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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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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不见了

前传:《无法解开的心结》(上)

《无法解开的心结》(下)总被举报,所以这个链接是微博的

女主想要明石国行的原因,和明石国行的初遇:《那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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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忠求求你了我真的想要明石国行》的主线的剧情
这次是以lv13的视角来讲述lv99的烛台切光忠和女主的过去的故事
包括为什么lv99会从坦率纯情忠犬变成高冷系
女主角为什么会从高冷系变成健气活力型
以及女主角爸爸从一个爱护刀剑的审神者变成一个不断碎刀的审神者的原因


《无法解开的心结》(下)总被举报,所以这个链接是微博的

女主想要明石国行的原因,和明石国行的初遇:《那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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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忠求求你了我真的想要明石国行》的主线的剧情
这次是以lv13的视角来讲述lv99的烛台切光忠和女主的过去的故事
包括为什么lv99会从坦率纯情忠犬变成高冷系
女主角为什么会从高冷系变成健气活力型
以及女主角爸爸从一个爱护刀剑的审神者变成一个不断碎刀的审神者的原因
























南姝今天看靓仔了嘛

“愿云不蔽月”

“伴我过高岗”

“愿云不蔽月”

“伴我过高岗”

魇灯

【刀剑乱舞】鲛(三日月宗近x女审神者)

来自 @蓝色深井 的约稿
“内敛者的爱慕,如同一场无声的狂怒。”

  【水流在她身前分开,它油一样光滑滞重。】
  【黑暗通过夜幕融入河流中,模糊天与水的界限。航船行驶在没有一点灯光的河面上如同行驶在虚空里,船上人无法得知他们将往何地,将遇何物,未知是隐藏在水下的暗礁,在静默中等待受害者。】
  【她阖上眼睛,潜下水面,因为湿润而紧贴在后背上的发丝登时散开,在水中微微浮动。船上的人看不见她,夜色掩盖了她白皙光裸的肩背和异彩闪烁的鱼尾,即使偶然有人瞥见在水下闪动的白色,也只会把它当做被揉碎的月光。】
  【她无声无息地贴近了船的边缘,伸出一只手去。没有血...

来自 @蓝色深井 的约稿
“内敛者的爱慕,如同一场无声的狂怒。”

  【水流在她身前分开,它油一样光滑滞重。】
  【黑暗通过夜幕融入河流中,模糊天与水的界限。航船行驶在没有一点灯光的河面上如同行驶在虚空里,船上人无法得知他们将往何地,将遇何物,未知是隐藏在水下的暗礁,在静默中等待受害者。】
  【她阖上眼睛,潜下水面,因为湿润而紧贴在后背上的发丝登时散开,在水中微微浮动。船上的人看不见她,夜色掩盖了她白皙光裸的肩背和异彩闪烁的鱼尾,即使偶然有人瞥见在水下闪动的白色,也只会把它当做被揉碎的月光。】
  【她无声无息地贴近了船的边缘,伸出一只手去。没有血色的手从墨色的河流里升起,像是水中长出了一朵异样的莲。修长的纤细的指上生着锐利的指甲,她蜷起手指,指甲就深深地抓进木质的船体。】
  【她抓紧,接着水的浮力和船舷的支撑浮起来,露出脸颊,露出半身。在抬起头的瞬间,她立刻知道自己这悄无声息的行动失败了。】
  【在船舷边坐着一个人,一个正凝视她的人。】
  【她看不清他的面容,黑暗阻隔了彼此的视线。薄薄一层月光洒在他宽大的衣袖上,描摹出连绵的回纹。真奇怪啊,目睹了这苍白的鱼尾妖异从水中浮现,凝视着小巧的,与少女无异的面孔,那人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做出任何表示。他只是沉默地坐着,垂眼对着她。】
  【一轮新月在他眼底闪动。】
  这是在梦结束前,清秋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

  “你不能发音吗?喉咙有异常感觉吗?”
  坐在桌子对面的女孩缓慢地摇头,她抬起一只手顺着自己的锁骨向上,指腹抹过咽喉肌肤,像是又一遍确认那里有没有伤口。没有,当然没有,它光滑得像白瓷瓶的长颈。于是清秋垂下手,给面前的医生一个困惑的表情。
  她是个骨相纤细的孩子,有一张乍看上去沉静得有些忧郁的面孔。细看会发现沉静并非来自她的表情,而是眼睛——一对垂下的眼尾,像是鱼迤逦的尾鳍。这种气质在她失声的状况下加强了,甚至给她加上一种脆弱的非人感。
  “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她闭上眼睛,发出一声短促的吐气音。
  是早上,她发觉自己哑了。
  确切来说不是哑,是失声。在这个平淡无奇的清晨睁开眼睛,洗漱穿着,走过书桌旁时随意翻了一下当日日课表。清秋下意识喃喃地念出当番安排时意识到了不对。
  她出不了声音。
  咽喉并不肿胀,也不疼痛,吞咽无碍,伸手去抚摸脖颈,触及的肌肤平整光滑。可她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仿佛有什么鬼魅窃走了她的喉舌。她怔怔地站在桌子前,盯着桌上翻开的日课出神,直到反应过来事态严重,清秋拉开部屋的门跌跌撞撞跑向走廊。
  这只是一个下意识反应,她大脑里根本没有一个确切目的地,要跑到什么地方,要找到什么人求助。只是被突然降临的惊恐感驱使着,强迫自己必须有所动作。这反应大概持续了十步,不到三分之一个回廊。
  她看见了三日月。
  现在还早,至多六点多一些,庭院中浮动着破晓时的蓝色光线。今天他有出阵,不过不到时间,三日月还没有换上出阵的狩衣。他从近侍间走出,站在晦暗不明的天光里,全身拢着一层浅淡的蓝色调。
  “唔,很早呢,小……”
  她站住,抬头看着他,肩膀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有些抖。
  平安刀止住了话,因垂下而显得有些困倦的睫羽抬起,闪出一对细小的月痕。他走近她,伸出手似乎要握住她颤抖的肩膀,清秋坚决地摇头,向着一边侧过身去似乎想闪开他。
  “发生什么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勉强平复自己的呼吸。这不是在桌边,她手中也没有纸笔,无法告诉三日月发生了什么。清秋只能抬手盖住自己的喉咙,一只手勉强在空中拼写。
  伸出的手指被虚虚按了一下,三日月翻过手腕,把没有戴手甲的手递给她。
  她怔怔地看着他,试探性地把手放上三日月伸出来的手,刀剑体温低于人类,在清晨的薄露中他的手冷得异常,她的指尖在他掌心里颤栗。三日月没有动,也没有蜷起手指,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似乎在等着什么。清秋慢慢地意识到他的意思,挪动食指在三日月手上拼写。
  【我不能说话了,三日月。】
  “所以说,”桌对面的医生换了一副眼镜,草草看完清秋写的事情经过,“今天刚刚开始,毫无征兆的失声,没有外部伤口,也排除化学灼伤……像是心源性的。”
  他打开眼镜盒,把刚刚用于看字的那副眼镜摘下来收回去:“最近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吗?让你觉得特别的?引起你的情绪起伏的?”
  清秋垂下头看着桌上的纸和钢笔,一星墨渍从笔头溅出,在纸上洇开两点。她垂着手盯着那两点墨,似乎努力想要想起来什么。但是没有,什么也没有,她低声叹着气,拿起钢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小字。
  【什么也没有……我只是在前一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梦见,她变成了一条鱼。
 

  她自己曾经开过一个玩笑。
  “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笨嘴拙舌啊,说起话来词不达意,甚至想就这么哑掉算了。”
  这话是和一个前辈说起的,两个人不很熟,至多每次时空局例会后同路聊几句。清秋不算内向,但不喜欢在谈话中做倾诉者,她通常只是微微扬头向对方,用那对深色的眼瞳盛着对方的脸。
   忘了那天是说到哪个话题,对方对他说了一句什么。她的思绪忽然被牵远。目光绕开前辈远远看着左手边的路,像是随口一样说出了这句玩笑一样的话。
   “想就这么哑掉算了。”
   这句话说完她自知失言,立刻拉开话题,说起本丸里一些没头没尾的琐事,前辈倒是晃了一下神,意识到她刚刚那句玩笑。
  “不要胡说,小清秋是个说话很有见识的女孩子。”
  她似有若无地笑一下,没有接下去这句话。
  从小——很小开始,她就被当做一个老成慎言的孩子。所幸是老成,不是寡言。寡言常常和木讷联系在一起,几乎被视作疾病或者缺陷,老成却隐隐带着智慧过人的味道,所以她的少言被放任了,甚至被当做某种隐秘的天赋加以炫耀。其实这两者放在她身上都不合适,她不是心灵迟钝以至于口舌笨拙,也不是有高于他人的见解因而不屑发言,她是一尊长颈的容器,思绪在腔体里燃烧,沸腾,五色旋转,而能倾倒出来的仅仅是十分之一,一缕薄薄的蒸汽。她惯于去听了,惯于让思绪和想法在脑海里盘桓,但这些盘桓的东西不能被言明,它们没有开始,也没法结束。
  而那句没头没脑的玩笑,不过是瓶子被撞了一下,洒出了一星半点。
  现在这不是个玩笑了,她确实失去了声音。
  心源性失声是精神层面问题导致的器官失能,一般持续时间不长。医生又跟着问过三四个问题之后就丢掉了他的医生身份,把重点转到失声时期如何维持本丸秩序。清秋把后背靠在椅子上,感到一点微妙的滑稽,从不常说话变得不能说话,身份从倾听者变成被动接受者,这种处境让她觉得不舒服。
【我想要回去了。】
  她拿起钢笔,在面前的纸上缀上这一句。

  阳光很好。
  入秋以来少有阴天,秋的肃杀还没有来,庭中景物沉浸在夏日的余韵里。她垂手抱着自己左肘,手指缩在袖子里,沿着走廊拐过一个角。
  三日月果然在那里。
  他应该出阵回来有一刻,已经换上了常服。日光在他手边茶杯里兜着圈子,泛起一圈金琥色。和今晨看到的冷色调不同,阳光下三日月似乎笼罩着一层光轮,光线在他衣袖上反射,给深绀涂上一层模糊的淡白。他这么坐着,被光轮镀得如同幻觉。
  她无声无息地在他身边坐下。
  像是在等她,三日月自然地向后拢起袖子,把空杯推向茶盘她那一侧倒满。清秋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用指尖沾了一点在茶盘上写字。
【医生说,我大概会哑半个月】
  茶盘不大,写开这些字非常费力。她只能写几个字停一停,然后用掌根擦掉继续写。秋日天气干燥,水渍一擦即无,倒是不妨碍写字。但即使这样,短短一个句子省掉敬语省掉连接干脆只写词语也要写很久。
  清秋写到一半想停,抬头对上三日月的眼睛。那双沉着月影的眼随着她指尖水渍移动,她收手抬头时他也抬头。
  她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开那个关于哑的玩笑了。
  在那一瞬间,在和前辈漫无目的地聊着天的一瞬间,那位前辈无意识地称赞了她的谈吐一句。这很可能不是真的为了称赞她,只是为了引出下一个话题。她心里的瓶子却突然被撞了一下,撒出一点破绽。
  她当然谈吐很好,很擅长说话。不多言而聪明的孩子都擅长说话。但她也有说不出来话的时候。每当她对着那双沉着月纹的眼睛,要说的话总是会在口中迅速风化成薄薄一层灰尘,随着她的吞咽变成满口苦涩。
  就像现在这样。她写到一半突然写不下去,突然觉得自己在耗费三日月的时间看一个无用的句子。她明明一直是很想和他聊聊的,除了公事以外随便聊些什么,聊她以往无数夜里无数奇怪的梦境,聊她脑子里冒出的乱七八糟的想法,聊那些燃烧在她身体里炽烈的感情,她想把自己的瓶子整个倒过来,让里面那些蒸腾着的五颜六色在地面上摔成一朵花。
  我想让你看看我外表之下的样子,她想。
  但她也就是想想。
  三日月还在看着她,她草草用手腕擦掉了盘子上的水,简单写了一个【半个月】。
  “小姑娘半个月不方便说话,是这样吗。”
  她无声息地点点头,不知为什么觉得胸腔空了一块。

【她的手肘跨过船舷,没有血色的手攥住对方绀色的衣袖,手指感受到衣料上哑光的回纹与光滑的空白。】
【她仍旧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也许是陆上的视野和水下不同,她的眼睛还没有习惯。但她能嗅到他身上隐约的气息,像是凛冬湖面冰壳碎裂溢出的清冷。他一动不动,垂首安然地望着她。似乎温和,也似乎疏离。】
【鱼尾的少女颤抖着嘴角,月光照亮她的面孔。她的肌肤白得如同溺死者,眼睛却闪闪发光。闪烁着锻银或鳞片般明亮的颜色。】
【“我喜欢你……”她梦呓般低吟着,紧紧抓住他的衣袖,随即握住了他的手腕,尖锐的指甲攥进她自己的掌心里,细细的红色溢出来。那声音不像是水妖在诱惑船上的乘客,却像是绝望的,带着泣音的告白。】
【“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清秋不太想短短一周内跑去时空局找两次医生,但情况实在不乐观。
  今早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头顶的吊顶模模糊糊,似乎隔着一层水雾。她低下头用一只手盖住眼睛,然后再次抬起头。
  这次她确定了,她不是在做梦,她正在丧失视觉。
  “可以确定是心源性的了,请你认真回忆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任何和你日常生活步调不一致的事情,无论你觉得它是否影响到你,都写下来。”医生看起来比上一次严肃了很多,审神者同时丧失视力和声音,哪怕只是暂时的,也会影响到本丸的日常。然而清秋只是在苦思中沉默,手里的钢笔从食指与中指转到中指与无名指。
【我又做了那个梦,我梦见自己变成了鱼……半人半鱼。】
  “详细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除了你自己变化了,你还梦到了什么人?什么事?你说了什么,他们说了什么?”
  清秋露出一点苦笑,这过于荒诞不经了。但医生却很坚持。
【我梦到夜里,梦到水。我是一条人鱼,白色的尾巴,银色的眼睛。我抓着船舷,船里有一个人。我看不清他。第二场梦里我和他说了话,他没有回答我。】
  桌对面的医生用鼻音应了一句:“你觉得那是谁?”
【看不清。】清秋摇头。
  “是在你出现失音症状之后,你梦里的人鱼才开始说话吗?”
  清秋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作何回应。似乎是这样,又似乎只是因为第一场梦里人鱼没来得及开口。
  “你有什么感觉?在梦里的时候?”
  其实是没有任何感觉的,梦里的人鱼有与她相似的脸,垂下的眼尾和眼角小小的泪痣,有抿起来线条优雅的嘴唇。但她并不是以第一人称看着这一切,梦里她只是个旁观者。
  但也并非完全旁观,至少在人鱼开口说话的一瞬间她感受到了痛苦。像是胸腔里有什么正在沸腾,从内部推搡着她的肋骨。玻璃瓶子无法承受内部容纳物的反应,近乎于碎裂。
  然后她就醒来了。
【我觉得有点难过,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人鱼有点像我,但又有点不同。】
  她说的是人鱼的眼睛,那双炙热的,锐利的,闪闪发光的银色眼,与她截然相反。
  “是这样的,审神者。如果你在病程中反复重复这个梦,我们可以视作它是你内心的一个投射。人由超我本我和自我组成,你梦到自己成为一条人鱼,这可以被视作你压抑的本我。但是……为什么它会对你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也许你也应该换一个科室,有时候这种被压制可能会导致多人格,和某些比较严重的情况。”
  清秋等着他给自己一个结论,但医生并没有。
  “只能继续观察了……哦对了,你现在说你的视力不太好,这次来有人接你回去吗?”
【三日月。】她写。
  “三日月……你的刀?冒昧问一下,你们的关系?”
  清秋迟疑了一下,在纸上轻轻落下两个字。
【近侍。】

  不能表达出自己的内心,永远是内敛,从容而平和的样子,这到底是一种天赋还是缺陷?
  如果打碎她的胸口,能让那些她身体里的感情冲出来,像是血液一样被三日月看到,清秋一定也会这么做。但是不能啊,他看不到,清秋甚至没有说过一句她喜欢他。像是梦中人鱼那样绝望的,满含酷烈情感的请求,她说不出来。
  她有点怕真的摔碎了自己的瓶子,无论如何也收拾不好一地残渣。也害怕自己平静外壳下的火焰令人望而却步,让她连维持现状的资格都失去。
  曾经她尝试过,尝试过对三日月表白,在一个不很风雅的地方。锻刀炉中的火焰像是金红的丝绸,锻刀室内的温度几乎让冷却材跟着蒸腾起来。她望着炉火计算这次的锻刀时间,又侧过头去看跟在身边的近侍。
  朦朦的蒸汽让清秋有种幻觉,好像他们处在一片大雾中,雾里的三日月只是一个蜃景,随时都会消失无踪。
  她下意识伸手抓住对方的袖子,平安刀对她微微歪了一下头。金色的流苏发饰随之晃动。好像有一根弦在她心里跳了一下。
  “三日月,我……”
  他看向她了,那对缀着月纹的眼在雾里晃动。那对要命的,含着笑也含着薄露一样冷意的眼睛。
  “……嗯,突然想不好要说什么了,下次跟你说。”
  “等下次锻出一把三日月的时候,我对你说。”
   我喜欢你。

  【水很冷,他的手也很冷。水流顺着她的脖颈漫上来,梳开了她黏在身后的黑发,也扬起了他的衣袖。她把他拖离了船舷,一直向着黑色的水底拉过去】
  【现在她看清他的脸了,月光透过水面渗下来,描摹出男人脸颊的轮廓。他是古沉船裂隙里露出的神像,银质的神子微微垂着眼,仿佛将要入睡,而非行将溺亡。她拥抱着他,灼烫的泪水顺着她的眼尾滑落,迅速被冷水稀释,消失。】
  【请看看我,我并非对你怀有恶意。】
  【她颤栗着发出悲泣般的鸣声,被指甲割伤的掌心仍在溢出血液。他的表情那么平静,那么冷啊,像是身周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她这样自顾自地出现在他的船下,伸出手,把他拉进水中。他却像是沉在水中的月影,无论她怎么伸出手去触碰都不动分毫。】
  【人鱼抓住他在水中舒展的衣料,和着眼泪和水中氤氲的血吻上去。】
  
  失去视力后,现实开始变得虚无
  清秋分不清自己是睡着还是醒来,是失去了视觉和声音,还是失去了更多。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外壳在锈蚀剥离,把她和所有人隔绝开来。她开始频繁地梦见那条人鱼,梦见它苍白的鱼尾和薄纱般的鳍,它在黑暗的水中徘徊,像是负伤般哀鸣。
  有几个瞬间清秋觉得那确实就是自己,那双燃烧着的如同银如同鳞的眼,合着血腥的吻,那些被压抑在她身体里的情绪本就如此酷烈,她只是拼尽全力把它压抑在了骨骼里。她害怕它爆发,害怕它燃烧她自己,连同那轮被笼罩在雾中的月,一并焚烧殆尽。
   瓶子已经无法承受里面沸腾的溶液,它将要破裂。她在向黑暗中下沉,而人鱼正在浮起。
   也许这是个午后,清秋能感觉到从窗中落下的日光搭在她的手腕上,带着温度的一痕。自从她失去视觉之后本丸事务就全部放给了三日月,她大多数时候躲在屋里,坐着,躺着,靠声音判断是否有人来她身边。但最近她已经不太能听到声音,四周像是被无光水流充满的渊薮。
   她向着那一痕阳光伸手,努力伸展食指,并不是想抓住什么,只是至少想找到和世界的一点联系。
   蓦然,她感到手指被谁攥住了。
   和记忆里的一样微冷,指腹带着武人手上会留下的刀茧。如果不是这一点粗糙,清秋简直意识不到自己握着的是一只手。那只手把她伸出的手臂推回原位,像是安抚孩子般用拇指拍着她的手腕。感觉到那只手将要离开她,清秋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她已经没办法正确地写字,只能用符号代替。一点,弧线,弧线,她尽可能准确地在那只手上画出刀纹。随即清秋感觉到手被握了一下。
  是的,那是三日月。
  【害怕。】她努力挪动食指写下这两个字,她不知道自己写成了什么样,也许是错觉吧,她的手指也在变得不灵敏。
  【害怕。】
  她的手背上也传来了触感,冷的,并不柔软的指尖,在她手背上拼写。
  【不要怕。】
  她已经没有力气写请不要松手这种长长的句子了,她只能紧紧攥着对方的手。所幸三日月就这么跪坐在她身边,一直没有放开手。
  【锻刀室。】她在他手心里写,这次花了更长时间,第一遍写完之后他没有动,清秋只能再放慢速度,把它拆成一个一个字,一个一个笔画。
  写到第三次三日月终于明白了她在写什么,她无法回答锻刀室什么,去做什么,或者去拿什么,她只能不断地在他手上重复这三个字。平安刀静默了一刻,屈膝倾身抱起了小小的女孩。
  她身上还裹着薄薄的毯子,毯尾垂下来,像是一尾鱼。三日月身上清冷的熏香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有种错觉。
  那是茫茫的雪野,雪上洒着檀香燃尽的灰。
  【柜子。】
  清秋在他衣袖上写,力气已经很弱。锻刀室熄火已经有一周多,屋子冷得几乎让人站立不住,这里只有水和铁,都是没有生意的东西。用以存放御札的柜子远离炉火,上面有小小的锁扣,没有锁。
  【柜子。】
  三日月拉开柜子的瞬间像是开了一盏灯,整个屋子都被冷光照亮,柜子里有三把刀,随着柜门被打开失去平衡而跌落出来。日光在刀刃上反射,细小的月纹寒光凛凛。那都是三日月宗近,本丸只有一个付丧神,后续锻出的刀不能召唤。
  她早就锻出了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三日月。
  她把它们都藏进了柜子里,为了不兑现那个诺言,那个不知道三日月还记得不记得的诺言。
  “等我锻出第二把三日月,我就告诉你。”
  她的手指轻轻滑动了几下,已经没有力气写第二遍。
  【あい……】
  那只手从他手上滑落下去,她像是一条失去了水的鱼,失去了反应。那只没有写完字的手被攥住,被握紧。在满屋的冷光中,那枚小小的玻璃瓶子终于不堪重负地破碎了,没有碎裂的声音,没有火光,没有激烈的反应。像是一声叹息,她沉进黑暗里。
  沉进她梦里的黑暗。

 
  突然,三日月看到审神者睁开了眼睛。
  从失去视力后一直紧闭的,传达不出任何信息的眼睛露出了一点光华。她的手指蜷紧,攥住三日月的手,颤抖的睫毛缓缓张开,如同一只蝶从茧中舒展翅膀。
  三日月看到了一对陌生的眼睛。
  像是金属,像是鳞片,像是磷火。
  那是一对燃烧着的银色眼睛。

                 终了

梦沉

【刀剑-三日月】入主为观

  #ooc注意


         #文笔渣注意

#三日月婶注意


         #剧情超级烂注意


       





    ...

  #ooc注意


         #文笔渣注意

      

         #三日月婶注意


         #剧情超级烂注意


       







        天气依旧是那么燥热,连带着你都没有心思工作了。


  拿起桌上的水杯,有些急躁地喝下,或许是动作过于莽撞,唇瓣溢出银碎的水珠,从唇边至脖颈,没入雪色的衣襟。


  或许是因为天气过于恶劣,你并没有理会这一点。


  而本应该提醒审神者不该如此失礼的近侍也仅仅勾着唇默默看着。


  弯起的眸角似乎是他那独特的温柔,不过碍于他温柔之下那颗斤斤计较的心,你不小心瞟到也从未想过他会有表面上那么温柔。


  水已然喝尽,但是依旧没有驱赶夏日的余韵。


  可是因为小判有些不足的关系,空调大部分都在房间里,办公用的书房只有一台小风扇。


  可是这微弱的风又怎能让你满意呢?不,换谁都无法忍受这几乎于酷暑的炎热。


  你这样想着。


  闷热的风缓缓的吹,把发尾吹散,把衣领吹起,把你想偷懒的心思吹来,把你的眸眼吹下。


  思绪和疲倦双双随睡梦而消失,手中的笔也因为主人的无力而在文件上划了一道醒目的黑线。


  眸眼里藏着新月的付丧神微微笑着,绝美的脸上是能溺死人的温柔,连带着额间滑落到脖颈的汗水都是锦上添花。


  三日月静静注视着他的主人,漂亮的眼睛是你的酣睡的模样。


  那时间,三日月难得这样想,或许天气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么坏,至少,他现在的心情倒是很不错的。


  眯了眯眼,把宽大的手袖扎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可是这繁重的狩衣倒显得越加麻烦。


  至少,并未有主上看的小说里那样说的干练。


  他这样想,虽说如此,但三日月也没有纠结这个,倒是丝毫不嫌麻烦地小心翼翼把你抱到房间,尽量不让因为这厚重的狩衣和因为炎热而出现的汗水在梦中也让你感到燥热。


  把你轻放在床上,回想着你平时的操作,笨拙的把空调打开,此刻,他倒显得如他的身份一般跟不上时代的步伐。


  不过就算这样,他的审神者也不会抛弃他,这样就行了。


  三日月感受着房间内那渐渐清凉的温度,看着你熟睡的容颜,停留了片刻,也没有过多犹豫,离开房间,关上房门。


  夏日中熟睡的时间似乎总是过多很快,醒来的你打着哈欠,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围,倒有些茫然无措了。


  而且,你瞟了瞟空调上显示的温度,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24℃,如果是自己设置的话不可能是这个数来着,应该会更低一点,不过如果午睡的话,这个温度的确更合适一些,但明显又不是你的风格。


  或许是三日月调到?


  emm


  你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可能,或许是长谷部吧。


  不过你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里啊?


  思索了一番,还得认为是长谷部,原因或许是因为在你影响里,他最贴心吧。


  这样,你从头到尾也没有想到是那位俊美的付丧神。


  虽然三日月有时候也很体贴,而且今天也是他为近侍,但是你觉得自家的三日月又不是小说里面的,不可能那么男友力max吧。


  况且,平日里他可黑了,再者说了他也不会用空调啊。


  每次睡前都是他拜托你开空调的。


  于是,这样的脑回路下,你打算去感谢一下长谷部,毕竟你还得对自己的体重有自知之明,于是你快速关掉空调,打开房门,虽然有一些惊讶一觉醒来就已经夕阳西下,不过到还是未有过多感慨,忙着去找长谷部了。


  刚好就在转角处与三日月擦肩而过。


  “主上......”您的文件我帮您批改好了,您是否能过目一下有何不妥之处。


  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你一句“下次再聊”给搪塞过去。


  呆在原地的三日月歪了歪头,常年扬起的嘴角有些僵持。


  这就是现在的人类所言之的心酸吗?


  三日月想,他倒是领会到了。


  风微微吹起,吹落了快要滴下的汗水。


  虽说心酸,但现在可谓是闲的蛋疼的三日月找了个地方,倒像个老爷爷一般坐下,望着落日,品着刚泡好的日本茶,悠悠哉哉。


  漂亮的夕阳落下帷幕,映入眼帘的是凄清的夜,冷却的茶水在杯内被他握在手心,迟迟未饮。


  而搞清楚事实的你在走廊的转角看着这如画的一幕,心里有了钝痛。


  本应该迈出的脚竟如灌了铅般沉重,你并未没心没肺,身为女生你对感情更为敏感,所以之前才做出那般判断,不过这样似乎伤了某刃的心。


  垂了垂眸,下唇也被咬紧。


  你有些害怕了。


  三日月是温柔的,就算平时会耍耍流氓,开开玩笑,像一个老爷爷捉弄孙子一样,但是他是温柔的,你身为审神者,本应该知道这一点,可是......


  忽然,一双宽大的手抚上了你是脑袋,以极其温柔的力道揉了揉你的脑袋。


  “主上,怎么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缓缓传入了你的耳朵,抚慰着你自责的心。


  ......


  蓝发付丧神在夜下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新月,与恍若发着柔美光芒的月不相上下。


  “主上”


  “我喜欢您”


  “所以...无需道歉...”


  


  

  


  


  


 


  


  


  


  


  


  


 


  


 


 


南姝今天看靓仔了嘛

记梗

民国paro

东瀛商人三日月×京剧名伶审神

伉俪情深 至死不渝

记梗

民国paro

东瀛商人三日月×京剧名伶审神

伉俪情深 至死不渝

审神者

【all审/三明审R】所谓寝当番


简介:刀剑付丧神养成了他们的第四任审神者

1 all婶 有点暗黑 章节名代替系列名,每章可单独食用

2 R18 慎入 本章无过激元素

3 全文10K 本章三日月婶 下章见头像

第一次写乙女,求评论

第一章 所谓寝当番

 

不管本人有多么抗拒,每个区的资深审神者都会被取一个外号。例如她左边端坐的温柔姐姐因为酷爱首落死被称为“血染の女王”,她正对面戴着金丝眼镜的御姐因灵力磅礴发间束花被称为“花之神女”,还有管理能力特别强悍的“天下总代官”、以治愈为灵力特色的“不死天使”,以及她今天要见的对象——六个区近十年来唯一...


简介:刀剑付丧神养成了他们的第四任审神者

1 all婶 有点暗黑 章节名代替系列名,每章可单独食用

2 R18 慎入 本章无过激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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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乙女,求评论

第一章 所谓寝当番

 

不管本人有多么抗拒,每个区的资深审神者都会被取一个外号。例如她左边端坐的温柔姐姐因为酷爱首落死被称为“血染の女王”,她正对面戴着金丝眼镜的御姐因灵力磅礴发间束花被称为“花之神女”,还有管理能力特别强悍的“天下总代官”、以治愈为灵力特色的“不死天使”,以及她今天要见的对象——六个区近十年来唯一一位男性资深审神者,浅野鹿之介,由出众的枪技而得名的“时政第一枪”。

 

一个有着lancer幸运程度的archer。

 

这个被迫混在一群女性之间的男性审神者是今年才提拔上来的六区管理者,说是管理者其实也不太恰当,对于时之政府来说,灵力才是首要的考量标准,管理能力随缘。像她,从小就被冠以三区管理者的名号,但实际上开始参加这种高层集会还是四年来的事情。

 

嗯,四年来。

 

如果说她身上有什么优点是来源于付丧神对她的教育,装模作样肯定是其中的一项。她端起茶杯啜饮一口,西式描金的桔梗花茶盏被她捧在手上带出了一种古典的风雅,大多数女性审神者偏好的花茶果茶都被她以品茗的态度专注地闭目欣赏,酸甜馥郁的液体从唇舌滚入喉间,佐以白瓷盘樱桃酱装饰的黑莓慕斯蛋糕最美味不过。她不觉得有多享受,不管她尝试了多少次总还是最喜欢她家歌仙的手艺,正如与一众同事身处一室漫无目的地谈谈笑笑总不比和家里的刀坐在庭廊共赏春景。这是多么遗憾的事——并非出于本心喜欢与否,只是习惯,只是潜意识里的放松,只是后知后觉的信赖,哪怕是如今,她越来越有意地与他们拉开距离,她也控制不住地当这种身边一振刀剑也没有只有人类与人类亲密交谈的时刻,感到刻骨的孤独。

 

但她决定适应。是的,这是她的决定。

 

“.…..那么,‘付丧神的辉夜姬’怎么认为呢?”不死天使在给她添茶的时候,顺势把话题带到她这里。这些同事都是很好的人,她们总会多照顾她一些。最初的几次集会,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全靠同伴的温柔才不致于冷场。真好啊,这样的人,难怪她们的付丧神都那么喜欢自己的主人。

 

“不是在调戏鹿君吗?我对鹿君的看法更好奇哦。”她眨着眼睛看向在座唯一的男士,栗发的少年在与她目光相触的瞬间,红着脸低下了头,掩饰一般地大口喝起了花茶,就连不小心在他白衬衫上留下一大片浅红的洇湿也不曾发觉。

 

“啊啦啦啦啦,是的呢,我也对鹿君的观点很感兴趣,唯一的男孩子啊,你对寝当番有什么看法吗?”坏心眼的总代管玩着自己的卷发,嬉笑着看看她,又看看他,显然,少年对她的爱慕之情没有逃过任何一个有心人的眼睛。

 

原来在说寝当番啊。信女面不改色地将方才的跑神糊弄了过去,同其他朋友一起看着鹿之介微笑。

 

“据我所知,开寝当番的男性往往没有好下场,鹿君一定要慎重啊。”

 

“不要这么严肃嘛,神女酱,鹿君的话,完全可以找一个自己心爱的女孩儿喜结连理啊。”

 

“话说,政府好像格外支持男女审神者的结合呢,上个月再次更新了政策,福利丰厚得让人眼红,要不是我跟我家长谷部……我也想找个男孩子嫁了啊。”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撮合之意异常鲜明。女孩子还没怎么样,男孩子先害羞得恨不得拿头撞死在墙上了。这让信女想起了此时应当守在楼下的白山吉光,她家新来的男孩子看上去一本正经,实际上内心情感意外的丰富呢。出门时本以为要帮助主人偷情的剑一脸杀气暗中忐忑,结果路遇自家的乱要他帮忙顺便带几盒冰淇淋回来,才发现主人要参加的集会其实大家都知道,于是不安立刻变成了郁闷,信女一路上哄了他好多次“下次机密任务一定还是你做”“最信任白山了”“绝对没有小看你的意思”这才让那张板直的小脸恢复成往常地模样。

 

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怎么舍得让他回头被老混蛋们收拾。信女噗嗤地笑出了声。她的笑显然极具误导性,不死天使笑眯眯地一定要她说明究竟想到了什么才笑得这么可爱,她只好顺势提出了一个她思考了很久的问题:“我只是想,照诸位姬君的说法,刀剑付丧神天性就喜欢争夺主人的宠爱,很少有女性审神者会拒绝和本丸的刀剑发生关系,那么政府这样大力推行男女审神者之间的结合,对于男性审神者岂不是很不公平?”

 

“啊呀,你这个淘气鬼!”血染の女王,名为优希的姐姐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当着追求者的面暗示这种绿色事件实在是令人猝不及防的操作,搞得她们这种受到男方和政府两方面拜托的媒人真是难做。

 

“哈,信女嘴上这么说了,但实际上还是小女孩吧。要是别人咱倒是信了,可是信女的话……”爆出关西腔的总代管摆出了一副和善的笑脸,“信女家的寝当番恐怕是老爷爷给小孙女儿讲睡前故事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哦,五年前我可是跟你出过联合远征的,好娇气的小姑娘呢,被我家的鹤讲鬼故事吓得睡不着,一定要你家一期哥搂着才肯闭眼睛。一年之后你受邀参加茶会我跟鹤丸说的时候还吓了他一跳呢。”

 

“是吗?还有这种事?”大家都被这个料提起了兴致,就算方才羞窘的鹿君也不自觉竖起了耳朵。

 

“那当然了,那时候她应该也有十二岁了吧,放在现世也快上中学了,却像只小猫一样扒着一期一振不放,还哭着要她的石切丸爸爸。这可惜那次远征没带大太刀,我把我家的青江和江雪送过去,外加她家的髭切折腾了好久才让她相信没有鬼能从一群刀手中伤害她。那晚上真是鸡飞狗跳,刚把她安慰好,她的鹤、大和守和清光,啊对了还有一振极化厚藤四郎,又到我的阵营夜袭,把我家的蠢鹤从帐篷里拖出来打了一顿挂到了树上……咳,不过不得不说,我看了之后还有点小开心呢。”

 

“可爱死了!信女酱多大年纪有了本丸来着?据说只有几个月?好像看那群付丧神怎么养孩子啊,有这么一个小孩子要照顾,难怪每次演练时都觉得信女的付丧神比我家那群吃货要成熟好多呢。”

 

“真羡慕信女,被刀像宝宝一样爱护……”

 

“咔嚓——”信女手中的杯子不慎掉落,碎在铺着大理石地板上像一朵张扬盛放的瓷花。

 

“抱歉抱歉,我没拿稳…...”她立刻起身致歉,不死天使连忙安慰她,同仁都一道收拾,几分钟后才一切重新就绪,然而气氛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欢快。

 

大约是为了掀过这一茬,总代管情绪饱满地笑道:“啊哈,那么信女的恋爱对象可真危险啊,毕竟一群拿刀的爸爸呢,一不小心可是要成两个本丸之间的内战哦。”

 

信女自觉歉疚,正准备迎合,然而一直沉默不作声的男士却在这时接过了话茬,眼睛都不敢直视她,语气却很坚定:“这没有关系!我问过我的刀剑了,他们说,只要心意诚恳,哪怕很舍不得自己养大的女孩,他们也会选择对女孩来讲更好的那一方的!所以,我、我才不担心,我喜欢的人的刀一定能明白我有多喜欢她的!”

 

“她、她的刀如果视她为主人,那么我一定会表现出我配得上他们主人的那一面的!”

 

“如果是女儿,那么,我、我也不介意多了几十个坏脾气的岳父,我的刀也会一直在我背后支持我的!”

 

“哪怕、哪怕……不管怎么说,只要她选择我,我就已经非常感动了,我一定能对她好的!就算她以前喜欢过哪些刀,我也一定能赢得她的喜欢!”

 

“总而言之,我是不会开寝当番的,也不会介意我喜欢的人有没有开过寝当番的!”

 

“我、我反正,就是喜欢她。”

 

啊呀。好一番漂亮话啊。现在的男孩子真是……沉不住气,却又那么可靠呢~

 

四位年长些的审神者相视而笑,一致端茶而饮,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当然也并没有看到信女烧红的面颊。

 

窗外莺飞草长,花树如云如雾,男孩子和女孩子啊,恋爱的情愫胜于春季一切繁花似锦。

 

春天啊春天……

 

她和那个男孩子没有再单独多说一句话,只是集会结束时,神女提议大家再次交换一遍早就互换过的邮箱、地址等联络信息,于是他们就在四位前辈微笑注视下,心照不宣地重新写了小纸条,她在纸条上写了日常去万屋的时间,而男孩则在纸条上写明了近一个月演练场、远征的时间地址,难为他全部背了下来,并且在接过她的纸条时,紧张过度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在他身后立着的是最风雅的歌仙,这位文系刀满脸的尴尬与濒临炸毛的无奈,他在鹿君出了丑想跑的瞬间揪住了主人的领子,小声威胁“我们排练了那么多次可不是为了让主公知难而退啊呵呵呵……”

 

于是鹿君僵硬地再度站直了身子,从自家歌仙手中接过精心装饰的礼品,里面是万屋最有名的限量和果子和几盒高档茶叶,外加小短刀喜欢的小零食无数。还未曾将素雅的礼盒放到女孩手心,对方身后的少年先一步接过了礼物,毫不掩饰地甩给他一记眼刀,并以要给乱带哈根达斯为理由拉走了审神者。

 

“阿拉,主公不容易啊。”直到背影消失在黄昏笼罩的街角,歌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人都走了,别傻站着了。

 

“她,怎么样?是不是很好?”鹿之介有几分紧张地询问自己的初始刀,不论男女,多年共进退的关系相处下来,任何审神者在遇到人生的重大问题时总会忍不住参考自家刀剑的意见,而像他们这样终身制的审神者特为尤甚。

 

“‘付丧神的辉夜姬’嘛,怎么可能会让我们不满意呢主公,你也要相信自己的眼光啊。”歌仙摊了摊手,“只是很明显,这样的姬君可是很难追求的。我不知道别的付丧神如何,只是如果是我的话,见到有别的男性要追求我养大的主公,我恐怕除了自豪以外更多的是想让那个坏小子快点消失吧。”

 

“是吗……”

 

他觉出来了歌仙不甚明显地劝阻之意,或许是他表现的过于沮丧,歌仙换了语气安慰他:“但是主公也不要灰心啦,听说那位姬君是三条家的刀从战场上抱回来,昨天主公不是询问三日月殿了吗?”

 

“可是我们家的爷爷说,”鹿之介回忆着家中天天逃内番的不省心老刀,试图以对方的语气还原当时的情景,“不要紧,不要紧,老人家一时想不开,但小姑娘大了就是要嫁人的嘛,哈哈哈……”

 

“心还真是大啊,三日月殿,”歌仙也忍不住吐槽,“那肯定是因为那不是他的姬君但您却是他的主人,三条家可是很护短的,前天鹤丸的事您还记得吗,抢了今剑的羊羹被岩融打成了秃鹤呢。”

 

鹿之介由不得微笑,想到自家那群吵吵闹闹的付丧神,心情放松了不少。不管恋情能否成功,他的家人总是不变的,这么一想,对于女方刀剑显而易见的敌视也就释怀了。

 

“而且我们都是您新手锻出来的刀,但那座本丸……”

 

“什么?”歌仙的话让他有一丝不详的感觉。

 

“您可能不太清楚,但这件事几乎所有付丧神都知道,那就是,那座本丸里的刀剑已经送走三位主人了……”歌仙的表情非常复杂,他分不清对方的语调里究竟是谴责多一些还是敬佩多一些,或许还有一丝惧怕。

 

“三位主人同样都是在回现世时被时空裂缝吞噬,虽说官方说法是全都推给了溯行军,但是当第三任主人意外死亡后,政府却也没有再派出第四任主人了。您知道,失去主人后开始本丸的灵力就会开始崩散,不到三十天付丧神便不再能行动,一般来说四十天付丧神就会全部变回刀剑,然后政府会等到第六十天确保所有付丧神湮灭后才会回收这座本丸,可是据说那座本丸的付丧神支撑了足足五十五天,然后在第五十六天的凌晨,一股强大的灵力席卷了整个三区,哪怕是第五区的付丧神也能感受到那种摧枯拉朽般毁灭一切的气势。”

 

“其他详情我们就不清楚了,据我认识的那位降生了二十多年的歌仙说,政府本来准备将那个孩子带走,因为那样年幼又那样出众的天才是极其值得培养的,可是不知道怎的没能成功,然后由带她回来的三日月宗近代替她和政府签订了协议。而政府只被允许在那位姬君六岁开始派几位老师以网课的方式教导她灵力的使用方式。实际上在那位姬君十三岁正式接过三区管理者的身份之前,没有几个审神者知道她的样子。”

 

鹿之介沉默不语,与那位少女初见时的画面至今依然能够清晰在他的脑海中展开。冬天的雪夜,他与他的远征部队遭遇了意想不到的袭击,求救信号早已在八个小时之前全部释放,在他身边,刀剑的御守极已经碎过一次,然而战衣依然在激斗中逐渐染成了血红。

 

就在那个时候,他仿佛看到了太阳的光辉,煌煌如昊日的灵力如千万枝白羽箭从她身边爆发,辉夜姬般的女孩白衣绯袴,雪色的衣角绣着金色的鹤纹,从高处注视着他们的目光清冷如星芒。她一摆手,付丧神从她身后冲出杀敌,为首的正是与她衣着相仿的鹤丸国永,雪地里白衣的鹤飞快地轻吻审神者的额头,然后轻盈地跃出如嗜血的鬼冲在最前线,沾上血水的侧脸有如丹顶鹤的艳丽。

 

刀剑们一旦疯狂地砍杀起来,便没有人类参与的余地。那个女孩倚着松树面无表情地旁观了一会她的刀,然后走近他,似乎是打算探查他的伤口。越是靠近,越是掩不住她的美貌。这个女孩,美得像个付丧神。他忽然这么联想道,又紧接着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抱歉。触碰着他肌肤的手指如此柔软而温暖,他怎么能认为她像是刀剑化为的人身呢?

 

他害羞地躲闪,女孩便用那玉石相碰的声音冷冷斥道“别动”,却不知对方并非因男女之别而羞赧,只是单纯被她人类难以拥有的容光所慑。

 

冰天雪地里,恍若神话里走出的姬君,构成了他对她难以忘怀的开始,与此后无法消解只得放任壮大的相思之情。

 

他以为他已经忘却了与她初见时的念头,但随着歌仙的讲述,那个失礼的想法再度卷入他的脑海,并且更加坚定,更加确信——是的,她就像个付丧神。

 

“……主公,我们不必想象前三位主人的意外到底是不是意外,您只要单纯思考接连失去了三任主人并且险些湮灭的刀剑,会对他们的第四位主人有多么在意。不,在意恐怕都不能单纯描述这种感情,应该是像一个快要淹死的人看到浮木的那种心情。如果这时候有人要抢夺您的最后一线生机,您觉得您会如何作为呢?”

 

“哪怕您会生气我也要说的。主公……换个追求的对象吧。”

 

 

信女猛地睁开眼睛。

 

本丸主公的寝居本应一片黑暗。她如此的憎恨月亮,以至于就寝时要求近侍把每一线透光的缝隙遮挡,不让属于夜的光辉沾染她一丝一毫。

然而此时窗户大开,顺着风中飘舞的白纱,月夜清丽的光辉流经她的乌发,并由刘海滑落到额间、鼻头、唇峰,与含着冰霜的眉眼。

 

月亮,落进来了。

 

拥有审神者名字的付丧神大可以忽略她的结界。来者褪去了战甲,只着惯常的那袭风信子蓝的狩衣。太刀跪坐在她的床铺边缘的榻榻米上,染着星光的窗恰在他身后,白纱轻拂过他的持扇的手腕。那柄和扇,被他用一种非常典雅的手法捏在手里,檀香木扇错开一个小小的角度,恰到好处地遮掩住对方的唇珠,却掩不住那轻翘的唇角。合着双眼的太刀俊美得过分,被月光照耀的发顶显出宝石般的蓝色,垂至鬓边的发绺却因夜晚的露水暗如墨色。他闭着眼睛,因此平日里极少注意到挺拔的鼻梁与精巧的面庞便以这样令人心动的姿态展露在她面前。

 

信女起身时一部分秀发如水流动,搭在她胸前,比最昂贵的绸缎还要柔美。她掀开被子的瞬间便红了脸,尽管对方老神在在地闭目端坐,但她还是为自己穿着绘有月纹的睡裙恼怒。

 

这不能怪她,她十三岁初潮后才搬到天守阁独自就寝,在此之前,她往往穿梭于各个刀派的院落,把她抱回来的三条家几乎占据了她大部分的就寝地点,以至于她都这么大了,三条派今剑的寝室依旧保留着她的铺位。她的衣物从来都是刀剑们置办的,穿哪件倒一向是她难得的自由,只是她很小就发现了当她穿着带有刀剑特征的衣服时,那振刀往往会多爱她一点,就好像她小时候穿着乱的裙子,便也可以像栗田口的短刀一样喊着一期哥,然后被那个温雅如王子般的付丧神拥抱。当她穿上鹤的羽织,鹤就会带她一道去给其他刀剑捣乱。打扮成小狮子,狮子王就高兴地抱着她转圈圈。穿成新选组,那些平日里格外严格冷漠的老师们便会难得兴致高昂地跟她讲述前主们的故事。当然,这一套在面对源氏兄弟时,似乎不那么管用,可能是因为这一招本身就是髭切教给她的,所以每当髭切看到她小裙子上的龙胆纹时总会摸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笑得让她发起了抖,太刀才奖励她一般勾了勾她的下巴。

 

她不知道有多少振刀明白她曾有过这点小心思,时光荏苒,她早已放弃从付丧神身上求索她所缺失的部分,只是将这种穿衣风格作为一种习惯延续至今。何况,她现在想改变也不太容易了,甚至当偶然成为习惯后略微的不慎都会成为麻烦——她至今都记得命髭切作队长出阵却顺手穿了和泉守风格羽织时对方瞬间收缩又恢复如常的瞳孔,那场出阵在她所有希望遗忘的回忆里排第五名,糟糕绝不足以形容这振源氏重宝的性格。

 

那么在她独居四年后却依然穿着月纹睡衣的审神者,意味着什么呢?

 

她像受到了不明的引诱,迟疑着靠近月亮,月亮安然正坐在樱香涌动的春夜,让人几乎疑心他只是一尊精美的瓷像,然而睫毛轻颤如蝶,嘴角越翘越高,暗示了猎手志在必得的信心——给予他这样信心的姬君被他从小圈养,当然也该被他……

 

他太美了,她忍不住将手掌贴在太刀脸侧。肌肤因夜风而玉凉,凉得让她莫名感到愧疚,仿佛是她有意让他等了那么久。

 

“夜安,小姑娘。”

 

太刀忽然开口,音调一如寻常轻柔,却惊得她浑身僵硬,定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似乎发觉了她的慌乱,三日月没有持扇的手覆于她的手背上,抬眸予以她一记颠倒众生的凝睇。

 

“哈哈哈,可以可以,随便摸吧没问题。”

 

这种极具日常气息的对话让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夜蓝眼眸里的朔月靠她太近了,金黄月辉似乎能随时灼伤她的面庞,她不由得偏过头,不与他对视:“爷爷为什么……啊!”腰被搂住了。

 

这老人家在她偏头的时候,将扇子放到身侧,然后搂住了她。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地靠近过三日月宗近了。她小时候常常睡在三条院,却少有机会能睡在这振太刀身边。对方总说,老人家年纪大了,不习惯照顾小姑娘诶,然后拜托石切丸照看她。她也喜欢石切丸,石切丸给她感觉最可靠,最符合她对父亲的想象。但三日月是不同的。她总隐隐觉得,他只是单纯不喜欢她的亲密。可那时候她那么小,对于这个给了她名字、抱她来到这里的付丧神有雏鸟般的依恋,最终结果是每回和三日月睡觉时都因为过于激动而失眠,反而被众刃限制了来三条家的机会。后来再长大一些,懂事之后的她便不再因自己的任性给刀剑们添麻烦,哪怕来到三条家也多是抱着今剑睡在岩融怀里,跟小狐丸窝成一团,或者像以前那样捏着石切丸的衣角沉睡,极其偶尔能和三日月同房时,便也学会了单独准备铺盖,铺在距对方一米的地方,互不打扰地睡得笔挺,哪怕第二天往往腰酸背痛。

 

“为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沉静,这样意外成熟的声线提醒着她,她早已不是那个被太刀摸摸头都会偷偷回味好半天的小女孩了。

 

天下最美的刀疑惑似的歪了歪头,发间金色的流苏轻轻摇曳,搂着她腰肢的手臂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覆盖着她手背的手指却微微收紧,带着她的手心顺着太刀线条优美的下巴,隔着狩衣,摸到了他的胸前。

 

“你说呢?我的小姑娘不是很聪明吗?”

 

她深深地呼吸,像是这样便能叹出郁结于心的情愫。她该明白的,被优秀的男孩子告白后的甜蜜映在她脸上久久不曾消退,她被刀剑养大,从来不擅长遮掩表情,因此她下午回本丸后,有意避开了所有显然不支持她恋爱的对象,晚餐前揽镜自照确认红霞不在后才以往常的态度面对。只是目前看上去,她下午偷偷拿冰淇淋盒子敷脸纯属白费了一番心思。

 

这座本丸,她十三岁才真正算当上了他们的主公。在此之前没有首领的存在,其他本丸该有的出阵远征挖矿演练场等也一样都不少。

 

那么她凭什么认为,没有她的许可,这里便不会有寝当番呢?

 

“我不要你,你可是次之的选择,”良久,她抬起下巴,直视对方眼眸里的新月,“把光忠或者长谷部叫进来。”

 

对方笑了,袖口掩着嘴角,蓝衣暗绣的月纹同她睡裙上的花色一样华美。他背对着窗外的月光星辉,光亮照艳了他衣袍的同时,却也在他秀美的面庞上留下阴影。

 

“唉呀呀,姬君果然更喜欢自己亲手锻出来的刀呢,这可真让人伤心。”他隔着衣袖触碰她的脸,她转过头却没能躲开,对方的动作看上去风淡云轻,但实际上快而巧妙,“明明都是您的刀,这样偏心可不好。”大约是她瞪视他的目光过于凶狠,太刀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对待自家孩子般的纵容,柔声道:“烛台切也好,长谷部也罢,还有其他的……您的刀,他们昨天就出远征了,您还记得吗,还是说……您和那个‘哪怕长辈不同意也一定要争取’的男孩子谈得十分开心,连这件事都忘了?哎呀呀,老爷爷我还以为姬君不喜欢那样的男孩子呢。”

 

太刀将目光放置房间角落,那里孤零零地躺着空荡荡的礼盒。信女完全明白这份礼物不可能被追求者想讨好的长辈接受,但也不愿意把别人对她的心意扔掉,只好独自吃掉了新鲜的点心,然后准备把零食与茶叶混杂在自己平时对刀剑的关照内,就算是完成了这份赠与。

 

“莺丸托我给你带话,小姑娘,虽然很喜欢悠闲,但请不要小看老刀的分辨能力。我家的姬君灵力过于纯净,以至于哪怕只有一点驳杂,都显得那么……碍眼。”

 

从三日月口中吐出的“碍眼”,本身便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仿佛这样喜恶明显的词句,不该出自这振安闲风雅刀之口。然而她没有注意到这种违和,这句话引起她注意的是,三日月的到来并非是他个人的行动,至少是那些所谓长辈们博弈后的结果。

 

“那恐怕人选也不止有你,爷爷,”她刻意这样称呼他,“哪怕不选我的刀,也有除了三日月以外的选择吧。”

 

“哈哈哈,真聪明啊,小姑娘。”这点挑衅不足以让平安时代的老刀动怒,太刀收紧怀抱,她便身不由己地伏在对方怀里,清冽的香料味道让她的心跳得剧烈,从窗外流泻的月色如此美丽,她几乎忘了,她最青睐的刀,一直以来都不曾变过。

 

“男孩和少年模样的刀自然不算,大太刀……怕弄伤你,太刀里性子急躁跳脱的可不能选,没侍奉过女性主公的粗鲁刀也被排除,在其余没有自愿退出或者被劝导退出的刀里面,只有我,或者一期一振。小姑娘难道……”

 

“不!别提他!”

 

她像被捅了一刀般尖叫,窒息的痛楚仿佛从没有因时光流逝而消退,记忆只是从她的脑海里滚过,便痛得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依偎着另一振太刀的怀抱。她不再抗拒他,她忽然就觉得那样的不舒服,心搅成一团,恨不得抓破自己脸孔,或是干脆紧紧地被什么东西勒死。冷汗沁湿了薄衫,她死死地抓着蓝色狩衣的领口。

 

这个反应让太刀毫不意外地轻轻笑了起来,他把她抱了起来,安放在她的床铺上。脱去衣裳的太刀随之压上,臂肘撑在她脸侧。那自称老爷爷的刀却有着年轻男子肌肉紧实的臂膀,结实的胸膛使得她慌乱地闭上了眼睛。对方呵呵笑着,抓着她的手摩挲着他的身躯,从胸膛一直到小腹,她不需要用眼睛也能感知到对方漂亮的身体线条,那本来就是最美的刀,自然哪里都是最美的。

 

然后再往下……

 

“嘛,人也好,刀也罢,大一点是好事,对吧?”

 

“.…..”她的脸颊红的滚烫,“三日月!你这个流氓……”语气开头激昂,越靠后,越低声,到最后咕哝了几句,却已是声如蚊呐。

 

“嗯?”他脱掉了她的内裤,天天说着不擅长打扮要人照顾的老刀脱她衣服却很顺溜,那块小而薄的布料被他轻而易举地拿到了手上,顺势放到了他的衣服堆里。

 

“你是我们的主公,姬君,”他贴着她的耳朵,气息吹进她的耳廓,赤而热,他轻轻的咬了一口,“我们……会把最好的给你……”

 

他用那双金月眼眸深深地注视着她,而她却想起来了以前一位前辈审神者对她说的话。那时候她大概不满十岁,她的刀剑不喜欢政府与她过多的接触,但那位很有性格的审神者表示“付丧神傻逼吗?谁家的灵力运行能用网课教?哎哟这可真牛逼,这么厉害有本事自己做御守啊?不同意就刀解去,别TM碍着你们家审神者上进,一群PTSD患者。”硬是争取到了方面授课的权力。

 

那位前辈也不同意付丧神旁观,双方争执一番后,达成的共识是两位审神者单独授课,授课房间由两个本丸各派十位付丧神保护,付丧神不许偷看审神者的独家秘笈,但是审神者也不设置结界允许旁听。

长达三年每周一次的课程是她最宝贵的财富,除了灵力运行以外,这位前辈时常以练习精确掌控力为由用灵力在空气中写字,对她进行另外的,不在政府要求上的教导。她会跟她聊外界的一切内容,电视剧动漫穿衣打扮,也会跟她谈及时之政府的历史、高层人员的构成以及变化等等,当然也有其他审神者与付丧神相处的故事。

她印象最深刻的,是最后一课前辈在结尾处犹豫良久,然后对她提及寝当番。

 

“你一定要记住,寝当番时你的第一次最好选择那振对你最忠诚的刀,其次才是你最喜欢的。”

猛地提起这个话题让她有点害羞,她说:“那时候,我或许已经有恋人了,听说时之政府也有男性审神者不是吗?”

前辈似笑非笑地回答:“如果是别人,还有可能。但是你嘛……哪怕你的恋人是一振刀,哼哼,不管是哪一振,也挡不住寝当番的。”

“你要知道,寝当番,是极少数的能够让刀剑付丧神合理噬主的方法。”

咳咳


作者有话要说:

君思我兮然疑作的意思可以理解为,你思慕于我,但我不信呢。

感情是双向的,是真挚的,是深厚的。

一期一振PTSD晚期患者,所以他的侍寝会很晚,晚于药研。

这个本丸的阵营不太固定,但基本来讲最重要的两大类是,二手刀(四手刀)和亲生刀,然后除此以外根据刀派划分。这会导致这样一个情况,好比说栗田口一家,一期一振是老刀,但他的弟弟很多都是亲生刀,所以他们自己一家也有不同的想法。哦,对了再加上审神者作为十七岁女孩子摇摆不定的立场,是个混乱的本丸呢。

P.S. 第二天近侍白山叫审神者起床,中伤:我想死......我还是个孩子,为什么要遭遇那么多......

魇灯

【刀剑乱舞】副作用(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X女审神者)

感情线非常微妙,ntr要素,被雷到请随时戳右上角。先行致歉
 架空paro,敌对,全员恶人,叛军鹤和女主,军方三日月
 极少篇幅年龄限制,轻微dirty talk,无惨(大概)
 满篇OOC,自我妄想产物

  灯的亮度被调暗了。
   大脑里的弦几乎随着这个变化瞬间崩断,困倦感像是潮水般漫上来。有那么两秒钟我觉得我闭上眼停止了思考,向睡眠边缘歪过去。
   只是那么两秒钟。
   我睁开眼时他还在转那盏灯,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盖在灯罩上,把它向下转一个角度,...

感情线非常微妙,ntr要素,被雷到请随时戳右上角。先行致歉
 架空paro,敌对,全员恶人,叛军鹤和女主,军方三日月
 极少篇幅年龄限制,轻微dirty talk,无惨(大概)
 满篇OOC,自我妄想产物

  灯的亮度被调暗了。
   大脑里的弦几乎随着这个变化瞬间崩断,困倦感像是潮水般漫上来。有那么两秒钟我觉得我闭上眼停止了思考,向睡眠边缘歪过去。
   只是那么两秒钟。
   我睁开眼时他还在转那盏灯,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盖在灯罩上,把它向下转一个角度,灯光随之减弱。
   我看着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然后吐出一口气,向后仰起脖子活动已经变得僵硬的肩膀。手套的主人就这么坐在桌子另一侧看着我。
   “小姑娘想休息一会吗。”
   “不了,三日月,我的精神状态还够和你叙旧。”
   他微笑了,那双手在桌面上合成尖塔,我记得当年的同窗们促狭过三日月,“他露出这个表情准没好事”,我却觉得很好,四五月的日光下白衬衣的少年坐在窗边,脸上是不动声色的美丽微笑。可惜现在没有四五月的熏和日光,我面前也不是那个三日月。
   他变化不太大,眉眼依旧是当年的轮廓,褪去了少年气质之后显得沉静而冷。照向我的光线让我没办法仔细打量三日月,他像是无名神明在黑夜中露出轮廓。
   “鹤把你一个人留下了吗。”三日月的口吻更近似于故友闲聊而非审讯。
   “没有那么糟,不过是鹤丸有翅膀可以飞出去,我没有。”我绕开的话,歪着头看他。
   “唔,小姑娘的戒备心还是那么重啊,”三日月微微侧了一下身,在这个角度下我能看得更清楚。灯光从他鬓边发丝上滑落,在他眼中汇成一轮将晓的弦月,“也好。”
   “所以他们让你过来了,不是吗。”
   三日月沉默了一刻。
   我听到椅子推开的声音,他起身离开桌后到我面前。我把后背抵靠在椅背上,尽可能地抬头看着他,手腕和肘部的拘束锁限制了我进一步活动。
   嘴角传来丝绵混纺的触感,他俯身很有耐心地擦着那里的一道细小伤口。之前用于防止咬舌的口枷在审讯中被我无意识咬碎了,它不平的断茬划破了嘴唇。
   “他们对小姑娘动粗了?”
   我笑了一声,没回他。
   “这不好。”三日月松开手,没什么情绪地总结一句,“这种方式从来都不能解决问题,”
   现在我才看清他右手提着的东西,它很小,勉强可以被称为手提箱。把手处和箱角都用金属妥善包起,箱面泛着皮质的光泽。三日月在我面前放下它,打开金属锁扣。三支安瓿瓶被卡在巷子左侧,和注射器放置在一起。
   “是啊,”我说,“你总有更好的解决方法。这里面是什么?”
   “可以猜一猜。”他掰断了一支安瓿瓶。
   “如果是氰化物我会感激你的,三日月。”
   “唔,不是,让小姑娘失望了。”
   我没有什么挣扎余地,拘束锁把我牢牢固定在这张椅子上,注射器尖端进入皮肤的痛觉微乎其微,在剧烈的困倦下几乎可以被忽略。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推动注射器,寒冷从手腕处静脉爬上手臂,一直扩散至整个背部。三日月抽出针头用食指按住出血点,表情温和得让人产生幻觉。
   “稍微等一会,小姑娘。现在可以休息一下。”
    灯光在持续变暗,他的左手覆盖在我额上,我感觉到他手套面料在眼睑上轻微的摩擦。四周异常寂静,只有他和我的呼吸声。耳膜似乎在充血,血液流动声像是海潮。
   “……三日月。”
   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像是一个垂死的人在叹息。
   “放松。”他的声音像是从水中传达的,无形的海潮从四面涌来,温暖的海水包裹了我的肢体。
   “呼吸……我不能……”
   “调整呼吸,很快就会好起来,小姑娘。”在眼睑上摩挲的手套滑过眼尾,“你昏过去了。”
   “昏过去……为什么,天色很暗……”
   “我们在训练,对不对?你觉得不舒服。”他缓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呢喃,“你昏过去了。”
   “……我昏过去了。”
   “鹤不在训练场,我去找他来照顾你,那么,鹤在哪里?”
   “鹤丸……三日月你!……”
   “嘘,嘘,”那絮语像是哄一个惊恐不安的孩子,“没事,没事,很快就好了,天已经黑下来了。”
   “天已经黑下来了……”
   “鹤在哪里?”
   “鹤在……”
   在他的手从我的颊侧滑落下来的瞬间我咬住了他的食指,用卸下来他一个指节的力度。三日月迅速抽手,他戴在手上的白手套留在了我齿间,织物带着淡淡的腥味。我看到他苍白的手垂着,被我咬住的那个指节向下滴沥着血珠。我吐掉嘴里的手套,深吸一口气试图与这催眠药物带来的古怪缺氧感抗衡。
   “你未免小看我了,三日月。”
   他没有说话,没有表情,眼中的那一轮月纹在黑暗中烁烁着金色。
   我为自己激怒了他而微笑。

  就关系而言,我的确和鹤丸走得更近。
   在我们三人还能够互称友人的那段少年时光里,我的受训和任务搭档大部分时间都是鹤丸。最初是因为他诡谲的行事作风导致愿意和他搭档的人不多,我这个好友就被强行抓了壮丁。后来是我们习惯了彼此的步调,搭档关系稳定下来。
   好事者截下鹤丸问过我们是不是恋人,他立刻一秒收起脸上的散漫笑容,把对方拎到一边:“嘘,小点声。是这样……我们不是恋人,但她是我的亲妹妹,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公开她的身份。”
   对方十有八九被他认真起来的表情吓到缩脖:“真……真的啊,她是五条家在外的……?”
   “真的啊,亲妹妹,异 父 异 母。”
   通常在这个时候我会准确出现在他身后予以痛击,防止他胡说下去。
   “没错。多年搭档成兄妹,我现在就大义灭亲。”
   鹤丸对三日月的感想如何难以论断,至少就我而言,他远比鹤丸疏远。时至今日我回忆和鹤丸的过去,脑海里浮现的是他白色的制服,被血液喷溅了半张面孔时的笑容,金瞳在赤与白中闪烁,他是活跃的,血腥气的,与我并肩作战的。而三日月则是无数的坐姿,他拿着一本书,一张档案,甚至是抱着我们宿舍楼下的那只狸花毛野猫,在逐渐柔和的日光下独坐沉思,温和而疏离。
   在我认识的女性里三日月相当有人气,谁都爱温柔的少年。那些没有勇气当面递交的礼物和情书都跑到了我和鹤丸手里,我们被迫成为无偿邮递。也许是因为性别原因,鹤丸被拜托转交的次数更甚于我,那时每次聊起这事他就会故作失落地叹一口气,歪头很没正经地看着我:“没有一个是给我的——”
   “算了吧,哪个姑娘敢给你写情书,你能把人家吓成神经衰弱。”
   这话当然是促狭他,他收到的情书一点不比三日月少。
   “啊,伤心了,心碎致死。”鹤丸配合着我的促狭耷拉下手臂,像是一只被击穿了胸骨的白鸟般挂在椅子上。我坐在原地看书,不理他,看他装一会死之后自己恢复过来。
   “不过说真的,”我说,“她们为什么不自己送,三日月也并不当面拒绝人。”
   “对嘛,他是个老好人。”
   我不知道鹤丸这句老好人是不是认真的,我对此不置可否。

  

  在最后一场审问后我获得了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残留在体内的药物和长时间的睡眠限制让我几乎是昏睡,左小腿骨折处的钝痛像是隔着什么,刺不破脑内的混沌。
   突然给审讯对象长时间的休息并非仁慈,到更有可能是对象已经失去价值。不过这些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我平心静气,专心等死。
   我大概睡了三个半小时,从高处通光孔照来的天光已经变得稀薄,门前传来的钥匙声唤醒了我,我勉强睁开眼睛想要坐直,然后被人直接拽下椅子。摔在地上的瞬间我觉得我骨折的那一截骨头要从肌肉里戳出来。
   他们没给我喊痛的机会,骤然套在头上的东西挡住了全部的光线。我像是一条死鱼一样被拖行着,不时撞到什么,左腿处剧烈的疼痛让我近乎呕吐出来,我发不出声音,没有力气挣扎。
   也许只过了几秒钟,也许过了几个世纪,我丧失力气,再次失去意识。
   ……
   这好像是梦。
   我看到绀色发丝的少年坐在窗前,以往他都坐在那里看书,或者等待着有谁过来与他闲聊两句。可今天他手里不是书,三日月在手腕上转着一把细长的匕首,凛凛刀光游走在少年苍白的指尖。
   他意识到我来了,可他仍旧看着手上的刀锋。
   我在他身边坐下,三日月扣手把刀钉在他身边的座位上,我和他之间。我怵了一下,看着他的脸。三日月仍旧是惯常的微笑,少年气的面容温和美丽,我看向他时他抬起眼睑,眼中一对月轮亮得惊人。
   “你生气了,三日月。”
   “我为什么会生小姑娘你的气。”
   我们三人里他最年长,但也不过年长我几岁。叫我小姑娘很没来由。一开始的确别扭,之后就渐渐随他去,甚至到后来我开始喜欢这个称呼,像是强者对下位者的爱怜。我绝不可能容忍任何人用对待下位者的态度对待我,我们都有生长在骨血中的傲慢,被冒犯时低吼着露出牙齿。但我就这么忍下来了,微妙的快感在心中滋生。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不要时时刻刻都看轻我,三日月。”我盯着他垂下的眼,“告诉我,为什么。”
   他笑着,轻声叹息着,有什么模糊不清的东西覆盖了少年光风霁月的面孔。
   “……你会和鹤走么?”
   我摇头:“我没听懂你的话,三日月,如果可以,别和我打哑谜。”
   “这就是一个哑谜,小姑娘,如果鹤邀请你,你会和他走吗。”
   “……你为什么不邀请我呢,三日月。”
   他向我打了个哑谜,我掀翻谜面给了他毫无关系的谜底。他当然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我像是一只渴血的兽般蛰伏着,凝视着他,看着那些女孩子们靠近他讨好他,看着他不动声色的周旋。少年的笑容毫无破绽,在望向我的瞬间眼中月轮透露出刀光。
   我真喜欢这样的三日月,喜欢他身上刻骨的凉薄和淡漠,那些隐藏在少年面容下的渊薮无人知晓,只有他眼中的月色能透露一二。如果说鹤丸是血池上的白鸟,有让我隐约能感受到同类感的疯狂,三日月就是有美丽皮毛的兽,永远微笑着,永远不在人前露出獠牙。我的爱慕是和他的周旋,他把他阴暗的端倪露出一角,而我就追逐着那一角准备撕咬。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我是三日月关系不错的朋友,他们看不到我们在暗处的游戏。
   三日月似乎被我这个反问问怔了一瞬间,我单手撑在钉进椅子里的匕首刀把上,把半身靠近他,“我不知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我要问你,你为什么不邀请我呢,三日月?”
   回应我的是亲吻,他抓住我的肩膀突然把我拖离原位,撑在我掌根下的那把匕首被碰掉坠落在地,嗡嗡旋转着落进黑暗。
   他身上笼罩着若有若无的寒冷味道,近似于檀,我攀着他的肩膀,贪婪地吞咽每一缕气息。我们像是用爪子彼此扣紧撕咬,爆发的占有欲和快乐充斥了脑海。
   那一刻我想的是真希望我们就这么一起死去,我想从地上拾起那把匕首穿透我们两个的身体。对三日月的爱里容不下长相厮守的幻想,只有死亡才算是占有。
   但我没办法杀死他,没有。

  ……

  我以为我的体力里没有这么差,少年时的搏击训练我一直以耐力和敏捷名列前茅,以至于和我一同训练的男孩女孩们死活不愿意做我的对手。后来我,鹤丸和三日月三个人干脆对练,我们手上缠着保护指关节的布条,像是斗兽场里的困兽一样在场地中心周旋。尽管战斗时敌人不会考虑你的性别,但教官还是对我有所偏袒。所以后来往往是他们两个先打,打完了我上去替补。
   所以,为什么呢,我现在为什么脆弱得不过是被折腾了几天就不省人事?
   我闭着眼,仰躺着,一动不动和全身的疼痛对抗。它告诉我我现在身体状况差极了,腿可能废了一条,但也顺便告诉我我还活着,没在昏死过去的那段时间被拖出去打成筛子。
   半小时,或许更久,我终于积攒起一点力气睁开眼。我在床上,没有手可以自由活动,床尾两步远的地方是窗,深灰色的窗帘挡住了它大部分面积,我只能看到一点稀薄的日色从它上端露出来。
   我试着活动一下手腕顺便看一眼铐住我的这玩意怎么开,但显然声音引起了房间里另一个人的注意。
   三日月坐在窗帘的阴影里。
   我几乎忽视了他,深色的军装被影子盖住,让他像是幽灵般匿形,即使是我醒来搞出了动静,他也没有给我什么反应。
   “鹤没有来救你。”
   我没听懂这句话,三日月也并不解释,他看着我侧边的墙,直到我意识到那上面有一小块来自桌子的投影。
   投影是一段录像,录像里一个罩住面部的女性被拖拉到空地上。即使并不很清晰,我仍旧能认出她穿着与我相同的衣服,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她蜷缩着,似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这尝试随即被从画面外飞来的子弹打断。子弹打进她的肩胛骨里,于是她扑倒在地。随着第一枪,密密匝匝的弹雨倾泻在那个女人身上,血肉模糊,一地红色。
   “……”我歪了一下头,示意自己对这个没兴趣,于是三日月关上了投影。
   “所以,有什么意义呢。”我看着三日月,“假行刑?”
   “真行刑。”他背靠着椅子,把手合成尖塔,“现在小姑娘是个死人。”
   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确认自己确实还活着:“我觉得当幽灵不是这个感觉。”
   “在所有人眼里死了的话,就是死了。”
   我听懂了这是他的暗箱操作,但我懒得问原因,从他嘴里撬不出动机。三日月凝视着那面已经没有影像的墙,把目光移回我脸上。
   “鹤没有来。”他没什么情感地重复了一遍。
   “我是不是应该失望?”我嘲讽他,“不过说真的,应该是你比较失望,对你这种自负得要命的人来说,对手不按照你的步调出牌很头痛吧。”
   我听到他走近的声音,并起的三指抵在我额头上,我被迫向后仰起头。
   “不按老人家的步调出牌的事很少。”
   他的手在用力,我感到轻微的压迫感。
   “小姑娘长于制造这种情况。”
   我难以遏制自己大笑的念头,尽管我被铐在床上,断了一条腿,狼狈得一塌糊涂。但我就是想笑,现在我没有希冀,没有计划,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但他有的东西太多了,他的假面具比少年时更厚,每一次能让他出现一点裂隙,都能让我愉快半晌。
   “你把我从那里拉出来干什么呢,三日月,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了。”我笑着闭上眼,“鹤丸也好,别的什么也好,他们没能从我口中问出来的,你可以试试你能不能做得到。”

  “是么。”

  https://m.weibo.cn/1608250663/4409213163605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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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写审讯很久了,下次有空写一下反过来的
 曾经和人开玩笑说我家三日婶都是疯婆娘(?),只是疯的轻重不一样。今天给大家展示一下龙妹家标准三日婶。
 感情线要多乱有多乱,我不解释感情线了大家看个乐就好。

镜卿

【刀剑乱舞乙女】雨岛

*三日月乙女,女主有名字

*大概是一个童话故事,如果你对这篇有印象那大概我们认识半年以上并且是群里搞企划好兄弟(?)



“如果那时候有说出口就好了。”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花为他而开,也不是不知道她为了等候他的凯旋等待多年。

三日月王子与邪龙的战争,偏偏要一朵花朵开败做陪葬。


想念她的声音,想念她的香气。

等候着踏上她所能感知到的土地,觉得松软,而她静静盛开。他钟情于呼唤她的名字,她的街灯般明亮眼眸。走近时花瓣轻颤,然后微微的不动了。


“月,身为花妖,你该去成为一名调香师,你有这方面的天赋,不是吗?”

“三日月家的少爷会来光顾我这里,简直就比毕业考试全E还要让...

*三日月乙女,女主有名字

*大概是一个童话故事,如果你对这篇有印象那大概我们认识半年以上并且是群里搞企划好兄弟(?)



“如果那时候有说出口就好了。”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花为他而开,也不是不知道她为了等候他的凯旋等待多年。

三日月王子与邪龙的战争,偏偏要一朵花朵开败做陪葬。


想念她的声音,想念她的香气。

等候着踏上她所能感知到的土地,觉得松软,而她静静盛开。他钟情于呼唤她的名字,她的街灯般明亮眼眸。走近时花瓣轻颤,然后微微的不动了。



“月,身为花妖,你该去成为一名调香师,你有这方面的天赋,不是吗?”

“三日月家的少爷会来光顾我这里,简直就比毕业考试全E还要让人惊讶呢。”

“如果是你的期望的话,”女孩子静静地垂着枝条,“那么我就会努力去做。”


迫于战况所迫,他不得已“杀了自己”,隐姓埋名的活在无人知道的角落。

血与火纷飞的战场,说什么都显得太过矫情。

他还是静静地想念着,北方的故土,常年阴雨连绵的小岛上,有一朵花只为他而静静盛开。


以至于他常梦到,雨是她的左眼,雪是她的右眼。

风与雾是她在呼吸。

——我与我的家乡距离五百千米。

——与她相聚八百千米。


率领轻骑奋战前线的时候,想着她。

——挥刀的时候,想着她。

古歌云:“若言相思兮,犹如身死。吾死而反生兮,何止千次。”

“人类。”龙类抬起它巨大的头颅,巨大的鼻孔里呼呼的喘着气,留着足以浸没红岩的粘稠血液。

“咒你。不复归。”

“咒你痛失所爱。”

“叫你生离死别,永做相思。”


东面,西面。凯旋之前,绝不卸下铠甲。

“王国最后的血脉。”他告诫自己,活下去。

——在听说北方小岛上的花尽数丧身火海,他的心枯槁成灰。


【月。】

【这世界正处于疯狂之中,我们有生之年看不到希望之火重燃。】


挑起帘子入室内,便闻到令人迷醉的香气。

铃声轻响,桌台上的女孩闻声回过头来。

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欢迎光临月的话小店。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月?”

“是的吖。”

“人如其名的好名字。”他喃喃说。

“三日月宗近国王,居然会光临我这个小破店。”月眉飞色舞起来,“王室那边生意不知是否有幸请您多多关照呢?”

“月 战争终于结束了。”


“贺你。”女孩淡淡的笑起来。

他的心一沉,似乎隐隐的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为你加冕,为你称王。”

“它曾诅咒我痛失所爱。”他喃喃道。

“雨岛上的花已经死了,如今的是花妖,月。”

她微微一笑,脸红了起来。

“你的战事会被载入史册。”

没有海,没有月,只属于文人的浪漫。



“月。”

“每一天的战场上,必做的一件事就是想你。”

“月,我爱你。”




“哎呀。”月眨眨眼睛。

“瞧瞧,这不是比毕业考试全E还要让人惊讶吗?”


魇灯

【刀剑乱舞】应许之地(三日月宗近x女审神者)

架空雪国paro
旧日师生\末法之世\敌对

   我捡到了一只猫。
   是在晚八点,我巡逻回来的路上,那只狸花毛的小东西躲在街角的杂物堆里拉长了嗓子尖叫。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婴儿的哭声,所以我走了过去。
   它的命很大,那堆杂物堆得严实,废弃的泡沫海绵刚好把它包裹起来,保证了它不会被冻死。晚上九点左右下了雪,如果我没有提前一个小时发现它,那么它还是会死。我拉开夹克拉链把猫塞进怀里,它折腾一会儿,从我领口露出头来,看起来像是我有两个脑袋。
   我用夹克兜着它,把它带回了住处。营房里没有什么人,警备队人手紧缺,绝大...

架空雪国paro
旧日师生\末法之世\敌对

   我捡到了一只猫。
   是在晚八点,我巡逻回来的路上,那只狸花毛的小东西躲在街角的杂物堆里拉长了嗓子尖叫。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婴儿的哭声,所以我走了过去。
   它的命很大,那堆杂物堆得严实,废弃的泡沫海绵刚好把它包裹起来,保证了它不会被冻死。晚上九点左右下了雪,如果我没有提前一个小时发现它,那么它还是会死。我拉开夹克拉链把猫塞进怀里,它折腾一会儿,从我领口露出头来,看起来像是我有两个脑袋。
   我用夹克兜着它,把它带回了住处。营房里没有什么人,警备队人手紧缺,绝大多数人都正在巡逻或前往巡逻的路上。我的友人坐在她的床铺上看书,我走进来时她很自然地把书折了页脚放在床头。
   “晚上好,”她说,“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没有,”我拉开拉链,把那只猫放出来,“至少在我回来的时候没有。”
   “这是什么?你的晚餐?”
   “你讲的这个笑话还蛮吓人的。”
   猫跳上我的床,用它那对小小的前爪我的枕头上踩了一会儿 然后紧挨着角落蜷缩起来。我伸手摸它时它没什么反应,完全看不出一开始在街角尖叫的气势。
   “怎么?你打算在营房养猫?”友人问我。
   “我没这个打算,我只是觉得今晚太冷了,它非得冻死外面,所以把它抱回来。到明天或者后天巡逻的时候我会把它放出去。”我伸手挠着猫毛茸茸的耳根,“你就先在这里待一晚上,露露。”
   “露露?”
   “啊,”我卡了一下,“以前养的猫的名字,情不自禁就叫出来了,念大学时候养的。”我把猫抱起来挪了一个地方:“你吃晚饭了吗?今天晚上我没有其他的任务。如果没有吃饭我们一起出去找点吃的。”
  友人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起身去拿大衣外套。

   记忆真的是件很微妙的东西。
   即使它的整体轮廓已经模糊不清,某些细节还是会时不时地跳出来。在大学学业中断后,我没有心思也没有机会去再亲近宠物来消磨时间,但当今天抱起那只猫的时候,一些记忆快速浮现出来。
   我想起我养过的那只狸花猫。
   我错误地把它当做母猫,所以给它起了一个女性化的名字,露露。意思是芸香,一种有浓烈香气的细小白花,我只在书上见过那种花,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没什么实际意义。露露粘人过了头,喜欢在我读书时直接横躺在我腿上,或者跳上桌子强行把它毛茸茸的额头塞进我的手里。我不得不拎着露露的腰把它拽离桌子,一路小跑到窗户下把它递给坐在那里的男人。
   “看好露露,”我把猫怼进他怀里,理直气壮,“它打扰我完成您布置的作业了,老师。”
   他微笑起来,垂下深绀发丝下掩藏新月的眼睛。
    露露从善如流地从我手里挣脱,把头枕在他的手臂上。他沉静。不动声色,略带笑意地看着那只猫,然后抬起头看向我。
   “老人家不太擅长照顾猫啊。”

   九时二十五分,开始下雪。
   我们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游荡,雪块簌簌地砸在我们肩膀上。下水井的温度比周围要高,雪落在铁盖子上就迅速融化,向上蒸腾为恶臭的蒸汽。我们驻扎的地方距离主城区有一段距离,这附近只出售粗糙食物和私酿酒。和主城区那些霓虹下的狂欢滥饮不同,在这里酒是药物,是抵御寒冷以及与寒冷并行的其他事物的药物。每年最冷的几个月份警备队都会被调来清理那些死在巷子里的流浪者尸体,他们醉倒,然后被冻硬,像是一只死猫或者死狗。
   “他们脸上有笑容呢。”拖尸体的时候同队的队员悄悄对我说,“挺好的死法。”
   “恶心,闭嘴。”
   警备队不允许购买私酿酒,但还是会有人悄悄揣一点在身上。最近查的严,我没有犯禁的打算。友人从我身边跑开,回来时手里拿着肮脏的塑料袋。
“我在这有熟人,”她说,“能搞到主城那边的货。”
袋子里是两个罐头,饼干和一些密封腌制肉类。我拿了一个罐头,她立刻伸手拍掉它:“干什么,你要吃猫食?”
   “你还顾得上给那只猫买吃的?”我抱怨一句,把罐头丢回袋子里。
   “猫也要吃东西呀。”
   街道另一头传来轻微的响动,我抬头看过去时有三个人影正向着我们移动,借着灯光我看到他们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大衣外套。在战场上这种人很可能身上缠着爆炸物,但在这里不需要有那么高的警惕。
   他们只是在大衣里乱七八糟地塞了一堆玩意儿御寒。
   他们摇摇晃晃,不怀好意地向我们走过来。也许是醉眼朦胧兼之灯光昏暗,他们没有看出我们身上的警备队制服。
   “嗨,妞,聊聊不。”
   友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拉住我的手臂示意我离开,几乎是同时他们开始哄笑,并抓住我的另一只手。
   “我们那里有酒,有炭火,来吧……”
   “警备队执行公务中,这是唯一一遍警告。”
他们的哄笑更大声,我猜他没把友人的警告当回事,“她说她们是警备队的!这两个漂亮妞是警备队的!这破天气持续下去我们都要死了,她们还在这……”
    我从友人那抽手准备给抓着我胳膊那位一个过肩摔,但在我行动的瞬间友人用肩膀向外顶了一下我,她自然而然地与我换了位置,紧接着我听到一声枪响。
   那是装了消音器的闷响,属于警备队携带的C-4298式手枪。抓着我手臂的男人跪下去,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似乎无力从刚刚的讪笑恢复,他睁大眼睛看着我,看着友人,看着我,然后栽在地上。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呆呆地看着我们,然后同时爆发出尖叫,他们转身冲向黑暗,有一个被绊了一跤,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向前跑。
    “你干什么?!”
   “袭击警备队就地击毙。”
    “他们根本没有能力袭击我们。”
    “我知道,”友人很轻快地后退一步,被血浸染的雪变得泥乎乎的,“但是万一呢。这不是主城区,所有执行级别都是零容忍。”
    我低头看着那个男人,他已经不再抽搐了,很快雪就将盖住他。
   “你还记得给猫买吃的。”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冲突,”她向一侧歪过头去,启动了无线电耳麦,数秒钟后她示意我也启动它。“警备队集合,今晚加强防守。”
   “吃点东西,要加班了。”

  看来雪是不会停了。
  我把手套向前扯了一半,让手指可以蜷缩进掌心里避免冻伤。严重冻伤和烫伤没什么区别,我见过脱贴身衣服时把自己的皮肤剥下来一块的人。
  换岗时间已近过了,但没人打算来替我的固定岗。友人值流动岗,已经绕着巡视路线跑了三圈,现在她终于跑不动了,过来挨着我站着。
  看得出她挺冷的。
  “再不来人替我的岗我就要冻僵了,”我压低声音以免风灌进喉咙,“你有没有酒。”
  “没有,”她说,“我酒精过敏,你再撑一会吧,警戒队最近刚刚死了人,人手不够是难免的。”
  “死了?怎么死的?敌袭?”我知道人手缺乏,但并不知道有人死了。
   她把一边嘴角吊起来,像是讲一个老套的笑话:“die for love咯。”
   这种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它就像漫天白雪一样久远。出生在这里的人都被动携带有一种能力,为他人而死的能力。
   好像在很久以前这种能力还不存在的时候,人们很喜欢对恋人发誓,例如“我愿意为你而死”这种话。现在它应验了,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人说出我愿意为你而死,那么另一人就有令其死亡的能力,不需要刀或者子弹,只是轻轻松松说一句“那就为我死去吧”。
   这种现象被发现之初引起了特别多的问题,甚至一些极端的宗教组织会要求信徒对首领发誓。旋即人们发现一人只能接受一个誓言,同时只能给出一个誓言。这倒避免了大规模死亡的发生。
  不过家长们还是得注意点,管好孩子们别让他们胡乱发誓。
  婚姻中经常采用双方对彼此发誓的形式来宣誓忠诚同时控制对方,不过说老实话我觉得怪怪的,好像你和伴侣同床共枕,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挂在你俩的婚床上。
  怪怪的,说不好哪里怪怪的。
  “怎么了,”我有一搭没一搭应着她,脑子里还想着我营房里那只猫,“那位和恋人吵架了?”
  “不是,”她很干脆地打断了我的猜想,“那位的恋人加入了叛军,前脚加入后脚就咒死了他,真了不得。”
   真了不得,我在心里重复了一次。
   宣誓是种危险的事,特别在这片贫瘠而动荡的地方。一个半世纪前气温骤降,谷物减产,动植物死亡,人们走入了雪国。饥饿和生存危机都能增加不确定性,虽然军部一直在努力维持稳定,但叛军们还是不断涌现。
  “打打仗也好,不打仗人们就冻僵了。”
   这时候你很难判断你宣誓的对象是否现在和你站在一个立场,又是否以后和你站在一个立场,这非常棘手,一不小心就会把小命搭上。
  “我说,”她用胳膊肘捅着我,“你有宣誓对象吗。”
  “算是有,也算是没有。”
  “被宣誓那位死了?”
  “……不是,我算宣示未遂。”
  我还在读大学时气候比现在好很多,那时候花坛里还能长出点季节限定的绿色,细弱得像是毛绒毯。我们还可以在最热的月份露出手臂而不用担心冻伤。
  那时我爱上了我的老师。
  老师是个温柔的人,有些人不喜欢他,说他凉薄。我想着这群人应该一月份脱光了去风雪里站半个小时,好好体会一下什么是凉。他讲课时我偶尔走神,看着他在颊边蜷曲起的绀色发丝。那真是种很奇妙的颜色,近似于晚霞过后未完全黑暗的夜幕。
  在气候恶化之后,我没再见过晚霞。
  他的眼睛很特别,某些光线下一轮金色会在里面汇聚,尽管知道那只是种生理结构,或者无害的变异,亲眼目睹时还是会觉得神异。
  “三日月宗近,嗯,名字由此而来呢。”
  “我在大三那年对他表白了,用了当场宣誓这种激烈的方式。我记得他看我的眼睛,那轮新月在里面闪烁晃动。他打断了我的宣誓,用一种近乎严厉的口吻。”
  “‘不要轻易说这种话,小姑娘。’”
  “‘我不能接受。’”
   “而在第二年,气候恶化带来的漫长雪季席卷了地面,我应召离开校园,加入警备队。”
  “没了?”我的伙伴有点意犹未尽,我白了她一眼。
  “没了,年少轻狂,吓着我老师了。幸亏我很快离开了学校,不然不知道多尴尬。”
  她嘟囔着,显然不满意这个结局。
  我调整了一下手套,把冻的刺痛的手腕缩回袖子里。这个故事我已经给人讲过好多遍,多到我自己都觉得它很真实。
  它当然很真实,如果它不真实我就通不过审查。
  但我有时候还是会做梦,在白雪瑟瑟的夜里梦见老师。我梦见在他怀里昏昏欲睡,他用食指漫不经心地在我颈后画着圈。
  “我愿意发誓,三日月。”我迷迷糊糊地说。
  我的额头紧贴着他的胸口,那里面传出一声叹息,他没有发出声音,这仅仅像是吐了口气。
  “向谁发誓呢,小姑娘。”
  “你呀。”我只觉得自己困得要命。
  “别向没有未来的东西发誓。”
  “谁都没有未来,老师。”我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他制止了:“所以不要发誓,睡吧,小姑娘。”
  我在梦中睡着,在现实醒来。它总是不定期出现,嘲笑我撒过的谎。

  警报声钝钝的,像是被闷在袋子里。
  友人比我反应快一截,我还站在原地时她突然跳起来:“敌袭!”这个哨卡只有一双手数得过来的人在驻扎,如果对方不是小股部队潜入而是大范围冲击我们会非常被动。
  突然的熄灯验证了我的猜想,这是次大部队冲击。我跳起来像是一只兔子一样窜到墙后,扑下去时感觉腿被什么擦了一下。
  四周迅速黑暗下去,有月光的地方雪反射月光亮如白银。远处有人对敌军开枪,出声位置立刻遭遇火力包围。
  “他们怎么进来的。”我猫着腰躲在掩体后磨牙,“前面应该还有几个卡,这么多人进来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正常。
  熄灯战略经过提前预演,在敌方数倍于我方的前提下我方应当全体熄灯,在暗处狙击敌人以拖延时间。不能说这种战术有多高明,但至少比开着灯当活靶子要强。
  我紧紧贴着身边的墙跪下来,用手臂和腿支出一个三角形,叛军已经开始谨慎地搜索,我换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
  说实话我不太想开枪,装了消音器的枪也有声音,一旦暴露位置我就只有死路一条。我屏住呼吸把身体压低,再压低,直到我觉得我已经半截入了土,半截进了墙。
  他们搜索的地方离我有些距离,搜索看起来并不是想消耗时间把我们挨个拽出来,而是想继续前进。黑暗中他们手中的枪反射着微光,那是长期使用导致的磨砂面脱落。
  我缩着脖子希望他们离我远点。
  仿佛从角落里传来轻微的啪沙声,像是一只小动物在走动,它敏捷地在雪里跑着,身后留下一串梅花形状脚印。它从阴影中脱离走向月下,狸花色的皮毛反射月光。
  我几乎噎住。
  那是我捡回来那只猫,毫无疑问。它漂亮的狸花毛在光下闪闪发光,驻地离这里有半公里路,它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猫慢条斯理地在雪地里走着,留下一串整齐的梅花印。它慢慢地向着我的方向移动,雪光在那对放大的瞳孔里折射。
  别过来。
  有人注意到猫了,我看到那晃动的人影里有谁向这边转过头来,他军衣的皮毛领子在夜风中晃动。我屏住呼吸张开手枪保险,心里充满了拉一个垫背再走也不亏的念头。
  该死的猫,别过来!
  我举起枪,对着穿着毛领军外套的身影,那是个身形修长的男性,逆光让他的面目模糊不清。猫留意到他向着自己走过来,回过头扭动了一下尾巴,没有叫。
  就在那一瞬间男人抬起头来,我看到一道月影从他面容的阴霾里浮现,光线折向他的眼睛,勾勒出浅浅一对月轮。
  那是……
  他凝视着我的方向,仿佛穿过墙壁能看到我正跪在这里。我听到自己过于急促的呼吸声,心脏过速地在胸腔里撞击,我眼前发花,手指颤抖。
  那是……?
  猫第二次卷起尾巴,它似乎打算继续走向我的方向。站在猫身后的那个男人看着它向前走了两步,突然抬腿,踩住它。没有哀鸣,没有尖叫,只有雪被压实的吱吱声。他用了力,带齿的鞋底压进猫柔软的毛皮里,那里传来什么被压断的声音,他踩实了,一直到鞋底接触到雪面。
  我不敢动一下。
  他收回腿,低头看着猫被踩平的地方,那里没有血溢出来,被踩碎的猫一团漆黑。我看着他抬起头,对我的方向比了一个手势,然后转身走向那群人。月光落在他半截肩上,皮领和他的大衣都洁白如银。
  手势是噤声。
  他看到我了。

  我在墙边靠了半个小时,后背被冻得像是铁一样硬。直到远处的人影完全消失了才站起来,四周静得可怕,不清楚有谁还活着。
   我扶着墙慢慢走向猫被踩碎的地方,在离开墙的瞬间就跪下来。左小腿传来怪异的麻木感,有可能是久跪导致的血液不通,也有可能是冻伤。我不得不拖着腿在雪地里爬行了一段才到。
  那只猫的胸腔已经被踩扁了,周围的雪上却没染一点体液或者血迹。我从腰上抽出刀沿着它的喉咙切下去,覆盖着绒毛的皮质下露出一点金属光泽。
  这不是猫。
  我很轻易地把半截皮毛从它身上剥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线路以及隐藏在喉咙处的微型摄像头。主板已经因为短路而烧化了,隐约有种橡胶烧糊的气味。我拿着那张被剥下来一半的毛皮在雪里跪了半晌,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间谍机器人,这城区里混进来了伪装成猫的间谍机器人。所以他们能这么轻易地摸进来。
  我丢掉那张肮脏的猫皮起身,然后又摔进雪里,左腿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我几乎站不起来了。但我不能跪着,除非我不想要腿了。
  我又一次爬起来,凭着惯性踉跄到墙边。无线电耳麦里一片寂静,我试着调整波段,但始终没有信号。
  不详的预感。
  营地离这里没有多远,如果我腿没问题我只需要跑几分钟,只要到达营地我就可以报告这次入侵,顺便报告间谍机器人的事情。但我现在几乎站不起来,在开阔地爬五百米爬到情况未知的营地等同于自杀。
  雪还在下,墙的迎风面已经堆积了一层。我第二次坐下来,因为寒冷而有点神志不清。现在光线终于足够我检查自己的左腿,手指摸上小腿布料,摸到一手冰碴。暗褐色的黏糊的冰从我手里掉下来,一直掉进雪里。
  嚯,完蛋。
  腿被冻木了,我甚至没注意到它受伤,子弹不是直接打在里面,不然我现在应该已经失血休克,但它仍就足以让我失去行动能力。我看着血在我腿上冻结,把裤子和腿直接冻结在一起。我蜷起身体把自己窝进雪里,最后一次启动耳麦。
  还是没有声音。
  冻死挺好的,冻死的人是笑的。
 

   我的额头抵着水泥墙,十指张开,贴在耳侧。冰凉潮湿的触感覆盖了我整个面部,我能嗅到墙上雪水混合这泥土的腥味。
  枪还抵在我的后颈上,压得很紧,我能感觉出枪口的环形轮廓。他不说话,不动,我也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
  我没来得及冻死,堆积起来的雪起到了很好的保温作用,我蜷着身子大概有二十分钟,直到身上积攒了一层薄薄的雪壳。人在危机时触觉异常灵敏,我像是躲在雪下的老鼠,听着上面的声音。有脚步声在靠近,越来越近,我给手枪上了膛,等着他走近这像是尸体一样的我。
  然后在我直起身给他一枪之前,我被直接按在墙上。
  雪很冷,混着血腥和寒凉的味道。我嗅到那里面混杂着微苦的气味,像是混着檀香的药。
  “老师……?”我说。
  “跪下。”
  果然是他。
  那是三日月的声音没错,那幅温和地唤我小姑娘的嗓子,我在离开学校的那段时间里一遍一遍咀嚼他对我说过的话,直到这声音烙在记忆里。
  “老师!”
  “跪下。”
  我没有任何选择余地,我只能扶住墙,慢慢调整姿势到半跪,贴在耳侧的手被拉到背后锁住,我抬起头来看着面前那潮湿冰冷的水泥墙,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
  “好了吗,老师?”
  他把枪从我后颈移开了,我回过头睨着他手里的枪,然后愉快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对沉着新月的,如初晓天幕的眼。
  “枪可没开保险啊。”
  然后我听到了开保险的声音。
  “让我说完话吧。”我没有去看他手里的枪,我想要他看着我。
  “第一是我很想你,老师。”
  “第二是杀了我吧,三日月。”

  不是所有人都关心政治的,有很多人只想活下去。
  加入警备队或者叛军都只是活下去的方式,资源越来越少,物价越来越高,不想像是野狗一样被冻死在巷子里,就要给自己找一份谋生的工作。但这只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未来,大多数人都不相信未来。也许几年前天气还没有这么冷的时候人们还希冀春天,可现在春天都没有了。
  我问过三日月的倾向,军部或叛军。当然是在很私密的情况下询问。
  他很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老师你是末日教派的?我觉得你不像。”
  他摇头,似乎是面对一个幼稚的问题:“我没有宗教信仰,小姑娘。”
  “只是因为它们毫无区别,都是在一艘沉船上拔河。”
  但后来我们都参与到了拔河里,很不巧没站一队。
  我下床时他正好推门进来,我无视了三日月继续试图站立,受伤部位不靠近骨头,我不觉得我是骨折了。
  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冷静地看着我折腾。既然我醒来时身上没有拘束装置就说明他默认我跑不出去,现在我折腾也在他默许范围内。
  折腾了十来分钟之后我放弃,坐回床边上:“老师。”
  三日月看着我,似乎在等我改口,但他想都不要想,我坐在床边用同样的眼神回敬他。到最后不知道算是谁先让步,他起身走向我。
  他和几年前变化不大,身份和环境的改变没给他留下痕迹。铁色衣袖下的那双手依旧修长而缺乏血色,和我记忆里那双在指间漫不经心转动着绀色钢笔的手重合。
  “主要是冻伤,”三日月忽视掉了我刚刚的称呼,或者说默认了,“你的防护服被撕开了。”
  “我知道。”我低头看自己的腿,“以后还能走路吗。”
  “当然。”
  三日月老师又回来了,那个坐在窗边,从我怀里接过露露的男人。大学阅读室里奢侈的暖风吹得人昏昏欲睡,猫儿在他怀里打着呵欠,我靠在他身边翻书,嗅着他衣上微苦的气息半梦半醒。
  “猫是你们放进来的。”
  但他毕竟不是三日月老师了。
  三日月没有给我答复,他起身走向门:“睡一会吧。”
  我听到开关被按动的声音,房间里一瞬陷入黑暗。 
  在离开学校的这几年里我反复思考,最终意识到自己自作多情得有点过分。每一个知情者都默认了我和三日月是恋人,我也这么默认。
  我们做过所有事。
  所以我满怀自信,当我大三那年他露出要离开学校的征兆的时候,我满怀自信可以拉住他。我像是一个不太讲道理又被骄纵得过分的孩子,抓住他的衣袖突然对他宣誓。
  他打断了我,时间静止。
  在那大概三十秒钟的时间里我看清楚了他的眼睛,三日月略微低头看着我,和抱着猫漫不经心看四周的眼神一样。我突然意识到他的眼神没有变过,看我也好,看其他任何东西也好,都像是置身事外。那轮月亮很冷啊,在潭水深处微微晃动着。
  I’d like die for you.
我最终还是说出来了。
他把手覆盖在我眼睛上,掌心干燥而冰冷,我闭上眼睛等他一个回复,心里甚至希望他立刻说“那就为我死去”。可是当然没有,他的手离开时他也离开了,把我留在原地,像是我产生了一场幻觉。
  他不声不响地离开,杳无音信。
  我在屋子里睡了几个小时,醒来时周围还是一片昏暗。我在黑暗中坐起来,头痛欲裂。我想应该是发烧了,也许是伤口感染。我缩回被褥里打算接着睡,但因为高热而难以平静。
  大概过了很久,房间的灯似乎再一次被打开,灯光隔着我的眼睛变成混乱的线条,一只手放在我额头上,掌心干燥且冷。
  “别关灯,”我说。
  “嗯,不关。”
  “别走。”
  “好。”
  我听到倒水的声音,他给我喂了什么,可能是退烧药,也可能是镇定。我的意识像是悬浮在一个隔空的球体里,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做完这些后他在我身边坐下,抓住我的左手。
  “老师。”
  “休息一会,小姑娘。”
  “别让我休息,”我摇头,“我休息了很久了,我需要清醒一会。”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老师?为什么救我?”
  为什么仍旧以那副表情看着我,就像是我与任何一件东西都没什么不同?为什么离开,又为什么不用那个咒杀死我?
  我们算是什么呢?
  他伸手挡住我的眼睛,我挣扎了一下,没有奏效。

  我似乎正在参加学校的一场戏剧活动。
  我想起来了,我昨晚刚刚拜托朋友买到了中间位置的票。气候严寒,娱乐活动稀缺,学生们组织的活动成了为数不多的消遣手段。
  我和老师入场时戏剧已经开始了,台上的聚光灯照着塑料合成纤维制作的幕布。它是油漆一样的绿色,我盯着它好半天才意识到它是用来表现“一大块草原”。
  这目戏叫应许之地,讲的是城中的一群人跋涉前往乐土的故事,编剧有信奉当下的哪个教派,但我隐约觉得这个故事有点宗教性质的说教意味。老师坐在我身边,看着台上演员跑动,我很难判断他喜不喜欢这出戏,他什么时候都是这幅表情。我扭过头看着他,而老师也在同时看着我。
  他眼中的月轮在黑暗里发光。
  “也许的确如此,小姑娘。”
  我又一次醒过来时大概是午夜,退烧后汗水干在身上让我觉得皮肤紧绷。他还在我身边,我不知道他睡着或者醒着。
  我试着坐直一点,三日月立刻抬起头来。微弱的光线照亮他眼中的月,看起来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什么猎食者。
  “好一些了吗。”
  “退烧了,”我说,“看起来不是伤口感染。”
  “那很好。”
  我坐得更直了一点:“我现在可以问问题吗,老师?”他沉默地用那对月轮盯着我一会:“换一个称呼的话,可以。”
  “好,三日月,不加阁下可以吗。”
  “……”
  “现在我在哪。”
  “私人住地。”
  “为什么救我。”
  “个人考虑。”
  “能多说几个字吗。”
  他笑了一下,没给我回答。
  我已经丧失了继续问下去的兴趣,连带他的情况,他离开的原因都毫无兴趣。它们都是徒劳的,就像我当初试图用誓言拉住他一样徒劳。
  “那么老师,最后一个问题。你还记得那个时候,是不是。”
  这不是个问句,我也不太想听他说不是,所以在三日月回答之前我直起身吻了他,用犬齿割破他的嘴唇,尝到一点血腥味。他肩上的料子致密而硬,我没办法把指甲抓进去。当我被卡在墙上的时候我只能变本加厉地撕扯那块扯不动的布料。
  他在叹气,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叹气。我只是闭上眼睛,不发一言地接受接下来的一切。

  “我准备动身去南方。”
  我的腿伤毕竟没有触及骨头,它恢复得很快,两周我就可以随意走动了,尽管仍旧不能奔跑,但距离完全正常也差不了很久。
  三日月终于告诉我他的打算。
  “原本以为没有这么快,”他坐在他惯常那张椅子上,平心静气,“比老人家我想的快了半年。”
  我坐在床边上揉伤口附近的肌肉,它们摸起来还是有些僵硬。
  “我没听明白。”我说。
  “很快会爆发正面冲突,气候的恶化程度已经不足以支撑目前的人口了。”三日月扭头看着侧边的窗,雪还在继续下,天幕像是浸透了水的薄纸,“军部在寻求人口消耗,说的就是主城外的那些人。反对方想借这次机会占据主导权。”
  我点头,继续揉腿:“说到底还是为了死一些人减轻压力,是这样的吧。”
  “小姑娘理解的很对。”
  “南方有什么?”我扶着床头站起来,“应许之地?”
  “越过境线之后有一段理论上的气候缓冲区,这是计算得出的结论,它的存在从很早就被人猜测。前往缓冲区很不容易,但小姑娘,这艘船要沉了,不能留在上面。”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几年前。”
  他说完之后我们都沉默了一会。
  “所以,所以,”我斟酌着用词,“这才是你当初离开的原因,老师?”位于主城边缘的学院那时条件还算稳定,还没有到如今彻底废弃的程度,但同时也因为位于主城内,人的活动受到非常严密的控制。
  如果想知道更多信息,必须彻底离开主城。
  三日月的嘴角抿成一条线。“和我一起走。”
  “能问原因吗?”我心情没有起伏,我以为我应该震惊再加上一个欣喜不已,“还是说是老师一时兴起?”
  偶然遇到了自己曾经熟悉的女孩,被誓言束缚着的女孩,所以一时兴起打算拉她参与旅程?
  他活得就像是掷骰子,只对面前的选项负责,也许当初的离开或者留下,把我当做恋人或不把我当做恋人也只是掷骰子,他没有情绪对此做出选择。
  我走到窗前,对着窗外狂乱的白雪。
  “启用那句誓言吧,老师。”
  “不用带着我了。”

  雪确实不会停了,它将一直下下去。
  我和三日月都以为会是叛军方先动手,毕竟时间对军部方太仓促了。大概是早八点,雪,当我靠在窗边翻三日月留下来的书的时候,窗外暗了下来。我向窗外看着,雪中似乎飞过一只巨隼。
  它在苍白的天幕里倾斜着,下降,再一次下降,直到足够地面上的人勉强看清楚它。
  一架带着军部标记的飞机。
  爆炸在五秒后开始。
  我从窗边弹起来避开被冲击波炸碎的窗玻璃,床被掀翻,连同我一道被甩到墙上。第二次爆炸远了,我爬起来冲向门。它锁着,虽然墙已经开始裂口,但它仍然打不开。我甚至对着它出了一会神,脑子里充满滑稽感。
三日月不会回来了,这个地区遭受轰炸就代表他的南行计划必须立刻开始。而我被锁在这间屋子里,出不去。
  这就是结局
  窗外再一次开始闪光,我听到爆炸声。

……
  雪没有终结,它和灰烬混合在一起。
  道路失去了原貌,沥青块向上翻起,建筑失去原状,钢筋从它们混凝土的肌肉里扎出来。一分钟前有一条狗从这些扎脚的碎块上跑过,它满身烟灰,发出断断续续的哀鸣。当道路另一边出现人影时它呆呆地站了一会,似乎拿不准主意是上前还是逃走。
  它最终耷拉着耳朵退到一边。
  男人沿着那条被炸得翻起的公路向前,他上一次见到生者是一刻钟之前的事情,那是不知道什么势力的武装人员,没有带热武器,他们看着这个男人,他手中拎着丢弃了鞘的太刀,无声无息地站在道路另一头。也许是觉得这并不是人类,而是骤死的城市吸引来的某种怪异存在,他们让了路,没有任何攻击迹象。
  三日月终于到了他的目的地。
  那栋小楼塌陷了一半,它白色粉刷的外墙像是蛋糕的糖霜外壳一样一块一块掉下来,他丢掉手中的太刀,走进那片废墟里。
  看到她的时候她还有意识,还能随着三日月走过来抬起头。家具替她抵挡了爆炸的冲击波,折断的墙把一根钢筋插进了她的胸骨,穿过肺部。
  她抬头看着他,眼神异常清晰,那是他非常,非常熟悉的眼神。几年前这个孩子就是用这样的眼神凝视着他,说着愿意为他而死。
  他在她身边半跪,抓住她的左手,那只手不太完整,缺少了一根拇指,血混合着灰尘盖满了她的手,然后立刻染上他的手。
  “老师。”
  她的声音很模糊,嘴角充满了呼出的血泡。
  他叹息着,抓住那只沾满了血和灰尘的左手,把它贴在自己额头上,血从断茬流下来,从三日月的脸上爬过去。
  “I’d like to die for you。”他说。
  我愿意为你而死,所以现在我们可以一起走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那对眼睛因为困倦和虚弱而趋于模糊,她似乎在努力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又似乎不能理解。
  女孩含着血的嘴角向上弯曲,她近乎嘲笑地看着这个男人,如果再有一点时间她也许还能问很多问题,也许他终于愿意回答很多问题。
  但是?算了吧。
  “……survive for me.”

  在夜幕降下之前雪会一直下,一个男人会独自动身,前往南方。
  在这个时代会有很多人死去,但他必然活下来。
  必然孤身活下来,前往应许之地。

      终了

Orangrey欧润橘

【刀剑乱舞|迁怒】下篇

◎特别说明

◤同人乙女系列短篇·伍

❀感情線

✿審神者〖降谷星霜〗

✿太刀〖三日月宗近〗


◤刀剑乱舞『审神者VS付丧神』短篇·肆

✿參照《刀劍亂舞》及《刀劍亂舞花丸》設定

✿不完全符合原設定,瘋狂私設嫌疑


前篇:【刀剑乱舞|迁怒】中篇·陆

—————————————————————

夜幕织上天空,华灯四起。


通往神社的路上张灯结彩,男女老少无不身着各色各式的浴衣,此起彼伏的木屐落地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交织,奏成一首不知名的古谣。


如此其乐融融的节庆时分,审神者瞧着眼前一盏盏灯火的晕影,却没...

◎特别说明

◤同人乙女系列短篇·伍

❀感情線

✿審神者〖降谷星霜〗

✿太刀〖三日月宗近〗


◤刀剑乱舞『审神者VS付丧神』短篇·肆

✿參照《刀劍亂舞》及《刀劍亂舞花丸》設定

✿不完全符合原設定,瘋狂私設嫌疑


前篇:【刀剑乱舞|迁怒】中篇·陆

—————————————————————

夜幕织上天空,华灯四起。

 

通往神社的路上张灯结彩,男女老少无不身着各色各式的浴衣,此起彼伏的木屐落地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交织,奏成一首不知名的古谣。

 

如此其乐融融的节庆时分,审神者瞧着眼前一盏盏灯火的晕影,却没由来地想起了本丸的那些既可称之为孩子,又可称之为前辈,还可称之为同伴的付丧神——

 

烛台切大概已经为了节庆时的盛宴和晚上出摊需用的食材调料在厨房里忙碌了一整天;

 

长谷部当然会孜孜不倦地在夏日祭的摊位上卖力吆喝他拿手的乌冬面;

 

左文字家向来寡言安静、心思细腻,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推出新款式的糖工艺品,当然,元老级的苹果糖也是不可或缺的甜蜜;

 

陆奥守吉行个性爽朗,大约也没那个耐性去准备太费神的玩意儿,估摸着还是会摆一个射击摊位,然后又眼睁睁地看着岩融将长枪抵到今剑看中的摆件儿跟前一击即中,然后哭唧唧地认怂;

 

这次被被应该不会像往年那样孤零零地躲着了吧?毕竟,奉了审神者命令的长义最近总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傲娇又粘人地喊着“伪物君”;

 

粟田口家那群生性活泼好动的小崽子们必定会像去岁一样,拉扯着鸣狐和一期一振在夏日祭的舞台上以制作人和男团AWT48的身份展现艳惊四座的歌喉和舞技,当然也会出现全员抢夺C位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场景……尽管在他们急促的舞步里,五颜六色的头发就像五彩斑斓的花儿,怕是集齐整个春天的姹紫嫣红,都没有这般缤纷绮丽;

 

如此一来,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只怕又要被迫拿起灯牌和荧光棒为AWT48应援,而太郎也只能无奈地陪着次郎和三位枪男坐在台下就着AWT48的演出下酒……

 

*

 

“降谷小姐?”

 

“啊……抱歉,有些走神了。”

 

审神者回过神来的时候,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了眼前突然出现巨大人脸所带来的毁灭性冲击。

 

“降谷小姐没必要道歉。”

 

那位青年男子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很快就红着脸撤了回去。

 

“是我太心急了,又没能找到降谷小姐感兴趣的话题。”

 

“这不是您的错,毕竟我与您才见面而已。”

 

审神者礼节性地笑了笑,不露痕迹向一侧移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话虽如此,但大概不久之后,就要订婚了,”青年男子羞赧地偷瞥了一眼身侧的女子,“不过,没想到降……星霜小姐会在夏日祭穿狩衣呢,看来很喜欢平安时代阴阳师的传说吧?”

 

审神者脚步一顿,雪青色的衣摆像是拍打在巨大礁石上的浪花般猛然一荡。

 

“也许这样说有些失礼,不过——”

 

“诶?”

 

青年男子略一惊愣。

 

“请您不要贸然直呼我的闺名。”

 

降谷星霜侧过脸去,浅棕色的眸子里,闪过夜战时的寒星。

 

“可是——”

 

“哦呀,真是位无礼之人。”

 

自神社那头走来一位身形高挑的女子,绀蓝缃金的海生明月十二单如此华贵,在她端丽的姿容下也只能沦为陪衬,发间的金色流苏轻轻摇晃,像是金月在海上映出的粼粼波光。

 

青年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从宽袖中取出一柄折扇,抵着他的肩膀轻轻一用劲儿,就让他一下子退出了人流。而这人自己则徐徐走到降谷星霜跟前,旁若无人地牵起她的手,缓缓低下头,轻轻地在她手背上印下虔诚的一吻,像是圣教的信徒向他的信仰献出无上的忠诚。这样的忠诚像是会发光一般,由内而外的,让“信徒”与“信仰”都散发出浅浅的辉光。

 

“终于找到您了。”

 

信徒温柔一笑,绀蓝的海漾起金色的波纹。

 

“收服我的——”

 

“星霜大人。”

 

*

 

考虑到这家伙是第一次来现世,又恰好替她解了围,审神者本着东道主的应有的风度,生生咽下了已经冒到喉咙的疑问,带着他好好地逛完了夏日祭。

 

这人间难得一见的绝美颜色自然吸引了不少人围观,于是,他俩不得不声东击西,然后一个神仙走位出其不意地从小路溜走。

 

幽静的小道狭窄,暖黄的灯光从矮房的窗户里洒出来,温柔而绵长。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审神者拿着之前买的面具把玩。

 

“说来惭愧,”穿着十二单的高挑“女子”唇角微弯,“付丧神的听力比常人灵敏些。”

 

“不过……我还以为主殿会好奇我是怎么来的呢?”

 

“比起这个,”审神者停下脚步,侧过头去,“我倒是更好奇,你为什么会穿女装?”

 

还这么好看!

 

“这当然是因为,您穿了狩衣啊。”

 

他微微倾身,抬手将审神者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平安时代,不是有一位极负盛名的女装大妖,被一位天才阴阳师收为式神了吗?”


“您既然扮作阴阳师,我就只好佯作被您收服的式神了。”

 

眼眸微眯,出其不意地一把将审神者圈进怀里。

 

“我的星霜大人。”

 

审神者一瞬间就熟了个透,绯红的云从脖颈一路漂浮,染红了双颊、耳朵,最后连小小的耳垂都红得像是充了血。

 

他愉悦地低笑出声。

 

“不许笑!”

 

她自以为恶狠狠地拿眼斜他,可在此花好月圆夜、灯火阑珊处,却更像是少女面对意中人时羞恼的娇嗔。

 

说出那句话的唇是橘粉色的。

 

他喉头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很想吻她。是那种急促地、渴求的、侵略的吻,最好让她节节败退、连连失守、溃不成军,最后红着眼角闪着泪,在他颈边短促地呼吸,化成他怀中一汪柔软迷离。

 

但他不能。

 

他忍住自心脏和骨血中喧腾起来的欲念,轻轻地环住她的腰身,温柔地描摹她的唇形,他得慢慢将她引入这情之囹圄,再不能逃出生天。

 

现在刚才开始,可不能吓坏了他的小丫头。

 

虽然总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但是啊,他知道她撑起全本丸的坚硬外壳下,掩了一颗多柔软多细腻的心。

 

*

 

降谷星霜不知道三日月宗近是什么时候使用时空转化装置带她回到本丸的。

 

一开始,他的吻是极尽温柔的,像是生怕一用力,就把她揉碎了。可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晕晕乎乎地咬了他的喉结一口,然后就见他眸子里的那轮金月霎时间就染了红,紧接着就是被箍紧的腰身,和如雨点一样落下来的、密密麻麻的吻。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带上床榻,滚进被褥里的。

 

等她稍微恢复了些神志的时候,只看到之前还被他好好穿在身上的、繁复的十二单散乱在地,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花朵,凌夷而靡丽。

 

身上的三日月宗近低喘着气,抱紧了她,轻轻挺身——

 

宝刀归鞘。

 

*


“哈啊……小丫头……今晚的月色,美不美?”


*


“嘶——疼!轻,轻点儿……月色……美不美……我不知道……我看……你这心……心里……倒是……挺美的……”


*


时之政府特殊隶员专项婚姻届:

 

特殊隶员职位:审神者

隶员真实姓名:降谷氏|降谷星霜

所辖本丸编号:1472

隶员结定婚刀:三条派|三日月宗近

是否消除生殖隔离:是

隶员是否接受永生转化:是


*

 

“三日月太太,我们回家吗?”

 

“呵,别以为交了婚姻届你就可以登堂入室,这几天你给我滚回三条部屋去睡!”

 

“这可不行呢,身为丈夫,怎么能在妻子腰部不适的时候离开呢?当然得留下来好、好、照、顾自己的妻子了……”

 

“三、日、月、宗、近!”

 

“为夫在呢,三日月太太。”


———————The End·终わり———————

【这个三日月四两拨千斤】

【且皮】

《刀剑乱舞|迁怒》短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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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angrey欧润橘

【刀剑乱舞|迁怒】中篇·陆

◎特别说明

◤同人乙女系列短篇·伍

❀感情線

✿審神者〖?〗

✿太刀〖三日月宗近〗


◤刀剑乱舞『审神者VS付丧神』短篇·肆

✿參照《刀劍亂舞》及《刀劍亂舞花丸》設定

✿不完全符合原設定,瘋狂私設嫌疑


前篇:【刀剑乱舞|迁怒】中篇·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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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天守阁的场景,她还记忆犹新。


她像是让人逮住了尾巴的猫儿,霎时间就炸了毛,举着自己肉乎乎的猫爪子巴巴儿地就想呼人,却又碍于对方是个病患,只能虚晃几招,没什么实际功效;而那位在时光里沉眠了千年的平安老刀,虽然重伤初愈,却仍然不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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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刀〖三日月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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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刀剑乱舞|迁怒】中篇·伍

—————————————————————

那日在天守阁的场景,她还记忆犹新。

 

她像是让人逮住了尾巴的猫儿,霎时间就炸了毛,举着自己肉乎乎的猫爪子巴巴儿地就想呼人,却又碍于对方是个病患,只能虚晃几招,没什么实际功效;而那位在时光里沉眠了千年的平安老刀,虽然重伤初愈,却仍然不改那副温柔和顺的模样,轻言细语间就是四两拨千斤的从容——

 

“好……我知错了。”

 

“我以后,会好好惜命。”

 

她着实没想到,面对她近乎失去理智的怒吼,他居然还能笑得如此温柔,春风化雨。

 

绀蓝色的御守上绣着金月刀纹,参差的针脚连她这个门外汉看了都想摇头骂一句菜叽,可她摩挲了半晌,却愣是连半句贬低的话都说不出口。

 

那双手啊,修长、白皙、坚韧、温柔,那是一双应当受祝武运昌隆的手,那是一双挥刀平定四方战乱的手,那是一双该被细心护养的手……可就是那双手,居然拿起了针线,因为怕被人瞧见不敢开灯,只能在昏暗的烛火下熬了一夜,才亲手做成了这个御守。

 

自请出阵宇都宫城那日,他说了什么呢?

 

“本丸御守不多,主殿不必予我。”

 

“我已自行缝制了一枚,请主殿将御守配予其他队员,以免白白伤损。”

 

她当时是什么反应呢?

 

黑下脸,一把将出阵专用的御守塞进了他怀里,和平日里温和沉静的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

 

“既然如此,那么,我缝制的这枚御守,就送予主殿吧。”

 

他却眯起眼轻轻笑了起来,弯弯的,像是初八的新月。

 

*

 

她想,他重伤初愈,在天守阁苏醒那天,她余怒未散的惊怔神情怕是没能逃过他的眼,可她那时私心想着,亡羊补牢总好过破罐破摔,于是虎着脸胡乱训了几句,便借口还有要务,逃似的急急推门奔了出去……

 

如今细细想来,那成堆成叠的公文全都搁在那屋内的书案上,便是有什么要务,也该是在书案前处理,又怎需要她往外间儿去呢?

 

如此明显的借口,那位平安老刀怕是一眼就看穿了,可直到现在他也不曾提过此事,若非是上了年岁记忆力受了折损,便是有意的宽容和迁就。

 

这样想着,审神者打开了御守锦袋,想瞧瞧里边儿究竟放了什么宝贝来护身——

 

一朵完整的樱花。

 

审神者一眼就认出,这是厚檻山的樱花。

 

别无他因,只有那儿的樱花,才是这般略浅于桃粉星点儿的颜色;也只有那儿的樱花,能在不受本丸灵力影响的同时,受三日月宗近的神力护佑,停驻在最灿烂明美的模样。

 

她不知道自己将樱花放回御守锦袋里时是怎样的心情。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鼻头一酸,眼前的一切都朦胧了,泪水来得又多又急,她的眼眶蓄不住,很快就倾泻而出,山洪似的奔流而下,怎么都止不住……可她偏又不愿让人知晓自己此刻狼狈脆弱模样,于是跌跌撞撞地扑进被褥里,咬着手背闷着头,硬生生地将所有哭泣声都阻隔在内里。

 

她将全员重伤的惨况迁怒与他,因之连厚檻山也再不愿去,却忘记了,那是她千征万战才将他唤醒,与他初遇之地。

 

他笑着将她的所有漠然照单全收,她的刻意回避都由他抢先一步主动规避,她的抬眼低眸间的情绪起伏他都看在眼里……

 

他的每一句“哈哈哈”都有不同意义,他唤的每一声“主殿”都是差之毫厘缪以千里的情绪,他的每一次欲言又止和笑而不语都是纵容和默许……

 

正如他明白,她深知是她自己实力不足却为唤醒他而屡次率队强攻检非违使,这才导致全队重伤的结局;

 

正如他明白,她分明自责不已,可人类的劣根性却仍然忍不住迁怒于他来减轻自己的悔意;

 

正如他明白,她的所有逃避,都来自于自责压迫出的迁怒,和迁怒之后的加倍自责……

 

可他却从不曾拿他的包容和退让在她面前邀功陈情。

 

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隅,远远地望着她来往背影,却从不会主动迎上前来制造所谓“偶遇”。他就这么遥遥地望着,不多言,不多语,就像亘古以来流转天际的璀璨星河,默然守护穹下四野,无论白日喧腾,还是长夜寂寂。

 

*

 

“三日月殿,实在是一位温柔又强大的付丧神。”

 

审神者记得一向不服谁的“河川之子”曾这样说过。

 

她深以为然。

 

否则,又怎么会,在尚未被唤醒之际,就已经牵动了她的心?

 

*

 

只可惜……

 

*

 

“再过几日便是一年一度的夏日祭。”

 

长谷部站在集合铃下,向本丸诸刃传达审神者的谕令。

 

“主殿谕,请诸位按照往年的惯例各自准备,不必拘束,只是须得注意安全,切莫再走水。”

 

小短刀们闻言有些兴奋,长谷部却忍不住瞥了一眼坐在廊下濡缘上平静喝茶的平安老刀。

 

“只是,今年主殿,恐不能与我们一道欢庆。”

 

长谷部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那位殿下捧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为什么啊?往年主殿不都是与我们一起过夏日祭吗?”

 

后藤藤四郎已经抢先一步问出了本丸所有刃的疑惑。

 

“这是因为——”

 

长谷部抿了抿唇。

 

“主殿将回现世……与家中选定的男子,订婚。”

 

莺丸一愣,连忙侧头看去,只见那位素来八风不动的付丧神,第一次露出惊慌神情。


—————To Be Continue·つづく—————

【实际上御守锦袋不能打开】
【打开会释放掉里面的神力】
【各位宝宝们一定要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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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灯

【I ask you to die for me.】
【I’d like to die for you.】
刀剑乱舞乙女向 三日月宗近X女审神者 胡扯的架空雪国PARO 不知道会不会写出来

  看来雪是不会停了。
  我把手套向前扯了一半,让手指可以蜷缩进掌心里避免冻伤。严重冻伤和烫伤没什么区别,我见过脱贴身衣服时把自己的皮肤剥下来一块的人。
  换岗时间已近过了,但没人打算来替我的固定岗。值流动岗的那位已经绕着巡视路线跑了三圈,现在她终于跑不动了,过来挨着我站着。
  看得出她挺冷的。
  “再不来人替我的岗我就要冻僵了,”我压低声音以免风...

【I ask you to die for me.】
【I’d like to die for you.】
刀剑乱舞乙女向 三日月宗近X女审神者 胡扯的架空雪国PARO 不知道会不会写出来

  看来雪是不会停了。
  我把手套向前扯了一半,让手指可以蜷缩进掌心里避免冻伤。严重冻伤和烫伤没什么区别,我见过脱贴身衣服时把自己的皮肤剥下来一块的人。
  换岗时间已近过了,但没人打算来替我的固定岗。值流动岗的那位已经绕着巡视路线跑了三圈,现在她终于跑不动了,过来挨着我站着。
  看得出她挺冷的。
  “再不来人替我的岗我就要冻僵了,”我压低声音以免风灌进喉咙,“你有没有酒。”
  “没有,”她说,“我酒精过敏,你再撑一会吧,警戒队最近刚刚死了人,人手不够是难免的。”
  “死了?怎么死的?敌袭?”
   她把一边嘴角吊起来,像是讲一个老套的笑话:“die for love咯。”
   我不知道这种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它就像漫天白雪一样久远。出生在这里的人都被动携带有一种能力,为他人而死的能力。
   好像在很久以前这种能力还不存在的时候,人们很喜欢对恋人发誓,例如“我愿意为你而死”这种话。现在它应验了,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人说出我愿意为你而死,那么另一人就有令其死亡的能力,不需要刀或者子弹,只是轻轻松松说一句“那就为我死去吧”。
   这种现象被发现之初引起了特别多的问题,甚至一些极端的宗教组织会要求信徒对首领发誓。旋即人们发现一人只能接受一个誓言,同时只能给出一个誓言。这倒避免了大规模死亡的发生。
  不过家长们还是得注意点,管好孩子们别让他们胡乱发誓。
  婚姻中经常采用双方对彼此发誓的形式来宣誓忠诚同时控制对方,不过说老实话我觉得怪怪的,好像你和伴侣同床共枕,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挂在你俩的婚床上。
  怪怪的,说不好哪里怪怪的。
  “怎么了,”我有一搭没一搭应着身边人,“那位和恋人吵架了?”
  “不是,”她很干脆地打断了我的猜想,“那位的恋人加入了叛军,前脚加入后脚就咒死了他,真了不得。”
   真了不得,我在心里重复了一次。
   宣誓是种危险的事,特别在这片贫瘠而动荡的地方。一个半世纪前气温骤降,谷物减产,动植物死亡,人们走入了雪国。饥饿和生存危机都能增加不确定性,虽然军部一直在努力维持稳定,但叛军们还是不断涌现。
  “打打仗也好,不打仗人们就冻僵了。”
   这时候你很难判断你宣誓的对象是否现在和你站在一个立场,又是否以后和你站在一个立场,这非常棘手,一不小心就会把小命搭上。
  “我说,”她用胳膊肘捅着我,“你有宣誓对象吗。”
  “算是有,也算是没有。”
  “被宣誓那位死了?”
  “……不是,我算宣示未遂。”
  我还在读大学时气候比现在好很多,那时候花坛里还能长出点季节限定的绿色,细弱得像是毛绒毯。我们还可以在最热的月份露出手臂而不用担心冻伤。
  那时我爱上了我的老师。
  老师是个温柔的人,有些人不喜欢他,说他凉薄。我想着这群人应该一月份脱光了去风雪里站半个小时,好好体会一下什么是凉。他讲课时我偶尔走神,看着他在颊边蜷曲起的绀色发丝。那真是种很奇妙的颜色,近似于晚霞过后未完全黑暗的夜幕。
  在气候恶化之后,我没再见过晚霞。
  老师的眼睛很特别,某些光线下一轮金色会在里面汇聚,尽管知道那只是种生理结构,或者无害的变异,亲眼目睹时还是会觉得神异。
  “三日月宗近,嗯,名字由此而来呢。”
  我在大三那年对他表白了,用了当场宣誓这种激烈的方式。我记得他看我的眼睛,那轮新月在里面闪烁晃动。他打断了我的宣誓,用一种近乎严厉的口吻。
  “不要轻易说这种话,小姑娘。”
  “我不能接受。”
   而在第二年,气候恶化带来的漫长雪季席卷了地面,我应召离开校园,加入警备队。
  “没了?”我的伙伴有点意犹未尽,我白了她一眼。
  “没了,年少轻狂,吓着我老师了。幸亏我很快离开了学校,不然不知道多尴尬。”
  她嘟囔着,显然不满意这个结局。
  我调整了一下手套,没有告诉他其实故事有个后续。那是半年之前一次雪夜遇袭,叛军冲击了我们的营地。我吹灭灯带着武器隐藏在暗处等待救援,月光下是四处搜查的人影。
  有个影子离我很近,他肩上的毛皮领子在风中微微晃动。我看到光线折向他的眼睛,里面浅浅一轮新月。
  “老师。”

Orangrey欧润橘

【刀剑乱舞|迁怒】中篇·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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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刀剑乱舞|迁怒】中篇·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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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其它三个季节,晨曦在夏日醒得最早。


端着茶点去老地方寻找茶友的莺丸扑了个空,正琢磨着那位平安老刀的所在,便见粟田口家的平野藤四郎从转角处小跑过来。


“莺丸大人,三日月殿新寻了一个喝早茶的地方,托我来带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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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刀剑乱舞|迁怒】中篇·肆

—————————————————————

相比于其它三个季节,晨曦在夏日醒得最早。

 

端着茶点去老地方寻找茶友的莺丸扑了个空,正琢磨着那位平安老刀的所在,便见粟田口家的平野藤四郎从转角处小跑过来。

 

“莺丸大人,三日月殿新寻了一个喝早茶的地方,托我来带您过去。”

 

*

 

“这就是你新寻到的喝早茶的地方?”

 

莺丸放下托盘,招呼平野藤四郎一起坐在了身着绀蓝狩衣的平安老刀身边。

 

三日月宗近侧头,接过莺丸递来的那杯茶,看着他俩笑了笑,问过早安,而后就将视线移了回去——

 

那是天守阁二楼的侧窗。

 

是审神者书案前的那面窗。

 

*

 

审神者今日难得赖床。

 

早餐被送进天守阁约莫一刻之后,审神者才被香味儿勾醒,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迷迷糊糊地起了床。

 

送早餐的长谷部临走前关了夜灯,将书案前的窗户豁开了一道细小的缝儿,大亮的天光就顺着这道细缝,悄咪咪地爬了进来,懒洋洋地躺在了室内的木质地板上。

 

正是靠着这点儿光源,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的审神者这才能顺利地走进盥洗室。

 

等到审神者梳洗完毕、换好常服的时候,早餐只余下些微热度了。好在夏日里对饮食温度的要求没有那么严格,审神者在书案前坐下,打算沐浴着阳光享受这难得的独自早餐的时光,于是如往常一般顺手推开了窗——

 

绀蓝的海微波轻漾,缃金的月晕染海天相接一线。

 

“早安,主殿。”

 

那刃声音徐若清泉。

 

“砰!”

 

窗户被猛然关严。

 

*

 

“主殿这是——”

 

方才被审神者忽视了个彻底的平野藤四郎侧过头,看向各含笑意的俩太刀,清澈的鹿眼里是一眼就能望到底的不解。

 

莺丸瞥了眼颔首低笑、无暇旁顾的三日月宗近,无奈地笑了笑——

 

“谁知道呢?”

 

*

 

心脏很不安分,从来没有这么不安分地狂跳。

 

审神者捂着心口滑坐到圈椅上,小口小口急促地呼吸,她忽然意识到,刚刚那刃身边似乎还有其他刃存在,而她连他们的脸都没看清,甚至还没有回一句早安,就火急火燎地关上了窗——既失了为人的礼节,又失了为主的威仪。

 

可是……

 

她紧紧压住心口的悸动,以为这样就能让那里边儿躁动的小东西安静下来。

 

努力地闭了闭眼睛,好歹稍微缓下了急促的呼吸。

 

几日前在天守阁,她从不显于人前的急怒惊怔全数教他看了去,他的温声回应犹在耳畔,那温浅如新月弯弯的笑容令她在梦中都不免辗转……

 

她实在是没办法好好面对三日月宗近。

 

*

 

长谷部在那间空置的和室找到躲懒的审神者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

 

平日里言行谨慎、举止庄重的审神者,此刻正垫着交叉的双手趴在窗台边儿,微鼓着腮帮子,望着廊下的紫阳花怔怔地出神。

 

“主殿。”

 

长谷部低声唤了一句。

 

审神者似乎没有听见。

 

“主殿?”

 

长谷部迈近了一步。

 

“啊……是长谷部啊。”

 

猛然回神的审神者慢慢站起身来,从容地抚平了衣料上的褶皱,这才抬起头看向了近侍。

 

“有什么事吗?”

 

她的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冷静,仿佛刚才那个鼓着腮帮子发呆的少女是另一个人。

 

长谷部一愣,随之低下头轻轻叹出一口气,将手中的两张纸递给了她。

 

“时之政府转送来现世的消息,令堂希望您抽时间回去一趟。也好——”

 

审神者低头看向那两张纸:第一张纸是时之政府的消息转译,第二张是一份项目详尽的表格,表格上方用黑体加粗标明了——

 

婚姻届。

 

“尽快与家中选定的对象订婚。”

 

审神者浑身一颤,沉默了下来。

 

半晌,她慢慢侧头看向窗外,廊下一丛丛蓝的、紫的、浅绿的紫阳花都热热闹闹地簇拥在一起,圆圆的花球儿像是一个个绣球,就等着待嫁的姑娘拿起,抛向意中人。

 

她收回视线,垂下眼,用一贯的、回复时之政府命令的淡漠语气说道——

 

“我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


—————To Be Continue·つづく—————

【发刀的手,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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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
感谢 @艾篱 太太绘制的图设!...

感谢 @艾篱 太太绘制的图设!笔芯♡♡♡


审神者简设


姓名:一之濑 离 【いちのせ はな】


身高:170cm(日常踩8cm恨天高178cm


发色:白蓝渐变


瞳色:雪青


年龄:19


种族:人类


现世职业:酒吧老板(黑道相关,主要任务为获取情报,通过威逼利诱的社交手段协调各方利益,偶尔参与武力冲突,地位相当于二把手


灵力:一般,作为交易的一部分为时之政府强行授予


能力:催眠控制他人,且一次只能控制一人,因局限与代价较大而极少使用...


感谢 @艾篱 太太绘制的图设!笔芯♡♡♡




审神者简设




姓名:一之濑 离 【いちのせ はな】




身高:170cm(日常踩8cm恨天高178cm




发色:白蓝渐变




瞳色:雪青




年龄:19




种族:人类




现世职业:酒吧老板(黑道相关,主要任务为获取情报,通过威逼利诱的社交手段协调各方利益,偶尔参与武力冲突,地位相当于二把手




灵力:一般,作为交易的一部分为时之政府强行授予




能力:催眠控制他人,且一次只能控制一人,因局限与代价较大而极少使用




本丸相关:近侍不固定,阶段性看谁顺眼就任命谁,多数时间为三日月宗近或者髭切




就任审神者是与时之政府的交易,一定程度上是被逼无奈




由于现世的原因不常呆在本丸,公务一般扔给近侍处理,回本丸排除少数心情不错可能会跟着出阵的情况,就是回来度假的




出阵时与刀剑男士是绝对主从关系,日常与出阵时判若两人,与刀剑男士关系亲昵暧昧




个人相关:擅长近身格斗,未受过正规训练,武力水平高于普通人,武器为用于防身的格洛克18,但很少使用




典型多面性格,偶尔认真处理公务时雷厉风行,魄力气场强大,正经可靠




日常为人轻浮,热衷以调情的方式戏弄他人,恶趣味十足,喜欢表面上与人故作亲近,实际内冷外热,善于欺骗伪装




自我意识强,享受一个人随心所欲的自由,讨厌被约束管教,讨厌被人过度关心




情绪易阴晴不定,习惯性掩饰极端与自我毁灭倾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多疑敏感,缺乏安全感,自私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擅长社交谈判与揣度人心,演技高超,处事圆滑,能言善辩,比起武力更擅长威逼利诱,玩弄人心,行事风格精明狡猾,不按常规出牌




习惯理性分析局势,讨厌一味坚持原则,为人懂得变通,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拥护者




偏执,乐于掌控事情的发展方向,讨厌被威胁,受制于人





Orangrey欧润橘

【刀剑乱舞|迁怒】中篇·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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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刀剑乱舞|迁怒】中篇·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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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道霞光被慢慢浮上天空的夜色逼退,渐染了金、橘、红三色的鱼鳞云在收束、下沉。窗前书案上搁置的宝蓝色花瓶里,插着一朵色彩尚算妍丽的紫阳花。


五虎退帮着药研把医药箱拿进天守阁的时候,夕烧的暖橙色光芒柔柔地铺洒在地板上,书案上花瓶里的紫阳花在柔和的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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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刀剑乱舞|迁怒】中篇·叁

—————————————————————

万道霞光被慢慢浮上天空的夜色逼退,渐染了金、橘、红三色的鱼鳞云在收束、下沉。窗前书案上搁置的宝蓝色花瓶里,插着一朵色彩尚算妍丽的紫阳花。


五虎退帮着药研把医药箱拿进天守阁的时候,夕烧的暖橙色光芒柔柔地铺洒在地板上,书案上花瓶里的紫阳花在柔和的暮风中懒懒的浮动着花瓣。


如此和软温柔的场景里,屋内众刃却无不小心翼翼放轻了呼吸,连侧头抬手的动作都刻意放缓放轻——


只因床榻上横陈的那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身体。


闻讯从刀剑养护室匆忙赶来的审神者此刻正坐在床沿,剧烈起伏的胸膛像是风暴迫近前躁动不安的海浪,一波一波,都像是无头的苍蝇、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胡乱地拍打在暗礁和沙滩上。


她的脸色是压境的黑云,蹙起的眉心是黑云在搅扰,一层又一层的灰暗不断地上浮、堆叠,生生压暗了整个世界的光亮。


而她的呼吸声则是暴风登陆的前奏,急促而剧烈,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避开去,生怕下一刻就被她拉入愤怒的漩涡不得脱离。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审神者这么生气。


虽然她总是一脸严肃,甚少言笑,但事必躬亲、通情达理,对本丸内一众刀剑甚为宽容,几乎从来没有对谁发过脾气。


若非要寻出一次来,便是为迎三日月宗近归来而遭遇检非违使以致全队重伤几近亡命那次。


如今又……细想来,这唯二,竟都是因为三日月宗近。


长谷部这样想着,不由得看向书案上,压在几张公文下的婚姻届,暗自蹙起了眉心。


*


湿润的、温热的、柔软的布料在脸上轻轻地擦拭,身下的触感和质地不是铺在榻榻米上的被褥能拥有的软和……努力地掀开眼皮,意外地没有被明亮的光刺激到眼睛,周遭昏暗的环境,就算将手抬到眼前,也只能看出一个朦朦胧胧的影。


忽然一只温软的手覆住了视线,随之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嗓音——


“别着急睁眼,先慢慢适应光线。”


“主……殿……”


多日的昏迷,能够摄取的水分有限,三日月宗近唇齿开合间已经有些费力了,却还仍然努力地唤着他的主殿。


“喝水吗?”


她慢慢地松开手,一盏昏黄的夜灯便跃入他眼帘,她的侧影在暖色的光下格外柔和,就连转过身来喂他喝水时的表情都因为迷蒙而温软得不像话。


“我……昏迷……多久了?”


三日月宗近撑着手想要坐起身来,她瞧见了,连忙从床尾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腰枕,扶他坐起,垫在他身后,好教他靠着墙倚坐着。


“两日了。”


将被子掖在他腰腹上,审神者回身将热毛巾放进水盆里,端去盥洗室归置好了毛巾和盆子,擦干手,这才重新回到书案边,拿起毛笔,批改起公文来。


“若有事,便唤我。”


床榻那边儿却迟迟没有回应。


审神者回头去看,就见那刃直愣愣地盯着她,眸中是想忽视也忽视不了的不可置信,仿若她说了什么天大的奇闻一般。


“三日月殿?三日月宗近?”


像是被这声呼唤叫回了神一般,那刃低低“啊”了一声,而后就掩饰般地“哈哈哈”笑了起来。


审神者闻声,干脆撂下笔,就这么侧着头瞧着他笑,不悲不喜不惊不怒的,就这么平平静静地瞧着他笑。那笑声一开始还算宏亮,可渐渐的,就弱了下去,一次比一次小,到后面竟如蚊蚋,直至没了声音。


“笑够了?”


审神者这下连身子也侧了过来,背后是方才推开的侧窗,窗外是疏星朗月,清风林叶沙沙簌簌,窗内是暗夜明灯,书案斯人影影绰绰。


三日月宗近瞧着这场景,忽而轻轻笑了起来,低低的,像是生怕被谁听见的窃喜一般,又像是习惯了一个人独享喜乐——


“没想到还能……主殿……天守阁……真好啊……”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审神者只隐隐约约听见这寥寥字句,却仍能从中品出喜悦心情。


她心里忽然就轻轻一颤,而后发酸发疼。偏生她性子要强,不愿让旁人将她落泪的模样瞧了去,便急急转回了身子朝向书案,执起笔佯作批改公文。可愈发模糊的视线里,笔尖所触便是一团洇开的墨,沁开她所有关于这柄至美之剑的回忆,乌漆漆的,却又滚烫无比……


*


“这么看来,这次出战受伤,倒是很值得啊,哈哈哈——”


他笑得开怀。


她的胸膛里却忽然起了火。


“哪里值得?!”


她猛然起身转向他,尚未干涸的泪水犹在脸颊,令整个胸腔都震动起来的声音就已经从喉咙里咆哮而出,近乎失态。


“如果我没有预先给你御守,这次你就会死在战场上你知不知道?!”


盛着绀海金月的眸子一凝,映着她起伏的胸膛和从未有过的、小兽般的凶狠神情……他忽而眯起一弯绝美笑意。


“方才已觉值得。”


“如今,得见主殿为我……”


“当是千金不换。”


他笑意潋滟,教人心中波澜四惊。


“一派胡言!不知轻重!”


可她却急怒攻心。


忍不住朝着床榻迈进几步,攥紧的双拳是努力压抑的怒火,噙着泪的眸子里明灭着教人揪心的火光。


“千金不换的是命!没了命,便是有千金万银又有何用?!”


她的身体随着怒吼而微微颤抖,咬紧的后槽牙是将怒意再三克制的僵硬……她是真的为了他不要命的举动而怒若雷霆万钧。


他这才迟钝地意识到。


本该肃了神情认错赔礼,可心中不减反增的喜意却推动他的唇角扬起——


“好……我知错了。”


“我以后,会好好惜命。”


他抬眸看她,神情温顺,明亮温和如春晖临世的眸子里,是她泪痕犹在的惊怔神情。


—————To Be Continue·つづく—————

【产粮玄学使我终于get三日月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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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迁怒】中篇·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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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

✿太刀〖三日月宗近〗


◤刀剑乱舞『审神者VS付丧神』短篇·肆

✿參照《刀劍亂舞》及《刀劍亂舞花丸》設定

✿不完全符合原設定,瘋狂私設嫌疑


前篇:【刀剑乱舞|迁怒】中篇·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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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丸的刀剑男士听到摇铃声来到庭院集合的时候,站在摇铃索旁边的,却并不是长谷部。


雪青色衣摆在和缓的风中泛起微澜,审神者稍一侧脸,瞥了瞥身侧的绀蓝身影,这才转回头看向院中的一众男刃——


“这次的出阵名单,由我来宣布。”


“哦呀,”束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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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刀剑乱舞|迁怒】中篇·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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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丸的刀剑男士听到摇铃声来到庭院集合的时候,站在摇铃索旁边的,却并不是长谷部。


雪青色衣摆在和缓的风中泛起微澜,审神者稍一侧脸,瞥了瞥身侧的绀蓝身影,这才转回头看向院中的一众男刃——


“这次的出阵名单,由我来宣布。”


“哦呀,”束起水绿发丝的男刃摸了摸手中的金球球,瞥向站在审神者身旁的绀蓝身影,“看起来……队长的刃选,主殿已经决定了呢。”


审神者闻声看向他,轻飘飘地扔了一句:“这么聪慧,我瞧你也不需要那金刀装了。”


笑面青江连忙抱紧了金球球,牢牢地护进了怀里,对上审神者的目光时倒仍是笑眯眯的:“主殿还是这么喜欢说笑呢。”


暗自摇了摇头,审神者收回了目光,重新投注到庭院里的一众刀男身上。


“队长,太刀,三日月宗近。”


笑面青江“哦呀”一声,见审神者的目光又要扫过来,当即就把金球球捧起来贴在脸上蹭:“是金球球呀~”


审神者又轻轻摇了摇头。


“大太刀,石切丸。”

“短刀,平野藤四郎。”

“最后是——”


审神者锐利如刀锋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扫了过去——


“胁差,笑面青江。”


“咚!”


金球球一溜儿“咕噜咕噜”滚到了濡缘下边儿。


*


“这次的目的地,是1868年的宇都宫城。”


已经走到廊角的审神者忽然脚步一顿。


“三日月殿未曾上过战场,此次……不要逞强。”


被叮嘱的太刀颔首一笑,复抬起头想要回话,却发现雪青色的身影已然走出了视野。


三日月宗近垂下眼,纤密如鸦羽的长睫轻轻一颤,像是振翅欲飞的蝶。


*


摆放书案的那面墙壁上原本是没有窗户的,只因审神者坚持要在自然光下工作,故此特意请求时之政府派遣巧用灵力的工匠来凿开了一个窟窿。窗框的木料和形状连带着窗帘都是审神者老早就琢磨好的,是以窗户完全造好的时候,审神者开心了好一会儿。


长谷部像往常一样端着抹茶蛋糕和果茶进来的时候,审神者正望着书案上针脚参差的绀蓝色御守蹙着眉,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阳光下窗帘的影子落在了审神者的右脸上,晕染出半面复杂的忧色。


“主殿?”


长谷部将托盘放在书案边的小矮几上,跪坐到审神者身侧,眉目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啊……长谷部来了。”


审神者回神看来,朝长谷部露出淡笑。


“主殿今日似有心事,是因为——”


长谷部似乎是有些纠结该不该问出口。


“噩梦吗?”


“……算是吧。”


“长谷部不知道如何才能消解主殿的忧虑。不过……”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审神者的脑袋。


“主殿要不要试试养护刀剑本体?”


*


借着夜色的掩护,三日月宗近一行人顺利到达宇都宫城。


时隔太久,终于再次看到三日月宗近穿上出阵服的诸刃突然回忆起了初见三日月时,脑中闪过的种种念头——


如此惊世的华貌究竟承载了多少期许?

绀蓝色的狩衣下是怎样高大挺拔的身形?

灿金色的护颈和护肩陪伴他走过了多少春秋?

发间衣角的轻轻晃动的金穗流苏又掩藏着他怎样的风骨?

衣衫上眼眸中的绀海金月又是如何渡过时光的洪流成为永不沉没的温柔?


………


他是三日月宗近啊,是如此瑰丽的、高雅的、至臻的存在,是可与日同辉之月,是历世经年后仍稀存于世的珍宝,他是、他曾是审神者心心念念的“想要”……


“我知道诸位或有诸多思虑。”


三日月宗近握住了腰间刀柄。


“但此战,老人家恐是会拂了诸位照顾的好意。”


雪光一线,长刀出鞘。


*


障子门大开,和室里明亮又宽敞,暂不出阵的男刃们在几天前就已经陆陆续续地把本体刀送过来,由歌仙、莺丸和大般若长光统一养护。不少的本体刀都已经完成了基础的护理,送回到了男刃们身边。


“主殿虽然创立了本丸,但今天应该是第一次养护刀剑,先尝试擦拭的工作吧。”


长谷部将一个方形托盘放到审神者跟前。


“主殿不介意的话,由我来为您示范?”


“那就拜托你了,长谷部。”


“哪里,能为主殿效劳,是长谷部的荣幸。”


他左手托起自己本体刀的刀柄,右手拿起托盘里的绒布,擦拭起剑身。


“主殿得先将剑身上的灰尘和残油擦拭干净。”


放下绒布,取棉纱沾少许拭剑油。


“再在剑身上均匀涂抹拭剑油,没有固定用量,主殿根据刀剑的长短大小,适量取用即可。涂抹完毕后,静置三分钟。”


长谷部将纱布放回原处,拿起棉布。


“然后用这棉布在剑身上来回擦拭,大概两到三分钟,主殿切记,此步骤须得让剑身发热,好去除刃面杂质,也是为了填满剑身上肉眼不可不可见的细小毛孔。”


“主殿擦拭刀剑时一定要小心,这些本体刀都是在战场上实实在在饮过血的,刃边儿锋利无比,稍有不慎便会被割伤,主殿切莫大意。”


*


“三日月殿!”


“别过来!”


“可是……”


三日月宗近抬手抹散了颊边新伤口沁出来的血珠子,他盯着步步逼近的敌刀,唇边竟然勾起了一弯笑。


“这一次,老人家希望能独自完成。”


*


“这是被被的本体刀吧。”


审神者拿起绒布轻轻地擦拭起来。


“这道痕迹……”


刀柄下不远处有一道极浅的细痕,审神者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摩挲起来——


“这是领三……那位回来的那场战役上受的伤,检非违使那一刀下去,竟到如今也未消……”


山姥切国广在那场战役中,生生替审神者挡下了检非违使从她身后砍来的一刀。其力道之重,刀口之深,一刀下去,就是血肉淋漓白骨森森……


*


“小心身后,三日月殿!”


“呲啦——”


太刀的机动不足以支持他灵活躲避,横贯肩胛骨的剧痛随着布料、皮肉的劈裂声侵袭而来,三日月宗近咬紧了后槽牙,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哈,哈哈,这是山姥切君的。”


*


“如此说来,鹤丸先生本体刀上似乎也有一道没消去的伤痕。”


长谷部将鹤丸国永的本体刀递给了审神者,刀身的中上部分有一道斜痕,当刀面垂直于阳光而平行于视线时尤为清晰。


*


敌刀上还附着温热的血,刃尖却已经从右胸斜劈到左肋骨,三日月宗近笑着从侧面向它猛力挥砍过去,黑雾便在哀鸣中溃散。


“这一刀是,五条家、鹤丸的。”


三日月宗近喘着气低声道。


*


“我记得,”审神者侧过身,双手从擦拭刀剑时所用的临时置刀架上慢慢地托下了那柄近两米的大太刀,轻轻地放到了腿上,斜过刀面,刀身中部一条细细的斜痕就清晰可见,“太郎在那次战役中,也受了很重的伤。”


*


从左肋骨到右胯骨,上半身的狩衣已经彻底碎裂成破布,血从大大小小的伤痕里往外渗,里衣已是骇人的猩红。


“这次是,太郎的。”


三日月宗近看着一手拦下石切丸和平野藤四郎的笑面青江,费力地露出了一个笑。


*


纵贯左腿。

“这是……堀川的。”


深切入左肩

“哈……哈……是厚的。”


横贯腰背。

“……南泉君……”


笑面青江放下了手,早就按捺不住的石切丸和平野藤四郎如离弦之箭,一下就冲了上去。


“再……再等一下……”


三日月宗近拄着本体刀,费力地支撑着沉重不堪的身体。


“噗呲——”


敌刀深深贯入离心脏寸余之处。


“呃啊……这是,这是……”


太刀随之插入敌刀心脏。


敌刀溃散,失去支撑的三日月宗近轰然倒下。


“这是——”


“小……丫头……受的……伤。”


苍莽夜穹,疏星朗月。


队友的呼唤和视野里的一切都模糊起来……


三日月宗近迷蒙着眼,月光从他将闭未闭的眼缝中渗进去,晕出一个模糊的、雪青色身影……


他瞧着那团虚影,极慢极慢地,勾起了嘴角。


“今晚……月……月色……真美……”


你说是不是,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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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刀剑乱舞|迁怒】中篇·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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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红色的。


眼前的一切都是红色的。


深红的山,浅红的天,水红的云在流动。


暗红的土地,黑红的躯体,原野里的都是红色的花儿,在腥甜粘腻的暖风中摇晃。


她知道血是从额上流下来的,温热粘稠的液体在皮肤上缓慢地流动。她极力缓下频率高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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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刀剑乱舞|迁怒】中篇·壹

—————————————————————

是红色的。


眼前的一切都是红色的。


深红的山,浅红的天,水红的云在流动。


暗红的土地,黑红的躯体,原野里的都是红色的花儿,在腥甜粘腻的暖风中摇晃。


她知道血是从额上流下来的,温热粘稠的液体在皮肤上缓慢地流动。她极力缓下频率高得不正常的心跳,沉重的呼吸像是吸了水的厚被子,一下一下,都拖着她往下沉,她提不起气来,可是牙齿还在打颤。


贴身的衣物已然被汗水打湿,外间的甲胄也防不住汩汩的血水往里沁,内外都是湿润粘腻,被风一吹冰凉凉一片,却又紧紧地贴在身上脱不得。神经长时间地紧绷着,绷得肌肉连着筋骨都开始小幅度地战栗起来。


还剩下一个中伤的检非违使。


而自己不过也是强弩之末。


从额上伤口渗出来的血还在流动,精神高度紧张时触觉异常清晰,皮肤上的每一处肌理都能感知到它的流动。浓重的血腥味顺着迎面而来的温热的风一个劲儿地往鼻腔里钻,胃酸一下就跟着闹腾起来,恶心的感觉一浪接一浪地拍打过来,催人呕吐……


可她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已经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征战了太久。


但只要她不与敌刀决出个死活,这场战役就不可止休。


不死不休。


五指逐一松开,又重新握紧剑柄,敌刀攻击力略高于她,如果不能抢占先机……


“噗呲——”


明明她……怎么会……


*


审神者猛然坐起身来,躬着腰背大口大口地呼吸,像是涸辙之鲋忽然被人投入江河。


“失礼了,主殿!”


屏风外的长谷部快步冲到床榻前。


“主殿又做噩梦了?”


审神者这才慢慢从惊怕中缓过神来,脑子里像是塞进了一朵沾了水汽的棉花团儿,思绪都变得滞涩。


“……长谷部?”


近侍连忙坐到床沿握住了审神者微微颤抖的手。


“长谷部在,主殿。”


晨曦从微敞的侧窗透进来,审神者侧过脸,看着晨曦下自己在地板上的影子,佝偻着腰背,竟像是八九十岁的老妪。


她忽然有些想笑。


可是却想不出有什么可拿来当作笑料。


“长谷部啊……”


她收回手,挺直了身子,撩开被褥起身。


“我去洗漱一下,你先去吃早饭吧。”


“……是,主殿。”


*


掬一捧冷水泼到脸上,深呼吸,看着镜子里一股股细流从眉弯、眼角滑过鼻梁、脸颊、唇角,最后从下巴滴落,审神者这才觉得思维慢慢恢复过来。


又是那个噩梦。


明明在厚檻山活了下来,可在梦中,却次次被敌刀杀死。


一刀贯心。


后背上的衣料被冷汗沁湿,黏糊糊地粘在身上教人难受。她关上盥洗室的门,脱下里衣扔进了洗衣机里,两个按钮之后就洗衣机就运作起来。


既是出了汗,索性就沐个身……


当审神者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像以往一样伸手想拿架子上备好的替换衣物时,却抓了个空——因为沐浴是临时起意,她今天根本就没有带干净衣物进来。


也罢,她就着半干的毛巾胡乱擦了下头发,抄起浴巾裹了身体,推开盥洗室的门就要往床边儿冲——


“主殿,我——”


脚步一顿,随即更加用力裹紧了浴巾,然后一个俯冲就钻进了被子里。


“你怎么在这儿?!”


湿答答的头发濡湿了被沿,只露出脑袋的审神者盯着屏风外跪坐的身影,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不知主殿正在沐浴,唐突主殿了。”


屏风外的刃说着,慢慢站起身来,颔首致了一礼,而后竟然脚步一转,走向了盥洗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条干燥的毛巾。


“擅自取用主殿之物,还请主殿见谅。”


他极浅极浅地笑了一下,一步一步朝着审神者而来,深蓝色狩衣上的海升金月随之泛起微澜,发间和衣袂袖口的流苏穗子也轻轻摇晃着。他本就身形挺拔,容姿端丽,如此一来,更是独一份儿的清贵大气。


审神者蹙起了眉头,目光复杂。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


三日月宗近微微一笑,坐到了床沿上。


“失礼了,主殿。”


“你——”


干燥的毛巾裹住了湿发,温热的大手就着毛巾轻轻地揉擦起来。


“我年纪大了,手脚没个轻重,如果弄痛了主殿,请及时告诉我。”


“……”


“主殿?”


“……好。”


自打带回了三日月,审神者就一直没有让他出过阵,像是忘记了他的存在一般。


她从不曾短缺他的衣食;每次去万屋,都会带回新到的茶叶;每逢节庆,也从未少过他那份礼物……


尽管他们甚少见面。


若非全员出席的节庆大典或年节大会,审神者与三日月宗近也只在廊角院中偶然遇见过寥寥几面,何况三日月宗近深知审神者心中芥蒂一直小心注意着尽量不出现在审神者跟前……


这二位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是以如今这独处的情状,也只剩下生疏的沉默而已。


“我来这里……”


意料之外,三日月宗近居然主动开口。


“是有一件事,想请主殿应允。”


审神者抬眼,撞见他眸中海波绀蓝和新月灿金。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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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在历史的洪流里漂泊了太久,又或者是在厚檻山沉眠的岁月太过漫长……形形色色的人、林林总总的故事,在他眼前,皆如走马灯一般掠过,一粟之于沧海,便沉淀作眉弯、眼角、唇畔的浅淡弧度,或是留作他一笑而过背后的不可言说。


他识人太多,历事太多,是以懂得太多,看透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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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在历史的洪流里漂泊了太久,又或者是在厚檻山沉眠的岁月太过漫长……形形色色的人、林林总总的故事,在他眼前,皆如走马灯一般掠过,一粟之于沧海,便沉淀作眉弯、眼角、唇畔的浅淡弧度,或是留作他一笑而过背后的不可言说。


他识人太多,历事太多,是以懂得太多,看透太多。


当看到被特意摆放出来的流苏发绳时,三日月宗近就已经有了预感。


“您打算逃避到什么时候?”


所以莺丸突然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唇角甚至微微扬了扬——


意料之中的事终于降临。


三日月宗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样的想法,就好像是他早早准备好了答案,反而一直期待着有人向他问出这句话一样。


像是,因为母亲一句“夏天才可以吃冰激凌”而苦苦等待夏天的孩童一般。


可冰激凌之于孩童,又是何物之于他呢?


三日月宗近暗自摇了摇头。


*


腥甜的风吹动如雪的樱花拂过厚檻山时,沉睡已久的『至美之剑』睁开了眼,绀海上终于升起了明月。


他其实等了审神者很久,比审神者寻找他还要更久,久到他已经不认得几多变换的世间。


所以他比审神者更明白夙愿得偿的喜悦和激动,也期待着未来的主殿对他露出欣喜的笑颜,然后让他自愿被囚禁在那双盛了漫天繁星的眼眸里面。


在樱吹雪中降临到审神者面前的时候,他露出了千百年来最温柔的笑,和煦如春阳温软,晖映人间。


可他看见了什么呢?


山野猩红之间,是横陈的、逐渐溃散的检非违使尸身,和重伤力竭的刀剑伤员,半身染血的审神者就跪立在这片令人作呕又胆战的血腥里边儿,垂下的发帘儿遮住了她的眼。


她的身体在颤抖,像是长时间神经紧绷后突然松懈,可起伏的胸膛、咬紧的后槽牙和攥紧的双拳却无一不在昭示着她压抑不住的怒火。


三日月宗近想去帮忙,可时之政府的强制程序让他不得不维持着笑脸进行不合时宜的自我简介——


“三日月宗近。锻冶中打除刃纹较多,因此被称作三日月。多多指教了。”


寂静。


死亡一般的寂静。


腥甜的风搅动着草木、泥土和腐化物的气味,被激化的胃酸在翻涌,三日月宗近清晰地看见,审神者几次捂着胃痛苦地干呕。


她右手撑着深深插入泥土中的长剑,缓慢地站起身来,被割破的宽袖已经濡透了殷红,袖沿处还不断地滴着血,有的顺着手指流到剑柄上,淌过剑身,渗进泥土里面。


“三日月殿着实矜贵。”


审神者抬起了眼,三日月宗近期待已久星星沉入了眸底,她的眼眶里沸腾着血色的熔岩。


*


沉默与回想冲淡了茶杯里氤氲出的雾气,当残余的丝缕再也掩不住三日月如画的眉眼,紫阳花上的露珠脱离了因风摇曳的叶尖儿,坠落到地面,溅碎开来,沁出几个湿润的小圆点。


莺丸侧头去看他的时候,他正微仰着头,望着碧色如洗的天空——


不知不觉间,金灿灿的太阳已经爬过了樱树最高的梢头。


“她怨我而已。”


耳边的绀蓝碎发在和暖的风中轻轻飘动。


“我愿意等。”


他亲眼目睹审神者从解锁厚檻山开始,便为他领队出征万余次,遭遇检非违使数千次,大伤小伤新伤旧伤无数,最后一战更是全队重伤,全凭审神者吊着一口气,以残余的灵力支持着全队艰难保命……


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呼痛,没有流泪,更没有据此为柄对他呼来喝去……


她只说了一句话——


“三日月殿着实矜贵。”


是啊,可不矜贵吗?


单就为了他一刃,审神者耗费了多少刃力、多少资源、多少符纸……这些数字说来不过唇齿开合般容易,可审神者熬了多少时日、费了多少心血,又为此劳累奔波了多久多远,却都是要一分一秒、一寸一尺实实在在地用生命去丈量……


他已经等了这么久,才终于来到她身边。从前在厚檻山“以天为盖地为庐”的日子都过来了,如今有此本丸遮风避雨、不愁衣食……又何惧再等她息怨?


“我等得起。”


身后廊角飘出的雪青色衣摆一下子缩了回去。


他毫无所觉,只是对上莺丸温和的目光,郑重地重复了一句——


“我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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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作者🍊根本没有三日月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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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子门被纵横交错的木条分隔成一个个小木格,连带着透过唐纸射进屋内的晨曦都被分割作一方方碎裂的光块。


三日月宗近起身的时候,石切丸和小狐丸也才刚刚转醒。


今剑和岩融还在睡梦中呓语或者舔唇,三日月宗近朝着刚刚醒来的两位同族微微颔首,然后动作极为轻缓地收起了自己的被褥和枕头。


妆奁台里搁着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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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子门被纵横交错的木条分隔成一个个小木格,连带着透过唐纸射进屋内的晨曦都被分割作一方方碎裂的光块。


三日月宗近起身的时候,石切丸和小狐丸也才刚刚转醒。


今剑和岩融还在睡梦中呓语或者舔唇,三日月宗近朝着刚刚醒来的两位同族微微颔首,然后动作极为轻缓地收起了自己的被褥和枕头。


妆奁台里搁着流苏发绳,戴在他头上的时候格外好看,尤其是在因反射阳光而熠熠生辉之时,衬得他本就端丽的姿容更显华美。


已经穿好内番服的三日月宗近轻轻瞥了一眼那被人特意拿出来摆放好的流苏发绳,伸手拿起了柠黄色的头巾。


那发绳是出阵的时候才需要佩戴的发饰,连同他那套繁复典雅的出阵服一道。


可不论是流苏发绳还是出阵服,都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三日月宗近的身上了。


“三——”


三日月宗近回身,将食指竖在唇心之前时,小狐丸已经坐起身来,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他们还在休息。”


三日月宗近低声说道,柠黄色的头巾将他泰半绀发都包裹住,留出些许碎发和刘海,亮丽的颜色竟生生将他衬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青春健气来。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障子门,天光顺着与他身形同宽的缝隙流泻进来的时候,今剑小声哼唧了一下,然后背转身去避开了微明的光。


三日月宗近用他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走了出去,而后轻轻掩上了门。


小狐丸一双尖尖的狐耳轻轻颤动了一下,它分明捕捉到了门外低声的叹息。


人影在半透的唐纸上移动,然后消失在边际。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的同时,月亮必然会西沉下去,是不容更改、亦无法更改的规律。


*


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带着大俱利伽罗在厨房里为本丸里所有人的早膳忙碌的时候,走廊上响起了渐进的脚步声——


回头就看到莺绿色头发的太刀微笑着迈将进来,别致的刘海儿倒是一如既往地平顺,可许是因为夜里睡梦中无暇注意,毛绒绒的脑袋顶儿竟然翘起了一缕呆毛儿,就像是从历世经年的沉稳中破出了一丝不谙世事的可爱来。


“莺丸殿来了,”歌仙关了火,双手在料理台旁边挂着的湿毛巾上擦拭干净,“您和三日月殿的茶点已经准备好了。”而后信步走到橱柜边的搁置着一应茶具的台面上,端起了一方摆放好茶点的托盘,递给了跟随过来的太刀。


“有劳了,三日月殿与我已经离不开您准备的茶点了。”


“能令二位满意,也是我的荣幸,不过……二位今天,也不和大家一起用早膳吗?”


“看起来是的,”莺丸歉意地一笑,“老人家们不太习惯热闹的场合,怕要扫了大家的兴。”


“可是——”


“三日月殿还一个人在庭院里等着,”莺丸不徐不疾地抢白,“我就先失礼了。”


“……请您小心慢走。”


“多谢。”


渐远的脚步声里,歌仙回过头,对着一直密切关注的烛台切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不行啊……


*


和其他审神者不同,1472号本丸里的审神者不大喜欢樱花。


除了三日月宗近与莺丸饮茶处的这一树繁樱,在院中疏落而立的,都是花冠浅青花萼浅绿的绿萼梅;而在庭院低矮处簇拥着的,则是在春夏季盛放的珍珠梅和紫阳花。


“今天的茶也很不错呢。”


三日月宗近笑着将茶杯放回到托盘上。


“是啊,一如既往,”莺丸望着飘落的三两樱花瓣,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过,三——”


“不过今天的茶汤似乎要比昨日稍微淡了一些。”


三日月宗近微笑着,微弯的眉眼是昨夜的月。


“三日月殿。”


莺丸也放下了茶杯,杯底与托盘相触的一瞬间,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垂下了眼。


三日月宗近随之收起了唇边的笑意。


“今晨,我再次挡下了歌仙与烛台切。”


莺丸抬眼看向庭院中唯一的樱树时,三日月宗近却转而微垂下眼睑。


“本丸里的所有同伴,大概都在为此担忧……”


莺丸仍是望着那树浅粉,连丝毫余光都没有用于窥视身侧太刀的反应,平和得像是在和老友寒暄。


“三日月殿——”


逐渐明亮起来的阳光从已有些疏落的花枝间洒落下来,投下一片星碎的光斑。阴影和光亮交错斑驳在尚算平整的地面上,就像是被割破的光鲜表面,潜藏其下的灰暗随之暴露出来。


“您打算逃避到什么时候?”


—————To Be Continue·つづく—————

【作者🍊被母亲大人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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