是对贝露琪小姐幸福的考虑,他都不会同意的。”  他结束折磨人的过程,克里斯疼得站起来单脚跳。“你说的对,卢卡斯。只有这件事没得商量:自由,光明,就要来了。”


--MelinaJIN--
合影! 是最先打开新成熟画风的...

合影!

是最先打开新成熟画风的两位! 

右边那位大哥貌似走错了片场…💦

哎不管啦/////强行家暴组٩(๑`^´๑)۶


廿_廿†し°人`∨´Z

(好了没话说了)

合影!

是最先打开新成熟画风的两位! 

右边那位大哥貌似走错了片场…💦

哎不管啦/////强行家暴组٩(๑`^´๑)۶


廿_廿†し°人`∨´Z

(好了没话说了)

Nnnh初巷

短打

“死前那一刻我想到好多东西。先是贝瓦尔德。那是一个高大且温柔的人,也是杀死我的人。然后是提诺。热情洋溢,赤诚可爱,最终把我推入悬崖。我似乎听到艾斯兰喊出了一句‘哥哥’,我肯定那是他的声音,却不敢肯定那也是将我溺入深海的人的声音。我想到极光,想到我的故乡,想到那片神秘的土地上遍布的森林,想到曾经在我肩头停靠的生物,想到Troll……



“最后我想起丁马克。那是个聒噪讨厌的家伙。也是唯一想要救我的人。”



  ——

“死前那一刻我想到好多东西。先是贝瓦尔德。那是一个高大且温柔的人,也是杀死我的人。然后是提诺。热情洋溢,赤诚可爱,最终把我推入悬崖。我似乎听到艾斯兰喊出了一句‘哥哥’,我肯定那是他的声音,却不敢肯定那也是将我溺入深海的人的声音。我想到极光,想到我的故乡,想到那片神秘的土地上遍布的森林,想到曾经在我肩头停靠的生物,想到Troll……




“最后我想起丁马克。那是个聒噪讨厌的家伙。也是唯一想要救我的人。”




  ——

Nnnh初巷

极光

-

「你仍然在找他吗?」

「是的。」

-

北冰洋边缘深厚的冻土不断的磨损着我的鞋底,触击着我的足尖。它现在一定冻得通红。我想。


挪威的冬天总是漫长又令人抓狂。


极光在这样不招人待见的茫茫雪地中成为了暖炉中晃荡的火光以外唯一受人喜爱的美丽。我沿着先辈们划出的地界由距离磁极30度慢慢向25度接近。


寒颤颤的晚风成为了我身边最后的伴侣,在一场难耐的大雪过后。雪后的空气中弥散着一股道不出名字的香氛,在我的鼻翼两侧打转,激得自己鼻头一酸,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一月十七日。最后的同行者死去了。」


意识体的生命(甚至称不上生命)中不存在死亡,面对一个又一个同行者的不...


-

「你仍然在找他吗?」

「是的。」

-

北冰洋边缘深厚的冻土不断的磨损着我的鞋底,触击着我的足尖。它现在一定冻得通红。我想。


挪威的冬天总是漫长又令人抓狂。


极光在这样不招人待见的茫茫雪地中成为了暖炉中晃荡的火光以外唯一受人喜爱的美丽。我沿着先辈们划出的地界由距离磁极30度慢慢向25度接近。


寒颤颤的晚风成为了我身边最后的伴侣,在一场难耐的大雪过后。雪后的空气中弥散着一股道不出名字的香氛,在我的鼻翼两侧打转,激得自己鼻头一酸,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一月十七日。最后的同行者死去了。」


意识体的生命(甚至称不上生命)中不存在死亡,面对一个又一个同行者的不告而别,我甚至难以从脑海中翻出一点与悲伤相关的词汇。面对了太多的新生与离去后,我略有自私地想到——永不得死是生不如死。


我在最靠近磁极的位置停下时,雪又开始下。灰蒙蒙的天空和道不出名字的偶尔飞过的鸟在我头顶盘旋,可我看不到一丝光芒。我皱眉努力的回想不知多久之前一位智者教我的事理,想必要等到雪停了才能看到我所想要的东西。


我身旁的枯树已经盖满了细密的雪,枝条干裂的样子令人怜惜。我靠着它坐下,仰头朝着空中哈气,水雾在低温中液化成白色的气体,恍惚间我透过那层花白看到曾经的什么东西。


我看见从另一个国度蜂拥而来的精灵,与我同样惊异的奇特面孔;却也看见他们封锁起冰晶一样的眼眸转过头去。我看见壁炉的火光从小屋的窗户中映射出来,推门便是等候着我的故人;却也看见曾经的亲友分崩离析,熄灭了唯一的暖色。我看见他站在雪里抱怨我的家乡如此长的雪季,怀揣着的礼物定是不猜即得的积木;也看见他背我而去,听着我的质问但不言不语。


我的身体在越来越厚的积雪中僵硬,却并无挣扎之想。雪化之时这具躯壳将再次苏醒,因而我没有必要在生死的薄纸上挣扎。


「我似乎快要没有意识了。」


没人能看出来一个国家的心思。以免挪威的子民掀起又一次不满的游行……喔,我终于闭上了眼睛。身体折磨往往要优于思想折磨,现在后者结束了。

-

再次苏醒时,我寻求的东西映入眼帘。


荧绿色的光芒漂浮在云层之间,映着点点的星光,和暗蓝色的天际碰撞出夺人的魅力。我感到心上有什么东西被填平了——说不出是什么的东西。枯树依旧,积雪依旧,甚至躺下的动作都没有什么改变,而心绪不同。


“看见了吗,那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挪威的极光……”我充实的胸口一下子又空旷了,那个熟悉的名字翻腾在嘴角,最后生生地吞了回去。


而后我自嘲一般地问自己——


「你仍然在找他吗?」

「不,我要找的东西早就丢了。」

sparrowhadow

【香冰/米英】花铃往事10

🎐cp香冰米英丁诺,香中心

🎐是个类似于秘密花园的故事

🎐有家族和魔法设定,如果编不出来我可能会借鉴hp的魔法(小声

🎐希望不坑


10

“那老头都问你什么了?”

“也没什么。”

阿尔弗雷德不可置否的看了王嘉龙一眼,开始慢条斯理的咀嚼起从厨房里偷出来的吐司。因为和神父的谈话让他俩完美地错过了午餐时间,等到王嘉龙和阿尔弗雷德磨磨蹭蹭的送走了那难缠的白胡子老头时,仆人早就把餐桌收拾妥当了。他们只能从厨房里顺了些储备的吐司果腹。

“我没资格探听你的隐私,但你要知道,教会的人都不是善茬。”好不容易咽下了那硬邦邦的发酵物,阿尔弗雷德开口说道。王嘉龙瞥了他一眼,慢慢地揪掉了吐司的...

🎐cp香冰米英丁诺,香中心

🎐是个类似于秘密花园的故事

🎐有家族和魔法设定,如果编不出来我可能会借鉴hp的魔法(小声

🎐希望不坑


10

“那老头都问你什么了?”

“也没什么。”

阿尔弗雷德不可置否的看了王嘉龙一眼,开始慢条斯理的咀嚼起从厨房里偷出来的吐司。因为和神父的谈话让他俩完美地错过了午餐时间,等到王嘉龙和阿尔弗雷德磨磨蹭蹭的送走了那难缠的白胡子老头时,仆人早就把餐桌收拾妥当了。他们只能从厨房里顺了些储备的吐司果腹。

“我没资格探听你的隐私,但你要知道,教会的人都不是善茬。”好不容易咽下了那硬邦邦的发酵物,阿尔弗雷德开口说道。王嘉龙瞥了他一眼,慢慢地揪掉了吐司的一个尖角,把它用力扔到了草铺上。一群灰色的麻雀像蝗虫般迅速围拢了上来。

“我有问题要问你。”盯着那群叽叽喳喳的鸟儿看了一会儿,王嘉龙慢慢说道。

“什么?”

“爱是什么?”

阿尔弗雷德惊诧的回过头,好像王嘉龙刚才朝他骂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脏话。“你问这个干什么?”他有点紧张的反问着,看着王嘉龙把剩下的吐司掰碎,散落到了麻雀堆里,毛茸茸的鸟儿们扑棱着翅膀争食,好像根本不在乎旁边坐着两个人似的。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王嘉龙回答道。

“是啊,你这个年纪也该知道了。”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说,“虽然我不确定这件事让我来说是否合适...但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我想听听你的高见。”王嘉龙强调着。阿尔弗雷德笑了一下,把视线重新挪到了群鸟身上。

“每个人都不一样的。对于我来说..也许就是想留在他身边吧。”

他说这话时神色如常,好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王嘉龙偷偷看着对方的侧脸,一声不吭。阳光在两人的身上拖下了长长的影子,好像影影绰绰的波纹。他们在这诡异的沉默中吃完了剩下的食物,等到那群觅食的麻雀也四散飞尽时,阿尔弗雷德站了起来。

“回你的屋子去。”王嘉龙慢慢起身,凝视着对方没什么表情的脸,“教会不会善罢甘休的....自己小心一点。”

“我知道。”他慢慢踏上长长的台阶,一边朝园子里的角落看去,凋敝的棚屋十分无辜的矗立在不起眼的地方,没有人能发现。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度过了白日剩下的时光。期间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再没有踏出屋子一步。并不松软的床铺像漂浮的云彩,他如恍恍惚惚的搭乘者,在无边无际的天空中翱翔。太阳慢慢消匿在地平线的下方时,窗外刮起了桀桀的夜风。王嘉龙从自己的床上起身,把漂浮的窗帘拉到一半。透过另一半玻璃,他可以看到朦胧夜色间轻飞曼舞的萤火虫,像无数闪烁的星屑般倒映在大地上,隐藏在黑色夜纱后的树木剪影轻轻摇曳着,一个身影在树木间快速穿行。

夜游。王嘉龙看着那个跌跌撞撞的影子,想到了阿尔弗雷德大发雷霆的样子。不知道是那个不怕死的家伙顶着柯克兰家的规矩四处乱跑。但随即,一个疯狂的念头从他的头脑里蹦了出来,在这瞬间笼罩了他一整天的恍惚感突然烟消云散了。好像一想到要去见的人,他连路线和计划都在头脑里自动模拟了出来。

他快速冲回自己的床上,把鞋袜穿好。墙上的挂钟指着七和八的中间,这时候老宅里多得是走动的仆人和夜修的孩子。王嘉龙在门口耐心地蹲了一会,他的房间在通往教学区的必经之路上,只要有人经过,必定会制造出足以让他听到的动静。

一阵喧闹的走动声和交谈声从外面经过,间或偶尔几位仆人的交谈声,此后外面便令人满意的沉寂了下来。王嘉龙猛地拉开门,在走廊上东张西望了一下,空荡荡的回廊里跳动着火炬的影子,除此之外便空无一物了。他小心地转过身,把自己的房门锁好,便匆忙朝另一端的楼梯跑去,那是他昨天带着ice回来换衣服时所走的道路,因为要多耗费些脚程,平日里很少有人会选择这条路。

墙上突然映出了一个晃动的影子,王嘉龙停下了快步奔跑的步伐。是谁会在工作的时候在走廊上乱跑呢?他在四周张望了一下,闪身躲到了一旁的石柱后面,头上燃烧着哔哔啵啵的火焰把前廊映的如同白昼。温柔的银色像流光溢彩的雪花,在王嘉龙的视野中不断扩大。他的胸腔里猛地膨胀起一股撕裂的欢喜。

“ice!”他大声喊道,一边朝着来人狂奔了过去。

见到ice的瞬间他无疑是欢喜的,但对方像刚从泳池里爬出来的惨状让王嘉龙慢慢刹住了奔跑的双腿。“你这是——?”他轻声说着,一边温柔的朝ice伸出了胳膊。但ice用力摇了摇头,全身发颤。这时王嘉龙才发现了他眼中干涸的泪渍。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ice轻声说道,“那里下了大暴雪——等到我出来时,都融化了。”

这些话王嘉龙只听进去了一半,另一半名为心疼的情绪将他完全吞没。他不顾一切的抱住ice,把他朝自己的房间里带。“我可以去接你!你为什么要自己跑出来呢?”好不容易把瑟瑟发抖的ice塞到房间里,王嘉龙问道,一边细心地替ice把湿透的衣服脱了下来。不过这没用,他清楚地看到ice内搭的衬衫也滴着水,映出了对方若隐若现的胴体。

一股莫名的火焰开始在王嘉龙的脑海里窜。

“不要——”ice像被开水烫了似的往旁边一跳,好像很怕王嘉龙盯着他的身体看。“能不能借你的衣服,我自己来换——”

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王嘉龙迅速冲到衣柜前,挑了一件和ice身型适中的,这件还是他一年前的旧衬衫。Ice瑟缩在壁炉前,发梢上滑落的水珠像镜子一样闪闪发光。“到床上去换吧。”王嘉龙把衣服递给他,“我不看你,我保证。”

Ice犹豫了一会儿,显然觉得自己全身湿透再爬上别人的被褥是一件很失礼的行为。王嘉龙劝说了一会儿,最后用上了要亲自为他更衣的威胁,ice才勉强钻到了他的被子里。

“你刚才说是偷偷跑出来的——”看着那团棉絮在自己的床上不规则的滚动着,王嘉龙慢慢开口询问着。棉被里的人略微停顿了一下。

“是。”他很高兴听到ice的声音没那么发颤了,但随之而来的内容又让他如坠深渊,“den不允许我再见你了,我就跑出来了。”

“是因为我带着你出去的缘故吗?”他慢慢靠近那团挣扎着的棉被。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但真正面对时,den决绝的态度还是让王嘉龙有些受伤。

“他根本就不懂!”ice突然从被子里冒出了脑袋,差点和王嘉龙撞上。“我不——我绝不会再——”ice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王嘉龙能瞥到他没扣好的扣子下细腻洁白的锁骨。

“我能上来吗?”王嘉龙问道。ice猛地瞪着他,好像王嘉龙在征询可不可以亲吻他的意见似的。“没别的意思。”他脱掉自己半小时前穿的整整齐齐的鞋袜,滑进了被ice撑起来的被褥里。“这样会亲昵一点,你觉得呢?”

“不——”ice的脸开始慢慢泛红,他知道为什么,在钻进被褥时,一抹壁炉的火光让他看到了ice光洁的双腿。“den当然会生气,因为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啊。”

“什么?——”ice呆呆地看着他,好像已经忘了他唐突无礼的行为。

“我让你惹上麻烦了。如果我是den,我也会气的发疯。”他低声坦诚到,ice的脸在光暗中露出了一种耐人寻味的神情:“你也觉得我活该被那里关着?”

“当然不是。”王嘉龙静静的躺了一会,白胡子教父的脸又猝不及防的冲进了脑海中,“因为我现在太在乎你,所以我希望能把你保护的好好的,但以前我傻乎乎的带着你跑出去的时候肯定没有想那么多,你觉得呢?”

Ice没有说话,王嘉龙维持了一会这份寂静,又慢慢向对方靠近:现在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对方闪动的双眸,还有脸上下垂的碎发,这一切在他的心中像温柔的清风,将夏夜的灼热抚为一片虚无。“den一定是太爱你了,所以他会这样管束你,他希望你能好好的。”

“可是,”王嘉龙的逼近让ice慢慢闭上了眼睛,“我不愿意在再那里呆着了,我想在这里,和你在一起——”

Ice突然瞪大了眼睛,和王嘉龙深黑色的瞳孔紧张的凝视着。片刻,黑发小男孩扑上前,用力把他揽进了自己的怀抱。Ice紧张的挣扎了一下,发现过去那种对暴露的厌恶并没有如期冲上心头,他也就慢慢顺应了王嘉龙的拥抱。

“你一定要回到den身边去,ice。”王嘉龙在他的后脖颈处轻声说,“等到我足够像den一样保护你,我就去接你,让你永远在我的身边。”

“那要多久?”ice低声问道。

“很快,很快。”王嘉龙回答道,两人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好像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一样,“我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好。”他低头允了这个承诺,某种庄重的东西在两人心中蔓延生长。过了一会儿,王嘉龙慢慢松开了搂抱他的胳膊。

“今天就留在这儿吧,这样我可以——”

头顶的灯突然熄灭了。他茫然地转着脑袋,看着王嘉龙朝他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在炉火的阴影中竟然让他的心跳变得不规则起来。

“我可以把这个承诺延续到永远。”


tbc


云柯梦长

【ABO多cp】爱丽丝的镜子

*CP:耀菊,米英,仏英(单箭头),普奥,(并不明显的)丁诺

*原创人物有,可有可无的ABO+扑克设定

*不负责任脑洞产物



“我爱他是违背常理,是妨碍前程,是失去自制,是破灭希望,是断送幸福,是注定要尝尽一切的沮丧和失望的。可是我也不能不爱他。”——[题记]狄更斯


【红心】

“冰雪可是红心国的奢侈品,”那位身材娇小的红心王后领着远道而来的贵客在花园里游览,带着一丝遗憾解释道,“当时出嫁来此时我曾为这片被阳光永远眷顾的土地而倾倒,可如今故乡梦远,竟也不由得开始怀念那一方白雪了。”爱丽丝偏头看他,却并不能理解为何这位似乎永远都这般温柔动人的美人王后远嫁。她来的...

*CP:耀菊,米英,仏英(单箭头),普奥,(并不明显的)丁诺

*原创人物有,可有可无的ABO+扑克设定

*不负责任脑洞产物



“我爱他是违背常理,是妨碍前程,是失去自制,是破灭希望,是断送幸福,是注定要尝尽一切的沮丧和失望的。可是我也不能不爱他。”——[题记]狄更斯


 

【红心】

“冰雪可是红心国的奢侈品,”那位身材娇小的红心王后领着远道而来的贵客在花园里游览,带着一丝遗憾解释道,“当时出嫁来此时我曾为这片被阳光永远眷顾的土地而倾倒,可如今故乡梦远,竟也不由得开始怀念那一方白雪了。”爱丽丝偏头看他,却并不能理解为何这位似乎永远都这般温柔动人的美人王后远嫁。她来的一路上听了不少宫廷逸事,而其中十有八九都是红心国王与其骑士长的不伦之恋。她不禁心生怜悯——王后真像极了被故国与婚姻同时背弃的可怜人。“殿下,您后悔过远嫁来红心国吗?”她没有任何预兆地发问。这是一个极隐私也极无礼的问题,换了别人或许此时已经尴尬得无所适从,可王后只是愣了一下,在短暂的沉默后还是回答了:“怎么可能不后悔呢?离开总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可是如果神明赐予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依然会如此选择——我不想再留在故乡,仰望我求而不得的爱情了。”他那平日里总是如潭水般平静的美丽的眸子终于泛起了涟漪,水雾弥漫,却终究还是没有落下。他看着不远处向他摆着手边打招呼边笑着向他奔来的骑士长,以及骑士长身边那位一向稳重此时却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的国王,拭去了眼眶中的泪,扯出了一个温和而完美的微笑。

 

 

【黑桃】

黑桃王后和红心王后是截然不同的。这位魔法大国的王后有着黄金般灿烂的金发,以及一双绿松石一样剔透的双眸——他是这个国家最美的玫瑰。爱丽丝见到他时正巧看见黑桃国王拥着他,正在他额上烙下一吻,是猛虎难得一见的柔情。“真是抱歉,让您见到如此失礼的一幕。”王后的耳根子还泛着殷红,此刻却急于道歉。国王离去后,王后领着爱丽丝来到后院,邀请她一起享用下午茶。“没关系的。看起来,您和国王陛下关系很好嘛。”爱丽丝笑眯眯地答道,但却不知为何突然想起那天笑中带泪的红心王后,又低下头嘟囔,“这样总比红心王后好。”最后那句话声量很低,王后并没有听清,但是本来只是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的黑桃国骑士长却突然神情激动:“您见到红心王后了?他……近来可好?”爱丽丝奇怪地看着他,不能理解他的反应,却还是如实回答了:“虽然私自揣测他人的心情并不一定准确,但依我的所见所闻,我觉得红心王后殿下过得并不快乐——甚至可以说是痛苦的。”骑士长听后垂下眼不再言语了,过了半晌才喃喃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是我对不起他。”爱丽丝并不明白其中玄机,但黑桃王后显然是知情者之一,他安抚性地拍了拍骑士长的肩膀,犹豫再三,却没说出什么安慰的话。

 

 

【方块】

方块王后是爱丽丝唯一没有见到的王后。据说王后本人年龄尚幼,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女,王后只是一个头衔而已。但方块国王却不知为何出来亲自接待了爱丽丝。国王是一个成熟而英俊的男子,身上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浪漫与忧郁。他亲自为爱丽丝斟上了一小杯馥郁的红葡萄酒,然后带着笑意开始与她谈天。“听说小姐您已经先去到了红心国和黑桃国?如何?王后们漂亮吗?但国王们一定没有我英俊吧?毕竟阿尔弗还是个冲动的小孩子,而路德天天板着脸,也只有他的小王后和骑士长能受得了他。”他一连抛出一串问题,语气轻佻,近似乎调情。爱丽丝面不红心不跳的切下一块七分熟的牛排送入口中,避重就轻地与他周旋:“王后们的确都是大美人,国王们我倒是没怎么关注——谁让他们美丽的王后如此引人注目呢?尤其是黑桃王后,不愧是黑桃国最美的玫瑰,的确光彩照人。”提起了黑桃王后,果不其然,国王的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难看,犹豫再三,他还是抛下了花花公子的外皮,小心地询问:“亚瑟他……还好吗?”这段时间内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爱丽丝已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对此一无所知。她猜出了那些方块国街头巷尾的旖旎传闻并非只是空穴来风,但她还是装出了一副云淡风轻地样子:“黑桃王后殿下过得很好——我想是的。我甚至还听说,他和黑桃国王陛下计划着要准备为黑桃国生下几位小王子小公主呢。”她坏心肠地将在黑桃王宫里听来的小道消息不经意地抛出,甚至还出于自己的一点儿坏心思故意在句尾拉了长音,让方块国王听得更清楚。可正当她以为国王要勃然大怒或是悲伤落泪时,他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举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梅花】

梅花国仿佛是独立在其他三国之外的神秘国度,严寒的气候与彪悍的民风都让这个国度变得极其不同。梅花王后是大陆上少见的女性,但却是一位女性Alpha,可这都不影响她的美貌——她漂亮的深棕色长卷发柔顺地搭在肩背上,柔软而姣好的身材让她更是显得格外美丽。“不必拘束,梅花并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她抿嘴轻笑着,将手上珍贵的花束整理好来插在了花瓶之中,“想必这一路上,您也听了不少故事吧?无论是当事人自己说的,抑或是经过他人加工的。”爱丽丝点点头,这段时间里她听到的爱恨纠葛像极了一张复杂的网,连接起了国家与国家。“那我也给您讲讲故事吧,只不过不是关于我自己的。”她还是笑,“罗德里赫——你刚刚见到的骑士长——其实是上一任红心国王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的爱人。当然啦,不是王后,只是夫妻之间该有的除了正式的婚礼他们都有了。可是世间不如意十之八九——他们没办法在一起。罗德里赫不过是梅花国一个普通的侯爵之子罢了,何况他还是生育率极低的Beta,怎么看都不是红心王后的最佳人选。于是一对怨侣就此天各一方。”一口气讲了很长一段话,梅花王后停顿一下,似乎在考虑该如何措辞,但是却又像是结束了一样,没继续讲下去。“那之后呢?为何基尔伯特先生如今不是红心国王了,而罗德里赫先生却还是梅花骑士呢?”爱丽丝追问。“王位的传承,只可能发生在在位者死亡之后。”王后意味深长地说道,但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她远远地看着正在与下属交代事物的梅花国骑士长,暗暗叹了口气。“基尔伯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有人说他是在红心国内部政治斗争中被人暗杀了,也有人说他是无法忍耐王室的种种束缚逃到他国隐姓埋名了……谁知道呢?在那之后罗德里赫再也没有和任何人谈起过他,但也没有和任何人开始新的生活。”爱丽丝也随着王后的目光而去——骑士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袖子上红心形状的袖扣熠熠发光。

 

 

【猫】

爱丽丝俯身抱起了那只毛色漂亮的长毛大猫,沉甸甸一只窝在她的臂弯里,长长的尾巴垂在她手臂外边轻巧地摇着。“你就是那只……那位全知者?”她摸了摸猫咪的下巴,听着它呼噜呼噜的声音,小心地问道。“怎么,我不像吗?从镜子里出来的救世主小姐?”猫咪懒洋洋地回答她,那双琥珀色的瞳中映出爱丽丝的影,“好吧,不过我的确不是,我是全知者的朋友。你要找的全知者,他住在扑克大陆最北边的森林里,行踪诡秘。即使是我,也不能保证每次都找到他。如果你只是想了解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就没必要去找他了——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问我也是一样的。”爱丽丝想了想,悄悄地问:“即使是王室之间的秘闻也行吗?例如,那个让红心王后伤心透顶甚至不惜远嫁的负心人到底是谁?”大猫的脸上不可思议地浮现出了一个古怪的笑:“除了黑桃国那个老妖怪还能有谁?倒也不怪他,那位王后可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他可舍不得让他的宝贝弟弟因为这背德之恋受到诅咒。”“那……那红心国的上一任国王基尔伯特先生,他还活着吗?”她还来不及为了这禁忌恋情吃惊,又赶忙问出了那个困扰各国已久的问题。“他……活倒是活着,只是没有办法随意离开。他和全知者做了交易,这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如果你想找他,那你可以先试着去扑克森林的最深处寻找全知者,但全知者回不回答你,要看你的运气和他的心情了。”大猫打了个呵欠,像是被人戳到了痛处,眯上眼不再开口了。

 

 

【森林与先知】

森林的深处,是精灵的居所。“我来找全知者。”爱丽丝仰望着蹲在湖边古树枝头的猫头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猫头鹰没有回答,只是“咕咕”叫了两声,原先平静的湖面忽然咕嘟起来,一座小岛从中浮起,岛上一栋蓝白色的小屋,小屋前站着全知者。他真美,爱丽丝心里暗想,虽然这么形容一位男性有些不妥,但无论是他浅金色的发又或是烟紫色的眸子,都在阳光下与发间那枚银色的十字架一起散发着温柔的光,这样的景象,除了美,似乎其他字眼都太贫乏了。“我就是全知者诺威,我知道你这一趟为何而来,异世界而来的小姐。”他声音空灵,语调却没有任何起伏,“基尔伯特先生和我的交易,是接替我成为下一任全知者。全知者不被允许再与世俗有任何瓜葛,这是我们必须付出的代价。”爱丽丝与岛上的他隔着湖相望,明明在阳光下一切都那样的清晰,但她却觉得她或许永远也看不真切:“值得吗?为什么呢?”全知者垂眼:“全知者不老不死,唯有与自愿成为下一任全知者的人交易才能解脱。我早已不记得我是为了谁又交易了什么……时间过去太久了。那个人,早该不在了。”

 

TBC(。也可能就这样end了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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