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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悯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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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十五

【APH/普英♀】Monsters

#2019.10.14英诞快乐!

#配合Katie Sky《Monsters》食用更佳

#扑克设,cp基尔伯特×罗莎,微米英,夹带私设


One.

黑桃国这一任King的Queen有两位。

在扑克大陆,King即是国王,但Queen并不是王后,它更像是一种职业,由祭司聆听神的旨意并代为传达,以此选拔出一个能与King的灵魂共鸣的人来协助他的工作,说是上下级关系更为合适,而王后则是与King缔结了爱的誓约的伴侣,换言之King和Queen可以分别恋爱互不干扰——比如除了阿尔弗雷德之外的三位King,他们的Queen都不是王后——也可以两情相悦由Queen成为王...


#2019.10.14英诞快乐!

#配合Katie Sky《Monsters》食用更佳

#扑克设,cp基尔伯特×罗莎,微米英,夹带私设




One.

黑桃国这一任King的Queen有两位。

在扑克大陆,King即是国王,但Queen并不是王后,它更像是一种职业,由祭司聆听神的旨意并代为传达,以此选拔出一个能与King的灵魂共鸣的人来协助他的工作,说是上下级关系更为合适,而王后则是与King缔结了爱的誓约的伴侣,换言之King和Queen可以分别恋爱互不干扰——比如除了阿尔弗雷德之外的三位King,他们的Queen都不是王后——也可以两情相悦由Queen成为王后,但无论如何Queen都始终只有一个人,像黑桃国这样两位Queen并存的事还是扑克大陆第一次出现。

“今天可真是个大场面啊,弗朗不能来太可惜了!”

安东尼奥踮着脚看着人群之外说。载着King与Queen的花车缓缓驶过,人们簇拥在道路两旁热情而喜悦的欢呼着。今天可是个大日子,黑桃国King阿尔弗雷德·F·琼斯将加冕他的大Queen亚瑟·柯克兰为王后,两人携手站在花车的平台上,不断向着他们的子民们挥手致谢。基尔伯特掀了掀兜帽的边缘看向花车的方向,见鬼,今天可真是个好天气,这破披风快把本大爷热死了。

“他才不可惜,他不能来不是还有我们吗。”基尔伯特示意安东尼奥帮他挡一下,悄悄活动活动披风下的尾巴和翅膀,“他不能来还非要知道详情,说什么‘我就想看看这两个家伙的婚礼能搞成什么样’,大Joker和红心国海军司令就要跑一趟,让本大爷想想我该要点什么报酬呢?”

“好啦,就当放松放松凑个热闹……哦,今天小Queen也出席了啊。”“小Queen?是指黑桃国的第二位Queen吗?”

“对,小Queen罗莎·柯克兰,她是大Queen的妹妹,也是神谕指定的第二位Queen,不过因为身体不好不常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基尔伯特顺着安东尼奥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黑桃国国王与王后身后还站着一个女孩子,她的神色虚弱而疲惫,蓝紫色的礼裙更衬得她的肤色病态般苍白,她的眼睛却清澈透亮,如同她灿金发色一般的阳光落进去,在墨绿色里激起一大片涟漪。花车经过基尔伯特他们附近的时候罗莎恰好扭过头来,因为逆光的缘故基尔伯特看不清罗莎的脸,但他可以看见她优雅弯起的唇角,她的的确确是在笑,而且是向着他的方向。那一刻就连阳光也黯然失色,基尔伯特感觉自己的胸膛里有什么在猛烈跳动,让他把全世界都拿来赠予她。他眼睛都看直了,直到他只能看到罗莎的背影才回过神来。

太美了。或许是神明亲自降临人间才能造出这样美丽而完美的女人。

然后他突然注意到小Queen手上的首饰。她的双手都戴着手环,但与她这身衣服的风格完全不搭,突兀得仿佛乱穿衣服的小孩打扮。安东尼奥问他在看什么,基尔伯特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东尼,你看那副手环,像不像一副镣铐?”

话一出口基尔伯特就反应过来不对了,于是赶在安东尼奥回答之前抢先开口,“我是说,你不觉得小Queen的手环和她的衣服不搭吗?完全是两个风格诶。”

“你这么说的确是……不过说不定是她不舍得摘下来呢,万一是定情信物什么的,小Queen现在可还没恋爱。”“也有可能……不过如果是本大爷的话,定情信物才不送这么华而不实的东西,我要种一花园的玫瑰,全都送给她,绝对不会让我们之外的第三个人看到。”

说着他将兜帽往上抬了抬,顺着花车的方向看过去,女孩的背影瘦削而单薄。对,给她种一花园的玫瑰,“我决定了,本大爷要追小Queen!”


Two.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本大爷就是这么看上你的,后面你也知道了,本大爷把你追到手啦!”“还真是有你的风格,一点都不浪漫。”

黑桃国王宫空荡荡的。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以及王耀出行拜访方块国,罗莎由于身体不好受不了舟车劳顿于是留下处理事务,这就给了某位恶魔单独约会的机会——就是某个坐在窗户上的,一身黑衣的家伙。基尔伯特巧妙的藏起恶魔的角和尾巴,仿佛一个偶然翻窗而入的普通青年一般,正倚在窗棂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罗莎。罗莎被他盯得发毛,自然没办法再继续处理文件,于是她推推眼镜抬头与他对视,“饶了我吧大Joker,这些在阿尔弗他们回来之前我都要处理完的,你在我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那等你不忙了我再来找你,我的小Queen。”基尔伯特无视罗莎故意板着脸的表情,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然后突然低头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重重一吻。罗莎扶住歪掉的眼镜,基尔伯特趁此时扭身跳出窗外,漆黑的星夜下只有一只蝙蝠扬长而去。

他总是这样。就像午夜徘徊的血族一般,分明轻佻张扬,却又热情优雅。他总是这样。好吧,他对这样的见面方式乐此不疲,我由着他就是,罗莎颇有些无奈的想。她叹了口气坐回书桌前,刚拿起笔准备批改文件,某人又从窗户外冒了出来,“话说,小罗茜,你想不想也出去玩?”

“你怎么又回来了……”今天这文件算是没法处理了,罗莎丢下笔重重的往椅子上一靠,“去哪里?要不是我受不了旅途颠簸,现在我应该在去方块国的路上了……我还没去过其他国家呢。”

“你没去过其他三个国家吗?”“没有啊,我自从出生就一直在黑桃国。”

“那正好,虽然今天不行,但是等有空我带你去看看红心国,看看我的家乡好不好?”基尔伯特从窗外翻进来,一手搂住罗莎的肩一手抄起她的腿弯就把她抱了起来,丝毫不顾她的反抗从楼上一跃而下。罗莎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询问去哪里,风扬起她的发丝划过基尔伯特的脸颊,他在空中振开双翼,低暗的云层将他的声音压进罗莎耳中,“我的城堡!本大爷要给你一个惊喜!”

于是罗莎点点头安静的靠在基尔伯特怀里,他是恶魔,是人人都怕的恶魔,但他也是她的恋人,承担了她毫无保留的爱与信任。让我永远留在他身边吧,她想,越久越好,越久越好,至少不要在死的时候遗憾没有一起相处的时间。

……然而天气似乎不太愿意让这份惊喜来得太早。大概飞到一半路程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雨,疾风裹挟着大滴的雨水将两人瞬间淋得湿透,惊雷与闪电在他们身旁炸开,基尔伯特赶紧落下去,找了一个房檐拽着罗莎躲了进去。

“怎么样?身上凉吗?”“还好,就是湿透了有点难受。”

出门时是基尔伯特拽着罗莎走的,谁也没来得及拿一件外套,罗莎只穿了一件衬衫,虽说是盛夏但浑身湿透总归还是不舒服,更何况她的身体还那么差,于是基尔伯特把罗莎抱在怀里试图让她暖和一点。然后他看见近乎透明的衬衫下罗莎纤细的腰肢与马甲线,再向上则是因为寒冷而呼吸急促的上下起伏的胸膛,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炽热,罗莎在这时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倾盆暴雨沿着房檐滑落摔碎在他们脚下,气氛暧昧到了极点,他们的视线交缠碰撞了几秒,然后紧贴在一起亲吻着,近乎疯了一般撕吻舔咬对方的嘴唇。

“我爱你,小罗茜,我爱你。”基尔伯特喘息着在罗莎耳边说,“我会去拜托阿尔弗雷德,我会拜托他让你跟我走,回到我的城堡,成为我的妻子……小罗茜?你怎么了小罗茜?”

罗莎突然身子一软滑了下去。基尔伯特下意识的拦腰抱住她,后者就软绵绵的歪在他怀里,柔顺的金发被汗水和雨水凌乱的粘在额前,那双漂亮的翠绿色的眼睛紧闭着。基尔伯特一阵慌张,将昏迷的罗莎打横抱起,冲进暴雨中展开双翅腾空而起,向着黑桃国王宫飞了过去。

该死的……怎么回事?


Three. 

亚瑟从罗莎房间出来顺手关上了门,基尔伯特透过门缝看见躺在床上安睡的姑娘。“发烧了,烧得很厉害。”亚瑟似乎看出基尔伯特想问什么,抢先回答说。后者颇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是我不好,毕竟雨那么大,她的身体又不好……”

“不,不只是因为淋雨这么简单。如果只是普通的发烧,我让耀回来照顾她就好了,没必要丢下阿尔弗推掉方块国的行程自己跑回来。”

然后亚瑟挥手示意身边的侍卫退下。基尔伯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皱着眉头等着亚瑟的下文,黑桃王后也不打算卖关子,开门见山的一句话让基尔伯特措手不及,“你之前问我罗茜为什么一直戴着手环被我搪塞过去了,其实那副手环是……是封印,用来约束罗茜的力量,因为家族无法杀死她,也容不下她就这样继续存在下去。”

“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我的胞妹,黑桃国王室御用法师柯克兰家族的第五子,她是恶魔,和你一样的恶魔。她与你的灵魂共鸣了,恶魔的力量在冲击封印,她承受不住,所以她才会昏倒。”

“等等,她不是Queen吗?那她的灵魂共鸣对象难道不是阿尔弗雷德吗?”不好的预感在基尔伯特心头充斥扩散,他看见亚瑟皱着眉低下头,咬着下唇踌躇了片刻,然后下定决心般上前一步凑在基尔伯特耳边压低了声音。“……这是柯克兰家族的丑事,我本不应该告诉你的。”他小声说,“被选中的Queen其实只有我,但是家族动用了一些手段去左右祭司的神谕,罗茜才会也成为Queen。”

“因为她不能离开我,她的封印只有我能维持。这源于我们双生子之间的血脉之契,一旦我进入王宫而她没有跟随,那么她将因为失去我的压制而失控,到时候就不只是灾难那么简单了——甚至可以称为‘浩劫’。”

“那我该怎么做?”基尔伯特低头,眉间皱起一簇萧索,“灵魂共鸣一旦连接就没办法断开,除非一方死亡或者相隔距离足够远。”

“后者无疑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也是我的想法。我从前没有阻拦过你们,但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你们之间有灵魂共鸣了……抱歉,为了罗茜也为了扑克大陆,我想你们大概需要保持一些距离了。”说到这里亚瑟将右手置于左胸前

俯身行了一个皇家礼以示歉意,基尔伯特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眼神却定在亚瑟身后罗莎房间的门上,之前基尔伯特只是觉得其上花纹繁复而美丽,现如今看起来倒是充满了讽刺的意味,仿佛在问他,睡在门后的那个姑娘,还是“你的”姑娘吗?

还是我的吗?

“……啊,哥哥都告诉你了啊。”“嗯,所以我大概也了解你的状况了。”

罗莎坐在床上捧着一杯热水,指尖不安的摩挲着杯子上的纹路,她的金发就披散在肩上,基尔伯特起身,拾起一缕放在唇边亲吻着。“我会离开一段时间,这期间你好好休息。”他轻声说,“我会找到救你的方法的。等我回来。”

他顺势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不轻不重的吻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基尔伯特的脚步声消失的瞬间,罗莎突然猛的一下水杯摔碎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热水冒着氤氲蒸气在地板上肆意横流。她抱着头失声痛哭,凭什么,我凭什么不可以靠近我的爱人,凭什么只有我……

“那不如试试摘掉手环,你总不能被这东西束缚一辈子。”

罗莎茫然的垂下手。那是与她一模一样的声音,从小就只有她自己可以听见的,不断诱惑她的恶魔的声音。她总是对自己说,这声音来自地狱,不可以轻易相信“她”,但这次鬼使神差的,罗莎将左手的手环拽下来,如同刚才的杯子一般扬手狠狠摔在地上。魔法造物在触到地面时发出清脆的响声,碎片却如同隐身一般凭空消失,她突然回过神来,恶魔的言灵力量自然不容小觑,大概是趁自己心理防线崩溃的时候被钻空子了,于是罗莎赶紧起身去找亚瑟,站起来的一瞬间却天旋地转,腿脚一软直接跌在地上。

该死,大意了,趁还没出事的时候赶快去找哥哥……罗莎低头揉捏着眉心,余光蓦然间瞥到垂在肩上的头发——如同血液浸染布料一样,她看见自己的头发自发尾向上逐渐开始染上暗红的颜色。罗莎愈发慌乱起来,伴随着心脏刀割一般的绞痛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视线对不上焦点模糊而混乱,她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扶着床栏起身却又惊恐的缩回手——刚刚被她摸到的地方正燃烧着一团黑色的火焰,灼热又炽烈,似乎要把这房间甚至整个城堡都吞噬殆尽。罗莎惶恐的后退缩在墙角,冷汗落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襟,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尖声笑着正逐渐占据她的身体。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到底做了什么……“哥哥,救救我,救救我……”罗莎喃喃自语着,恶魔将她的灵魂狠狠一推,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最后看到的就是自己指尖燃起的火焰。

谁都好,快点阻止“我”,谁都好……


Four. 

“再做一个新的封印就行?真的这么简单?”“哪里简单了,是更复杂了才对。”

地上法阵的光芒向着圆心逐渐收束,最后聚拢成镶嵌着碧绿宝石的金丝手环,亚瑟蹲下拾起手环吹掉灰尘,宝石倒映着他和身后的基尔伯特。“这个手环好像有点不一样。”基尔伯特探着头说,“感觉魔法气息更强了。”

亚瑟白了他一眼,指尖细细的描摹着金丝的纹路,“封印魔法更强了而已。毕竟昨天制服‘她’太困难了,五个咒语七个结界全都被破除了,不谨慎点不行。”

“不管怎么说,昨天多亏你反应够快,才能在‘她’闹起来之前就解决了。”“也多亏你及时折返,否则我一个人真的应付不来。”

“好了,互相吹捧到此结束。”基尔伯特俯身,从亚瑟手里把手环拎了起来,“我想我们要抓紧了,那个地牢困不住‘她’多久,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灵魂在叫嚣了。”

“这才摘了一个手环就已经是这种样子了,如果两个手环都摘掉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我去给她重新戴上封印。”亚瑟起身拿过手环,却被基尔伯特又拿了回去,“我去吧,灵魂共鸣也不只是坏处,多少也能牵制‘她’,你只是制作这个手环就耗费了大量魔力,真的出什么事了你也没法应付。”

“况且‘她’……由于封印的关系,应该是一直憎恨你的吧,就算小罗茜不怪你,‘她’也会想杀了你。”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不够有说服力,基尔伯特又补了一句,“你现在不能出任何闪失,不仅仅因为小罗茜的封印,还因为你是黑桃国的王后。”

这句话彻底触及了亚瑟的心事,他的身份太过特殊,阿尔弗雷德和王耀不在,罗莎因为封印损坏失去本身意识,他就是唯一的领导者,一旦他出了什么事,等着黑桃国的只能是大乱。他抿着嘴唇思虑片刻,最终点点头答应下来,“……那好,我在地牢外等你,有事叫我就行。”

地牢里昏暗而潮湿,基尔伯特的指尖燃着一团火焰,跟着亚瑟沿着旋转的楼梯一路向下。“到了。”亚瑟将手掌覆在铁门沉重的铜锁上,感受到魔力的锁咔嗒一声轻响弹开,亚瑟推开铁门侧身给基尔伯特让出路来,“最里面那个房间就是,我不能再进去了,‘她’会感受到我的。”

基尔伯特点点头,独自向着漆黑的地牢深处走过去。最里面的房间当然是最黑暗的,基尔伯特隐约看见一个瘦削的身影被铐在墙上,他皱皱眉打开牢门,却在进门之后又挂上了锁——毕竟这个女孩的气息,满是危险与陌生。

“怎么是你?我以为会是王后殿下大驾光临的。”“罗莎”抬起头来,语气轻佻而不屑。基尔伯特莫名的恼火起来,他将指尖的火焰向着“罗莎”的面门甩了过去,后者歪头堪堪躲过,火焰烧焦了她的一缕红发,“啊,好危险。生气了啊,我的基尔?”

“别刻意模仿她的说话方式。你这样让我恶心。”“好好好,那我开门见山了。我总有一天要亲手杀了王后,这总不是她会说的话了吧?”

说这句话时“罗莎”笑得肆意而病态,让基尔伯特后背一阵发凉。他将手环握在掌心,“罗莎”看得清清楚楚,她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挑衅般的挑挑眉,荡秋千一样晃悠着将她禁锢在墙上的镣铐,“你手里那个东西还有点意思,但是可惜,与我无缘啦——你们真的以为这个破镣铐还有那个门锁就能困住我?”

“本来以为你和我是同类,现在看来……我先杀你再杀王后比较好!”

“罗莎”突然厉声咆哮着扯断镣铐,她的笑声尖锐而嘲讽,向着基尔伯特直直扑了过去。黑色的法阵在她手上化为利刃呼啸着划开潮湿的空气直刺向前,基尔伯特并没有躲闪的意思,反而在她冲过来的瞬间迎身向前抱住了她,将手环扣上她的手腕。

“你这白痴是故意引诱我的吗……快放开我!”“哈,休想……这个身体的主人是本大爷的姑娘,我凭什么要放手!”

温暖而熟悉的怀抱,接着就是刀刃穿破皮肉的声音。利刃刺穿了基尔伯特的胸膛,他急促的喘息着咳出一口血来,抱着“罗莎”的手却加紧了力道,任凭她如何反抗都没有一丝松懈。封印开始生效了,罗莎的理智被强行拉回来,溅在她脸颊上的血黏腻而温热,她看着怀里的人,茫然而无助,“基尔……?”

“太好了,你还没有完全变成怪物,太好了……”刀刃随着罗莎的清醒缓缓散去,基尔伯特终于在罗莎祖母绿色的眼瞳中再次见到了熟悉的色彩与情绪。他的眼神涣散开来,额前的冷汗顺着脸颊滑到下颌,又混着鲜血滴下来落在罗莎身上,然后他缓缓阖眼,拥着罗莎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罗莎手忙脚乱的想捂住他的伤口,鲜血却不断从指缝间涌出来,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声嘶力竭的哭喊,“来人,来人救救我的基尔,谁都好,求求你们救救他!”


Five. 

“什么封印不封印的,本大爷才不要为了沽名钓誉早早死掉!”

遥远而悠久的记忆。基尔伯特缓缓睁开眼睛,是罗莎的房间,“罗莎”大闹一场之后刚刚经过修缮和处理,屋里还有一些淡淡的油漆味道没有散去。而罗莎就趴在他床边睡着,额前的碎发垂在手腕那副崭新的手环上,碧绿的宝石折射着窗外摇曳的阳光。变回金发了啊,基尔伯特想,他撑着身体坐起来,胸前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纱布下隐隐约约透出些许血色。“真疼啊,我亲爱的。”他小声呢喃着抚上罗莎柔顺的金发,“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呢?”

或许是感受到发间温柔的抚摸,罗莎缓缓睁开眼睛,惺忪的睡眼在对上基尔伯特那双红眸的瞬间猛得睁大,她慌张的站起来后退到门口,因为害怕而用力扶住门框的手指尖发白,“我……你,你要是醒了就快点离开这里,我不能保证,我可能,我,我……”

破碎的呜咽声最后取代了语无伦次的话语从女孩喉间逸出来,她捂着嘴失声痛哭,转身逃离一般跑出了房间。基尔伯特翻身下床就想追上罗莎,胸口的剧痛扯着他又坐了回去,这伤势太过严重,即使以他恶魔之身想要剧烈活动也很困难。他吃痛的闷哼一声,捂着伤口坐在床上缓缓调整着呼吸,该死的,本大爷一定要去找她,告诉她不是她的错,现在,立刻,马上就……

“那也先把衣服穿好,受伤还着凉的话我也不能保证你还有没有命再见她。”

亚瑟站在门口,把手里的衣服丢给基尔伯特,后者道了声谢匆匆忙忙穿上,扶着柜子站起来慢慢向外走去。亚瑟并没有要搀扶他的意思,却在基尔伯特经过他身边时丢下一句话,“去王宫的教堂,她一定会在那里。”

“……多谢了。”“是我该道谢。她就拜托你了。”

从卧室到教堂的路平时大概只要十几分钟,基尔伯特足足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即使边走边歇也不足以缓和他的痛楚,到达教堂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甚至有点摇晃虚浮。他将手放在教堂紧闭的门上深吸了一口气,卯足了力气将沉重而古老的木门推开。

“……愿神明惩罚我的灵魂,我愿献上我罪恶的一切,以此换取哥哥和基尔就此放弃我。”

祷告的最后一句。罗莎跪在神像前,双手合十贴在额上,听见身后的动静缓缓的转过头来。阳光穿过教堂的花窗投下来,在罗莎脸上晕开一大片流光溢彩的颜色,基尔伯特一时分不清那到底是罗莎的眼泪,还是只是琉璃的倒影而已。他看见她露出惊慌的神色,于是赶在她说“我是怪物”这样的言论之前抢先开口,“你知道吗,小罗茜,红心国曾经有一位死于暴病的King。”

然后他顿了一下等着罗莎的回答,后者并不明白基尔伯特这句话的用意,只是点头如实回答着,“我知道,由于在位时间过短,所以在史册上没有留下姓名。”

“那就是我。”

罗莎呼吸一窒,碧绿的眼睛因为震惊而瞪大,嗫嚅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如果,如果他之前是King而现在是人人害怕的恶魔,这,这是怎样的落差啊,他怎么可以如此平静的……

“我与你一样都有恶魔的力量,但我没有接受封印,而是选择放弃一切权力与财富真真正正成为恶魔。”说到这里基尔伯特放轻了声音,语气温柔而深情,“尽管情况不大一样,但是我既然能救我自己,自然也能救你。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再回来带你走。我答应过的。”

然后他转身离开,阳光在他身前拉开长长的影子。罗莎跪在原地好久才反应过来,她追到教堂门口,基尔伯特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她扶着门缓缓跪下,声嘶力竭的哭喊出来。

——那是她二十三年的人生里,除了亚瑟以外唯一的光。


Six. 

那天之后罗莎再也没见过基尔伯特,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明明还没到秋天却早早的换上了衬衫和风衣,在某次午睡之后甚至陷入了昏迷。封印和诅咒在相互抗衡,这股力量一直在蚕食她的身体,而这正是柯克兰家族的本来目的——他们无法杀死罗莎和她的恶魔,就用封印来抗衡恶魔的力量,以此来消磨罗莎的身体,最后她将死于这两股无法相融的力量之下,恶魔也就此死亡,家族不用为此承担任何责任。

作为罗莎的封印实施者,亚瑟从小就知道这件事。他也知道罗莎承受了多少,每次加固封印时痛苦的惨叫,听见恶魔的声音时惊慌的求助,无法治愈的头晕与咳血——这一切无不让亚瑟也痛苦万分,他翻阅过所有可以得到的魔法古籍,可他找不到任何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能看着自己的双生妹妹逐渐坠入深渊,基尔伯特的话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而基尔伯特也没有让他失望,王宫门前的枫树落下第一片红叶那天,他踏着黄昏的晚风与夕阳落在罗莎的卧室露台上。那时候罗莎还在昏迷着,“罗莎”那次对基尔伯特的袭击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防线,她开始对自己的一切充满怀疑,这让她从意志上变得脆弱而敏感,从而导致了身体也逐渐衰弱。她眼下是大片大片的乌青,整个人比起基尔伯特离开之前更加瘦削而单薄,仿佛窗外的枫叶一样随时可以被风吹散,基尔伯特隔着玻璃看得清清楚楚,他咬咬牙转身飞向亚瑟的书房,无论什么代价,他都要救她。

“……你是说,让她放弃封印?”“是,我这段时间在外寻找方法,问过无数法师都说可行。”

“但这很难。”亚瑟靠在椅子上皱了皱眉,基尔伯特烦躁的揉揉头发,无论如何他都要说服亚瑟才能继续下去,“她本来就被视为不祥的化身不是吗?与其让她死于这份无法控制的力量,为什么不能让她接受这份诅咒?”

“本大爷一定要引导她成为恶魔。”

亚瑟站起来走到露台上,隔着栏杆随手摘下一片枫叶,那叶子刚刚被晕染上一深红,“她与之前的你不同,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你要想好,如果失败了,罗茜的理智会被吞噬,她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如果失败了,本大爷会亲手杀了她。”基尔伯特跟过去也摘了一片枫叶,与亚瑟的不同,基尔伯特手上的枫叶火红而夺目,像极了他的眼睛。亚瑟松开手,他的枫叶被晚风裹挟着送向夕阳,他歪过头来看着基尔伯特说,“但那时她的力量和现在不可同日而语了。即使这样你也要继续吗?”

“哈,本大爷就算是把命搭进去也要亲手了结她啊,既然不能把她带进地狱,那我就把她送上天堂,总之我不会让她作为一个怪物活在这人间。”基尔伯特笑得肆意而张扬,他的指尖燃起一团火焰,将那片枫叶燃烧殆尽只剩一把烟灰,纷纷扬扬的从指缝间落下,粉饰成了他与罗莎之间的时光与岁月。亚瑟觉得自己大概明白基尔伯特的决心了,这个人比他所认知的还要爱罗莎,于是他再一次向着基尔伯特低头行了一个皇家礼,“我愿意协助你。只要你能成功,基尔伯特,我们就让你带她走。”

“拜托了。我实在不想我的妹妹再继续这样的人生了。”

准备好一切之后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月光从高塔上的窗户漏进来,在地上投出窗栏繁复花纹的模样,亚瑟确认一切无误之后关上了门,指尖划过门锁点亮一个法阵。“门上的结界加好了。”他敲敲门说,“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了务必要喊我。”

基尔伯特向着门外答应一声,然后向着屋子正中间走过去,那里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罗莎就躺在正中间,睡颜平和而苍白。“等着我,我亲爱的。”基尔伯特喃喃自语着,指尖划过罗莎的脸颊,“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与你同在。”

你一直活在寒冬里,雪下太冷,我要把你拉出来。


Seven. 

灵魂共鸣顺利的把基尔伯特带入罗莎的意识之中。按照古籍传承所言,罗莎会变成这样是因为灵魂不接纳力量,而基尔伯特是她的灵魂共鸣者,再加上两人都是恶魔,会很好的引导灵魂与力量,使二者调和共鸣最终可以自如使用,但也有一定的风险,比如——

“你来干什么?拯救她弱小的灵魂吗?”

——双方中有一方过分占据主导地位,导致调和者根本无法接触另一方,就像现在一样,“罗莎”站在基尔伯特面前,好整以暇的抱臂看着他。基尔伯特强行压下心里的不快与厌恶,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得和缓,“让我见见她,我有能救你们的方法。”

他甚至能看见“罗莎”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瘦小的身影被镣铐所困,只要再向前走几十步就到,然而——“我这是在保护她。”“罗莎”笑着说,“你要是真想救她,就快点离开这里,不然为了自保我就只能杀掉她喽。”

基尔伯特最后的底线。危险的杀意在四周流动交织,他眯起眼睛,垂在身侧的左手掌心燃起一团火焰,银色的剑刃在其中缓缓成形。“少给自己找借口。”他咬牙切齿的说,“她有我保护就够了,把小罗茜还给本大爷!”

锋利的剑刃划破空气直冲“罗莎”咽喉,她下意识的躲闪,颈间蓦然一阵剧痛,好快,到底还是躲闪不及被伤到了吗。“罗莎”后跳几步稳住身形,基尔伯特甩掉剑上的血又复抬手,剑尖指着“罗莎”的心脏,眼神里满是锐利的敌意与杀意,嘴唇开合又轻蔑而不屑的丢下一句话——

“不,不是你把小罗茜还给我,是我要亲手把她抢回来!”

火焰在剑刃上跳跃,恶魔怀着强大而极致的爱意选择战斗,以此来保护他的爱人。另一位恶魔的力量自然不容小觑,基尔伯特的剑刺穿“罗莎”的心脏时自己也满身是伤,鲜红的血从肩上的伤口流下来一滴一滴掉在地上。“是我太小瞧你了。”“罗莎”的身影逐渐开始消散,她自嘲般笑着说,“也是,她喜欢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我打败了,真是的……”

“神明会宽恕你的。”基尔伯特收回剑淡淡的说,他踩着“罗莎”刚刚所站的地方向着更深处跑过去,金发的小女孩穿着褴褛的衣衫,手上铐着一副沉重的镣铐,脸上脏兮兮的满是泪痕。是小时候的模样吗……真可爱,基尔伯特总算松了一口气,加紧了步伐向着小女孩走过去,“小罗茜,我……”

“你不要过来,你离我远一点,我是怪物,我会伤害你……”

小女孩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瑟缩着向后退去,眼泪从漂亮的绿瞳里溢出来打湿了衣襟。基尔伯特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中,那表情他见过,就是在他重伤刚刚醒来时,罗莎站在门边露出的表情。

……这就是你的内心吗。

基尔伯特鼻子一酸,小女孩已经退到墙边了,于是他跑过去将小女孩搂在怀里,放轻了动作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不哭,小罗茜,我在你身边,我在……”

小姑娘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一般,小心翼翼的伸手试探着抱住基尔伯特,但掌心确实传来了触感,于是她抱紧了他,声嘶力竭的哭喊起来,“除了哥哥,从来没有人敢触碰我,从来没有……谢谢你,可以再抱我一会儿吗,一会儿就好,谢谢你……”

“对不起,对不起小罗茜,我来晚了,对不起……”

基尔伯特连声道着歉,举起剑狠狠的劈下去,镣铐应声断裂。基尔伯特抱起小女孩,她在他怀里可怜兮兮的抽泣着,于是他抻着衣袖给他年幼的爱人擦了擦去眼泪。“走了,小罗茜。”他说,“我们回家了。”

法阵的光芒突然消失,基尔伯特睁开眼睛,舒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罗莎从法阵中落下来倒在他怀里,额前生出代表恶魔身份的角,身后也出现了尾巴与蝙蝠翼,金色的头发因为力量释放的缘故变成了暗红色。恶魔纤长的手指抚上女孩的脸颊,罗莎缓缓睁眼,梦中发生的一切让她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她有好多问题要询问她的爱人,在视线相对的一瞬间却惊呼出声,“基尔,你的眼睛……”

“啊,因为魔力都跑到你身上了嘛,所以我的力量不完全了,眼睛大概变浅了吧,是什么颜色?啊紫色吗?那也很衬本大爷啊!”基尔伯特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没心没肺的笑着,罗莎眼眶一红,扑在基尔伯特怀里就开始哭,后者无奈的扯扯嘴角拍拍怀里的爱人,拾起她的一缕红发虔诚般放到唇边亲吻。“没关系,我亲爱的。”他低声说,“你的发色就是我眼中的红。”


尾记. 

刚刚入秋没多久,黑桃国就传来了噩耗——小Queen罗莎·柯克兰因病去世,举国上下为其哀悼。基尔伯特喝了一大口酒,就连方块国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看来果然影响够大啊……

“别喝了,我的美酒不是用来给你当水喝的。”弗朗西斯把杯子从基尔伯特手里抢过来,后者白了他一眼,“我说,本大爷的城堡里什么稀罕东西没有,大不了再给你拿两瓶。”

弗朗西斯撇撇嘴没有理他,自顾自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美酒香醇而味美,基尔伯特拄着下巴看着某位King一脸陶醉的样子,眼神蓦然落在他身后的挂钟上——“糟了,我先走了我老婆要做饭了!”

然后他从窗台一跃而下,振开双翼消失在云层之间,弗朗西斯撇撇嘴,嗯,老婆,有了老婆就懒得跟兄弟喝酒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老婆啊……

“小罗茜你做饭了吗!!!”

“没,还没,正准备做,你饿了吗?”罗莎正在系围裙,基尔伯特跌跌撞撞的从窗户冲进来吓了她一跳。还好,赶上了,从小没学过做饭的小罗茜下厨简直就是灾难……基尔伯特这么想着,一手拿过围裙一手把罗莎推出了厨房,“你去好好休息,我来做饭!”

“好……我想吃烤牛排。”“没问题没问题,你等着就行了!”

温馨而甜蜜的日常生活。壁炉里的火焰与木柴噼啪作响,罗莎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她恍惚间梦到他们偷跑出来约会的那一天,她记得基尔伯特说——“本大爷要给你一个惊喜!”

是什么惊喜呢。罗莎缓缓阖眼睡过去。不管是什么,只是他的存在,就已经让她足够惊喜了。

第二年的春末。罗莎被基尔伯特蒙着眼睛带去后花园,她的翅膀随着步伐一颠一颠的,尾巴不安分的在身后甩来甩去。“去后花园而已,为什么要蒙眼睛啊?”罗莎紧紧的握着基尔伯特的手问道。

“到了就知道了!来,我给你的惊喜——”

有浓郁的花香在他们身侧萦绕。基尔伯特揭开蒙住罗莎眼睛的布条,突然变亮的光线让罗莎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她眯着眼睛抬手遮住阳光,适应之后的景色让她无比惊诧——满园的玫瑰,每一朵都向阳盛开,艳红的花瓣上挂着未干的露水。基尔伯特拉着罗莎走进花海之中,随手折了一枝别在罗莎鬓边。“我之前和东尼说过,如果我有了喜欢的女孩,就给她种一花园玫瑰,不让除了我们之外的第三个人看到。”他理了理那朵玫瑰的花瓣,让它看起来更加绚烂绮丽,“那天本来是想带你来看的,但是出事了……你正式搬过来的时候是秋天,就算用魔法让玫瑰盛开也不会太好看,所以我一直在等,等到春天到了,等到玫瑰自己开放,等到我可以牵着你的手一起踏入这片花海。”

“我爱你,小罗茜。”

该怎样形容罗莎此时的心情呢?罗莎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基尔伯特就勾起她的下巴吻去她颊上的泪珠,一路向下吻上嘴唇,舌尖暧昧而亲昵的扫过唇瓣撬开齿列,触上罗莎的舌尖纠缠共舞。罗莎正被亲得气息不匀的时候基尔伯特突然抱着她倒进花海,花瓣与草叶被他们的动作碰得四处飞扬。“怎么,怎么突然……”罗莎伏在基尔伯特身上喘息着,她下意识的就要起身,却被后者一把拽住又拉回怀里——

“就在这里,在我给你准备的礼物里,给本大爷生个小恶魔怎么样?”“什么……等等,不要在这里,等……啊……”

恶魔夫妇幸福的生活。真好啊。


-End-

陈半仙

【普英】塞壬(1)

先发一小段,我会努力更的。普爷那段下次发


*海妖塞壬普X非国设海英*分视角*


亚瑟:


我这辈子都和海脱不了干系。当然,还有海中那道绚丽的银红。我第一次和海接触,是一不小心被弗朗西斯给推了一下,摔了进去。当时,海水的水的苦涩充盈了我的感觉,只知道我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意识渐渐地从脑海里抽离,就如海面上的光影,厚重的蓝不停的重叠交错,形成了浓稠而又毫无生气的墨色,深海的强压把我肺叶中少的可怜的氧气压了出来。就在我意识模糊不清之时,我隐约看到一抹亮色,一闪而过,如幻如梦,我慢慢合上眼睛,一头闪闪发光的银发和同样闪烁的殷红的眼睛却撞入了我的眼底,还有那眼睛中自己的倒影。第二天,弗朗...








先发一小段,我会努力更的。普爷那段下次发


*海妖塞壬普X非国设海英*分视角*


亚瑟:


我这辈子都和海脱不了干系。当然,还有海中那道绚丽的银红。我第一次和海接触,是一不小心被弗朗西斯给推了一下,摔了进去。当时,海水的水的苦涩充盈了我的感觉,只知道我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意识渐渐地从脑海里抽离,就如海面上的光影,厚重的蓝不停的重叠交错,形成了浓稠而又毫无生气的墨色,深海的强压把我肺叶中少的可怜的氧气压了出来。就在我意识模糊不清之时,我隐约看到一抹亮色,一闪而过,如幻如梦,我慢慢合上眼睛,一头闪闪发光的银发和同样闪烁的殷红的眼睛却撞入了我的眼底,还有那眼睛中自己的倒影。第二天,弗朗西斯在海岸上找到了我。

基尔伯特:

我成为现在这种人不人鱼不鱼的生物已经很久了,久的我已经不记得我是因为什么而变成这副模样,是因为被人谋害被推到海中淹死了,过于怨恨才化身成妖;还是因为所爱之人求而不得,辗转反侧痛苦不堪因而跳海自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早已习惯了海中的生活,习惯了过长的生命,习惯了孤独的“鱼生”。但我总是依稀记得一张笑脸,无论是在白昼还是在午夜,这张脸一直都挥之不去。“啧,真烦人”我这么抱怨着,却也知道着人对自己有多重要,不然,我怎么会就记得他呢?要么曾是我的仇人要么曾是我的恋人,好想只有他才能使我摆脱我的“鱼生”,重新开始我作为人类的新生活,不过到底如何认识他面对他,对我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未知数。之后有一天,我看见好像有什么东西沉下来了,我缓缓向他游去,他有着一头柔软的金发,还有那双祖母绿的大眼睛,大概是和雨后的森林一样美丽,虽说,我早就遗忘了森林是怎么样的,但我却只能用这样形容那双眼睛,而这些都与我记忆中的那张脸那个人一摸一样,不,还在年幼稚嫩一点。我围着他游了一圈,“啧,这么小,不够吃,等长大了以后再说吧。”说罢,我便将他送上了岸,再自己离开了。

墨原彻

【APH/abo】致新世界(12)

(下)

弗朗西斯没有拒绝,他挽着伊万来到舞池,余光瞥见路德维希正在与副官茨温利的妹妹诺拉交谈。伊万搂住他的腰,他扶上伊万的肩膀,手掌下的肌肉坚实有力。乐队再次开始奏乐,他们踏着拍子旋转,伊万步伐平稳,带着弗朗西斯避过其他跳舞的宾客。

弗朗西斯踮脚跟上伊万,这首圆舞曲节奏略快,他要提起精神才不会误了拍子。伊万搭在他腰侧的手掌宽厚温暖,似是照顾他一般放小了步子。他抬起头,对上伊万的视线。“您的舞步十分娴熟,不亚于我见过的任何一名贵族omega。”伊万轻声问。“以前也有很多人这样陪您练习过吗?他们都会跳舞吗?”

“舞蹈不分阶层,殿下。”弗朗西斯回答。“艺术是共通的。他们可能不会跳华尔兹,但在酒...

(下)

弗朗西斯没有拒绝,他挽着伊万来到舞池,余光瞥见路德维希正在与副官茨温利的妹妹诺拉交谈。伊万搂住他的腰,他扶上伊万的肩膀,手掌下的肌肉坚实有力。乐队再次开始奏乐,他们踏着拍子旋转,伊万步伐平稳,带着弗朗西斯避过其他跳舞的宾客。

弗朗西斯踮脚跟上伊万,这首圆舞曲节奏略快,他要提起精神才不会误了拍子。伊万搭在他腰侧的手掌宽厚温暖,似是照顾他一般放小了步子。他抬起头,对上伊万的视线。“您的舞步十分娴熟,不亚于我见过的任何一名贵族omega。”伊万轻声问。“以前也有很多人这样陪您练习过吗?他们都会跳舞吗?”

“舞蹈不分阶层,殿下。”弗朗西斯回答。“艺术是共通的。他们可能不会跳华尔兹,但在酒馆里随着拍手声起舞的人们技巧不一定比从小顶着书踩三拍子的omega差。”

“您还是选择了跳华尔兹。”伊万手上用力,他感受到omega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我并不把这视为阶层的背叛,这只是个人选择——当然,我坚持认为您没有背叛您曾经的亲朋好友,这点毋庸置疑。”

“否则您不会来找我的。”弗朗西斯低声道。伊万几不可闻地皱了一下眉,似乎想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弗朗西斯又笑着重复了一遍:“这就是您来找我的理由,殿下。我是布衣出身,成婚后只是自己写点东西打发时间,却在您心里占了那么重要的位置,真是令人唏嘘。”

他盯着伊万,伊万避开他的眼神:“您果然和我预料中一样聪慧。”他垂下眼帘,仿佛周围跳舞的人都消失了,只有他和对面的omega促膝长谈。“我也开始钦佩您了。我不希望碰上太多麻烦,但您确实将会成为传奇,未来整个王国都将对贝什米特夫人的一世盛名耳熟能详。”

“殿下,那一天太过遥远,似乎不是我能见到的。”弗朗西斯脸上的微笑更深几分。他提高了声音,像是在做一场只有一位听众的演讲:“但我相信一切都会变好。未来的国家繁华富裕、国库殷实,人民安居乐业,不用担心交不上税或说错了话要上绞架。到时军队百战百胜,商人慷慨大方,官员清廉正直,贵族们安守本分,不再为了一个山头大打出手。我也相信会有一名贤明的君主登上王位,戴上受过先王与上帝祝福的王冠,在人民的拥护下燃尽破旧的残部——那将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伊万停下步子,乐队刚好奏完最后一个音符。弗朗西斯在喘气,步子虚浮得几乎止不住,险些撞到伊万身上。他努力行完礼,恰好看到路德维希向他们走来。“殿下。”他向伊万行礼,顺手搂住弗朗西斯的腰,不着痕迹地支撑住妻子。弗朗西斯将大半的重心都转到丈夫身上,他手指冰凉,内里衬衣几乎被冷汗湿透,只有眼睛依旧紧紧盯着伊万。伊万想起了战场上用长刀支撑身体的战士,只是弗朗西斯身上没有鲜血和污泥。

“贝什米特先生,我想您的夫人可能累了。”伊万移开视线,弗朗西斯几乎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路德维希扶着他到一旁坐下,轻声询问是否需要一杯酒。“路易,我太累了。”弗朗西斯将手指塞进路德维希的手心。“带我回去吧。”

路德维希扶着妻子站起,omega却突然示意他不要走。“埃德尔斯坦伯爵。”弗朗西斯唤了一声,背对着他们的黑发男子转过身,他显然吃了一惊:“夫人,您……”

“我的书还差一个结尾,到时可能还要麻烦您……”弗朗西斯依旧保持着微笑。罗德里赫的眼神闪烁了一瞬,最终被平和掩盖:“我会让维莉亲自校对。”

“非常感谢您。”弗朗西斯颔首。他准备离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点心非常棒,我很喜欢。”

罗德里赫站在原地,久久地凝视着弗朗西斯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喧闹的人群后。

基尔伯特跳了好几支舞,又被劝着喝了许多酒。他到底有作为主人的自觉,早早到一旁冷眼旁观宾客们尽情欢愉。他一个一个数过去,才发现亚瑟不见了,他在喝酒时一时疏忽,居然搞丢了贵客。想到这儿,基尔伯特一阵懊恼,急忙溜去寻找。

他很清楚亚瑟对于自己来说不是合作伙伴或普通好友,但一旦开始思考他是否爱上了亚瑟,那天菲利克斯的惊呼就钻入脑中:“基尔伯特,你怎么能爱上一个alpha!”

基尔伯特为自己一时失言懊恼,但除了爱情,他对亚瑟的感情找不到第二种解释。他挠着脑袋走上台阶,隐隐却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信息素,像雨后潮湿的森林,诱使着他往楼道里走去——很显然是发情期omega释放的信息素。

基尔伯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想和他攀上关系的人太多了,除了妄想做公爵夫人的omega,也有把艺术品或妻子带来行贿的alpha。他一向的处理方式是亲自把人从客房里带出来,再找几个beta侍卫护送回去,把这家人列入以后的黑名单——他对自己的自控力很有信心。

他走入漆黑的楼道,信息素愈发浓烈起来。基尔伯特一扇扇推开客房的门,直到他走过第三个房间,开门时伴随突然溢出的信息素传来一声低叫:“是谁?不要过来!”

基尔伯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柯克兰先生?”他轻声询问,借着月光看清房间角落处缩着一个人影。“贝什米特公爵……请您不要过来了。”那人没有否认,只是随着他踏进房间,信息素开始起伏,一波波涌动着吸引基尔伯特走近。基尔伯特也析出大量信息素。“您得离开这里。”他走向omega,心脏狂跳着,似乎要驱使着他下一刻就扑过去。他在亚瑟面前蹲下。omega在发热,衣领扯得松松垮垮,双腿紧紧并拢跪在地上。“别过来,基尔伯特。”他抬起手挡在两人间,指尖触到基尔伯特的衣襟,又像被野兽咬了一般缩回去。

基尔伯特定了定心神,直径扶起亚瑟往外走。“您不能待在这里,我带您去楼上。”他对腿软的omega说。“会有别人找过来。”

“……不行!”亚瑟开始挣扎,几乎从基尔伯特指间溜走。 “您这是要毁了我!”他低吼着,如果不是敬语和华丽的衣物,他和被关进笼子的野兽无异。

“本大爷不会趁人之危。”基尔伯特抓紧亚瑟。omega像熟透到几近腐烂的水果。他咬紧牙关,压制着把亚瑟摁在地上的冲动。“而且您现在也只能相信我了。”

亚瑟不再挣扎,基尔伯特庆幸他还有理智权衡利弊。他带着亚瑟走上楼梯,omega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两条胳膊藤蔓似的缠在他身上。他能听见亚瑟一次次咬紧牙关,忍着体内的情潮不要现在就开始求欢。基尔伯特发觉亚瑟的状况不太对劲,他的情况比基尔伯特遇见过的发情期omega都要严重。但他无暇细想,他已经勃起了,不仅是因为面对omega信息素的本能,还有亚瑟本身。

他们终于到了卧房。亚瑟钻进被子里,基尔伯特深吸一口气。“我会让人去找omega的抑制剂。”他对亚瑟说,金发omega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但你可能坚持不了那么久——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先……”

“来吧。”亚瑟闭上眼睛。他解下领巾,拨开脑后的金发。基尔伯特凑近他的颈间,因发情期鼓胀的腺体诱使他一遍遍嗅闻。他看见亚瑟颈间的链子,越过肩膀,锁骨下方有一枚戒指被链子穿起。他扶住亚瑟的肩膀,舌尖在后颈的皮肤上一遍遍描摹,在亚瑟发出放松的喟叹时用力咬下去。犬齿刺入腺体中,亚瑟猛地一颤,基尔伯特压住他的肩膀,直到信息素完全融合。他放开怀里的omega,亚瑟低喘着倒在床上。

“我会让人给您找些抑制剂。”基尔伯特为亚瑟关上门。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出两片抑制剂吞下。太多问题在他脑袋里了——亚瑟的症状为什么出奇严重,他穿在项链上的戒指代表什么,他已经有意中人了吗。这些问题和抑制剂的副作用一起把他搅得头晕脑胀。烦躁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爱上的是omega。

路德维希合上马车的小窗,弗朗西斯端坐在他身边,脸色灰白。

路德维希拿起时常备在马车上的毛毯,从后面给妻子披上。弗朗西斯裹紧毛毯,顺便靠在他肩上。“抱着我,路易。”他小声说,路德维希搂住他,感觉像搂住一把烘干的树皮。“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很快就到家了。”他回答。

弗朗西斯闭上眼睛,路德维希的视线怎么也无法从他脸上移开。他刚认识弗朗西斯时,他的妻子还在小酒馆里高歌畅饮。那时他穿着朴素,面色红润,喧闹着在一群人中穿梭,像线游走在针之间——路德维希在窗外凝视了很久。第二次是在出版社,他要委托老板印一小批武器使用指南。弗朗西斯也在,他柔声与老板谈着新书的排版问题。路德维希认得他的声音,他依旧站在窗外,刚好能看见弗朗西斯的侧脸。omega的眼睛被散落的金发挡住,嘴唇时而抿起,时而咬住,笑起来时连带着脑后的蝴蝶结也一颤一颤。直到他无意间看向窗外,路德维希不出预料地落进了一双深邃的紫眼睛里。

记忆里的弗朗西斯太过鲜活,仿佛他们昨天才坠入爱河。路德维希闭上眼睛。他终究和弗朗西斯走到了一起,渐渐却发现与爱人越来越远——弗朗西斯在褪色,他们刚结婚时他就像油画里的人物,鲜亮又骄傲,近乎刺眼。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换了一副模样——他依旧会为路德维希唱歌,给他写情诗,挽着他在花园里散步,午夜梦回耳鬓厮磨。但有东西变了,他穿着精致的礼服,生活的气息在一点点流失,匀称的身体消瘦下去,甚至像现在这样伏在丈夫肩上一言不发。

路德维希睁开眼睛,有雪花落在马车窗上。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以往都早。他伸手探了探弗朗西斯的膝盖,他的骨头缝里好像长了一层霜。“老毛病了。”弗朗西斯伸了伸腿,抬头吻上他的alpha。起初只是唇部接触,路德维希搂着妻子的肩膀,弗朗西斯的手搭在他腰部。他不想停下来,也不敢有其他动作,两人保持着嘴唇接触的姿势,直到弗朗西斯舔了舔他的嘴角。

这是许可的信号,路德维希按住弗朗西斯的背部。他们刚相爱时不分时间和场合黏在一起,弗朗西斯在大街上吻他,在猎场吻他,他每次都又期待又难堪。就像现在他们唇齿交缠,他依旧会担心车夫会不会突然停下。弗朗西斯倒还是那副不管不顾的样子,手指隔着衣服摩挲他的脊柱。他的手指钻进弗朗西斯的外套里,衬衣下的身体依旧温暖。omega摆出了欢迎的姿态,路德维希努力控制着自己,他却一次次摩挲路德维希的后颈,直到alpha将手指放到他后颈的腺体上。

马车停下,他们分开了一些,路德维希把手掌覆在腺体上,他知道贸然触碰后颈对omega的刺激有多大。弗朗西斯搂着他,把他的衬衣扯开一角。路德维希感觉到另一人的手指在腹侧滑动。他想放开弗朗西斯,但omega不允许他移动一下。

“你的身体不行。”路德维希的声音已经带上几分嘶哑。

“没事的,路易。”弗朗西斯回答。他看起来像一具木偶,眼睛里映着火炉。“没事的。”他重复了一次,路德维希感觉自己被他眼里的火点燃。他迫不及待地想拥抱妻子,一遍遍吻他,让炽热的吐息混在一起——弗朗西斯看起来也一样,柔和的表面下掩盖着曾经的疯狂,现在它们已经被唤醒。他亲吻路德维希的额头:“我们会很好的。”

基尔伯特走进房间时omega信息素已经消散,亚瑟脱了外套靠在床头,看着双手像是在思考。他走到亚瑟床边,搬了张椅子坐下,金发omega的项链在半开的衬衫领口若隐若现。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他拽出项链,将穿着的戒指放在手心。那是枚金戒指,细看能隐约看到些花纹。亚瑟扯起嘴角,基尔伯特觉得他的笑容无比苦涩。“她希望我把这枚戒指给未来的妻子……但正如你所见,我是个omega。”

他们陷入了沉默,只有壁炉里的柴火劈啪作响。良久,亚瑟抬起头。“非常感谢您,贝什米特公爵,我不敢想象如果来的是别的alpha……”

“举手之劳。”基尔伯特看着自己的手心,他也庆幸是自己碰上了亚瑟,正处发情期的omega和万贯家财对于alpha们的诱惑实在太大。“所以你这么多年都装成alpha……”他思考一下措辞。“真的,必须这么做吗?”

“您极度厌恶自己的身体吗?”亚瑟自嘲地笑笑。“发情期是种折磨。这世界上的痛苦分两种,一种能给您带来财富与经验,一种什么都不能给。omega的身体对我来说就是永恒的痛苦……贝什米特公爵,我并非是为了财富或地位才抛弃omega的身份,只因我认为自己该是alpha。”

“不过说这些也没用了。”他看向基尔伯特,alpha悄悄攥紧拳头。“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大量服用抑制剂,但您也知道,过量使用抑制剂会造成一些……一些问题。有些人无法生育,有些人发情期紊乱,或者像我一样,普通抑制剂无法压住发情期的热潮。我已经回不去了,很快外面的人都会知道柯克兰家的儿子是omega,作为茶余饭后的笑谈传遍王城。然后alpha们一个个来提亲,我的兄长在里面选一个最有权势的,再把我送过去。天哪,就和其他omega一个样。”

“不,不一定。”基尔伯特脱口而出。他的理智叫嚣着,但感情已经占据了上风。他不敢想象亚瑟作为omega待价而沽的样子,仅仅是想到他会被传统束缚着,再无法施展才能,惋惜和怒火就要满出胸腔。他甚至不想看到亚瑟现在的样子,他本应作为alpha一展宏图,却要被套上项圈。

“你可以嫁给我。”他抓住亚瑟的手。“我保证你有alpha的地位,我会把你当作alpha对待……对,你依旧可以保留自己的产业。而且……而且柯克兰伯爵再也找不到比本大爷更优秀更理想的alpha了。”

亚瑟没有回答。基尔伯特擦擦额头,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这时也干脆破罐破摔了:“对,本大爷这叫……一见钟情吧。虽然时间很短,但我从来没这么想过谁……我是认真的,如果你不愿意也没事,本大爷可以叫人把你送回去,今天就当没发生过……”

“基尔伯特,”亚瑟打断了他。“你觉得我当初为什么要和你见面?”

基尔伯特看着亚瑟,他突然明白了这是个可怕的意外,但亚瑟把它布置成了美妙的陷阱。他迫不及待要踩进陷阱里,即使前面是万丈深渊。“你是说……你是为了……”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亚瑟看了他一眼,带着点嫌弃。“派个人告诉斯科特我今晚在这里留宿,现在,你可以再求一次婚。”

墨原彻

【APH/abo】致新世界(12)

(上)

贵族家的晚宴总是一场接一场,贵客们身着华服对主人行礼,点心与水果在特制的大盘子里堆了一层又一层,美酒不断被送上桌子。侍者们在人群间穿梭,不断添置令人愉悦或麻痹的物品:有时是一块上好的鹿肉,有时是装在小瓶里的药水。信息和财富流动在杯斛交错中,关于赃款、床伴和意外横财。老爷们搂着主人娇嫩的艺术品消失在密道中,二楼的客房里他们的夫人与身强力壮的仆人共赴云雨。

所谓的天堂。

亚瑟站在基尔伯特身边,他受邀来参加贝什米特的夜宴,基尔伯特把他奉为上宾,用了最高的礼节接待,仅次于王室成员。他看亚瑟的眼神就像单枪匹马的猎人望着狼群,亚瑟总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贴在身上。

路德维希与弗朗西斯到了,金发omega...

(上)

贵族家的晚宴总是一场接一场,贵客们身着华服对主人行礼,点心与水果在特制的大盘子里堆了一层又一层,美酒不断被送上桌子。侍者们在人群间穿梭,不断添置令人愉悦或麻痹的物品:有时是一块上好的鹿肉,有时是装在小瓶里的药水。信息和财富流动在杯斛交错中,关于赃款、床伴和意外横财。老爷们搂着主人娇嫩的艺术品消失在密道中,二楼的客房里他们的夫人与身强力壮的仆人共赴云雨。

所谓的天堂。

亚瑟站在基尔伯特身边,他受邀来参加贝什米特的夜宴,基尔伯特把他奉为上宾,用了最高的礼节接待,仅次于王室成员。他看亚瑟的眼神就像单枪匹马的猎人望着狼群,亚瑟总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贴在身上。

路德维希与弗朗西斯到了,金发omega的气色比他上次去看望时好了一些。“哥哥听你的,没有再碰那些对健康不利的食物。”他找了个机会凑在亚瑟耳边,亚瑟扫了远处端着酒杯的贵族们一眼:“那今天也别吃。”

斯科特·柯克兰伯爵来得比较晚,他带上了娜塔莉亚,他的妻子。公主依旧像刚嫁给他时那样美丽,她只是站在斯科特身边,容光却已经压过了在场的所有omega——当然,也一如既往地沉默。斯科特只是带了个貌美的人偶,亚瑟在心里嗤之以鼻。他的兄长可能更愿意带上自己的艺术品,至少她还有点活人样。

伊万到场时没有陪同,亚瑟不想和他说话,干脆随便找了个omega跳舞——实际上,除了基尔伯特等少数几个人,基本没人愿意和伊万有点头之外的交流。他也乐得清闲,找了个角落喝酒,却刚好碰上另一位贵客。斯捷潘也受邀来了这场宴会,围着他的人比围着伊万的人多上太多,他过了好久才发现伊万坐在角落。

“斯季瓦哥哥。”伊万起身行礼。斯捷潘没有走开,他端着酒走向角落,对伊万伸出手:“我想万涅奇卡不会拒绝自己的哥哥,一起走走吧。很久没见面了,你近况如何?”

伊万跟上斯捷潘,他看着那双金色的眸子,微笑得有些轻佻:“您知道的,就是狩猎、歌剧、宴会——太多了,我都玩不过来,更别提还有主人们送过来的美酒和omega——哥哥最清楚我的口味,这些东西多多益善。只是最近或许太过了,经济上有些……”

“别忘了父王的教诲,你身为王子,理应心系国家,切不可纵情声色。”斯捷潘皱眉,再开口时带了几分严厉。“经济上我会给予些帮助,但也不是为了让你花天酒地胡作非为。”

“哥哥教训的是。”伊万看向一旁,拖长了尾音。斯捷潘叹了口气,继续谆谆善诱:“我知道你不愿听,但我总不能不管不问。万涅奇卡,艺术品和情妇的孩子再优秀,也总归上不了台面,更何况继承父亲的地位与财富。你纵有万贯家财,也不能挥霍浪费。”

“有时候血统还是能代表它应该代表的东西。”伊万看了远处的伊什特万一眼,棕发beta跟在伊丽莎白身边,大部分时间一言不发。伊万冷哼一声,还未完全痊愈的身子有些疲倦。他带着斯捷潘坐下:“我想斯季瓦哥哥需要多休息一会儿,您的腿脚毕竟不太好,累着了还会痛呀。据说政事也十分繁忙,您劳心劳力的……”

“谢谢,有你的关心就好多了。”斯捷潘顺着伊万看去。“海德薇莉先生本就有天赋,现在得了海德薇莉的姓氏,仕途上没了阻碍,将来必成大器。我想什么时候提拔他一下,海德薇莉公爵一个人在南方撑着,也是有些力不从心。”

“哥哥爱才,自然是费心了。”伊万看着斯捷潘的侧脸,声音轻柔得几乎不可闻。“各人有各人的命运,也有各人的位置。海德薇莉先生发愤图强,自然能得到您的赏识。若是有人逾越了自己的位置——不、不可能逾越,那便是他最好的选择。像伊廖沙哥哥,对他来说,与其在王城好吃好喝地被供养着,和贵族们明争暗斗,还不如去东北边关,与雪原和敌人待在一块儿——他生来便属于那片地方,那才是他的归宿。”

斯捷潘扭过头,伊万捕捉到他眼角肌肉的震颤。“是啊,万涅奇卡。”他垂下眼帘。“伊廖沙一去就是好几年,什么时候等他回来了,我们兄弟三人定要好好聚一聚。”

“自从他被称为军神开始,就已经注定要与我们分离了。”伊万也叹了口气。“有时候我也在想,兄长们会不会太辛苦了,只可惜我无法为您分忧。对了,娜斯佳最近怎么样?您替她找人家了吗?”

“他们都说她将来会是个alpha。”斯捷潘想起孩子,神色柔和了许多。“她还是很懂事,就是不太稳重。我太忙了,没什么时间陪她。我还是不敢想象她结婚的场景——你知道的,玛丽就给我留了这一个女儿。”

伊万记得那位南方群岛的公主,斯捷潘视她为珍宝,只可惜玛丽在女儿出生后不久病故。斯捷潘给了他一个宽慰的微笑:“我想你也应该安定一些。”

弗朗西斯在舞池外休息,他刚才和路德维希跳完一曲,紧接着丈夫就被摄政王殿下叫去闲聊。他慢慢喝着酒,看着亚瑟与基尔伯特靠在一旁谈天。亚瑟告诉他今天这场政治联姻就能敲定下来,弗朗西斯闻到了他身上药物的味道掩盖在香水下——不是抑制剂,是另一种来自南方群岛的药物,能提前omega的发情期。

他实在想象不出亚瑟在婚礼上一脸娇羞的样子。弗朗西斯叹了口气,他也从未想过亚瑟会有甘愿嫁做人妇的一天。

“贝什米特夫人,您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弗朗西斯起身,是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伯爵。他看向弗朗西斯的眼神充满关切:“您近来还好吗?”

“埃德尔斯坦伯爵,托您的福,最近好多了。”弗朗西斯欠身行礼。“维莉经常来找我,不得不说她非常有天赋,也很温柔懂事,您真是教导有方。只是她带来的点心不太合我胃口,香料放得稍微有点多了,您觉得呢?”

他仔细观察罗德里赫,黑发alpha微笑着,俊秀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我会转告她的,这也只是我们的一片心意。维莉说近来您专注于创作,我很是期待您的新作。”

弗朗西斯点头:“让您见笑了。若是不出意外,这篇小说很快就能写完——至少是我活过这么多年最重要的一本,不管阻力有多大。据说现在对书籍的审查愈发严格,我想应该还没严到人们的餐桌上。”

“请您放心,如果您的新书要出版,不会遇到任何困难。”罗德里赫顿了顿,又继续讲下去。“只是请允许我提醒您一句,您现在的职责是辅助丈夫,太过于自顾会适得其反。”

“多谢您的指点,我想我的丈夫会照顾好自己的。”弗朗西斯看向自己的右手,指尖有长时间握笔磨出的硬茧。“现在局势不同了,夫人。”罗德里赫稍微俯身。他压低了声音,弗朗西斯只得仔细聆听。“万请您别嫌我啰嗦,您的才华我们有目共睹,自然不愿对您的艺术作品造成哪怕一丝损害。我也只是太过钦佩您。但有些时候,有些事我们必须做。为了家庭,为了荣誉,为了所爱的……您觉得呢?无意冒犯,但明珠蒙尘、圣人客死是我最不愿看见的。”他看了看四周,对弗朗西斯伸出手:“唉,瞧我说的太多了……为表歉意,我能请您跳一支舞吗?”

弗朗西斯迟疑了一下,他一时弄不清罗德里赫的意图,甚至不知该如何作答。正当他准备应下时,另一人走到了他们面前。

“殿下。”罗德里赫连忙行礼。弗朗西斯跟着行礼,伊万摆摆手:“抱歉打扰了你们的兴致。埃德尔斯坦伯爵,可以给我们一点时间吗?我想和贝什米特夫人单独聊聊。”弗朗西斯看着罗德里赫,黑发男人迟疑了几秒后行礼告退。

“我打扰你们的兴致了吗?”伊万在弗朗西斯身边坐下。“深感抱歉,贝什米特夫人。”

“我们只是闲谈几句。”弗朗西斯为伊万斟上酒。伊万接过酒抿了一口,手指在纤细杯身来回划动。“久仰贝什米特夫人大名,只可惜现在才有机会一叙。您果然如传言所说那般优雅高贵。”

“殿下见笑了。”弗朗西斯垂下眼帘。“不要谦虚,您盛名在外,我又怎么能不知道呢?”伊万再喝下一口酒:“您的才智、眼光、还有您对未来的认知……这一切都出乎我预料。若是我能早几年与您见面,亲眼见证您成名时,那该多好。”

弗朗西斯蹙眉,他稳住心神,依旧对伊万摆出一副顺从的模样。“殿下,我没有贵族血统,只是个咬文嚼字的文字匠人,能与您见面已是莫大的荣幸,为何……”

“是吗?您可不止是个文人。”伊万打断了他。“我更愿意用开拓者称呼您。您开拓了人们的视野,为那些热情的、盲目的、充满理想的年轻人描绘了一片天堂和一条康庄大道。我很惊讶民间居然有如此才华横溢的omega——同样的,您孤身一人嫁入贵族家的勇气也令人敬佩。”

伊万停了几秒,弗朗西斯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中。“没有娘家的依仗,还要与过去一手构建的事业与辉煌决裂——是爱情带来的魄力吧,但您的夫家也能给您提供更大的庇护。”他自顾自说下去。“我也有位恋人,夫人。他如此崇拜您,几乎到了痴狂的程度。要是有机会,我还想请您去府上,与他再见上一面——现在,让我们尽情欢乐吧。”

他拉起弗朗西斯的手,在套着短款丝绸手套的手背上印下一吻:“我能请您跳一支舞吗,波诺弗瓦先生?”

陈半仙

【普英】星空下

*国设普X国设英*介于友情和爱情之间*


        “你称霸海洋,我统治陆地,我们联手,就能得到整个世界”基尔伯特手舞足蹈地对着亚瑟高谈阔论他的雄心壮志“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基尔伯特见亚瑟一直盯着星空,不禁有些不满。看什么看,有本大爷帅气吗?


        这时,亚瑟才把目光从星空上收回来,轻轻说道:“听啊,不过我在想,我们征服世界以后,该怎么办呢?”说罢碧绿清澈的眼神中,竟有淡淡的伤感。基尔伯特盯着这双深碧的眸,不禁有些发愣,良久,他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国设普X国设英*介于友情和爱情之间*


        “你称霸海洋,我统治陆地,我们联手,就能得到整个世界”基尔伯特手舞足蹈地对着亚瑟高谈阔论他的雄心壮志“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基尔伯特见亚瑟一直盯着星空,不禁有些不满。看什么看,有本大爷帅气吗?


        这时,亚瑟才把目光从星空上收回来,轻轻说道:“听啊,不过我在想,我们征服世界以后,该怎么办呢?”说罢碧绿清澈的眼神中,竟有淡淡的伤感。基尔伯特盯着这双深碧的眸,不禁有些发愣,良久,他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基尔伯特开口道:“征服了世界,我们俩个当然是到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去共度余生呀,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呀。”亚瑟闻言,郑重地点了两头:“对,以后也要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基尔伯特见他一脸珍重,不禁“科瑟瑟瑟”的笑起来,亚瑟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基尔伯特收起笑意,“不是以后呀。是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们都不会分开。”亚瑟宛然一笑,基尔伯特也笑起来。


        笑累了,基尔伯特倒在草坪上,枕着双臂,翘起二郎腿,“话说亚瑟,刚才为什么要问这个呢?”“因为我怕我们以后会像罗马帝国和日耳曼爷爷一样,曾经辉煌一时,最终土崩瓦解……”“不会的!”基尔伯特打断了他,“我们和他们不一样。”“但无论如何,我们依旧只是代表着国家的人,终究还是会有死亡的时候……”


        基尔伯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双手拍上了亚瑟的脸,凑了上去,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别傻了,人根本不会死,只是变成了一颗星星,瞧,罗马帝国和日耳曼爷爷都在天上对你笑呢。”“所有的人都在天上?”“是的。所有的人都在。”基尔伯特盯着亚瑟的眼睛,认真地说,“而且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一颗星星,到那时,我会在天上保护你。”“等你变成星星了,我大英帝国也不需要你的保护。”“会的会的。毕竟我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取的普鲁士王国。科瑟瑟瑟瑟……”


        星空下,两个最好的朋友清脆悦耳的笑声在空中回荡,愿岁月永远如此安好。


        1947年2月25日,普鲁士邦解体。


        亚瑟看着新一期的晚报,手上的咖啡杯悄然滑落,摔成了好几片,咖啡则是溅得到处都是,要在平日,这位英国绅士怎么可能这么失态。


        这不可能,我昨天才和基尔伯特在电话里吵过架,他还质问我到底是怎么看待他,怎么今天就……


        亚瑟麻木地收拾着碎瓷片,瓷片的边缘把他的手划开了一道道血痕,可他却像是个不会觉得痛的瓷娃娃一样,动作不变的,继续拾着碎瓷片,精致又易碎。毕竟,现在已经不会有一位有着明亮殷红瞳色的银发少年,一边责怪着他的不小心,一边扯下衣角,温柔体贴地给他包好伤口。


        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少时常和基尔伯特一起呆的地方,一抬头,空中依旧是点点的繁星,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陌生,亚瑟想起小时候,基尔伯特曾经说过:


        “而且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一颗星星,到那时,我会在天上保护你。”


       刹那之间,亚瑟心中漾起了一种复杂的情感,有悲伤,也有希望。他不曾想哭,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玻璃珠,滚落下来,打湿了衣衫。要在平日,基尔伯特这时又会调侃他的不争气,却轻轻地替他擦去泪水。


       “基尔伯特!”亚瑟对着星空,不顾形象地高呼道,“你说过,你会变成星星,在天上保护我!”他顿了顿,像是在等回复,“现在我就在这里等你,我们小时候常呆的地方。”随后,又轻声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听得到的话。”


       良久,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不用那么大声,我听得到。”

墨原彻

【APH/abo】致新世界(9)

就像有人在耳边开了一枪,阿尔弗雷德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转过头看着伊万,对方也看着他,唇角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却让他心中一震。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像冬天的树枝被大雪盖住,只留下一点可窥视的边角,又让人忍不住遐想若是去掉那层遮蔽物,底下的叶芽又会是什么模样。


他的心跳的很快,也许是因为兴奋。阿尔弗雷德打小不惧怕挑战,越危险的地方,他越要去一探究竟。伊万的眼睛像一块紫色的磁石,未藏好的疯狂几乎要把他吸进去。直到alpha坐回原处,阿尔弗雷德才感觉脸上一阵发烫——他们刚才离得太近,他的鼻尖几乎能蹭到伊万的耳侧。


“有些事不能大声说,阿尔弗。”伊万抿了口啤酒,看着阿尔弗雷德埋下头狼吞虎咽完盘...

就像有人在耳边开了一枪,阿尔弗雷德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转过头看着伊万,对方也看着他,唇角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却让他心中一震。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像冬天的树枝被大雪盖住,只留下一点可窥视的边角,又让人忍不住遐想若是去掉那层遮蔽物,底下的叶芽又会是什么模样。


他的心跳的很快,也许是因为兴奋。阿尔弗雷德打小不惧怕挑战,越危险的地方,他越要去一探究竟。伊万的眼睛像一块紫色的磁石,未藏好的疯狂几乎要把他吸进去。直到alpha坐回原处,阿尔弗雷德才感觉脸上一阵发烫——他们刚才离得太近,他的鼻尖几乎能蹭到伊万的耳侧。


“有些事不能大声说,阿尔弗。”伊万抿了口啤酒,看着阿尔弗雷德埋下头狼吞虎咽完盘子里最后一块面包。“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吗?”


阿尔弗雷德重新审视对面的男人,伊万动作优雅但掩不住野心,对权力的渴望只会随着时间增长愈发膨胀。他所展示的个人魅力不能带来信任,无意间暴露的欲望却是建立良好合作的基石。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伊万微笑:“那我们的合作和友谊可以继续了——顺便,这段时间也请做好你保镖的本职工作。”


“英雄不会让你失望的。”阿尔弗雷德起身,向伊万伸出手。



亚瑟·柯克兰从窗外往下看,一个年轻的身影正跑过街头。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为何兴奋,亚瑟摇头,示意王耀给基尔伯特再斟一杯茶。“您认识他吗,贝什米特公爵,那是我的表弟。”


“阿尔弗雷德的名气很大。”基尔伯特对王耀颔首示意,东方人把点心摆好后转身退下,银发alpha调整一下坐姿,拿起茶杯浅饮一口。“您也是,柯克兰先生,可惜我们之前还未曾见过面。”


“您对我应该很熟悉,伍卡谢维奇侯爵已经和您引荐过了。”亚瑟拿起一枚点心,米白的表面上画了一枚红点。基尔伯特咧嘴:“是呀,真没想到他能被一颗红宝石收买。”


“您清楚不只有一颗红宝石。而且,”亚瑟抬头,正对上基尔伯特的双眼,他放轻了声音。“那是颗很美的红宝石。”


基尔伯特盯着亚瑟,那双绿色的眼睛让他想起了裹着雾气的森林,深绿与嫩绿,透明与浑浊间微妙的平衡点——他见过太多有绿色双眸的人,这双眼睛让他找不到适宜的词汇形容,只是模模糊糊记得几时也凝视过这么一双绿眼睛。他的胸口一紧,摆摆手往后靠在椅背上:“算了,本大爷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您为什么要和我见面?”


“我希望与直接掌握权势的人来往,贝什米特公爵,特别是北方。”亚瑟用指节叩着桌面,一下一下,和基尔伯特的心跳声同步。“那里的市场很大,只是我们不可能在一无所知、无所依靠的情况下行事,所以我之前选择了另外两位大人,但您也知道,与两个人同时来往的成本太高,我们更愿意集中些。”


“防止被多剥一道。”基尔伯特看着茶杯,他不太习惯东方茶。“确实,还没人开发过我的封地。不过愿望是相互的,柯克兰先生,我对你们的交易不感兴趣,您也大可不必送可爱的omega给我或路易,地下的事儿不归本大爷管。另外,如果您真的想和至高权力来往,可以去寻求王室的庇护。您的兄长已经与王室联姻,想必这对您来说不困难。”


“这是一场冒险。”亚瑟摇头。“您大可以现在就押上全部身家,但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我们还不知道权杖会指向谁。即使柯克兰家押对了人选,那也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我们要的更多,贝什米特公爵。”


基尔伯特沉默了,柯克兰很显然不想站队,或者说在两位候选人中找出了第三个选项,不知道是太过聪明还是愚蠢——他现在无意挑战更高权力,只想看看自己的投资是否正确。对面前的金发男子来说,看透他那点心思并不算困难。他突然感到跃跃欲试,又惊讶于自己的斗志居然被三言两语挑起,还好理智及时到位死死压制住冲动。“请原谅我不能立刻下结论,柯克兰先生,但在我看来,现在还不算倾尽所有。”


“我知道。”亚瑟颔首。“也请阁下不要太快下结论——您对这里还满意吗?”


“很满意,本大爷之前都不知道有这地方,看来以后得多来享受。”基尔伯特扫视一圈周围,异国的装饰和口味吸引了不少来客,商人和平民闲聊或谈生意,比起混乱的酒馆,茶楼里好像容不下那么多赃款和秽物。“您的商业头脑令我佩服,还有那位负责人——耀?本大爷记不住东方人的名字。”


“谢谢,他是这里的主力,很庆幸我选到了可靠的人。”亚瑟抿一口茶,不顾茶水已经凉透了。“选择总是困难无比,永远不能确定哪个选项收益更高。”


基尔伯特不置可否地摇摇头:“作决定更难。”



斯捷潘的头痛并不是什么大毛病,医生也无法给出建议。他一贯将其归类为政事太过繁忙造成的精力透支。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伯爵在他对面端坐,他签署完最后一道敕令,将公文向罗德里赫推去。


“我想您需要多作休息,殿下。”罗德里赫将几张纸放整齐,斯捷潘抬起头,给了他一个微笑:“谢谢,埃德尔斯坦伯爵,您近来如何?”


“很好,多谢您的关心。”罗德里赫深吸一口气。“只是三殿下没有出席宴会。”


“他一贯如此。”斯捷潘垂下眼帘。伊万越来越难以捉摸,他可以确定这位小王子打定主意要王位。野心容易被察觉,也不需要隐藏,他的父亲早早发现了这一点,只是没能将他的野心掐灭在摇篮里,而是暧昧不清地对三名王子展示虚无缥缈的信任。他在政治漩涡的中心挣扎多年,伊利亚十六岁便被扔到边疆锻炼——他一度认为自己最大的对手是伊利亚。相比之下,伊万看起来没有自己狡黠敏锐,也没有伊利亚勇猛老练。父亲在世时,他从未展示过自己的野心——不,展示过。他在七年前就动不动往平民堆里扎,只是当时斯捷潘在针对伊利亚,这点小举动入不了眼。那时北境骚扰不断,伊利亚带着北方的贵族们奋战,而他从病重的父亲手里接过政权,好不容易才收拾完了国境内的叛军——直到叛乱结束后,他才知道伊万每周都跑出王宫。直到最后的时刻,他和伊利亚在病榻前服侍,父王的遗嘱上却写明将王位留给伊万——弃立长的传统于不顾!他想不明白伊万有什么特别之处,以至于父亲要背弃先王定下的规矩。


他压下了消息,伊万依旧是不被重视的幺子。伊利亚去了边疆,表明自己无心争斗的同时手握重兵,成了伊万的保护伞——他曾试图在伊万还没猜出父王的遗嘱时登基,但伊利亚立刻跑回王城威胁他好好当自己的摄政王——这一当就是七年。


“我需要一些资料。”他看向黑发alpha。“您和海德薇莉公爵都准备一下,这段时间请对我的三弟多加照顾,万万不能懈怠。”


“请殿下放心。”罗德里赫点头。斯捷潘叹了口气,两位年长的贵族在一开始便站定了他的阵营,牵制着贝什米特不做出格的事。柯克兰还是保持着一贯的中立,伍卡谢维奇也曾支持过他,现在却显得暧昧不明。眼前的局势越来越混乱,斯捷潘的信心在时间中消磨,他曾经能看清结局,现在却像被蒙住眼睛。伊万,伊万。他不是没想过用些过激手段,但北方的剑无时无刻悬在他头顶上空。


“伊利亚有什么消息吗?”他随口问道。


“没有,殿下。”罗德里赫回答。“那里通信不便,除非大事,否则一般不上报。”


“……我都忘了。”斯捷潘捏了捏鼻梁。“那请转告伍卡谢维奇侯爵尽快来找我。”


“是,不过最近他大抵没空。西方军团新到了一批西北进口的火枪,伍卡谢维奇侯爵正在研究如何应用。”罗德里赫抿唇,菲利克斯这段时间忙得出奇,或许就是为了疏远斯捷潘——斯捷潘亲手挖出了一条沟壑。他又意识到斯捷潘最近没有过问军队的事,这是个疏漏。斟酌片刻后,罗德里赫还是决定将自己了解的情况一并汇报上去:“另外,禁卫军的副团长最近退休了,贝什米特公爵让亲弟弟填补了这个空缺。”


斯捷潘皱眉,禁卫军独立在其他军团外,本应由团长来任命副团长人选。他思考片刻,还是决定先不弄出大动作:“贝什米特公爵最近在忙什么?”


“贝什米特公爵在亲自训练您新册封的骑士。”


斯捷潘一时有些愤怒,又立刻意识到这都是伪装。他们在隐藏什么,真相越来越远。他为自己的判断力欣慰,但身处局势中,哪能找出脱身之法。他按着太阳穴,试图让颅内的晕眩稍微减轻,给自己片刻清明:“好,再帮我做一件事。”


コイド

给苏苏画的普英兔兔..!很高兴苏苏能喜欢我的超级简单的儿童画..!!

给苏苏画的普英兔兔..!很高兴苏苏能喜欢我的超级简单的儿童画..!!

养鸽场厂长
后半夜困到笔都拿不稳,却依旧精...

后半夜困到笔都拿不稳,却依旧精神亢奋到激情涂鸦。。。我怕不是要修仙。。。

后半夜困到笔都拿不稳,却依旧精神亢奋到激情涂鸦。。。我怕不是要修仙。。。

JIK.

【不悯组】给我几分钟爱你

—重修。

—谁知道几年前我在写什么东西,疯狂ooc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一路来到被称为禁忌的地方,据我听说的,这里终年严冬,大雪纷飞,而且毫无生气。就算这样,我也不能停下脚步。

从刚步入这块土地到慢慢深入,雪是越下越大,脚冻得已经没有知觉却还在向前走,如果问我为什么呢?很讽刺,这个答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要去一个地方,即使这个地方是哪都记不清。所以我只能意义不明地寻找一个未知之地。

烦人的雪阻碍视线使前方难得出现的事物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隐约的轮廓。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没有一定要去那里的念头或者去那里会发生什么的预感,只是一个劲地向前,近一点再近一点,不放过任何的可能...

—重修。

—谁知道几年前我在写什么东西,疯狂ooc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一路来到被称为禁忌的地方,据我听说的,这里终年严冬,大雪纷飞,而且毫无生气。就算这样,我也不能停下脚步。

从刚步入这块土地到慢慢深入,雪是越下越大,脚冻得已经没有知觉却还在向前走,如果问我为什么呢?很讽刺,这个答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要去一个地方,即使这个地方是哪都记不清。所以我只能意义不明地寻找一个未知之地。

烦人的雪阻碍视线使前方难得出现的事物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隐约的轮廓。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没有一定要去那里的念头或者去那里会发生什么的预感,只是一个劲地向前,近一点再近一点,不放过任何的可能性。

我会什么时候迎来终点呢?这么想着的我一头栽倒在地。啊,好累……下一次苏醒又是什么时候呢?又会失去什么东西?不过,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因为从那天起我就一无所有。想到这一点我安心地笑了,然后失去了意识。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倒在一个废弃的破旧车站,站牌被积雪压倒,想都不用想身后的脚印已经被风雪掩盖。我想自己可能是快要死了,所以才会看到漂浮在半空的幽灵。说他是幽灵,我倒觉得他更像是故事中的吸血鬼,有着银白的头发和红色的瞳孔。可能是因为临死的原因,心中没有害怕的心情,反而觉得很亲切,甚至开起玩笑。

“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没有作答,与吸血鬼极为相似的幽灵只是注视着前方,但那里只有无尽的风雪,看也看不到头。过了很久,他像放弃一般烦躁地坐在我的旁边,但视线还是落在灰沉天空与白雪的交界处。

“你这家伙很没有眼力啊,很明显,本大爷在等人。”

十分糟糕的自称,这是我的第一反应。难得我没有计较那么多,而是继续问下去。

在禁忌之地两个陌生、孤独的灵魂对话不是很有意思吗?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他掰掰手指,回答“很久。”

这家伙是笨蛋,我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看来幽灵先生的记忆很差劲呢。”

“喂,别用那种看笨蛋的眼光看本大爷!”他企图敲我的脑袋,然后意料之中的穿了过去,“自从意识到变成幽灵以后几乎什么事都忘了。”

“你的名字?” “忘了。”

“我和你一样,”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我们竟如此相似。可惜不该在这种时间这种场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但是我也有不能忘的东西——名字和有不得不去完成的约定这件事。”

“名字啊……”幽灵先生停顿一会儿,带着几分试探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不过这不一定是我的名字,我所记得的名字只有这一个,而且他们也告诉我这不是我的名字。”

“你还真是可怜,居然只记得这些东西。”幽灵先生露出同情的表情,然后像是炫耀一般得意地笑了。可能是我看错了,恍惚中他的眼神很温柔。“我们果然还是有不同的,本大爷有着很多幸福的回忆。我知道等的那个人叫亚瑟·柯克兰,是个自称绅士的死傲娇,他经常会搞出一种叫死扛的生化食物出来,是不是很厉害!”

这不都是些坏话吗!你们真的谈恋爱了???

说完他就自个哈哈大笑,我说不清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他很恶劣,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真想爬起来揍他一顿。

“事实上,我完全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你别误会,我没有骗你的意思,上面说的回忆全部属实。在我变成这样之前,我应该是记得的,因为醒来的时候地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叙述的全是关于亚瑟的事情。天天看着,时间一长我就给背下来了。以前这里只算得上是荒凉,也不知道从哪天起就下起了雪,这场雪没有停过,字迹被掩埋了……”

我看了他一眼,搞不懂明明前一会儿还在大笑,现在却低着头用这样落寞的声音说话。他在陈述自己的故事,他的回忆。我是一个旁听者,我没有参与他的过去,所以难以去感受理解他的心情。只是他快要隐在雪中的背影,那份透过眼睛就能传达的思念,让我觉得十分哀伤。直觉告诉我应该说些什么去安慰他或者转移话题。

“你是笨蛋吗,这种事情告诉我也是没有意义的哦?跟一个陌生人说那么多,不会是你太寂寞的缘故吧——”

“是这样,没错。”

诶?不拖泥带水的回答。说真的,我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诚地回答,像我的话是绝对不会承认这样的事实。冥冥之中,有种预感告诉我,他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啊。

“喂,从一开始我就想说了,你的眉毛还真是独特……”

突然的话语打断了我的思考,带着一副古怪的表情幽灵先生犹豫着说。我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明明一路上问起眉毛的人很多,到现在也应该习惯了才对,此刻被他提起,情绪却不断失控。

“什么啊,粗眉毛可是绅士的标志!”

这家伙肯定是在暗中嘲笑我吧,如果我的嘴巴还有知觉,那一定是咬牙切齿。

幽灵先生并没有太过在意我的话,只是在开口前做了很长的停顿,在我反应过来哪里不对的时候发现他愣愣地盯着我看。

我讨厌被陌生人长时间盯着,在我看来,这是一种失礼的行为。奇怪的是,他赤裸裸的目光并没有让我反感,有少许的不安,更多的是偏向难为情的害羞。

我也不知道等到他的下一句时间过去多久,可能只是一两分钟,我像是等了一世纪。

“你的眼睛很漂亮。”

“谢,谢谢?”

我的脑子还没转过来,憋了那么久只是为了说这句话?他是想夸我的眼睛好看?

"眼睛里真的有森林啊……"

我完全不理解幽灵先生的自言自语,只是根据他的话,我心下有了猜测。

"你不会认为我是那个亚瑟吧?"

“可能吧……我觉得你像是,我理想中的他。”

幽灵先生做了很长的停顿,紧皱眉头像陷入深思,最终做出这样一番言辞。

荒唐,这是我的第一想法,仅是凭借刻着的文字怎么可能去具体想象,我可不认为在这鬼地方他能遇到多少过客,再者粗眉,我的家族都含有这一特征。每个种族里也都有很多绿色眼睛的人。我的直觉却告诉我,结论古怪地合理,同时我也对有这种想法的自己感到困惑,我陷入沉思。

"咋没反应?倒在地上的那个,死了没?"

"被你吵死了。"

"就再听我说几句话嘛……在最后的最后,把那个人忘了,你应该是不想被他束缚一生的,对吧?"

我沉默了,不知如何去回答。对我来说,不管曾经有多爱那个人,此时此刻他就是个陌生人,而我要为一个陌生人付出一生。我对他没有任何了解,只能感受到那份约定的重要,所以才会不顾家族的阻拦在外漂泊了很久很久。我是为了约定,还是为了那个人行动的?

没人再开口,寂静维持了很长时间。思绪混乱得很,而且在这种环境,大脑运行地越发缓慢,终于我放弃般凭借直觉行动。已经是最后了,尽管没有什么理由,我想放手一赌,无所谓结果。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意志想去做一件事情,以此来证明我的猜测。

雪停了,我没发现,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指尖上,冻僵的手感受不到温度,寒冷将温暖吞噬,剩下全是疼痛。疼痛让我更加清晰地明白我还活着,我还存在。这个认知让我有点开心,因为我还有时间去完成最后的事情。

耳畔呼啸的风声掠过,眼前的景物没之前那么明朗,视线所及的边角处全模糊不清,但是有一瞬间我捕捉到了隐在雪地的那只手,通红的指尖动了一下。成功了?这算是回光返照吗?

或许在执著想一件事的时候什么都会忘记,什么都不顾。声音隐匿了轨迹,渐渐晴朗的天空,充满生气的青草露出一角,这些都被我隔开,一心坚定地刨开积雪。

地上的字是什么时候显露出来的我早已忘却,经过岁月的磨砂,字迹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旁边的那家伙倒是激动地一句句念给我听,我只是对着最后的话语发愣。

【什么约定,都滚吧。本大爷并不怕寂寞,就算一个人等不到也没事,只要那个蠢眉毛能记住我就好。】

倏地,眼眶有点疼,心里刺痛刺痛的,根据生理反应我猜测这具身体想要哭泣,但在冻僵的情况下它似乎只能隐藏着,这很好,绅士是不会允许将自己的臭样暴露出来,尤其旁边的幽灵先生还在场。

贯穿整颗心脏的痛压得我喘不过气,这双手颤抖着往后挖开雪,当字完全展现出来的时候,我有些安心地笑了。

"找到你了。"

紧挨着【亚瑟·柯克兰】之名的【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一路上磕磕碰碰,只有着空壳的我因为约定的指引结识到越来越多的人,听到各种各样的故事,我活得更像人了,同时我也在慢慢向曾经的自己靠近,挖掘潜藏的未知的本性。我有预感,离完全搞懂自身的情感以及那份约定,那个人,还差一点。

我一直在想失忆了为什么还要去找那个人?只是因为约定吗?完全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所有情感?见到的时候,该怎么做?

随着时间,那个人的名字与实现约定的执念都在减弱。

如果找不到的话,还不如再找个喜欢的人,和他一起生活就好了。我曾抱有过这样不负责的想法。

现在,不,早在知晓他是那个人之前,他就给予了我所有答案,一切都变得明了,告诉我无需去考虑过多。短短的相遇,不过是几分钟,我还可以再喜欢上他。

见到的时候,只要和约定的那样——

“能再次与你相遇真是太好了。”

还有大声告诉他——

“我爱你,基尔。”

这家伙肯定在约定时就已料到了未来,他的期望,同样的"遗忘",每一次我都偏偏不如他所愿。

太阳出来了,雪地的阳光很温暖很温暖,而这块土地一定会受到精灵的庇护。

透明的身影渐渐消散,但我看到的他的笑容与翕动的口型。

嗯,下一次,我们还会相遇。


在很久以前,失去精灵庇护的地方成了禁地,一刻不停的大雪导致杳无人烟。

直到有一天,传来禁地风雪骤停的消息,不同种族派去勇士前去调查。

那里鸟语花香,不复之前的景象。

突兀出现的废弃车站与这派生气格格不入,他们惊讶地发现地上有一行字。

【我与我的爱人长眠于此】

END.

极夜汉化组
像不像周五的你?! 蒼木いろ▽...

像不像周五的你?!

蒼木いろ▽5/5🌏H15 (@ukiro10):
https://twitter.com/ukiro10?s=09

像不像周五的你?!

蒼木いろ▽5/5🌏H15 (@ukiro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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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茶肥啾☆
(💧`フ´)💫...

(💧`フ´)💫(言ʌ言   )

(💧`フ´)💫(言ʌ言   )

荔•枝•枝•汁⌚️
【🐻•不悯】真的他们俩好合适...

【🐻•不悯】
真的他们俩好合适这种风格hhhhh.

“超凶!”(叉腰)(你ooc了

【🐻•不悯】
真的他们俩好合适这种风格hhhhh.

“超凶!”(叉腰)(你ooc了

时钟与花

我在这里[上]

基尔伯特总是想象着自己和亚瑟一起摆脱宿命,慢慢老去的样子,老到两鬓斑白、牙齿掉光的样子,老到行动迟缓、直不起腰的样子,老到往日的激情都被时光打磨干净,可浑浊又干净的眼中依旧存在着爱情最温柔的剪影。


现在他的想象实现了,虽然只实现了一半。


亚瑟从来没想象过自己和基尔伯特老去的样子,尽管他以前把如此漫长的生命当做一种诅咒,就像耶和华对该隐做的那样。但是现在的亚瑟满心都是时间走得再慢些——他总觉得和基尔伯特在一起的时间再多也不够,他无限地享受着活着的欢愉。世界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地改变、改变、改变,他想和基尔伯特一起去亲眼见证被改变的一切。


可现在他不得不正视那个他从不愿去想象的结局...

基尔伯特总是想象着自己和亚瑟一起摆脱宿命,慢慢老去的样子,老到两鬓斑白、牙齿掉光的样子,老到行动迟缓、直不起腰的样子,老到往日的激情都被时光打磨干净,可浑浊又干净的眼中依旧存在着爱情最温柔的剪影。


现在他的想象实现了,虽然只实现了一半。


亚瑟从来没想象过自己和基尔伯特老去的样子,尽管他以前把如此漫长的生命当做一种诅咒,就像耶和华对该隐做的那样。但是现在的亚瑟满心都是时间走得再慢些——他总觉得和基尔伯特在一起的时间再多也不够,他无限地享受着活着的欢愉。世界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地改变、改变、改变,他想和基尔伯特一起去亲眼见证被改变的一切。


可现在他不得不正视那个他从不愿去想象的结局。


“先生,我看到您是和柯克兰先生一起来的,可我从没听他提起过跟他自己有关的事。你们是什么关系?”


情窦初开的女士莽撞地发问,蓝色的眼睛在月色下闪闪发光。基尔伯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来阳台吹个风也会被缠上。虽然很麻烦,但他也挺开心的:自己早就领教过亚瑟的魅力了,能看出来现在它的威力不降反增。


基尔伯特挺了挺胸,语气里带上了一点骄傲:“我们关系特别好,他可是本大爷的……”


他突然看到了亚瑟,站在一群年轻人中谈笑风生,毫无违和感。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枯瘦的,布满皱褶的手。


“我们是朋友,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基尔伯特这么说。


“他这么说。”年轻的女士噘着嘴,耷拉着脑袋将刚才的对话内容一五一十地向亚瑟交代了个清楚。亚瑟的脸色不太好,但也不像在生气。


“别听他瞎说,我做了错事,他正跟我闹别扭呢。”亚瑟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小心地避开那些缀了满头的华丽发饰,“我们是恋人,如假包换的那种。”


基尔伯特有个年轻的恋人。


亚瑟的恋人已然步入迟暮。


不过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差不多算同龄,都是差不多几百岁的年纪。


“咳咳……想当年如果本大爷把视线也投向大海,说不定日不落帝国的传说就没你什么事了。”基尔伯特坐在树荫下的躺椅上,眯着眼晒着太阳,像所有上了年纪的人喜欢做的那样回忆着过去,兴致勃勃地吹嘘着自己。


“不过还好我们目标不同,没什么利益冲突,才能像那样相安无事地成为两个帝国,没有结下仇。你看看住在你家海峡对面的那个家伙都后悔成什么样了,本大爷还真是明智啊kesesese~”基尔伯特用苍老的声音发出了他的招牌笑声,底气有些不足,中途似乎是哽了一下,还差点咳嗽起来。


亚瑟坐在一旁,瞥了一眼他一直在微微颤抖的手,放下书。


“喂,基尔伯特,你还会跳舞吗?”


“当然了,至少有那么一支舞本大爷一辈子都不会忘。”基尔伯特乐呵呵地撑着椅子的扶手,有些艰难地站起来,慢悠悠地走斑驳的树影边缘,将佝偻的身子再往下压了压,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执着地端起浮夸的腔调:“我死板又固执的、美丽而迷人的欧罗巴偷心贼,您可愿赏脸陪我跳一支没有伴奏的舞?”


亚瑟看着那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金色的白发,亮闪闪的样子轻易地就能让人想起很久前的一个夜晚。那时基尔伯特还没变,依旧是年轻又健壮的模样——他甚至能躲过守卫的眼睛从外墙徒手爬上三层楼,扒在窗台上敲亚瑟的窗。“多浪漫啊,就像你家那个什么,什么什么欧和啥啥叶的故事一样。”基尔伯特坐在窗台上抱怨着,有明亮的月光在他银色的发尾流淌。


“罗密欧和朱丽叶。”亚瑟把他拉进来,屋子里暖融融的充斥着昏暗的烛光。基尔伯特就笑,弯着腰冲亚瑟伸出手:“我美丽的胆大妄为的欧罗巴偷心贼,您可愿与我一同补上一支今夜没跳的舞?”


亚瑟望了望窗外,远处的宴会厅一定灯火辉煌,喧闹至极,就好像把整个上流社会的奢华豪靡都关在了那间金丝鸟笼中。可这里安静极了,没人听到,没人看到,就好像这里是一片小小的法外之地,在这里,连天主教也失去了它的教条。


“乐意至极。”


亚瑟笑着,伸出手,然后触到了一片空气。他的瞳孔迅速收缩,视线下移。


“基尔……?”


……


一直到现在,亚瑟都还记得基尔伯特在寂静无声的舞曲中向他施下的诅咒。他说亚瑟,我们的生命已经很长了,可本大爷还是希望它能再长点;他说亚瑟,你要活很久,比本大爷还要久,比你的国家还要久,比这个世界还要久。他健壮有力的手臂环在亚瑟的腰间,他的皮肤带着夜色的冰凉,吻却依旧滚烫。他在亚瑟耳边立下了诅咒,连同誓言。


他说亚瑟,本大爷会一直爱你,直到我们消失于世的那天。


亚瑟握着那只枯瘦的手,指腹揉过每一条褶皱与凸起的血管,这样才让那只手泛凉的指尖微微回暖。苍白的基尔伯特陷在苍白的被子和枕头中,转眼就和这个苍白的房间融为一体。苍白的医生吐出残忍的话:“贝什米特先生现在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是人类就总有时间用完的那天,他的时间不多了……”


亚瑟按了按胸口,刚才心脏突然疼了一下。他猜这也许是伦敦大轰炸留下的后遗症,哪怕那里现在连点疤都没留。


如果有可能,亚瑟真希望时光能倒流,他很乐意说服其他人把条约上普鲁士的名字改成德意志,这次他一定不会因为基尔伯特的哀求而放弃行动。


不,他做不到的,因为他是那么那么地爱基尔伯特。


自从失去了国家的身份,基尔伯特完全成为了一个普通人,就像一个刚参加完二战的普通老兵。没取出的弹片恪尽职守地为他留下后遗症,每道伤痕都成了疤。忙于处理战后事宜的亚瑟再见到基尔伯特的时候,他的眼角都已经开始出现细细的皱纹了。


“哟,亚瑟。”基尔伯特笑嘻嘻地挥挥手,“好久不见。”


亚瑟恍惚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差点以为这是一场隔了几个世纪的再相见。


“他是怎么忍住不找我的?”


“我又为什么没再早点来见他呢?”


亚瑟把无意义的问句封在信中,转手在壁炉里烧成了一朵明亮的火花。


基尔伯特再醒过来时太阳已经落山了,亚瑟坐在墙角的阴影中,低垂着头,呼吸平稳又均匀,里面还掺杂着轻微的鼾声,像一只在阳光下惬意地打着呼噜的猫。他的膝盖上还摊着一本书,被窗缝中强行挤进来的风连着翻了好多页,又翻了回来。


基尔伯特盯着他看了好久,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下床,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用力拍了一下亚瑟的肩膀,故意很大声地打着招呼:“哟!好巧啊亚瑟,你也在这儿偷懒呢?”


亚瑟从梦中惊醒,仰起头,睡眼惺忪的眼底下是两片散不去的青紫——他总是这样,像个工作狂一样玩儿命地压榨着自己,好像今天不把这些烦人的事都做完明天就要世界末日了一样。他揉了揉还充斥着血丝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起来像只兔子。


“是开饭了吗?”亚瑟这么问,嗓音里带点刚睡醒的喑哑,声音中满是让基尔伯特想亲上去的诱惑力,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不过是晚几分钟吃饭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这些都只是想象。


基尔伯特没出声,安静地数着自己的心跳,每一次跳动都在残忍地提醒着他时日无长,直到他再次昏昏沉沉地睡去。


……


基尔伯特已经在床上躺了三个星期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各种“零件”都正在加速老化,最终烂成一滩泥——连带他一起。亚瑟雷打不动地每天来看他,有时候给他带几支花,有时候是一盒点心,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他干脆直接带着文件过来,在基尔伯特身边工作一下午。


工作狂。基尔伯特咋舌,引来亚瑟的侧目。


时间不一定能磨平一个人的棱角,但现实可以。千年来的战火与纷争都没能让亚瑟收起自己的锋芒,基尔伯特只用了几十年就做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感到高兴还是悲哀:高兴亚瑟对他的爱比他想象得还多,悲哀亚瑟因自己向时间卑躬屈膝。


“本大爷真是个罪恶的男人啊——”基尔伯特轻叹,揉了揉趴在床边小憩的亚瑟的发顶,乱糟糟的软软的总能让他想起曾在森林中见过的兔子,不知道那只兔子现在怎么样了。


大概是死了吧。


然后时光流逝,秋天到了。


————tbc————


今天白时依旧没有更新

【普英】七夕伪更·全糖

※(其实就是平时随便写的段子超短凑字数假装我好像有用心的写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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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你觉得晚餐吃奶油烩菜还是肉食拼盘好一点,本大爷其实还推荐烤牛肉……”


“驳回,选项里加个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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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喜欢红玫瑰,会在自己的花园里种上一大片精心搭理,他喜欢在鲜花盛开的亭下进行着下午茶。


因为这是你的瞳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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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战进行的水深火热当中,弗朗西斯对着基尔伯特一记长剑外挑,他的腰侧的衣服便被划破,一块白色的手帕悄然落地。弗朗西斯见状长剑直指嘲笑到:“看你平时这样,基尔,想不到你还随身带着手帕呢!”


基尔伯特捡起手帕满脸轻蔑地对着他说:“好笑吗,亚...

※(其实就是平时随便写的段子超短凑字数假装我好像有用心的写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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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你觉得晚餐吃奶油烩菜还是肉食拼盘好一点,本大爷其实还推荐烤牛肉……”


“驳回,选项里加个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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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喜欢红玫瑰,会在自己的花园里种上一大片精心搭理,他喜欢在鲜花盛开的亭下进行着下午茶。


因为这是你的瞳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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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战进行的水深火热当中,弗朗西斯对着基尔伯特一记长剑外挑,他的腰侧的衣服便被划破,一块白色的手帕悄然落地。弗朗西斯见状长剑直指嘲笑到:“看你平时这样,基尔,想不到你还随身带着手帕呢!”


基尔伯特捡起手帕满脸轻蔑地对着他说:“好笑吗,亚瑟给我绣的,看这精致的手法和淡雅的色彩,左下角还特意给我绣了个普鲁士国旗……你~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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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伯特发着烧跑赢了学校运动会的200米比赛,终点倒下前志愿者跑过来扶住了他,亚瑟看着他询问这这个白痴为什么那么拼。


基尔伯特笑得格外灿烂——因为你在看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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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失踪了,基尔伯特也失踪了,虽然过了一段时间两人回来了


目击者说在之前酒店看到他们了——打游戏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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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伯特今天给亚瑟提了一下想养猫的事,对方态度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最后说自己先回房间睡觉了让基尔也早些休息


基尔伯特发现被子里蜷缩着可人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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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盒子里面是我觉得最美好的东西哦!”基尔伯特兴致勃勃地把盒子递给亚瑟,亚瑟不解的歪了下头,而后慢慢把盒子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块倒映着他的影像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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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亚瑟被弗朗西斯不小心打晕了,今天弗朗西斯没来开会,亚瑟看到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走过来询问了一下罢工的可能


基尔伯特坏坏地笑了一下道:“本大爷可是你的骑士啊。”安东尼奥的苦笑伴随着亚瑟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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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试着叫本大爷的名字,慢慢的认真的叫十遍。”基尔伯特如此认真地对着亚瑟说,这样的神态让他有些不自在,但是想到是对方,虽然有些不情愿便安心的按照他的做了:“基尔,基尔伯特,基尔,基尔~基尔伯特—……你,干嘛了?”


“不行再叫我有些把持不住了啊啊……”基尔伯特掩面短促地笑了起来,而亚瑟也无奈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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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总之七夕快乐~每天都是热爱普英的一天呢,🔒钥匙我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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