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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快车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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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戚

BGM:Terminal Station——GET IN THE RING

老版   东方快车谋杀案1974    混剪


B站指路: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68056753

BGM:Terminal Station——GET IN THE RING

老版   东方快车谋杀案1974    混剪


B站指路: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68056753

一杯咖啡解百忧

《东方快车谋杀案》

推理过程太略了,弱化了悬疑。

影片的风光很美,跟油画似的,音乐也很不错。

整个故事很美,虽然是谋杀,但是处处透着美好。

一开始布克就说自己人品不行,但在命案发生后,不想因为种族歧视冤枉好人,所以恳求波洛破案。

因为黛西与她的家人温暖地对待亲朋好友,然后才有了这一次列车谋杀案。

结尾审判是《最后的晚餐》,波洛和布克也是同伙,包庇,知情不报,整个车厢的人,真的都是罪犯。

如果推理小说迷,不推荐看这部片子,剧情改编得不大,但是人物的改编挺大的,失去原味了。

PS:没有海盗船的德普终于被干掉了。


推理过程太略了,弱化了悬疑。

影片的风光很美,跟油画似的,音乐也很不错。

整个故事很美,虽然是谋杀,但是处处透着美好。

一开始布克就说自己人品不行,但在命案发生后,不想因为种族歧视冤枉好人,所以恳求波洛破案。

因为黛西与她的家人温暖地对待亲朋好友,然后才有了这一次列车谋杀案。

结尾审判是《最后的晚餐》,波洛和布克也是同伙,包庇,知情不报,整个车厢的人,真的都是罪犯。

如果推理小说迷,不推荐看这部片子,剧情改编得不大,但是人物的改编挺大的,失去原味了。

PS:没有海盗船的德普终于被干掉了。




帐中妖
见识了人性的破碎,那么多不幸的...

见识了人性的破碎,那么多不幸的人生,那么多的痛苦和愤怒,被心底深处的那份悲痛所支配着。正义的天平未必能永远保持平衡就像最后一班列车,始于黑暗,终将去向光明。

见识了人性的破碎,那么多不幸的人生,那么多的痛苦和愤怒,被心底深处的那份悲痛所支配着。正义的天平未必能永远保持平衡就像最后一班列车,始于黑暗,终将去向光明。

Mbx76
有些人长得是不错 他们只要能够...

有些人长得是不错

他们只要能够做到  闭上嘴

就能得到他们想要的

可惜他们偏偏做不到这点  


有些人长得是不错

他们只要能够做到  闭上嘴

就能得到他们想要的

可惜他们偏偏做不到这点  


阿特拉西亚冯爱因兹贝伦

改编自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波洛系列)

赫尔克娜·波洛(没错就是大侦探波洛的性转)的外貌十分特殊,身高不及五呎四寸,但是拥有极高贵的情操。她的头比起身体来说可以说是很有些大的,总是倾向一侧。她身材很好,只是体形过于娇小了些。银发红瞳继承自德国的外婆,全身上下保持得一尘不染。我相信,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让身子挨颗子弹,也不愿衣服沾到脏灰。

不但过分讲究整洁,波洛还坚持要穿名牌皮鞋,甚至在应该穿上别种鞋类的乡间也一样。因此有几次当她被迫长途跋涉的时候,她的皮鞋为他带来很大的痛苦。还总是穿套剪裁绝佳的条纹西装加背心和迷你裙,带着个祖传的"芜菁面的大盖表"...

改编自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波洛系列)

赫尔克娜·波洛(没错就是大侦探波洛的性转)的外貌十分特殊,身高不及五呎四寸,但是拥有极高贵的情操。她的头比起身体来说可以说是很有些大的,总是倾向一侧。她身材很好,只是体形过于娇小了些。银发红瞳继承自德国的外婆,全身上下保持得一尘不染。我相信,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让身子挨颗子弹,也不愿衣服沾到脏灰。

不但过分讲究整洁,波洛还坚持要穿名牌皮鞋,甚至在应该穿上别种鞋类的乡间也一样。因此有几次当她被迫长途跋涉的时候,她的皮鞋为他带来很大的痛苦。还总是穿套剪裁绝佳的条纹西装加背心和迷你裙,带着个祖传的"芜菁面的大盖表"。由于她几乎不运动--甚至连查案方法也尽量避免劳动尊体--所以体力不佳,宁可保留所有的精力给"小小的灰色脑细胞",她虽然好吃懒动,但是身材极好却很让人奇怪。她自称是高密度体形,所以不能游泳,会沉到水底去。

波洛似乎蛮以她奇特的外表为乐的,同时对于自己前凸后翘的完美身材几乎是自豪。但是对所有的讽刺嘲笑、横眉相对、她都暗笑于心,还说这些笑话"提供了未来许多冬季的娱乐"。他对自己的外表倒也实话实说。在《鸽群中的猫》中,她“准备推翻女校长(在这里是可敬可畏的布尔斯罗德小姐)对穿老式尖鞋、头大身体小的老外可能怀有的狭隘偏见。"她可是赫尔克娜·波洛,世人接受她,必须照单全收,包括她一切的堂皇外表。

"秩序"对波洛来说就是一切。她的世界和专业,就是依秩序和方法而建立的。因此,她对她日常的工作和活动都有周全的组织和计划。她选择住在怀海芬大厦,完全是因为喜欢它对称的格局。她的衣服一定得打理得整洁美观。还有,她雇用李蒙小姐,因为她效率佳,而且削瘦合度。

波洛曾说,天下间唯美食与爱不可辜负,所以波洛的鼻子对美食十分灵敏,与此同时她对食品的要求近乎苛刻,比如鸡蛋只能煮四分钟,大小必须一样大,一毫米都不许差。她曾经质问母鸡“你下蛋前为什么不量好尺寸”,在《阳光下的罪恶》中,因为吃太多了所以被送进了医院住院。结果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医生放她去高级餐厅吃饭,不用吃医院的膳食。

当诸事不能尽如人意的时候,波洛就极为不快。在《阿卡迪亚牝鹿》(出自《赫尔克里的丰功伟绩》)这篇短篇小说中,波洛可恼了,因为她雇了高薪司机却不用,自己炫耀“同爱因兹贝伦一族的炼金师学来的”“高超”车技,结果把她的美沙罗格拉兹牌名贵轿车飙坏了。年轻的高薪司机未能修好它。"当有人建议她租辆车继续前进时,她吓坏了。她的拉丁人式的节俭被冒犯了。租车?她已经有车了,而且还是名贵的车呢。"

不可否认的,波洛的过分注重外表和整洁是一种可笑的虚荣心。她亲口对《万圣节前夜的谋杀案》中的史宾司探长承认,她年纪虽大却依然“用染发水细心照顾"头发,(一直染成淡蓝发)而且一直十分注意保养皮肤,使得她即使在《帷幕》中最后一次登场时(当时她已经100岁以上了)也是少女颜。在《阳光下的罪恶》中,下榻于迪逢海岸的乔利罗杰旅馆时,坚持头戴巴拿马帽,身穿一尘不染的白西装。就是为了防止染发剂被热的滴到衣服上。

波洛滥用法语的恶习也令人印象深刻。她把法文混在日常英语中用,《斯泰尔斯庄园奇案》中,她就大声的说"这儿有,一张桌子!(法文)"---"啊,我的朋友,住大房子不见得舒服。"她的句法也怪,而且常以大姐姐的身份对人(尤其是年轻人)说话。例如她一定要某些人,通常是年轻男姓,叫她"波洛姐姐”,并常称呼她的工作伙伴为"mon ami"(我的朋友,法文)。更过分的是,她毫不谦虚,恶名远播,她不仅不以为意,还拿来与朋友开玩笑。

橘子果酱男孩与珍珠戒指女孩

日本人是真爱推理题材啊,《东方快车谋杀案》的经典故事第一夜没有新意,第二夜在三谷手里染上了他独有的味道,可惜有点气质不搭。一些情节牵强了,捅刀子的时候不怕沾上血吗?🔪

日本人是真爱推理题材啊,《东方快车谋杀案》的经典故事第一夜没有新意,第二夜在三谷手里染上了他独有的味道,可惜有点气质不搭。一些情节牵强了,捅刀子的时候不怕沾上血吗?🔪

Yarn
🎬八月观影 【Murder...

🎬八月观影

【Murder On The Orient Express】

东方快车谋杀案(2017)


老版电影在电视上看过一些配音版的,但没看完。

当年(十多年前)看完这本书,感觉超解气的,嗯!

🎬八月观影

【Murder On The Orient Express】

东方快车谋杀案(2017)


老版电影在电视上看过一些配音版的,但没看完。

当年(十多年前)看完这本书,感觉超解气的,嗯!

凉宫明宵
@|书单|August ② ?...

@|书单|August ②

📖《东方快车谋杀案》[英]阿加莎-克里斯蒂

★The rule of law,it must be held high!And if it falls,you pick it up and hold if even higher!For all society,all civilized people,will have nothing to shelter them if it is destroyed!(法治必须高于一切!即便有失公允,也应重拾信念使其历久弥坚!法律信念一旦崩塌,文明社会将无栖身之所!)

比起福尔摩斯的让我觉得近乎是神的形象

波洛好像更...

@|书单|August ②

📖《东方快车谋杀案》[英]阿加莎-克里斯蒂

★The rule of law,it must be held high!And if it falls,you pick it up and hold if even higher!For all society,all civilized people,will have nothing to shelter them if it is destroyed!(法治必须高于一切!即便有失公允,也应重拾信念使其历久弥坚!法律信念一旦崩塌,文明社会将无栖身之所!)

比起福尔摩斯的让我觉得近乎是神的形象

波洛好像更像一个常人

我爱推理!(小说/自己推理还是有点废)

阿银我的
小说阅读预订 电影也要二刷太精...

小说阅读预订   电影也要二刷
太精彩了拷问的过程
最后侦探隐瞒了真相也是动容啊

小说阅读预订   电影也要二刷
太精彩了拷问的过程
最后侦探隐瞒了真相也是动容啊

Blue_MUFC

继续《东方快车谋杀案》里的Leslie:
P1-P3:或许hamburr现代军队au?
P4拿枪姿势
P5 P6Leslie角色人设,以及又见到“waiting”

继续《东方快车谋杀案》里的Leslie:
P1-P3:或许hamburr现代军队au?
P4拿枪姿势
P5 P6Leslie角色人设,以及又见到“waiting”

Blue_MUFC

Leslie在2017年的新版《东方快车谋杀案》里演了一个现在是医生的退役军人,其中某些他的背景介绍让我如此跳戏,这个角色跟ham的经历很相似:
有色人种→ham的移民背景
退役军人,服役时是狙击手→ham的枪法据说也很准
有人出资送他上了医学院→ham去King's College
拿手枪的姿势→决斗
“my sins are mine to pay for , alone”→这句当场跳戏到I paid for it
神枪手最后开枪没有打中,因为他不想杀其他人→决斗时的ham

Leslie在2017年的新版《东方快车谋杀案》里演了一个现在是医生的退役军人,其中某些他的背景介绍让我如此跳戏,这个角色跟ham的经历很相似:
有色人种→ham的移民背景
退役军人,服役时是狙击手→ham的枪法据说也很准
有人出资送他上了医学院→ham去King's College
拿手枪的姿势→决斗
“my sins are mine to pay for , alone”→这句当场跳戏到I paid for it
神枪手最后开枪没有打中,因为他不想杀其他人→决斗时的ham

宅月mul

BBC版《大侦探波罗》David Suchet主演 

【东方快车谋杀案】X【帷幕】混剪(两个案子的凶手都剧透了,没看过的慎点~~~)

想取名叫《波罗的抉择》这种~~(#^.^#)

BGM:whenyoubelieve

BBC版《大侦探波罗》David Suchet主演 

【东方快车谋杀案】X【帷幕】混剪(两个案子的凶手都剧透了,没看过的慎点~~~)

想取名叫《波罗的抉择》这种~~(#^.^#)

BGM:whenyoubelieve

安魂康塔塔
学校的初三年级年终大戏赞爆了(...

学校的初三年级年终大戏赞爆了(为保护隐私模糊处理了)

是【东方快车谋杀案】

爱了爱了

❤️

学校的初三年级年终大戏赞爆了(为保护隐私模糊处理了)

是【东方快车谋杀案】

爱了爱了

❤️

藏痣_狗肉
这是刚刚看完的《东方快车谋杀案...

这是刚刚看完的《东方快车谋杀案》。

“无罪之人扔出第一块石头”。

那十二个人称自己是“无罪之人”,难道波罗不是吗,为了这十二个“无罪之人”,也“扔出了第一块石头”,他背叛了自己的信仰,他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太难过了,真的太难过了。

这是刚刚看完的《东方快车谋杀案》。

“无罪之人扔出第一块石头”。

那十二个人称自己是“无罪之人”,难道波罗不是吗,为了这十二个“无罪之人”,也“扔出了第一块石头”,他背叛了自己的信仰,他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太难过了,真的太难过了。

乐土

东方快车谋杀案 2010版

之前一部电影如果拍了我不喜欢的结局,我就会对它打低分,即使它拍的挺好,现在想我不应该那样,就算结局不是我主观喜欢的,也应该承认他拍的好的既定事实,所以这部电影我给了五星。

一个侦探阴差阳错上了一趟预谋许久的列车,抽丝剥茧查出了事情的真相,在接近尾声的时候,侦探与罪犯的争论是全片最精彩的部分。看完之后在脑海中回顾整个影片,发现电影一开始就在为结局做铺垫,人物每一个被忽视的小动作,都像是一个暗示,侦探的最后选择即使不是我希望看到的,却是那么的顺理成章,侦探的最后一个镜头也令人无限回味。总之,非常推荐这部电影。

我一直在想,我写关于电影的观后感的时候要不要加上剧透,...

东方快车谋杀案 2010版

之前一部电影如果拍了我不喜欢的结局,我就会对它打低分,即使它拍的挺好,现在想我不应该那样,就算结局不是我主观喜欢的,也应该承认他拍的好的既定事实,所以这部电影我给了五星。

一个侦探阴差阳错上了一趟预谋许久的列车,抽丝剥茧查出了事情的真相,在接近尾声的时候,侦探与罪犯的争论是全片最精彩的部分。看完之后在脑海中回顾整个影片,发现电影一开始就在为结局做铺垫,人物每一个被忽视的小动作,都像是一个暗示,侦探的最后选择即使不是我希望看到的,却是那么的顺理成章,侦探的最后一个镜头也令人无限回味。总之,非常推荐这部电影。

我一直在想,我写关于电影的观后感的时候要不要加上剧透,至今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鉴于这个是部悬疑类的电影,我还是选择先不剧透了吧。

滴滴打狗

【东方快车谋杀案】Одета*

是稿子,有车。

全文走:这个链接

布达佩斯人人都知道,安德烈伯爵家的少爷皮囊英俊,脾气却极坏。他冲动又易怒,三言两语就与人大动干戈,照相机、鸽群、火车笛,甚至钟声都能让他大动肝火。人们畏惧他也厌恶他,可姑娘们的眼神却永远跟着他。


——这也不难理解,拥有那样漂亮的面容,无论什么都成为新的魅力,贝托尔德•安德雷尼几乎就是匈牙利的德古拉伯爵。危险又美丽,一双忧郁的眼睛嵌在深陷的眼窝中,金发在浅薄光芒的照射下呈现出一层柔软的光晕,跳舞时优雅自如,行云流水像是为此而生。他是王子、是诗人、是夜里的梦魇,是每一个爱慕者割舍不掉的心头隐疾。


像他这样年纪的人们总是沐浴爱河。伯爵...

是稿子,有车。

全文走:这个链接

布达佩斯人人都知道,安德烈伯爵家的少爷皮囊英俊,脾气却极坏。他冲动又易怒,三言两语就与人大动干戈,照相机、鸽群、火车笛,甚至钟声都能让他大动肝火。人们畏惧他也厌恶他,可姑娘们的眼神却永远跟着他。




——这也不难理解,拥有那样漂亮的面容,无论什么都成为新的魅力,贝托尔德•安德雷尼几乎就是匈牙利的德古拉伯爵。危险又美丽,一双忧郁的眼睛嵌在深陷的眼窝中,金发在浅薄光芒的照射下呈现出一层柔软的光晕,跳舞时优雅自如,行云流水像是为此而生。他是王子、是诗人、是夜里的梦魇,是每一个爱慕者割舍不掉的心头隐疾。




像他这样年纪的人们总是沐浴爱河。伯爵府内同龄的年轻仆从们之间交往密切,生出些爱情之花来也不稀奇,俏皮或甜蜜的小小气息在年轻人之间飘来荡去,贝托尔德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想那或许就是书与舞蹈剧中所不断歌颂的、伟大的爱情。贝托尔德从窗口向下望去,远处的葡萄架后站着两个人,是那对恋人。他们的手掌交叠在一起,嘴唇也一样,葡萄藤编制出绿色的网,只露出零星的肌色碎片,或许他们已经拖了衣裳,成为暗处的亚当与夏娃。夏末的午后让人昏头转向,赤红的日光温吞的将一切吞噬入腹,绿网与林叶带着香气隔滤燥热,仿佛一片不会枯萎的绿洲,仿佛浑浊天地间唯一的避难港。




安德雷尼闭上眼睛,合起手中的书,光线透过眼睑投射去奇形怪状的斑点,房间里闷得厉害,不能再待在这房子里头了,他想,我真的需要出去走走。






打有意识起,贝托尔德就活在恐惧和不安中。对年幼的他来说世界从未安静过,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从不停息,有时是尖叫有时则是絮语,它们一步步的折磨将贝托尔德逼上焦虑敏感的死角,他犹如惊弓之鸟,任何东西都可能压垮残存的理智。




分明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族之子,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最新最好的玩具永远为他准备在房间内,可他还是感到痛苦,感到难以安眠。这种状态持续到了六岁,伯爵夫妇终于认识到,他们的孩子确确实实与常人不同。被问诊时贝托尔德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他走过长廊,透过门缝望向会客室——阳光一半被窗帘盖住了,让他的父亲陷入了黑色的阴影中,看不清神态。那个陌生的白袍男人说了什么,他的表情毫无变化,可母亲却捂住了脸,靠在父亲肩头小声的哭泣了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少爷终究还是意识到了他和别人的不同。




他记不清医生对着父母说出的一长串病名究竟是什么,但鸦片酊自那时起便是他唯一的好伙伴。






也是从那天起,伯爵与夫人决定彻底放弃将儿子推上政治舞台,他们向现实妥协了,只希望他的舞蹈天赋能让留下一张艺术家的遮羞布。政界的金樽酒盏永远的离贝托尔德•安德雷尼远去了。




夫妇二人下了命令,仆人们忙碌的进进出出,用铲子翻开泥土埋下肥料,在院子里栽下大片的花海。趴在窗台向下张望的小安德雷尼眨着眼睛,那一团红色在他看来并非花朵,而是谁落下的血迹。他为之恐惧,为之敬畏,那大片大片的赤红色燃入少年的梦中。硕大的花朵圆鼓鼓的膨胀,如妇人的肉体那样柔软且汁水充沛,花朵落去后,园丁们便拿起小巧的刀具在根茎部划开一道口子,用木碗去盛取流淌而出的乳白色血肉。




干涸、沉淀,渐渐转化成粘稠的膏状药物,伴着苦艾酒、薰衣草、蜜与肉桂调在一起。颜色浑浊,麻醉神经的助眠药剂就此诞生,它味道香醇,口感却苦涩而热辣。年幼的男孩望着杯中的倒影,他明白这之中所盛的是生命与奉献。




你们为我而生,为我受伤,为我而死。


贝托尔德•安德雷尼喝下虞美人的泪水,怀着深厚的愧意享受片刻的宁静安然入梦。就这样日复一日的重渡着毫无意义的人生,他从男孩成为了男人,礼服与丧服一件件的加入他的衣柜中。告别父母,继承爵位,白百合被放在棺椁上洒下一捧黄土。






街上几乎没有人影,贝托尔德心想,这么一个午后,所有人没了心情。他们收拾行装都回家去,回到卧榻上去。就像他的阿姨苏珊那样,蜷在躺椅上,悠长的呼出气来,犹如快死的鱼、熟睡的猫。安德雷尼少爷夹着书本,停在一棵树边,树下的长椅上铺满了掉下来的栀子。即使逃开了那对爱侣,心中焦虑不安的情绪依然没有平息半点,它就像夏日那样笼罩着他。贝托尔德•安德雷尼扫落那些花。在长椅上坐了下来,他总感觉有什么在他身后追赶着、催促着他去做些什么,你瞧啊,安德雷尼少爷到安德烈伯爵,他一直都是个多愁善感的脆弱之人。




他手中书本封面雪白,沉浸在燥热的空气中,被沾湿染上一层煽情而媚俗的粉色,边角与线封处却依旧冒出森森寒气,孤高的鸟儿印在上头,仰起修长的脖颈。




——是《天鹅湖》。




来自北方雪国的坊间传说,讲述英俊的王子误迷深森,邂逅雪白的天鹅公主并与她坠入爱河的故事。伯爵的手指反复抚摸着书页,纸张发出沙沙的响声,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无声的咀嚼着几个音节——奥杰塔。美丽又高贵,纯洁无垢犹如新雪,哀愁而又浪漫的天鹅公主。芭蕾舞剧团预备排练的新舞,由一个俄国人写成,乐曲悠扬而动人。如所有人期望的一样,王子齐格费里德一角落在了贝托尔德•安德雷尼头上。排演情况却不尽人意,对他向来好脾气的导师终于大发雷霆。




结果可想而知,他们在舞蹈室打了一架……或者换种方法说,贝托尔德出手揍了对方。




:“——你成不了齐格费里德,你的舞蹈完美无缺,可你的心中没有爱慕,你太僵硬了,贝托尔德。你必须爱上奥杰塔,你必须痴迷奥杰塔。你愿意为她前仆后继献上一切。无论是星辰或者雾雨,她渴求便应当拥有,只因为她是你所爱。”芭蕾舞团的导师当时是这么说的。




奥杰塔。我所爱的奥杰塔。




贝托尔德•安德雷尼低声重复,他难以理解王子与天鹅之间的感情,更难相信世界上会有故事中那样的女孩。




奥杰塔——奥杰塔、我所爱的奥杰塔。




植物的味道在热风中升腾而起,几乎浓烈的让人眩晕,几乎死寂的街道那头突兀的出现了第二个活物。车前的两匹马都是枣黑色,毛色丰茂,被拉扯着停下步伐,打一个响鼻。车门无声无息的打开,向一侧退去。黑色皮鞋脚背上钉着金属扣,形状小巧漂亮的像是踩着马蹄铁,再接着,短袜、裙摆、蕾丝与袖口、漂亮的宽檐帽,一切都是白色的。女仆托起那年轻女孩纤细的手臂,为她整理身后的金发,热度没有侵扰她,没有让她沾染任何的艳丽与倦怠。安德雷尼闻到栀子香气,它太浓郁了,甚至刺得他鼻腔深处一阵阵的发痛。




她高贵又哀愁,纯白污垢,仿佛一切真与美,诗与歌,夏日的雨水,赤色火焰中的绿洲。贝托尔德心想,她大概并非人类,肉体凡胎无法孕育如此的美丽,她应当诞生于柔软鸟羽中。犹如蚌壳中的维纳斯。安德雷尼甚至不知该如何呼吸,他的胸口一片麻木,膝盖阵阵发软,他在顾虑,他在胆怯,他怕惊扰了那愁容的女孩,他怕冒犯了她,怕她就此潸然泪下。贝托尔德•安德雷尼不受控制的想,如果她落下泪来,我的心也会一同破碎的。那少女驱散了他的一切,她仅仅是站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便能够抚慰贝托尔德的焦虑与愤怒,惶恐、不安、不断叫嚣的声音,都在她出现的那一瞬离他远去。安德雷尼少爷小心翼翼的将空气吸入肺叶,这种平静感熟悉又稳定,犹如药剂,犹如蜜糖。




那犹如驱赶也像是召唤般的催促得到了解释,这世上是有奥杰塔的,他想。




这便是未来的安德烈伯爵与其夫人海伦娜•玛利亚•戈登伯格的第一次相见。






当天晚上,安德烈伯爵直到深夜依然毫无睡意。




他的双眼望着天花板,一片苍白的视野中无数画面切换而过回忆着自己的前半生。他的母亲入葬后不到三个月,父亲也离开了人世,他哀思成疾,追随着自己的妻子的脚步踏入了冥府,人们感叹着爱情的伟大,反复讲述老伯爵夫妇二人过去的故事如何美丽动人。贝托尔德认定自己不会理解爱情,毕竟他连个朋友都不曾拥有,他做好了打算孤独终老,到了差不多的年纪便撒手人寰。但他遇到了海伦娜,她只不过下马车来,从街的这头与女仆一同走到那头,便将爱与崇敬教给了贝托尔德•安德雷尼。




他无比强烈的被吸引了。在那时候的贵族中,没有人是不包养情妇的,她们在正妻的忽视里偷的生存空间,住在精致的金丝鸟笼里闲暇度日。为男人提供欢乐与抚慰。如果那姑娘愿意嫁给我,贝托尔德十分确信,如果能够得到她的垂青,那其他的一切都不再必要了。女人、地位、金钱、漂亮的豪宅、精致的餐点。一切一切,都不在必要了。他真心实意的爱上了一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姑娘。




翻身坐起,打开橱柜,取出一个漂亮的盒子打开来。酒、香料、鸦片膏被摆的整整齐齐,全都是满当当的状态。当然这多亏了负责打扫的女仆摩尔纳,她喜欢他,可贝托尔德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摩尔纳这个名字,哪怕她与他在同一所庄园中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哦、我的老朋友们。我想你们又要帮帮我了。”他自言自语着,轻车熟路的调制出了一杯鸦片酊。颜色和气味都与当年第一次喝时一模一样,没人知道贝托尔德•安德雷尼究竟做过多少杯鸦片酊才能如此熟练。将液体灌进喉咙里,伯爵又躺回了床上,他摸过酒瓶的手指湿漉漉的,上面仿佛沾着什么液体。是酒吗?他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苦味冲上鼻腔。




在贝托尔德还没想清楚事情原委之前,他就睡着了。




就像祈祷应验般的,第二天清晨,贝托尔德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少女。她乖巧的站在练习室一侧,金发被缎带束起绑在脑后,用手扶着平衡木,神色恹恹的靠在一侧。一双蓝色的眼中是那样湿润,又是那样平静,年轻的爱慕者感觉口中有股奇异的甜味,胸膛内心脏几乎疯狂的跳动了起来,就算它下一秒就将皮肉撕烂冲出来也毫不奇怪。当天的练习得到了导师的夸赞,那个风格出挑的舞蹈艺术家顶着新潮的帽子和淤青的眼圈为贝托尔德与女演员的舞蹈鼓起掌来——“完美!简直是完美的表演!我的孩子,你的技术无可比拟,而你现在拥有了感情,你作为艺术与舞者更上一层,我很高兴你有了这样的改变,你会成为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我可以为你作见证——”




“这位新的成员叫什么名字?我想你该介绍一下她的,老师。”有女孩打断了他的话。




“哦、哦…是的……当然。这位是,海伦娜小姐。”被叫到名字的海伦娜显然正在走神,她吓了一跳,像只小鸟般的颤动了一下,转过头来向着人群欠身行礼:“我的名字是海伦娜•玛利亚•戈登伯格,能够加入这样顶尖的舞蹈剧团我很荣幸。”女性演员们凑在了一起,对于新同伴的好奇滋生出许多问题来,她们有不少话题想和海伦娜聊。贝托尔德站在远处凝望着海伦娜,他心里反复重复着这串读音,身材纤细的女孩子站在人群中,一身白色芭蕾舞裙,阳光从她身后窗外洒进来,落在那赤裸暴露在空气中的勃颈上,柔软的茸毛像是一层光晕那样铺开,脊椎的线条曼丽的隆起,深入衣领内去了。




三四天以后,海伦娜便开始收到不同的花。送礼的绅士从不留下姓名,只是吩咐报童将东西送来她的门前。她抱着大捧的鲜花,在门前东张西望,希望能够看见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人,但毫无收获。回到房间里,戈登伯格小姐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将花放在桌上。虽然方式诡异,但这毫无疑问是来自于某人的求爱,如果这件事儿放在半年以前,她或许还会为这份执着的心意而沾沾自喜,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海伦娜与姐姐索妮娅从小就生活在一起,感情亲密,无论是上学还是睡觉,姐妹二人总是陪伴着彼此。再后来索妮娅遇上了那位上校,她的大英雄,她的心上人,恋爱的甜蜜让她飘飘欲仙。十五岁的海伦娜还是孩子心性,为自己的失宠而感到相当不满,总认为是阿姆斯特朗抢走了她的姐姐。但她的意志左右不了任何人,两年后索妮娅嫁给了那个男人,婚礼上的索妮娅带着白纱,漂亮的像是女神塑像那样,海伦娜也不再是个小女孩,她有了自己的未婚夫,并由衷的为姐姐获得幸福而高兴。怀孕、生子、感恩节的晚餐,一切都幸福美满,海伦娜知道自己的未来也会与索妮娅一样,生下孩子,抚养他们,与丈夫相在清晨互道早安。有了空便互相探望,姐妹二人将会怀抱着同样的、温馨又平凡的小小日常一直重复,五年、十年、二十年,直到她们二人都变成老奶奶,也能一起坐在壁炉旁,聊着天用针织消遣闲暇时光。




——直到黛西失踪在摇篮里那一天。




在参加完阿姆斯特朗上校的葬礼后,海伦娜便告诉母亲,她想要离开美国去别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她休止了与商家儿子的婚约,放弃了自己的舞蹈事业,只带着一箱衣服和乳母女仆艾玛就踏上了火车。




安德烈伯爵或许是个跳舞好手,也拥有数不清的爱慕者,可他的确不是块追女孩的料。




海伦娜越来越讨厌那位匿名的绅士了,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这样普世的爱情,更厌恶躲在暗处不露面的人。可无论她再怎么告诉报童,她已经拒绝了那人的礼物,第二天早晨新的花儿总会放在门口。海伦娜愤怒的将礼物扔进垃圾桶中:“那人是不是听不懂别人讲的话呢?为什么要这样执着的送花来,如果他本人能来让我拒绝也好,可是已经两个月过去了,还是只有花。这一定是谁的恶作剧,又或者诡异的癖好?!天啊,艾玛!我该怎么办才好。”




女仆只能叹息,柔声细语的劝她或许对方也是个良人,最起码他的心坚定不移。




海伦娜哽咽了几秒钟,她极小声地说:“索妮娅得不到的,我也不能一个人独享。”






海伦娜•玛利亚•戈登伯格第一次真正的记住安德烈伯爵是在一次午餐上。当时她正在餐厅与女伴一起用餐,身后却传来巨大的声音,店内漂亮的桌子被掀翻在一边,不知是谁打了起来,紧接着响起的便是求饶声。海伦娜被吓了一跳,她回过身向后望去,地上躺着两个连连叫疼的年轻男人,安德烈伯爵正正站在那一片狼藉的中央。他因为情绪激动而大口呼吸着,身体颤抖眉头紧蹙,仿佛他才是那个受苦的人,漂亮细长的手背上青筋凸起,瞧起来相当吓人。怪不得有人说可惜,安德烈伯爵分明漂亮的像个诗人,行动却犹如野兽,不惹人喜爱。海伦娜第一次见识到了那副野兽的尊容,可她却不为此感到厌恶,她在人群后远远地瞧着那青年人,他的胸膛起伏呼吸着。不知怎么的,她总认为自己可以理解安德里伯爵此刻的心情,心中不由得生出怜悯与爱怜来。




她站起身。推开人群,走到乱糟糟的桌椅中去。




当贝托尔德看到戈登伯格小姐的时候,他羞愧的垂下了眼睛,身上的、脸上的所有的凶恶都消失了。神色慌张,局促而紧张,仿佛被剥了皮卸了甲,毫无戒备的展露了最羞于面人的秘密。原先被击倒的青年人胡乱在地上摸索一番,抓着酒瓶子爬起身体试图反击——但几乎是同时,他又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拳,砰地一声倒在地上。安德烈伯爵的行动出自于动物般的直觉,他没有任何思索,动作就已经做出了,以至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下的情况。很快贝托尔德就后悔起来:她会害怕吧,会像任何姑娘那样尖叫吧。一切都被我搞砸了。




膝盖还压在男人的喉咙上,那人一张脸憋得紫红,放下拳头,伯爵胆怯的抬起眼睛望向身旁的少女,她没有常人显现出的惧色,表情平静的不可思议,眼窝中漂亮的蓝色犹如温柔的泉水那样将他浸透。海伦娜看着那男人,她想起小时候家中所饲养的猎犬贝托托,它就像他一样,它也有这样的一双眼睛,总是委屈又害怕的望向自己,似乎在求助,又好像乞怜着征得一个准许。它虔诚、乖巧、忠实,每个呼吸都在起誓我对你的真心诚意。




“……不要怕。会没事的。”海伦娜蹲下身子,就像是小时候迎接贝托托那样的伸出双臂,她说话时又轻又柔。将安德烈伯爵拥入自己纤细的小小怀抱中,用手轻缓的抚摸着他的背和后脑:“没有人要伤害你,一切都很安全,不要怕。会没事的。”






在那件事发生后,回到家中的海伦娜有些后悔。一个还未出嫁的姑娘是不该那样非利益性质的去拥抱另一个男人的,更何况他们并不相熟。也没有任何亲密关系。剧团练习的早上,一向刻苦的戈登伯格小姐甚至在心中敲起了退堂鼓,她站在玄关门口捏着手套再三思索,最终被即将迟到的时刻表逼得跑出了房间。




排练全程都平安无事,安德烈伯爵依然是沉默的,其他人也是各做各的事情,看来那件事并没能散播开,这当然是最好的。海伦娜在心中暗暗祈祷——


就让它这样过去吧,最好一个人也不要记得,一点也不要改变我的生活。




但可惜的是她未能如愿,结束练习时安德烈伯爵向着她走了过来,他英俊的脸就像是刀具雕刻出的塑像那样,从前海伦娜可没来得及注意这个。所以当她这样抬起头来看向对方的时候,第一次的注意到了他是如此具有魅力,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您好,请问是有事想和我说吗?”“戈登伯格小姐。”他清了清嗓子“为了感谢之前的帮忙,我能请您喝茶吗?”




“当然,”如果只是喝茶的话,她放下了心“当然可以。”






他们的约会从话题、地点到距离都合乎礼仪。分寸得体的男人对于回避异性交往的海伦娜来说最好不过,她渐渐地安下心来,甚至偶尔也会主动邀约。随着接触的增多,戈登伯格意识到这位与众不同的伯爵实际上相当的单纯,他的世界早早地便被封锁,没人能进得去,也没人可以看得到。他对外界警惕十分,认为每个陌生人都不怀好意,他的行为大多并非出自于本心,虽然会造成麻烦,但的确并非实打实的恶人。




海伦娜记得这个年轻人,她第一天前去芭蕾舞剧团时,他们正在排演天鹅湖。当贝托尔德在前头起舞的时候,作为芭蕾舞者的她就已心悦诚服,他手脚纤长,动作轻盈有力,每个节拍都完美无瑕。他在舞台上毋容置疑是最夺目的,那份光芒犹如太阳般的澎湃而凶猛,连喘息的间隙也不留的将观众拖入故事中,收获了无数鲜花与掌声。而海伦娜则不同了,她不是个优秀的舞者,所有能力都是靠着勤学苦练才能维持下来,她自认没有遗传到母亲的优秀才能,也不想姐姐那样擅长歌唱,为了不让家人蒙羞,拼了命的练习。海伦娜悄悄抬起头,她看见前方主角位所站着的舞者,齐格费里德王子——那位流言缠身的安德烈伯爵。




她合上眼,仿佛有无数光束在前头闪烁。




并且像大部分女孩那样,海伦娜对感情察觉力敏锐。她注意到,安德烈伯爵对自己说话的态度是不同的。他几乎没有展现出任何传言中的愤怒和暴躁,但与她在一起时,他对待身旁的人又更加凶恶了。就像是龙守着金银珠宝,目光与议论都是侵犯,只要有人过多的盯着她,就会结结实实的吃上一拳。只要和伯爵在一起,就有无输藏在暗处的麻烦可能会冒出来,当回到家时,海伦娜总会感到筋疲力尽,可她还是一次又一次的赴约。就像是追寻着麻烦而去似的,对这样的负担毫不在意,甚至甘之如饴。






海伦娜脱掉外套,靠着椅背坐下,心不在焉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今天也如平时的约会一样,贝托尔德将她送回公寓楼下,再回自己家去。他走出四五米又回过身来,走到海伦娜的身前,站在台阶下头,将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放在她的手心。




那是一个黑色绒布的方形小盒,海伦娜打开它,里头放着一枚小小的环形,顶端处镶了一颗海蓝色的旷石,在路灯的光芒下反射出无数碎光。“虽说有些逾越,但我希望戈登伯格小姐您能够嫁给我。”伯爵的声音四平八稳,摆在身侧的手却因为紧张而握成了拳“能够成为你的丈夫会是我的荣幸。”




“为什么?”


“因为我爱着您。”


“…在餐厅?”




“不,在你来到布达佩斯那一天。”




海伦娜•玛利亚•戈登伯格的心中充满了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某种液体充满了胸膛,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让它们摇曳晃动,溢出容器中。她与安德烈伯爵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家室、身份、财产和舞蹈天赋,她都远不如他,如果没有那种性格暴躁的怪病,安德雷尼会是天下最好的夫婿。海伦娜有些出神,她回想起二人的第一次会面,那时候,她所接触到的伯爵无比真实,他颤抖的呼吸和砰砰直跳的心,所有的一切都重返了她的怀中,仿佛从未离开过。海伦娜低下头,双臂之中空空如也。




她清楚地意识到,安德雷尼先生会是最合适她的人,她所经历的一切,都让她变得与他更为相配。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人生活在担忧与疲倦中,除了海伦娜。




我该答应他的求婚。她想着,将身体蜷缩了起来。我爱他,并且没有人能像他那样。






两个月后,安德烈伯爵即将举行婚礼的消息像是炸弹般的投向了社交圈。




整个布达佩斯的芭蕾爱好者都为之躁动,这股浪潮让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伯爵与他年轻的情侣——海伦娜•玛利亚•戈登伯格。如果碰了面不聊聊安德烈伯爵与他的未婚妻,倒显得像个外行了。贝托尔德先生的爱慕者多是贵族少女,她们用蕾丝手帕擦着眼泪,不甘或哀怨的向着女朋友询问那幸运女人究竟是谁。一个说不上出彩的群舞演员,完全没有继承母亲优秀的演绎天赋,唯一剩下的也就只有张漂亮脸蛋罢了。




女孩们的泪水仿佛让整个雨季都更沉重了。就像是脚下浸满水的靴子,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噗嗤嗤的水声。人们都说布达佩斯的空气是因为心碎的姑娘们而潮湿起来的——男人们折起软踏踏的报纸打趣道:“你瞧啊,那舞蹈家要结婚了,布达佩斯从此便充满了粉碎的心。我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有泪水正涌入我的肺中。”






云雀般的新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女仆在她身后,细白的手指轻巧的整理着头纱,精细的蕾丝在领口和袖口层层叠叠的坠在一起,金发和蓝眼颜色都浅,在单薄的布料后轮廓更加模糊,她心中有些诡异的情绪。不由得怀念起姐姐索妮娅来。




“戈登伯格小姐,时间就要到了,我们过去吧。”




她站起身子,说话的女仆立刻侧身跟在了后头,面目稚嫩可爱的花童也穿着考究的衣裳,手中的花篮里编着几朵玫瑰。海伦娜挺直了腰,踩着红布地毯一步步的走了出去。远在美国的母亲并没有来出席这场婚礼,而父亲则是在十二年前就已经因病去世。教堂一扇扇的门被仆人拉开,前头的光从窗户里打进来,只要走过这条路,海伦娜就抛弃了“戈登伯格小姐”,从此成为匈牙利的安德烈伯爵夫人。她捏着裙摆,昂贵的绸布泛着珠光延伸出一道道褶皱,“或许我是第一个独自走红毯的贵族夫人吧。”海伦娜自言自语道,下一扇门打开后,她就会看见安德雷尼,她的丈夫——她的贝托托、她的守卫与她的齐格费里德。




她的贝托尔德。




有人把门打开了,海伦娜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穿着礼服的男人径直走到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一步步的走向礼台。他的橡木色头发擦着发膏,一丝不苟的向后梳起,鼻梁挺直,上浆的衬衣领口微微下翻,束着黑色的领结。玛利亚低下头垂着眼睛笑了,她归根结底还是没能一个人走完红毯。她的姐姐遭遇不幸,她的父亲已不在人世,她的母亲沉溺于悲伤,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海伦娜过往人生中的一切幸福都跟着灰飞烟灭了。为了逃避谴责与苦难,她匆忙的来到布达佩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没但现在不一样了,总会有个人来找到她——为她推开大门,拉着她的手前行。


新婚夫妇许下诺言相互亲吻,教堂钟声响起,无数白鸽振翅飞上青空。






“哦——可爱的小黛西,美丽的小黛西,我的天使,我的芙宁。我想亲吻你,我想拥抱你,我想给你最好的,给你最好的糖果和牛奶。”索妮娅抱着黛西玩耍时总是这样唱,在熟悉的童谣里头随便加点词儿进去,这是她从小就喜欢做的事。海伦娜笑话姐姐像个小孩,趴在她身旁看向自己的小外甥女——她是那样小,那样柔软,有着与自己母亲姐姐如出一辙的金发,漂亮的眼睛,嘴唇泛着苹果红,白嫩的手掌小的像是块曲奇。索妮娅开心的说:“你也该抱抱黛西,你可是她的海伦娜阿姨,漂亮的舞蹈演员海伦娜阿姨。”




海伦娜惊慌失措的抱起婴儿,她从她身上闻到一股牛奶与婴儿爽身粉融合的香味。年轻女孩安下心来,望向姐姐索妮娅,小声的唱起那首她所编出来的童谣。




“哦——可爱的小黛西,美丽的小黛西。”


“我的天使,我的芙宁。我想亲吻你,我想拥抱你,”


“我想给你最好的,给你最好的糖果和牛奶。”






索妮娅消失了?




她去哪了?




海伦娜试图寻找自己的姐姐,她还在阿姆斯特朗家的大厅里,可是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壁炉里不断传出柴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她转过身去,看见阿姆斯特朗少校躺在地上,脸朝下,巨大的血迹在木地板上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形,怀里的黛西则是沉重无比,犹如一块巨大的石头那样拉着海伦娜向下坠去,跪倒在地上,她低下头,手中的襁褓上满是污血,翻起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那可爱的小小天使脸色惨白,嘴唇乌紫。




上校?




黛西?


索妮娅?




海伦娜从梦中惊醒,她头发被汗水染的湿透,紧接着眼泪便像是雨滴般的落下来。她哽咽着蜷缩成一团,用膝盖顶着自己的胸口与胃,痛苦的哭声从胸腔里头挤出来,像是动物的嚎叫。她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将手指塞进嘴里用牙齿啃咬。伯爵很快便被惊醒了,他想起女仆艾玛曾对他诉说的事情——海伦娜的睡眠不好。




他紧张地起身将纤细的少女搂入怀中,她的身体冰凉不住的颤抖,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脸颊上湿漉漉一片,它们将贝托尔德的衬衫浸透,也将他的心击碎了。男人的手在妻子背上抚摸,他的声音轻柔,将海伦娜纤细的手指拢在手中托起,不断地亲吻着她的指尖和手背,询问她是否需要一些鸦片酊。海伦娜似乎听不懂那些复杂的东西,她只是一直摇着头,一旦贝托尔德想要起身离开,她便更加恐惧的颤抖着呜咽起来。夜里的空气犹如她的身体一样冰凉,伯爵的吻是仅剩的温度,是海伦娜从痛苦深渊中的唯一烛火,她双手紧紧地抓着丈夫的衣袖,不断地向他靠近。他们只能这样依偎在一起,直到海伦娜哭的筋疲力尽,昏沉的靠在伯爵肩头陷入了睡眠,艰辛的渡过了婚礼后的第一个噩梦之夜。




第二天的清晨,贝托尔德伯爵从海伦娜口中知道了关于阿姆斯特朗上校一家的惨案。她因为激动而颠三倒四的故事里充满了苦痛,她不止一次的重复着黛西的可爱,索妮娅的温柔和漂亮,那些美好的过去现在已经化为泡影,海伦娜总在梦里见到他们,置身其中,而后见证它的再一次崩塌。




他一直认为妻子起初是忧郁的,但这只是一种直觉,一种莫名其妙的猜测。海伦娜看上去相当正常,与剧团的女友们在一起时总是带着笑容,挺直的腰身仪态堂堂,舞蹈演员的基础素质让她行走坐立都清丽俊秀。但她身上的哀愁一直都未曾淡去,那种气息清晰可见的环绕着海伦娜•玛利亚,就像是一个难缠的幽灵,一个无尽的噩梦,它让她的灵魂憔悴不堪。现在,他终于知道那是因为什么了。




安德烈伯爵托起妻子的脸,指腹磨蹭着她发红的眼眶,他的心脏被挤压在一起,充满了酸苦的汁液,他感到愤怒,也感到无力,任何可能伤害海伦娜的东西都会被他杀死,他可以为她与任何人搏斗,为她双手沾满血污。




他可以做到一切,只要她的痛苦能够减少哪怕一星半点。






戈登伯格小姐从女友变成了未婚妻,再而后变成了伯爵夫人,一次次的宴会让她的身份不断升级。她离开了自己居住的公寓,搬进了安德烈伯爵府邸。婚礼前夜,艾玛拥抱了自己的主人,她已经年迈,而海伦娜已经找到了托付终身的伴侣,她终于可以安心的离开,退休回到家中去。




艾玛心中充满感叹,海伦娜从小便是个爱撒娇的小姑娘,但在索妮娅死去后,她便成了隐忍而忧郁的女孩。艾玛不放心她,将自己的退休期限一推再推。毋庸置疑,她是爱着戈登伯格姐妹的。她们从牙牙学语的婴儿成为美丽的少女,而自己也从风韵犹存的妇人变成了皱巴巴的老太婆。姐姐索妮娅先出嫁了,她爱上一个军官,为他生下了漂亮的孩子。再然后就是无法预料的噩梦。无数人都被牵扯其中,阿姆斯特朗家的女仆、司机、管家;太太,阿姆斯特朗先生,还有可怜的小姑娘海伦娜。巨大的阴影吞噬了所有人,他们难以安眠,总是在泪水中醒来。而犯罪者却一直逍遥法外。艾玛想,世界真的是不公。




直到一年后,她收到来自伯爵府的信,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与报纸,头条上写着阿姆斯特朗绑架案凶手的死讯。他死在一辆豪华快车上,被中途靠站潜入的人所杀害。




看向手中的照片,那上头的每一张脸她几乎都认得。一个猜想、或者说一个真相浮上了她的心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过很快的,她又笑了。将报纸与照片塞入壁炉,红色的火光闪了闪,轻而易举的将纸片吞入腹中。








三周前 火车站




来自于各地各方的人们集结在一个车厢中,在计划之外的是——负责列车的登徒子又为这趟旅途添加了一位客人,巧合也不巧的是,他正是那位闻名四方的知名侦探赫尔克里•波裸。策划阴谋的复仇者们并没有因此而退却,他们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已经太久了,再多一秒的拖延都会让他们的痛苦成倍的增加。没有人能够等下去了,没有任何一个人。车厢内的人们都只看着自己面前的菜品,但他们对彼此的身份都心知肚明。




海伦娜与贝托尔德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面对面的进餐,他们坐在同一侧的座椅上,肩头与手臂相互贴在一起,放在座椅上的手牵在一起。在外人看来只不过是对黏腻的恩爱夫妻,可只有他们二人自己才清楚,自从爱德华•雷切特出现在车厢内的那一刻起,海伦娜便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她不止一次的想要去厕所呕吐,但最终都忍耐了下来。




午餐后他们回到车厢,贝托尔德焦虑的打转,他与妻子在交往时期虽然没有正式同居,但已经经历过留宿。他知道他的女孩被悲伤的噩梦所苦,她经常整夜整夜的颤抖哭泣,只有依靠着药物才能勉强入睡。(就这方面来说,他们夫妻二人的确天造地设。):“他怎么能,他怎么能就那样大摇大摆的活着……”海伦娜像是自言自语的坐在了床边,贝托尔德在她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并且亲吻她的指尖,他撩开妻子的发丝,她的脸色惨白:“如果你感到痛苦就留在车厢里吧,我会为你做的,之后下手的时候也好、中间演戏的部分也好,我都可以为你代劳。”:“不,我不能,贝托尔德。我……”海伦娜摇着头,她情绪有些激动起来:“我不能忘了黛西和索妮娅,我必须要为她们报仇。”




湿漉漉的泪水从她的脸颊上滚落下来,留下一条闪亮的痕迹,让本就白净的皮肤反出一层浅色,伯爵温顺的像是某种小动物。:“我们会为他们报仇的,为索妮娅、为小黛西、为阿姆斯特朗先生,好吗?”他贴近妻子亲吻她的眼睑,嘴唇在冬日里贴在皮肤上的温度差异相当明显:“海伦娜,我的海伦娜。请不要继续哭泣了。”他声音低沉又温柔,任何布达佩斯人都想象不到,那个暴躁的安德烈伯爵也会这样轻声细语的和人讲话。




“对不起,贝托……但是…”她像是个小女孩那样的用手胡乱的抹掉眼泪,眼眶和鼻尖泛着浅粉色,在数之不尽的夜晚中,海伦娜•玛利亚都因为阿姆斯特朗一家而痛哭流涕。她的丈夫总是温柔的陪伴着她,让她哭泣,拥抱她并且亲吻她,并在必要的时候为她拿来巴比妥。贝托尔德接替了乳母与女仆的工作,将她的一切都包揽在肩上,他总是说:“海伦娜,我的海伦娜。请不要继续哭泣了,你流眼泪的话,我的心也就跟着一起碎了,你这样美丽;这样可爱;这样的温柔,我可爱的海伦娜。”在许多次后的一天午后,他们聊起这个话题,当伯爵说明,那些并非甜言蜜语而是他的真实感受后,海伦娜从书本中抬起头,她望着贝托尔德说:“我以后会尽量少哭一些,好吗?我不想让你也和我一起难受。”




漂亮的伯爵夫人每当恐惧时便会身体发凉,她的泪水还挂在脸上,但是身体却已经贴近了丈夫,细细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亲我吧,现在…”




她知道,只要她开了口,想要的一切都会得到。亲吻很快落在鼻尖和脸颊上,然后便是嘴唇,海伦娜细瘦的手臂环住了丈夫的腰,车厢内的窗帘被拉上,昏暗的视线中一切都模糊不清,安德烈伯爵将年轻的夫人圈在手臂中,他可以感觉到她在颤抖,因为快乐和恐惧。




贝托尔德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起开始习惯这种做法的,但是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性总是很好的转移手段。在事情过去的第三年后,海伦娜已经很少会因为噩梦而失去理智了,她的生活大多数时候都是安稳的,唯一需要处理的问题只是丈夫对待他人的过度暴躁而已。她几乎每时每刻都跟在贝托尔德身边,担任他的抑制剂。但偶尔——真的只是偶尔的某事某刻,那些离开的恐怖和寒冷又一次登门造访,让她痛苦的哭泣。




在这些时候,海伦娜便会渴望亲吻与性,只要让思考能力被剥夺的话,不安就会消失了。大约在两个月之前,她的母亲寄来了一封信,上头写着她查到了绑架黛西并杀死她的凶手下落如何。他改名换姓,买通了一条生路,用金钱享受着奢侈的生活,海伦娜为此痛苦不安,已经放在柜子里许久不用的巴比妥重新放在了她的床头。




伯爵解开海伦娜衬衫的纽扣,白皙的皮肤便一寸寸露了出来,他低下头从脖颈亲吻着,直到锁骨与胸前,海伦娜低声的呜咽着,因为爱人的抚摸而颤抖。布料包裹着的柔软胸脯不算丰满,但是弧度恰好漂亮可爱,她的双手向上交叠在一起,搂住了贝托尔德的脖子上,衬衫顺着动作滑落在一旁,细瘦的肩头与腰腹一般纤细。湿润的亲吻遍布了胸膛,热暖的嘴唇贴着乳房,男人的手将妻子的内衣解开,小块的贴身衣物很快便被剥了下了。海伦娜的呼吸逐渐急促,她时不时的抚摸着贝托尔德的发尾,长裙因为二人挤在一起的身体而褶皱一片,被手忙脚乱的向上推起。贝托尔德先生骨节分明漂亮的手从妻子的大腿内侧向上,蕾丝吊带袜材质细薄,光滑的过分。白色的布料蒙在她的皮肤上,隐隐约约透出一抹煽情的肉色,在灯光的照耀下显现出一层珍珠似得柔光。




“他就在那……五年前的那个男人,他就在那里。”伯爵夫人低声的说着,她的声音像是在哭,尾音里尽是颤抖与漂浮。雷切特,当她看见爱德华•雷切特的瞬间,恐惧和仇恨便灌满了她的身体,从头顶到脚底,仿佛一切都冰凉一片。海伦娜无法自控的想,就是他——是他用那双手将小黛西的未来掐断,是他让索妮娅死去,是他为阿姆斯特朗的枪管里填满了子弹。




玛利亚与丈夫几乎是紧紧相贴着,他们脚步乱糟糟的缠在一起,踉踉跄跄的相互推扶着倒向床铺,单人的卧床空间对于他们来说过于狭窄,贝托尔德的手指接触到湿润的布料,他慢条斯理的抚慰着年轻的女孩,侍奉她对于他来说也是快乐的一种,仪表堂堂的恋人们狼狈的喘息着,衣衫褶皱,海伦娜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奇异。压抑着的声音犹如关不住的雀鸟,它们从她的胸口诞生,越过气管与口腔,展开翅膀跃入上方的空气中,在昏暗的小小天地中四处游荡,伴着列车前进时从不间断的晃动,化成一片摇曳的海。

常姬智
把拖了很久的17版东方快车谋杀...

把拖了很久的17版东方快车谋杀案看了。
这个演员真美,英腔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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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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