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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涵

【地笼】《蚀骨》(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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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简介:情欲,疯狂,昊天,除此以外,你对我可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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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禁忌描写,发不上来,链接走评论,吞了务必相告,不胜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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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简介:情欲,疯狂,昊天,除此以外,你对我可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

有点禁忌描写,发不上来,链接走评论,吞了务必相告,不胜感激


于清涵

【藕饼】《非凡》(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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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有人食髓知味,有人味如嚼蜡,端看心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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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气度雍容,举手投足尽是贵气。敖光垂着手,慢慢饮着杯盏里面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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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眼尖的看到敖光的手腕一端分明是一根锁链,虽然极尽华美,也十分衬他的肤色,却改变不了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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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手指几乎揉碎了衣角,才堪堪别过头,他怕自己克制不住,看的越多心头之火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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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光眼角余梢看到敖丙看似平静的脸色,心中一痛,自己的孩子,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敖丙的怒火呢。

-

昊天为敖光斟了一杯酒,端给他:“喝一杯不妨事,这个酒很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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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光沉默的接过,一饮而尽,昊天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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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光心中担忧昊天认出敖丙来,越发不安焦躁。昊天见了,笑容不见,皱着眉问道:“可是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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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光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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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有人食髓知味,有人味如嚼蜡,端看心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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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气度雍容,举手投足尽是贵气。敖光垂着手,慢慢饮着杯盏里面的茶水。

-

敖丙眼尖的看到敖光的手腕一端分明是一根锁链,虽然极尽华美,也十分衬他的肤色,却改变不了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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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手指几乎揉碎了衣角,才堪堪别过头,他怕自己克制不住,看的越多心头之火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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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光眼角余梢看到敖丙看似平静的脸色,心中一痛,自己的孩子,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敖丙的怒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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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为敖光斟了一杯酒,端给他:“喝一杯不妨事,这个酒很清甜。”

-

敖光沉默的接过,一饮而尽,昊天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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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光心中担忧昊天认出敖丙来,越发不安焦躁。昊天见了,笑容不见,皱着眉问道:“可是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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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光垂下眸子,心中思量一番,道:“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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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握住他的手:“那我们回去吧。”见到敖光“疑惑”的看着他,他解释道:“无妨的,我只需要例行到场就行,不必要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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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受了众人的礼数,才带着敖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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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光轻叹,对不起,昊天,我利用了你的怜惜,哪怕你没有心,爱不得,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对我用了情,哪怕只是怜惜之情。


于清涵

【地笼】《蚀骨》(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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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故,一直被屏蔽,好吧,是有点车,但是很少啊,链接评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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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简介:

神啊,这般折磨何时才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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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故,一直被屏蔽,好吧,是有点车,但是很少啊,链接评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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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简介:

神啊,这般折磨何时才能结束?

于清涵

【藕饼】《非凡》(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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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赶慢赶,无论你期待与否,终将到来。它会是锦瑟也会是薄凉,它最是无情,却也最是含情,矛盾的让人为之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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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清丽,花朵娇艳,一曲曼妙舞蹈歌颂天地之主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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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和敖丙静坐在一侧,双手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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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驾着祥云纷沓而来,清灵之气起,胜过十年修行。

-

高台现出人影,未待得看清,便只得随着大流齐齐单膝跪地:“见过帝君。”

-

“请起。”声音清朗,包含无限正气,闻着神清气爽。

-

落座后,众仙家才坐在自己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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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偷眼看了一眼昊天,却忽然僵住了身子,他身边那人,是他心心念念的父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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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过去,敖光越发消瘦,身影单薄,非昊天待他不周,只是心事缠身,哪能是锦衣玉食养的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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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敖光他就需要这些恩赐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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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赶慢赶,无论你期待与否,终将到来。它会是锦瑟也会是薄凉,它最是无情,却也最是含情,矛盾的让人为之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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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清丽,花朵娇艳,一曲曼妙舞蹈歌颂天地之主到来。

-

哪吒和敖丙静坐在一侧,双手交握。

-

仙人驾着祥云纷沓而来,清灵之气起,胜过十年修行。

-

高台现出人影,未待得看清,便只得随着大流齐齐单膝跪地:“见过帝君。”

-

“请起。”声音清朗,包含无限正气,闻着神清气爽。

-

落座后,众仙家才坐在自己位置。

-

敖丙偷眼看了一眼昊天,却忽然僵住了身子,他身边那人,是他心心念念的父王啊!

-

百年过去,敖光越发消瘦,身影单薄,非昊天待他不周,只是心事缠身,哪能是锦衣玉食养的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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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敖光他就需要这些恩赐吗,他需要的是以前那个昊天,是曾经驰骋东海的快意,是与族人相伴,与儿重逢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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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一个爱不了他的昊天,而不是豪华冰冷的天宫。那个昊天他已经不存在了,他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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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虽然心情不佳,却也紧紧握住敖丙的手,唯恐他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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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勉强一笑,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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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光也看到了敖丙,心中一痛,面色却无甚,只当看到了一个陌生人。无悲无喜,无怨无怒,只有眼底深处的一抹光才暴露出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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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心里也是复杂的,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情,让他不得不多想,昊天帝君与敖丙竟是有几分想相像的(纯属胡掰),而他记得,龙族可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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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怀疑,敖丙可能是昊天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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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容貌相似,还有敖丙对天道的感悟力,早已经超脱了普通仙人,而那时候敖丙还未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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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猜测,却也是九分可能。哪吒踌躇着,终于还是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敖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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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来吧,且行且看,万一只是巧合呢,就算不是巧合,而是确有其事,那也不用让敖丙知道的这般早,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林林总总

【铁虫】Love Mesh(一)

*很俗套滴娱乐圈au,大总裁阿爸和小演员pp💞

*是个坑,请谨慎跳,可能明年才能填完(不

*英雄属于Marvel,ooc是我的!

****

Peter已经注意到那个女孩很久了。

那是个很漂亮的小女孩,大概四五岁左右,从Peter走进片场开始就坐在树下摆弄手里的玩具,偶尔几次他提着厚重的戏服跑过对方面前,能看清那是一个钢铁侠的模型,全球限量款,是Peter这种十八线跑一整年的工都买不起的。

他一开始以为她是哪个演员或者工作人员的小孩,但一整个上午了,来来回回这么多人硬是没有一个眼神分给她,于是Peter开始担心这是不是和父母走丢的孩子。

这在好莱坞不是什么稀罕事,因为人流量大,总...

*很俗套滴娱乐圈au,大总裁阿爸和小演员pp💞

*是个坑,请谨慎跳,可能明年才能填完(不

*英雄属于Marvel,ooc是我的!

****

Peter已经注意到那个女孩很久了。

那是个很漂亮的小女孩,大概四五岁左右,从Peter走进片场开始就坐在树下摆弄手里的玩具,偶尔几次他提着厚重的戏服跑过对方面前,能看清那是一个钢铁侠的模型,全球限量款,是Peter这种十八线跑一整年的工都买不起的。

他一开始以为她是哪个演员或者工作人员的小孩,但一整个上午了,来来回回这么多人硬是没有一个眼神分给她,于是Peter开始担心这是不是和父母走丢的孩子。

这在好莱坞不是什么稀罕事,因为人流量大,总会有粗心的游客不知什么时候就放开了牵着孩子的手,Peter对此深有体会。

直到午休时都没人去照顾那个小孩,Peter终于忍不住戳了戳身边一同跑龙套的同行:“Hey,你认识那个孩子吗,她在那坐了一上午了。”

那个女生补着脸上的妆,施舍了一个眼神又迅速回到自己的镜子上,语气冷漠又快速:“不认识,估计走丢了,反正一会儿警察就会来管了。”

Peter有些担忧道:“可她坐了一上午什么都没吃。”

女生放下粉扑,用一种看怪胎的眼神打量了Peter一转:“你不会想管闲事吧?劝你最好不要,赶完这个场赶紧去下个片场碰碰运气比陪一个不知什么时候会被父母找到的孩子要划算的多,现实点,男孩。”

Peter还想争辩什么,那头场务已经在大声喊准备了,身边的女生“啪”一声阖上粉饼,踢着高跟鞋迅速走了上去。

Peter最后看了那个孩子一眼,最终咬咬牙抓起自己的帽子跟了过去。

他知道那个女生说的是对的,作为一个十八线的跑龙套,如果你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Carrie Fisher,也没有甘愿让人为之倾倒的Elizabeth Taylor的惊人美貌,出头的路只有不停在各片场混眼熟一条而已。

但是Peter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他幼年时也在好莱坞走丢过,对那种陌生茫然的恐惧深有体会,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小女孩,恐怕比当年的自己要更害怕。

于是戏份一结束,Peter迅速领了工钱直奔那个女孩过去,温声和她打招呼:“Hello,小公主,我想你也许需要帮助?”

女孩眨了眨漂焦糖色的大眼睛,抱紧了手里的玩具警惕地一言不发。

Peter没有气馁,他随便擦了下脸上的粉霜,蹲了下来:“别害怕,我没有恶意,我叫Peter Parker,就在旁边拍戏,你一个人在这边坐了很久了,爸爸妈妈没有来吗?”

小女孩眼珠骨碌地转了转,思考了很久才细声细语道:“我没有走丢,是Uncle Happy走丢了。”

Peter被她的童言童语逗乐了,他将浅棕色的眼睛弯成月牙:“That's ok,但你这么可不一定能等到那位冒失的uncle,或许我们可以去对面的那个警亭?”

女孩抬头迅速瞥了一眼,固执摇头:“不行,我在这边等就好。”

“……那你不介意我陪你一起吧?”

小姑娘偏了偏头:“你不需要工作吗?”

Peter耸耸肩,故作幽默:“自由职业。”

小女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我papa也经常这么说,当他不想工作的时候。”

Peter故意叹气:“Well,那我觉得我和他的自由大概不是一种。”

女孩咯咯笑起来。

Peter看着她明亮的笑颜心里微微一动,他低头快速估算了下自己的零钱,抬眼问道:“你想吃点什么吗?我知道旁边有一家三明治很不错。”

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五分钟,一大一小两个小卷毛坐在长椅上津津有味吃完了三明治。

女孩显然饿坏了,她吃的狼吞虎咽,吃完了整整一个成年人的份还意犹未尽,Peter害怕她噎着,又给买了杯橙汁看她吨吨吨喝完。

一顿饭的功夫两个人已经熟悉起来了,女孩大胆起来就像只黄鹂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说自己叫Morgan,从小和爸爸一起生活,不久前因为父亲的工作搬过来这边住,今天第一次出门就和司机走丢了,只好在这里等他,末了Morgan信心满满拍拍胸口:“Dad会找到我的,不要担心。”

Peter可没这么乐观,他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等了快三个多小时了,再等下去一整天都会耗在这边,他暗暗下决心,如果等到太阳落山都没人过来,那他再带这个孩子去报案好了。

但Morgan的信心没有浪费,他们又坐着聊了十多分钟,迎面跑过来一个满脸焦虑的中年男人,看见坐在Peter身边的Morgan几乎老泪纵横:“OMG,我的小祖宗可算找到你了!”

Peter猜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Happy,他看起来可一点不快乐。

“Happy!”Morgan朝他挥挥手,“你迷路了吗,我等了你好久!”

“I'm sorry,定位系统联系不上你,我只好在比弗利绕了好几圈。”

“That's ok,那你赔我一个甜甜圈就原谅你。”Morgan笑眯眯道,她转过头,“幸好Peter一直陪着我。”

Happy对Peter点了点头:“非常感谢你sir,如果有什么我们可以回报的,你可以提出来。”

Peter忙摆手:“Noooo,举手之劳而已。”

Happy也不勉强,把Morgan抱了起来:“那好吧,lady和你的朋友告个别,你爸爸还在车上等着你。”

Morgan依依不舍和Peter挥挥手:“谢谢你Peter,我们下次再见。”

Peter也朝她招招手,看着那个胖胖的司机把Morgan抱到了街对面一辆黑色的悍马前,打开后座门。

车里面伸出一双手,把Morgan抱了进去,Peter能看出对方左手上带着的百达翡丽价值不菲。

他就知道,能玩限量版玩具的小女孩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不过这些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做完好事的小演员笑了笑,背着自己的书包转身朝家走去。

Tony从车窗看着男孩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回头,捏了捏趴在自己身上女儿的鼻子:“下次出门提前给我报备,你根本不知道Happy的心电图什么样是吧?”

Morgan吐了吐舌头,把头埋在Tony怀里撒娇:“I'm sooo sorry dad,可是Peter带我吃了三明治。”

“谁是Peter?”

“就是刚才陪Morgan等你的那个男孩,boss。”Happy在前面善解人意道。

“Dad,Peter超级好,我在那里坐了一早上只有他一个人过来陪我。”

“Well,当代青年里这种善心人可少见的很。”Tony唤醒Friday,很快搜索到了Peter Parker的个人资料,他眯着眼大致浏览了遍,心里有了计较。

Tony低下头,和Morgan对视一眼,勾起嘴角:“你不是无缘无故说这话对吗,宝贝?”

Morgan眨眨眼,满脸狡黠地默认。

“我记得你的新电影还差一个男主,知恩图报,我可以给你这个人情。”Tony给资料上的电话发了个消息过去,揉了揉满脸兴奋的女儿,“但机会是他自己的。”

“我保证Peter不会让你失望的!”

Tony失笑摇摇头,他最后看了眼照片上笑得傻兮兮的男孩,关掉浮屏,示意Happy开车。

空耗了一下午,Peter回到独居的小公寓天已经快黑完了。

隔壁前一周搬进来了一个偶像男团,天天晚上都在敲锣打鼓,Peter已经换了三副耳塞了,还是会在半夜被震醒。

他开门时对面果不其然还在鬼哭狼嚎,Peter叹了口气,锁上门把自己放倒在床上——反正床离门口只有几步远。

他掏出手机浏览了下Ned发的短信,没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又放下,把自己缩进被子里裹成自闭的仓鼠。

其实他一开始不是混成这样的。

两年前刚出道时候Peter凭借一部网飞电影的男三还算小火了一把,趁热打铁签下了一家经济公司,后来才发现自己上了贼船,这家小公司的爱好是拉皮条。

Peter当然不屑干这种勾当,在当众把那个揩油的大腹便便投资商一个过肩摔后,他就被公司抛弃了,一夜间把他的经纪人换成了同样初出茅庐的菜鸟,然后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幸好公司还有最后一点良知没把租给他的公寓收走,不然Peter还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流离失所。

好莱坞不缺乏渴望成名的淘金者,妄图一夜成名的人不少,也有许多直接被拍死在娱乐圈的沙滩上。

Peter很有自知之明,他从不做好高骛远的梦,兢兢业业跑了两年的龙套,因为兢兢业业的态度和还算出色的演技偶尔也能获得一些多出镜的机会,勉强也算朝着目标前进。

隔壁终于没了动静,Peter把耳塞摘了下来,在床上滚了一阵,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了中午瞥见的那双手。

不同于Peter细白的手,那双手指骨分明,遒劲有力,分明是执掌权力的上位者象征,还有那块百达翡丽,把自己卖了也赚不起吧?

他胡思乱想得起劲,在床榻里滚了两滚,忽然旁边的手机铃声大作,Peter看见是Ned,接了起来:“Hello?”

“Peter你有给Stark工业递过简历吗?”

“简历,我不记得,我投过吗?”

Ned声音压抑不住的颤抖:“我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忘了,你在家吧?打开你的邮箱兄弟,快一点!”

Peter满腹疑惑地依言照做,当他点开收件箱最新的那封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不可思议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眼花,结结巴巴对电话道:“这,这是你的恶作剧吗?”

“我才不会开这么弱智的玩笑,兄弟,你接到了Stark最新电影的试镜通知,你要出名了!”Ned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激动地叫了起来。

Peter没有怪对方突然尖叫,因为他自己也同样震惊到魂游天外。

毕竟那可是Stark。

在好莱坞,你可以不认识最出名的明星,但绝对不可以不认识Stark工业。

作为好莱坞龙头电影公司之一,Stark工业前身是军火企业,十年前它的CEOTony Stark宣布停止武器制造,除了公司名字什么军火相关都没有,转头踏进了娱乐圈。

虽然很多人嘲讽Tony Stark此举是在洗钱,但不可否认他就是商业天才,Stark推出的每一部影片必定卖座又卖好,经它手包装出的好莱坞巨星不下数十位,短短十年就膨胀成一个巨兽,与其他几家老牌公司分庭抗礼。

Tony Stark就是好莱坞的美国梦,无数渴望成名的俊男美女挤破头也想在他的电影里出演哪怕一个镜头,也有些另辟蹊径,知道这位大总裁风流成性,愿意慷慨献身换一个角色——毕竟这么帅的金主,在娱乐圈也算打着灯笼难找的。

Peter也曾梦想过能出演Stark出品的电影,但是他的资历在对方眼里根本排不上号,所以接到这个试镜通知他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对面Ned还在说话:“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天哪Peter,Stark工业给我发短信说请你查看邮箱时候我都以为我没睡醒,那可是Stark,Stark!所以你明天会去的吧,你一定要去的!”

Peter把手机拿远了些,晕乎乎地都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揉了揉脸,再次点开那个邮件浏览了遍,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给那头回了个邮件:“请问这是什么恶作剧吗?”

很快他就得到了回复:“要是有人不怕被告到倾家荡产的话可以试一试顶着Stark头衔的恶作剧。”

语气狂妄自大,绝对是Stark的风格。

Peter的心落在胸腔里又被重重弹起来,他抑制不住露出欢快的笑容,脑子里噼里啪啦全在放烟花。

他点开附件,把剧本大纲和履历表下载下来填好又回复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又点开手机把Ned转给自己的短信念了几遍,抑制不住露出了傻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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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涵

【地笼】《蚀骨》(六)

<下章微车,不喜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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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看不到面前这人无助的眼神,微垂着眸子,微笑道:“哥,不如这样吧,我刚刚买了一件衣服,应当快到了,下午你就穿着那件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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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堪称甜蜜,若是旁边听来只怕心都要化了,委委屈屈,软软糯糯的声音,可不惹人怜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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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如坠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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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听见他自己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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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午饭,门被叩响,昊天起身开门,敖广看着他完美的背影,眼神颇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不知,这次,他有会被折腾成什么模样。

-

这人可当着不可理喻的紧 旁人与他多说一句话,是罚;迟到了,是罚;做错事了,顶嘴了,依旧是罚。

-

而他的癖好就是给他各种稀奇古怪的衣服,或者粗暴的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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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真的很想问问他:昊天,你当真...

<下章微车,不喜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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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看不到面前这人无助的眼神,微垂着眸子,微笑道:“哥,不如这样吧,我刚刚买了一件衣服,应当快到了,下午你就穿着那件陪我吧?”

-

语气堪称甜蜜,若是旁边听来只怕心都要化了,委委屈屈,软软糯糯的声音,可不惹人怜爱吗。

-

敖广如坠冰窖。

-

半晌才听见他自己说:“好。”

-

用了午饭,门被叩响,昊天起身开门,敖广看着他完美的背影,眼神颇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不知,这次,他有会被折腾成什么模样。

-

这人可当着不可理喻的紧 旁人与他多说一句话,是罚;迟到了,是罚;做错事了,顶嘴了,依旧是罚。

-

而他的癖好就是给他各种稀奇古怪的衣服,或者粗暴的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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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真的很想问问他:昊天,你当真有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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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手中捧着一个小盒子,精致的很,打开盒子 是一件纯黑色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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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很普通的衣服,似乎没什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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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敖广也不免疑惑,这不是他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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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向昊天,只见他堪称温柔的笑容:“去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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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捧着衣服去了隔间,那里有一间卧室,用来给昊天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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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穿到身上,敖广才意识到不对劲,这一次,昊天没有为他准备下装,只微微一想,就明白了其间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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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两情相悦便罢,全当情趣,如今这算哪般?空有情欲而无爱意,岂不是庸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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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昊天立刻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对此颇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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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原本肤色就极白,在黑色的衬托下越发细腻,长长的衬衫遮住下|体,露出两条细白的长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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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让他怀念,这双腿缠绕在他腰上的感觉,以及属于它主人的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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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旧强调,人物设定真的OOC,拒绝勿喷,谢谢)


于清涵

【地笼】《蚀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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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滴滴答答的走,空旷、寂寥,孤独在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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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戾的因子在血液中疯狂,冲撞,急待一个宣泄口燃烧。

-

孤独中把握绝望的光,昊天总是偏爱在绝对的寂静中占有那唯一的鲜活,就像照亮黑暗的一丝光芒。

-

因为不曾拥有,所以才紧紧不放;因为拥抱一次,所以再也不舍。

-

咚~咚~咚~

-

敲门声低沉而缓慢,可以感觉到来人的不情不愿。

-

昊天从抽屉取出一面小巧的镜子,不紧不慢的打理自己的容颜,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不着急,非得让门外那人好好等一番不可。

-

就好像、这样证明了似乎并不是那么急不可耐。

-

虚伪的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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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踌躇着,犹豫着,他不想面对他的弟弟,他不愿展示自己不堪的一面,更不想自己这一面是被弟弟亲手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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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是真心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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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滴滴答答的走,空旷、寂寥,孤独在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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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戾的因子在血液中疯狂,冲撞,急待一个宣泄口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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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中把握绝望的光,昊天总是偏爱在绝对的寂静中占有那唯一的鲜活,就像照亮黑暗的一丝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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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曾拥有,所以才紧紧不放;因为拥抱一次,所以再也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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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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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低沉而缓慢,可以感觉到来人的不情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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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从抽屉取出一面小巧的镜子,不紧不慢的打理自己的容颜,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不着急,非得让门外那人好好等一番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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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这样证明了似乎并不是那么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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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伪的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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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踌躇着,犹豫着,他不想面对他的弟弟,他不愿展示自己不堪的一面,更不想自己这一面是被弟弟亲手逼出。

-

哪怕他是真心的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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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秒点滴过,终于听到那悦耳的男音,纤细白皙的手指握上了门把,冰冷的金属温度让他整个人一个激灵,猛地一扣,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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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昊天那张堪称完美的脸,贵族的气质让人丝毫联想不到他会是最可怖的猎人,一点一点的将你蚕食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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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将食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露出勉强的笑容:“昊天,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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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没有回答,只是认真的看着那双水润润的眼睛,白皙的脖颈,缓缓到:“现在11:45,你敲门的时候是11:32,这两分钟你说……我该如何罚你?”


是抹额呀

黎英和齐逸(一)

黎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打架。

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是为他打架。

“我说啊小朋友,”他笑着挑起了黎英的下巴,却仰头看着他,“我可是救了你诶,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啦!”

“...”黎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垂眸看着眼前人墨绿色的发丝,和脸上左一张右一张的创可贴,喉头微动,低低的“嗯”了一声。

“嘿,”他得逞似的笑了声,“叫我齐哥就好啦,齐逸。”

“黎英。”

“啊?”

“我,黎英。”

“哈哈哈哈哈哈”齐逸有些好笑,“我当然认得你啦,”他盯着黎英的脸,扯扯他的领子,退后几步笑着:“毕竟是咱们学校的校草嘛,对不对主席大人?”

黎英看着不远处阳光下的少年,张开口不知道说什么,又听得齐逸在远处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哎呀我也...

黎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打架。

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是为他打架。

“我说啊小朋友,”他笑着挑起了黎英的下巴,却仰头看着他,“我可是救了你诶,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啦!”

“...”黎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垂眸看着眼前人墨绿色的发丝,和脸上左一张右一张的创可贴,喉头微动,低低的“嗯”了一声。

“嘿,”他得逞似的笑了声,“叫我齐哥就好啦,齐逸。”

“黎英。”

“啊?”

“我,黎英。”

“哈哈哈哈哈哈”齐逸有些好笑,“我当然认得你啦,”他盯着黎英的脸,扯扯他的领子,退后几步笑着:“毕竟是咱们学校的校草嘛,对不对主席大人?”

黎英看着不远处阳光下的少年,张开口不知道说什么,又听得齐逸在远处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哎呀我也是有学生主席当小弟的人了呢!”转身又冲着黎英笑,“以后我有什么事儿,你可得罩着我呀英子。”

“...”黎英还是静静的看着,然后“嗯”了一声。

看了齐逸的背影好一会,黎英脚步一动,追了上去,轻轻的叫了一声:“齐哥?”

“嗯?”齐逸回头。

“疼吗?”黎英拽住齐逸的手腕,看着他小臂上的青紫轻声问着。

“...哎呀没什么事儿的。”齐逸拍拍黎英的手,“我习惯了。”

“....嗯”

“你...你干嘛..”齐逸看着黎英还没放开的手,嘴角微抽。

“不要英子。”

齐逸歪了歪头,嗓子眼里怼出一声“嗯?”

“不要叫我英子。”

“欸你这人儿,说话怎么...”齐逸笑了出来,就那样一只手被拽着弯腰“哈哈哈哈”了好半天,才抬头眼角含泪的,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黎英的肩。

“好,哈哈哈,不叫英子,叫我们黎英阿英好不好?”

“...”黎英没答话,但是松开了齐逸的手,仿佛是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有多幼稚,大步的往宿舍走了。

“哈哈哈哈哈”齐逸在后面快要笑疯了,嘴里边嚷着“阿英等等”边笑着追上去了。


阿白BK

《黎明来临前》
抑郁自闭画家C and 冷漠忧郁班长B
注:我是从微博来的哦,和这个账号同名,微博会更的快一些,就当是搬运了,希望大家多多喜爱哦(微博还会有一些短篇,欢迎大家来微博找我玩)

《黎明来临前》
抑郁自闭画家C and 冷漠忧郁班长B
注:我是从微博来的哦,和这个账号同名,微博会更的快一些,就当是搬运了,希望大家多多喜爱哦(微博还会有一些短篇,欢迎大家来微博找我玩)

于清涵

【地笼】《蚀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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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L最高层是独属于昊天的,拉开落地窗就能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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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阳光下的城市夺目耀眼,就像那个人,以不可匹敌的姿态毫无防备的闯入了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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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他先动的情,哪怕是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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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仍然记得就在一个月前,他就当着整个城市的面狠狠的在这里要了他,那种滋味,宛若蚀骨情毒,尝过了,便再也不能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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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哭泣,喘息,情动,告饶,推拒无不是致命的的毒药,让他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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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面对着整个城市,似乎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通过落地窗,就像在被整个城市观摩,诡秘的刺激促进了羞耻,禁忌,便显得越发可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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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那次让他亲爱的哥哥足足在床上修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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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L最高层是独属于昊天的,拉开落地窗就能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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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阳光下的城市夺目耀眼,就像那个人,以不可匹敌的姿态毫无防备的闯入了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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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他先动的情,哪怕是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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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仍然记得就在一个月前,他就当着整个城市的面狠狠的在这里要了他,那种滋味,宛若蚀骨情毒,尝过了,便再也不能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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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哭泣,喘息,情动,告饶,推拒无不是致命的的毒药,让他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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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面对着整个城市,似乎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通过落地窗,就像在被整个城市观摩,诡秘的刺激促进了羞耻,禁忌,便显得越发可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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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那次让他亲爱的哥哥足足在床上修养了一个星期,害他只能搂抱却不能实际做些什么,却也是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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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上瘾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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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笔兀自握紧,这种想法一旦进入脑海就再也挥之不去,看了看钟表,很好,十点四十五,只消待到十一点半,就能见到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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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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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匹狼狩猎自己的猎物,有足够的耐心,足够的本领将之牢牢抓握在手中,逗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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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笑了起来,在空旷的办公室颇为慎人,唇角微钩,猩红的舌尖舔舐嘴角,露出病态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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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一场盛宴。

于清涵

【地笼】《蚀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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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是被晨时耀眼的阳光喊醒,睁开迷糊的眼睛,身边人残留的温度已经冷透——昊天已经走了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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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算是昊天难得的几分体贴,他从来不会打扰他的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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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换好衣服下楼,看了一眼钟,尚且有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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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打发了一份早点,看到昊天贴在冰箱门上的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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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这个人,有个习惯,留言从来只用便条,尚且记得,曾经有一次他没有在意夹在客厅盆栽的便签,昊天那狠历的手段,至今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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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下来,上面是潇洒飘逸的字体,内容很简单,只是让他送份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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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到这个的当事人,却浑身发冷,上一次送午餐,留在他身上的伤痕,可是整整十日才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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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能不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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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是被晨时耀眼的阳光喊醒,睁开迷糊的眼睛,身边人残留的温度已经冷透——昊天已经走了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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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算是昊天难得的几分体贴,他从来不会打扰他的清梦。

-

敖广换好衣服下楼,看了一眼钟,尚且有一小时。

-

随意打发了一份早点,看到昊天贴在冰箱门上的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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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这个人,有个习惯,留言从来只用便条,尚且记得,曾经有一次他没有在意夹在客厅盆栽的便签,昊天那狠历的手段,至今记忆犹新。

-

取下来,上面是潇洒飘逸的字体,内容很简单,只是让他送份饭而已。

-

可是,看到这个的当事人,却浑身发冷,上一次送午餐,留在他身上的伤痕,可是整整十日才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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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能不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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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小心将便条折叠好,放在客厅的一个小盒子里面,才换了鞋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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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依旧耀眼,却再也暖不了他的冰凉,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他不知道,但是他舍不得走,哪怕昊天对他总是暴躁病态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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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因为血缘,也因为那份埋在他心口的朦胧的禁忌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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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他和昊天在一起的时候,他是多么欢愉,那点难得的温情总能叫他放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决定离开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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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自己真是犯|贱|呵。敖广自嘲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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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拥有,是他的幸运;被他拥有,是他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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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数年孤独成瘾,终究是谁的罪?许是他,许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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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一起,可是心呐,隔了千山万水。

于清涵

【藕饼】非凡(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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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重天懒散轻松日子不复,每个人都在为昊天降临而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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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大帝,是他们心之所向,是他们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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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与敖丙是一重天少有的神身第一重,理当可以前去二重天,却为了这个百花宴而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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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驻留的原因却不是景仰昊天帝君,却只是为了亲眼目睹,那个表里不一的天帝。记住他的模样,深深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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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重天的仙官也不曾分配沉重的任务给他们,只需要他们负责监督就足够,毕竟谁知道是否下一步他们就会成了现任仙官的上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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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资质,注定难以平庸。明珠不会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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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锦似乎真的很欢快,和其他仙人一样,对昊天充满着好奇,却又由衷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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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为何,哪吒敖丙却从她的神态语气中感到了一丝孺慕之情。不由得大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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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重天懒散轻松日子不复,每个人都在为昊天降临而忙碌。

-

昊天大帝,是他们心之所向,是他们的信仰。

-

哪吒与敖丙是一重天少有的神身第一重,理当可以前去二重天,却为了这个百花宴而停留。

-

不过他们驻留的原因却不是景仰昊天帝君,却只是为了亲眼目睹,那个表里不一的天帝。记住他的模样,深深镌刻。

-

因此,一重天的仙官也不曾分配沉重的任务给他们,只需要他们负责监督就足够,毕竟谁知道是否下一步他们就会成了现任仙官的上司呢。

-

这样的资质,注定难以平庸。明珠不会蒙尘。

-

昭锦似乎真的很欢快,和其他仙人一样,对昊天充满着好奇,却又由衷的尊敬。

-

只是,不知为何,哪吒敖丙却从她的神态语气中感到了一丝孺慕之情。不由得大感奇怪,分明昭锦与昊天毫无瓜葛这份感情又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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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都是清风化形,带有的特有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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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两人,差的未免太大,在他们心中昭锦哪是那个薄情寡义,心冷无情的昊天可比?


回家的外星人

【中篇恐怖小说】红门(三)荒诞的故事

冷风吹过,衣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难受极了。

  她稍稍平复了心境,这才打量起了周围,手电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了,只能凭借微弱的月光判断,自己似乎是回到了‘现实‘中。

  她看了看那个倒在地上昏厥了的女孩,然后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大声的喊道:“爸爸……爸爸…”

  寂静的夜里带了些微微的回声,却没有人回答她,只有阴冷的风吹过。

  她打了个寒战,努力的向前走了两步,周围黑漆漆的,除了树就只有树,渺无人烟。

  爸爸去哪了呢?她想着,却又觉得诡异的爸爸也许早就走了。

  她退后两步,将那个女孩子叫醒了,两人搀扶着下了山。远远望去,那个红门隐在了群山间,似乎没有那么显眼了。

  这的山有...

冷风吹过,衣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难受极了。

  她稍稍平复了心境,这才打量起了周围,手电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了,只能凭借微弱的月光判断,自己似乎是回到了‘现实‘中。

  她看了看那个倒在地上昏厥了的女孩,然后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大声的喊道:“爸爸……爸爸…”

  寂静的夜里带了些微微的回声,却没有人回答她,只有阴冷的风吹过。

  她打了个寒战,努力的向前走了两步,周围黑漆漆的,除了树就只有树,渺无人烟。

  爸爸去哪了呢?她想着,却又觉得诡异的爸爸也许早就走了。

  她退后两步,将那个女孩子叫醒了,两人搀扶着下了山。远远望去,那个红门隐在了群山间,似乎没有那么显眼了。

  这的山有这么高吗?她不确定了。

  醒过来的女孩子看起来被吓得不轻,只会瑟瑟的发着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走了许久,她又饿又渴,惊魂未定,脚下一软,两个人都摔倒在草丛里。

  这一次,她是真的没力气了。

  女孩儿倒在地上,浑身的血迹未干,抖的厉害,眼睛却亮的出奇,过了好半晌,忽然开口道:“你是外地人吧?我怎么没见过你?”

  她点点头,心里莫名的不安起来。

  “也是啦……本地人哪敢自己进那里啊……”女孩儿苦笑起来,似乎已经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了。

  林洁转过头,看向女孩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孩儿沉默了,直到很久,才慢悠悠的讲了一个荒诞的恐怖故事。

  没错,荒诞极了。

  事情的一切发生在今年的夏天。往常的夏天该是蛙鸣蝉叫的分外热闹,可这个夏天却异常的安静,好像所有的生物都销声匿迹了。

  直到一天晚上,她和几个小伙伴在树下聊天,一个叫小米的女孩儿被蛰了一下,农村的虫子很多,所以,大家都没放在心上。

  当天夜里,小米疯了一样的嚎叫着,说是“疼啊…疼…”的,问她哪疼,她又说不出来,只喊着疼。

  第二天早上,在屋子里发现了小米的尸体。她已经面目全非了,浑身上下都浮肿的厉害,好像被泡在了水里好多天,尤其是肚子胀的很大,看起来就像是七八个月的孕妇,她的表情很痛苦,扭曲的没了形状。

  数不清的虫子从她的眼睛、鼻子、嘴里向外爬着,蠕动着、拥挤着。她的父母都哭的不行了却无能为力,最后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越来越鼓胀,到最后,干脆炸开了,无数的虫子喷涌而出,软软的,黏糊糊的,这些虫子一出来就向小米涌去。

  小米的父亲急眼了,疯了一样将火柴划着,猛的向虫子扔去。

  “轰”火瞬间就着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小米的声音透过火焰,刺痛了每一个人的心,她居然还没死!!居然没死!!!

  小米的妈妈哭喊着,想去救女儿,却被丈夫狠狠地禁锢在怀里。他们家的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一个肯靠近,熙熙攘攘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一股烧焦了的肉味弥漫着,居然异常的香甜。

  可是,这一切才刚刚开始。隔天的早上,一个女孩子出现在小米家的门口,说自己就是小米。她的父母吓坏了,因为那个女孩和小米长得一模一样!

  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就算是同卵双胞胎也会有细微之处的差别。可是,这个女孩儿却和小米一模一样,连胎记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疯言疯语在村子里传开了,这是小米不想就这么走了,所以还魂回来陪父母了。很快这个说法就被击溃了,因为小米有影子,举止也没有任何异常。

  她的父母虽然心里惴惴的,却还是将她当做小米那样对待,甚至更加的好,有求必应。

  只有她知道小米不太对劲,因为一次尿急,她在门口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小米,于是她走了过去和小米打招呼,没想到小米居然在不停的吃着虫子,就在这时,小米猛的回过头,眼睛发着绿光的看向她,瞳孔一上一下的,像是没组装好的机器人。她吓懵了,疯了一样逃回了家,狠狠地堵着门不敢在出来了。

  接着,越来越多的孩子开始像小米一样,先是死去,然后突然出现在门前。

  天一黑,她就不敢出门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家的院门口有好几个孩子蹲在地上,疯了一样把虫子往自己的嘴里塞,眼睛发着绿油油的光芒。

  她不知道为何这些人会如此“钟情”于这里,她只知道这个村子再也不祥和了。

  没过几天,这些孩子们聚在一起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他们要在山坡上建一个厕所,要大的,不要旱厕。

  大倒是可以,毕竟农村就是土地多,可是不要旱厕的话就不太实际了,想建也得有技术不是?

  但是最后,还真的在人迹罕至的山坡上建了一个厕所,水厕,红门,没人知道它的原理是什么。

  拉下冲水的绳子,真的会有水冲出来,不过那水泛着黄罢了。

  一些村人兴奋的欢呼着,她的奶奶却一把拽过她,凑在她耳边说:“千万别接近红门!”她禁不住的打了个寒战,再去看那厕所时,心里不免发起毛来。死过一次的人,要厕所干什么?

  但小米和几个女生却是死乞白赖的拽着她进了厕所,还说什么可好用了,比旱厕不是强了一星半点。

  她的硬着头皮跟着进去了,就站在过道上不动了,说什么也不肯在进一步了。

  小米临进隔间的时候,忽然回过头,看着她笑了。那笑容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过了没多久,一个隔间里就传来惊恐的叫喊声,她赶紧跑过去,把厕所的门狠狠地撞开了。

  目之所及是数不清的虫子,透明的,小小的,互相拥挤着蠕动,它们源源不断的从厕所里向外涌着。

  她愣住了,鸡皮疙瘩起了满身。在上厕所的小凌早就吓傻了,只会直愣愣的站在那发抖,泪流满面的。

  是她先反应过来的,一把拽住了小凌就向外拖。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厕所里伸了出来,骨瘦如柴的,满是褶皱的皮肤上拘着数不清的虫子,虫子们缩进它的皮肤里,一拱一拱的蛄蛹着,像癞蛤蟆身上的皮,滑溜溜的泛着恶心。

  那只手一把就抓住了小凌的脚踝,小凌脚下一滑,猛的摔倒在地上,眼镜的碎片扎进了眼睛里,地上的虫子向她扑去。


Pride

【董事长的幸福法则】第九章

  崔先生…真是难以捉摸啊…

杨挺着腰板直挺挺的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幸亏大巴行驶的稳稳当当,一路上也很安静。

杨有点害怕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声扰醒了靠着自己睡觉的这个男人…崔先生牵着自己的手是认真的吗…他今天怎么会有空呢…明明那天晚上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是被小看了吗…还是说…还是说…崔先生他…为了我专程…


这个大胆的念头冒上脑袋的那一刻就立刻被杨全盘否定了。


不可能的吧…


只是被这个男人靠着,杨就觉得自己已经乱的一塌糊涂。大巴停靠在了休息站,徐把杨的外套搭在了崔的身上,紧接着车上的很多人就大声议论着三两成群的下车,徐也跟着去了。


杨不安的侧侧脑袋看看枕着自己的崔,半睁着眼,睡...

  崔先生…真是难以捉摸啊…

杨挺着腰板直挺挺的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幸亏大巴行驶的稳稳当当,一路上也很安静。

杨有点害怕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声扰醒了靠着自己睡觉的这个男人…崔先生牵着自己的手是认真的吗…他今天怎么会有空呢…明明那天晚上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是被小看了吗…还是说…还是说…崔先生他…为了我专程…


这个大胆的念头冒上脑袋的那一刻就立刻被杨全盘否定了。


不可能的吧…


只是被这个男人靠着,杨就觉得自己已经乱的一塌糊涂。大巴停靠在了休息站,徐把杨的外套搭在了崔的身上,紧接着车上的很多人就大声议论着三两成群的下车,徐也跟着去了。


杨不安的侧侧脑袋看看枕着自己的崔,半睁着眼,睡眼惺忪。


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到说话都结结巴巴,

“崔…崔先生…你饿吗…我下去给你…”


“现在别…”崔轻声开口,并不是印象中那不容反驳的强硬语气,反而带了一丝恳求的味道。


“崔先生…”杨的手攥着自己衣角开来回搓,硬是把手心里的棉料子揉出一堆褶儿。


“对不起,是我做错了。”几分钟之后,崔打破了沉默,语气平静如水,“当着那么多陌生人的面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


他诚恳的认了错,虽然没有过多的解释。这完全是出乎意料的,对于杨来说,他无比震惊的扭头看了一眼崔,而后者只是说了句脖子酸后就慢慢直起了身子,松开了手闭着眼按捏自己的后颈,搭在身上的外套也随着动作滑到了男人的腿上。


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在道歉,他居然认认真真的反省过吗…为了…自己?


“小杨杨,你赶紧下来吃点东西吧,那个豆浆挺好喝的,”徐风风火火的上了车,拎着一大袋子零食放在座位上,一看见崔醒了便走过来自来熟的伸出手,“睡醒了啊大帅哥,咱们还是第一次见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杨的高中同学,叫我小徐就可以。”


崔拽着外套往身上盖了盖,只是斜着眼瞥了瞥徐停留在半空中的手,

“嗯。”


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样子。


徐的手只好弱弱的放下,接着她又笑嘻嘻的扯开了杨,“那我借小杨杨用一下哦。”


话语一落就拉着杨下了大巴。


一下车,两个人并肩往休息站走,徐给了杨一个脑瓜崩,

“啧,小杨杨,被爱着哟~”


杨捂着脑袋不明所以,“你说什么呢…”


“你是不是还傻不拉叽的觉得,这一切只是巧合?”

徐不紧不慢的拿着一个购物篮子在售卖食品的区域买了一小盒薄荷糖。


“…”杨跟在后面,抿着嘴不吭声。


“他那种人,根本不会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去维持一段毫无意义的关系,”徐把购物篮里的一罐塞进了杨的怀里,“如果想道歉,给你发条信息不就可以了吗,何必大老远的过来?你说对嘛。”


“…”

说的也有道理…杨默不作声的在面包区闲逛,最后只买了一罐牛奶一袋面包。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在崔先生的心里,是可以有一席之地的吗?这种问题,大概自己是永远不会问出口的吧。


徐心情愉悦的踩着高跟鞋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率先上了车。看见了坐在最后排的崔,又是玩心大发,从兜里抽出薄荷糖走过去,

“帅哥,吃糖嘛。”


崔皱着眉不耐烦的看了徐一眼,索性侧着头当没听见。


“别无视我嘛,吃糖。”

徐见人如此反应也没有放弃,又上前一小步伸手试图去碰碰崔的肩膀。


杨上车看见如此景象十分不解。这个徐在干嘛呢,热脸贴冷屁gu?


崔躲开了人的手,还一言不发的瞪了一眼杨。杨感受到不远处的眼刀,暗叫不妙,连忙上前接过了徐递过来的糖。


“快出发了,赶紧坐好吧。”


徐这才嘟嘟囔囔的坐了回去,还给了杨一个带着深意的眼神。


“我从休息站买了一袋面包回来,中间没有夹心。”

杨坐回原位,从购物袋中抽出了袋面包递给崔。


崔从裤兜里抽出一片独立包装的湿巾纸撕开擦了擦手,铺开了外套把胳膊穿过两条袖子,杨的外套此时此刻就像一个移动的大型餐巾。一切准备就绪,这才接过面包撕开包装慢条斯理的吃。

对于崔的过分细致,杨已经习惯了。毕竟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没有餐巾没有带湿巾,崔就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个不会滴出汁液和酱汁的凉菜和饺子。

这一连串的动作被徐看在眼里,她啧啧几声用手机给杨发了条消息吐槽:

“这个男人是多害怕衣服被弄脏啊?莫不是有洁癖…吃个面包怕掉面包屑还得用你衣服垫着?”


“你看的好仔细…”

大巴再次发动了。路程很久,只是坐大巴到港口就得八九个小时。


杨坐在座位上祈祷着快点到达目的地,长时间的坐姿让他腰酸背痛,最重要的是肩膀也十分酸痛。


而让他肩膀痛的源头是身边这个男人,心安理得的枕着杨的肩头,保持着闭目养神的状态,虽然也有时候会直起脖子活动一下。这种持之以恒的毅力还真的让杨有点佩服。


等到了正午休息的时候,大巴一停靠,车上的人纷纷起身鱼贯而出,徐说句下车就第一个冲了出去,杨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崔先生,出去透透气吧,中午了。”


“…”

只见崔坐在原地,面色凝重。


“崔先生?”

杨从行李中翻出钱包。


崔不自然地别过脑袋,眼神望向车窗。

“拉我一把,动不了了。”


“你坐累了就应该换换姿势啊,怎么这么…”笨

差点要脱口而出的时候,仅存的一丝丝理智让杨把最后一个字憋回去了。杨用手抹了把脸,掩了掩笑着的嘴角,攥起崔的手用力一拉。


崔站起身后就惯性的往前一载,整个人扑在了杨身上,给了杨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而杨险些没抱稳眼前这个大块头,脚下来回踉跄了好几步,脸完全埋进了崔的胸口,杨的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像烟花在脑海中炸开。

被崔先生紧紧拥抱着,好久,好久,都没有过了。

是心脏跳动的声音,好快。


“抱歉,腿很麻。”

崔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抱着杨,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


“没,没事…现在好些了吗?”


杨准备松开手的瞬间,崔拽起了垂在臂弯中的外套抬手一盖,杨的风衣外套就落下来罩住了两个人的脑袋,紧接着杨就感觉到唇瓣一热,崔的薄唇贴了上来。


崔先生唇瓣的味道,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好好闻。杨的手攥住崔的胸前衣料,不知该推开还是贴近。


吻过之后,崔若无其事地扯下了盖在头上的外套,淡然自若地走下了大巴。


“心脏跳的好快。”

崔说。


“是…是吗…”

杨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自己的脉搏。完了,被发现了。


“我说的是我的心脏。”


崔朝休息站的方向走去,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并没有回头。杨这时候突然特别想知道,那个处变不惊的崔大老板,是用什么样的神情说出了这样的话。


中午随便吃了吃,一众人又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下午五点才到了目的地。导游已经提前预定好了酒店,并说明天一大早要去港口坐船,正式开始参观景点。

旅客们进了酒店后就四散开来,崔拒绝和陌生人同住在一间房里,二话不说拉着杨自费另开了一间。


晚上9点半,徐兴冲冲的跑到了杨的房间。

“小徐,怎么了?有事吗?”

杨把徐迎了进来,崔正开着电视看新闻频道。

“你正在干什么?”

徐看着豪华的房间先是里里外外参观了一下。

“准备看一会儿书,就睡觉。”

杨说。


“看书多不刺激,小杨杨,走走走,徐姐带你去看点刺激的。那边看新闻的帅哥一起来吧,不然小杨杨可就是和我单独相处了哦。”

徐用胳膊勾住杨的脖颈就往门口拽。


崔关了电视穿上鞋毫不犹豫的就随着两人出了房间。


天气有点微凉,徐穿着高跟鞋噔噔噔的快步走在前面,杨和崔在后面跟着,三个人就这样一路无言地走进电影院。


“没什么比深夜看恐怖片更刺激的了。”

徐说着,拽着杨买了三张电影票。

杨一抬头,看了看屏幕上的电影放送表,再和手里的一比对,怀里捧着一筒爆米花,半天没说出话。


21:50分。午夜凶铃。


崔拿着电影票,面不改色的站在杨的后面,瞟了一眼杨怀里的爆米花。


“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不会怂了吧。”

徐走在最前面,用不屑的眼神瞥了一眼杨。


“没…只是平时看过的恐怖片特别少…”

杨闷声说。


“放心吧,小徐罩你。”徐拍拍杨的肩膀,“对了,你知道吗,今天是七月初一,七月是鬼月,一整个月,阴间地府里的鬼魂都会来阳间的。”

…杨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三个人进了放映厅,杨和崔坐在一起,徐则坐在两个人后面。


深夜看恐怖片的人居然这么多,居然座无虚席。不得不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胆大,杨坐在座位上这么想。


电影一开场,杨就把爆米花给了身后的徐。黑漆漆的放映厅里,氛围到位,音效到位。身临其境的恐怖气氛,和在手机上看恐怖片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事实证明,比恐怖片还吓人的果然是别人的尖叫。杨抬起手捂着脸,用手指间的狭小缝隙往外看。


等到最经典的桥段出现时,贞子缓缓地往电视外爬,杨不禁倒吸口冷气并起手指缩起身体,周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从开场到现在十分冷静沉着的崔突然斜着身体死死的抱住了杨,杨又着实被吓了一跳,再一次被熊抱埋进了崔的胸口。


徐在后面两眼放光。


正寻思要不要开口的时候杨才注意到了,崔在发抖。杨摸到崔的背脊,摸到的布料已经被冷汗浸湿。


杨这才有点回神,他默默抬头看向崔的脸,只可惜灯光太暗,看不清崔脸上的神情。


眼前被崔堵的严严实实,只能听见音效,看不见影像了。直至电影结束,崔都没有敢松开杨。


“崔先生,崔先生,电影结束了。徐已经在外面等咱们了。”

杨拍拍崔的后背。


崔这才缓缓的放开了杨站起身往外走,并从裤兜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前额。


“原来你这么害怕恐怖片啊,崔先生。”

杨跟在崔后面,看了眼崔的后背上被冷汗湿了的布料。


“我只是怕你被吓到。”

崔的一只手扶着杨的肩头出了电影院。


“…”


徐心情大好,告别了杨后就快步回了酒店。


崔和杨返回房间时,已经是午夜。

崔拿了几条大浴巾把挂壁电视盖的严严实实,洗漱过后上了床钻进被子紧紧抱着杨,只露脑袋,不肯关上灯。


“崔先生?”


“嗯。”


“没事吧。”


“没事。”


没事的崔就那样缠着杨缩在床上睡了。


Pride

【董事长的幸福法则】第八章

  崔在早晨五点二十分被闹钟叫醒。他揉着眉心缓缓坐起身,莫名觉得腰背有些许酸涩。床上分外凌乱,纯白色的床单上印着已经干掉的淡黄色液体,崔的余光扫到地板,看见皮鞋一正一歪的躺着,除此之外并无异样。崔扶着额头拧着眉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但只能想到自己正在与旁人喝酒洽谈,之后便全然不知。


崔穿着一次性拖鞋下了床走近洗漱间站在镜子前,一眼看见了自己侧颈处和锁骨下方的几个草莓印记,颜色是暗红色,红的发紫,异常刺目,崔的眉头紧蹙成结,两只手紧攥成拳因气愤而不断颤抖,他冰冷的目光逐渐下移,打量了一遍镜中的这具肉体。不止是草莓,腹肌上还残留着没被擦干净的口红印记。


崔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将淋浴大开...

  崔在早晨五点二十分被闹钟叫醒。他揉着眉心缓缓坐起身,莫名觉得腰背有些许酸涩。床上分外凌乱,纯白色的床单上印着已经干掉的淡黄色液体,崔的余光扫到地板,看见皮鞋一正一歪的躺着,除此之外并无异样。崔扶着额头拧着眉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但只能想到自己正在与旁人喝酒洽谈,之后便全然不知。


崔穿着一次性拖鞋下了床走近洗漱间站在镜子前,一眼看见了自己侧颈处和锁骨下方的几个草莓印记,颜色是暗红色,红的发紫,异常刺目,崔的眉头紧蹙成结,两只手紧攥成拳因气愤而不断颤抖,他冰冷的目光逐渐下移,打量了一遍镜中的这具肉体。不止是草莓,腹肌上还残留着没被擦干净的口红印记。


崔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将淋浴大开,冰冷的水肆意冲刷过身体,击在皮肤上只留下密密麻麻的轻微痛感,水柱纷纷撞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破碎声。他拿起搓澡巾用力的来回搓洗印下草莓和口红印的地方,直到皮肤被粗暴的搓红一大片才罢休。


居然像个傻子似的被这种小伎俩骗到。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扒在自己身上又亲又tian还不断求huan的恶心样子…崔想到这,脸就更黑了。

他在浴缸内泡了整整一小时,中途换了五次水,走出浴室后崔从行李中拿出浴袍穿上,发现被掖在最下层的杨的风衣被叠放了最上面。崔关上衣柜在离床不远的书架中抽出了被一堆深色书籍遮掩着的工作了一夜的相机,摄像头稍微有点偏了,刚好照见的是女人坐在崔腰身上的模样。崔看见穿着风衣的女人在自己西服上摸了又摸,在胸口亲了又亲,yin,荡的液体滴到床单上,越往后看越不堪入目…


崔站起身快步走到衣柜前换上衣服,捏起昨晚穿过的西装衬衫塞进一次性购物袋中扔进了垃圾桶。


“小韩,同我出差的这个女人什么背景?”

崔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奥,她是两年以前来到咱们公司的,毕业于…”


“不是学历方面。她有家室吗?”崔不耐烦的揉揉眉心。


“奥,有。她和他丈夫三年前结了婚,据说一直没孩子,但她的家境挺好,父母都做的餐饮生意,在全市范围内都有很多连锁店。”


“你调查一下她的社交圈子,对了,她丈夫为人怎么样。”崔看了眼腕表。


“奥,她丈夫是在郊区的一个zheng府部门工作,当着一个小科长。至于为人,这个得调查。”


“我给你打一笔钱,去会所找一个有点姿色的女人会会他。”崔垂目思索了一下,“就定在七夕之前吧。”


“明白了董事长。”


崔挂了电话后登陆微信,看了眼好友申请,眉头一皱刚想拒绝的时候又瞬间迟疑了。如果加了她,说不定…


  




傍晚十分,夕阳西下,周围的蚊子嗡嗡嗡个不停。

徐看着坐在对面的杨已经出神了很久,无奈叹口气打开手机浏览财经新闻,


“小杨杨,你在想什么呢。”


“啊?”杨回过神愣了愣,干笑几声,“没什么。就是这的公园蚊子挺多。”


“你这是被哪个美人勾掉魂儿了?怎么每天都是魂不守舍的。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成废材了”徐故作悲伤扮个哭脸,摇摇头切了个网页,看见个编剧写的文章后眼前一亮立刻把手机举到杨的脸前,

“诶诶诶,你看看这个男人…”


杨拿着手机定睛一看——文章正中是崔带着一群人在青岛视察的图片,崔站在人群中间分外耀眼,聚精会神的模样,但透过并不清晰的图片也能看出来男人眼睑下的乌青。

“崔先生…”

一不留神就脱口而出了。


这下轮到徐惊掉下巴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不断用掌心拍打杨的后背,


“卧槽…你认识他啊?看不出来啊小杨杨,手段高明啊?你俩怎么认识的?快给我说说,赶紧的赶紧的。”


面对着夺命连环拍,杨苦笑了一声连连叹气,

“以前认识而已。”


“怎么认识的?这个人很厉害的啊,”徐兴致勃勃的问,“是不是你们银行做了他公司的贷款?”


“嗯,行长带我去见的…”


“那你行长有两把刷子啊,估计马上就可以升职了。这个公司很厉害,估计每天有很多银行想请他吃饭都请不到啊…”徐滔滔不绝,“你也得向你行长取取经啊。那现在呢?他和你合作了吗?”


“不是…”杨吞吞吐吐的回绝,看着公园里的白鸽唉声叹气,“和工作的事无关,还是三观不同吧…我不是那个世界的人。”


“话是这么说,但你认识他,接触过他,说明你还是有机会的,说不定他安静下来的时候也会想见你。”


见我吗?真是个想都不敢想的美梦啊。

“…谢谢你安慰我。”

杨勉强扯着嘴角笑了笑,把手机还给徐。


“来来来,自拍个。”


徐话语未落,就勾过在一边黯然神伤的杨举起手机的前置,挑了个滤镜咔擦一张。


“明晚记得睡好啊,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了。”

徐嘱咐道。


“昨天不是还有个人退订了吗,人数不够了会不会拖延?”杨回忆道。


“这种低价团,人很快会招满的。”

徐拍拍杨的肩膀,站起身往公园外走,“我先回去了,晚上还得直播呢,拜拜”


“嗯,拜拜。”杨摆摆手。


徐晚上到家后发了条朋友圈,贴上了自己与杨的合照——

“行程预定,后天早晨6点,大连七日游!”

 

深夜,崔订了机票后拨了一通电话,

“我要休息几天去处理些私事,工作方面,你多多费心。”

“你那边视察工作结束了吗?”

“结束了。 ”

“好吧,我知道了。”


崔在第二天傍晚迅速收拾过行李,简单与一行人交代了几句便独自拉着行李箱赶去机场。

下了飞机以后他看眼腕表,已经是22:30分。冷冷清清的别墅里黑漆漆一片,崔的手指擦过光滑的茶几,指腹上留了一层白灰。

万籁俱寂的夜里崔站在窗前抽烟,又是失眠的一晚。


5:20分,杨的闹钟就响了。他早早地起床吃了几片面包喝了一瓶牛奶,准备上双肩包,塞了两三小袋的零食,装上洗漱用品和两三件衣服,一切准备妥当后杨背着包锁好出租屋的门就去与徐会和。


一路上拖着一个大行李箱的徐叫叫嚷嚷肚子饿,抱怨着集合太早自己没睡饱,早饭都没吃,东西太多不够塞诸如此类。

这个女人…明明妆都画的那么精致…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难道就没那几分钟吃个早饭吗。

杨在内心吐槽。


“你倒是速度一点,不快点走大巴就要开走了。”杨站在前面催促。


“好了好了知道了。”徐撇撇嘴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跟上去,拎着一个从行李箱里掏出来一个超厚的坐垫笑眯眯地塞杨怀里“大巴上那座位硬,行程又久,垫上这个,又软和又舒服,还凉快。”


说罢就自顾自拖着行李箱去寻大巴了,杨看看怀里这个足足有十公分厚的方形坐垫,不明所以。


找到大巴上了车,除去他俩之外的旅客已经坐在了位置上,车内的人们有的三三两两靠在一起聊天,有的在车上喝着豆浆吃着汉堡。

杨踏上车后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最后排正在按揉眉心的崔,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和西裤,没有系领带。


崔先生!


杨顿时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他的心跳加速,咚咚咚的,几乎要震出胸腔,杨茫然地看了看早已坐好的徐。


早已坐好徐则沉默着用笑脸回应,她似乎并不惊讶,接着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坐过去。毕竟大巴车里,只有崔旁边的座位空着。


杨穿过人群卸下双肩包放好之后,把坐垫搁在了大巴座位上,两手紧张不已的紧攥着衣角坐下。


“咱们人数到齐了就准备出发了啊,请各位旅客系好安全带啊。”


车内的人纷纷开始系安全带,大巴开动了。


杨不难想象他自己现在的状态,腰间拦着安全带,紧绷身体直挺挺地坐在崔的旁边,自己的胳膊紧挨着崔的胳膊,正襟危坐。怕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或坐了什么动作,再一次惹他生气。


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坐在前面一排的女主播扭头看了一眼伸出手挡着嘴朝着杨的方向,

“给他系上安全带——”

徐噤了声用嘴型给杨传达后就转回去了。


杨偏头看了眼,崔的确没系安全带。

…杨咬咬牙低声开口,

“崔先生,安全带…”


崔只是垂着头闭着眼一言不发,像是在小憩。杨只好小心翼翼的伸长胳膊探到崔的腰侧,给人把安全带系好。


正当杨准备长松一口气时,就感觉右肩一沉,崔枕在了他的肩头。


杨惊得浑身一抖。


崔的短发贴着杨脖颈处的皮肤,有点发痒,和清香的洗发水味道一同涌入鼻息的还有男人身上熟悉的鸢尾香。


杨侧侧脑袋看见了崔的睡颜,只是现在男人的原本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睑下留着浓重的乌青,看起来真的很疲惫。


杨的眼神一瞥扫到了崔搭在腿侧的手,白皙又修长的手指自然的弯曲着拢在一起,手在这时候却动了,覆在了杨的手背上握紧了。

这个男人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但他紧攥着自己的手却是炙热的。


没过多久,杨就感觉到了崔深长而平缓的呼吸,就这么睡熟了。大巴内的空调源源不断地吹出凉风。


趁着大巴停靠在休息站的时候,徐从杨的行李中搜出杨的一件衣服,搭在了崔的身上。


“你看看,他这不是来见你了吗?”徐笑着说。


水平

女生们的故事 《拥抱她》

主要人物:

江禹晶

栾曦

若冰

纾语

乔峤梓

衣维亚

叶繁

董莹

石敏

谢珺恬

季雨

瀚语

李臻

辜静


版权归作者所有,禁止转载


  第一部分

  女生12345。

  小晶分别给她们取了这些代号,董莹是女生1号,石敏是女生2号,谢珺恬是女生3号,李臻是女生4号。

  而她自己,就是那个倒霉的女生5号。

1号和2号彼此是同桌,并且坐在她的前面。经常趁下课时往她水杯里恶意地扔粉笔头或涂改液,她们的举动让人很震惊,很不舒服,小晶不知道她们这么捉弄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1号和2号似乎只针对她一个,所以有时候小晶觉得是不是她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事得罪了她们,但是这种猜想是没完没了又不切实际的...

主要人物:

江禹晶

栾曦

若冰

纾语

乔峤梓

衣维亚

叶繁

董莹

石敏

谢珺恬

季雨

瀚语

李臻

辜静


版权归作者所有,禁止转载


  第一部分

  女生12345。

  小晶分别给她们取了这些代号,董莹是女生1号,石敏是女生2号,谢珺恬是女生3号,李臻是女生4号。

  而她自己,就是那个倒霉的女生5号。

1号和2号彼此是同桌,并且坐在她的前面。经常趁下课时往她水杯里恶意地扔粉笔头或涂改液,她们的举动让人很震惊,很不舒服,小晶不知道她们这么捉弄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1号和2号似乎只针对她一个,所以有时候小晶觉得是不是她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事得罪了她们,但是这种猜想是没完没了又不切实际的。因为小晶和那两个女生根本不熟,班里所有的同学是在升入这所学校后根据成绩划分出来的,之前并不认识,因此根本就没机会在之前接触过。于是那些乱七八糟又折磨人的猜想就此被小晶给扔进了愚蠢的遗忘项中。

  3号和4号也同样是同桌,她们的位置在小晶旁边。那两个女生也很讨厌,她们两个人都是因为家里人和校长有关系才得以进来的。她们的成绩经常排名倒数,而且也不怎么关心分数,她们唯一还称得上在学习有关联的方面上认真的大概就是写她们的诗了。她们写的都是情诗,如果那真的还算是诗的话。

  她们总是买来一大堆的某idol的贴纸然后到处贴,有时候她们还会贴在什么本子上,一边对着贴纸浮想联翩一边写着用词露骨的东西。3号和4号很明显认为班里的一个男生在偷偷暗恋她们,她们之所以那么想是因为她们觉得那男生总是把视线移向她们那里。其实那男生是因为位置靠墙,写作业写累了后人家想看看窗外的绿树而已。

  小晶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她们有次和那男生闹了矛盾,3号和4号居高临下的态度让男生很错愕,她们阴阳怪气地讽刺男生,“看美女没看够么?再看我们也不会喜欢你,你自己也不照镜子瞅瞅?”其实3号和4号长得很一般,梨形身材又发胖,还有双下巴,怎么看都没办法说得上好看。

  不用说,当时那男生的表情很难看,他大概也在想她们很莫名其妙吧。

  3号和4号简直浑身是刺,班里的男生基本都挺讨厌她们的,不过即使是这样3号和4号也还是谈了恋爱,小晶觉得这很不可思议。

  她们也经常欺负她,背地里说她坏话,说小晶暗地里对某女生出手,玩弄人家。有次她们充当了1号的打手:学校要拍1寸照时,她们偷走她的照片给了1号,而1号则又找人把她的照片贴在了男厕所。

  小晶被气的不轻。

  她没有同桌,班里的那些人基本都知道她被人欺凌,所以在班里一直充当空气人。

  小晶之前其实是有个同桌的,但是对方也三天两头地故意恶心她。后来她从那个学校毕业很久后,小晶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那些事看起来那么恶劣可笑,但还是有人做,她们又不是幼儿园的学生怎么做事还那么幼稚?

  小晶对那段经历觉得恶心。

  班里的那些空气人不是真空气,他们各种各样而又出奇一致,团团簇拥,而小晶就在被包围的风眼中。

上体育课时,他们故意让她留下来整理器材,然后恶作剧地把她关在器材仓库里。

  小晶后来把这些讲给若冰和栾曦听的时候,她们反应不一。

  “真让人恼火,还有办法找到她们么?”栾曦露出厌恶的表情,仿佛遭受欺凌的是她。

  “大概没办法。”

  “我运气比较好,没经历过什么校园暴力,一直傻乎乎的。”她摇了摇头,“被欺凌的感觉是不是很不好受?”

  这次,小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了,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令人不快的感觉一直在褪色,有点不可思议,当初她明明是那么难受,“我现在形容不出来,而且那种感觉我也不想再感受了。”

  “嗯。”

  “现在想想也不是全忘了,有的事情记得很清楚,有的只能想起个大概,当初被关仓库的时候那种感觉现在还记得一些,”那分不清边缘的模糊记忆让她觉得压抑,没来由地心情就低落了起来,“体育课结束后就直接放学了,仓库那里在校外又很偏没什么人去,乱糟糟的像见鬼了。”

  栾曦问小晶在仓库被关了多久,她摇了摇头说不记得了。

  这句话半真半假。

  小晶没有说那次在仓库里绝望地等待有人来的时候发生的事,她还记得那仓库里布满灰尘蛛网和发霉的呛味,因为对仓库的四周根本没什么印象,所以只能含混地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助她逃脱。

仓库中的光线有些微弱,灰尘若隐若现地被折射出起伏的轮廓。小晶试着喊了很多次,但什么用也没有,也许她们听到了她的呼喊,正在外面幸灾乐祸呢。

那一刻四周除了她自己的回音,就连平常听得很清楚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在此刻在这里都像死绝了似的冷清。

她还试着砸坏门,不过她发现脚下除了轻飘飘的球拍就是沉重无比的铅球,乱七八糟的没一个能用得上。她也没办法砸破玻璃,因为她根本够不到,那窄窄的方径一如书本大小难以让人全身通过。

  小晶大概被关了一两个小时才被人发现。

  在被关在仓库的时候,小晶想到了孤独死,虽然这是杞人忧天,但心情还是不可避免地变得潮湿难受起来,那份忧郁的心情如同吸收了她的负面情绪一般变得前所未有的自暴自弃起来。自己究竟为什么这么倒霉呢?她愤恨地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她所遭受的倒霉事,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仓库里寒气逼人,也没有任何取暖的设备冷得像冰窖,她一边瑟瑟发抖一边数着自己究竟被关了多久,难道自己这几年就要一直这么被她们欺凌么?小晶也不是没想过把事情告诉给老师或者家长,但是她一想到她那个班主任软弱的样子,可以预见到根本不会有什么结果。

  父母亲又在闹离婚分割,没有一个人抽出精力关心她,她一想到这里,越发觉得她自己不堪起来,要是哪一天自己消失了,似乎也没有什么人会讶异。

  当她心情低落到极点时,一种咣么咣当当的门被打开的响动声含混不清地奏动了起来。

  听到响动后小晶几乎要哭出来了,于是赶紧起身想要呼救生怕人家半途而废走掉,门外的那人也似乎觉察到了某种不对劲,开门的声音也变得仓促了起来。稍后等到门被打开的时候仓库里积展了很久的烟尘腾起,让小晶呛得不轻。

  灰尘还迷住了她的眼睛,所以小晶弯着腰揉了揉眼睛后才看清楚对方——一个和她穿着同样校服的女生,是从来没见过的人。

  那个女生的身高比她高一些,五官看起来简洁利落,属于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注意到的能让人有种安定感的女生,小晶在那一瞬间莫名觉得这女生是如同一种坐标的存在,能让人清楚地明白某种关于人们自身的定位。也许是因为得救的原因,那一刻她似乎还产生了一种难以形容说不清楚的错觉。

  慌乱之中小晶现在还记得对方那时候一副受到了惊吓的表情。

  在自己久远且模糊的印象中,对方似乎是到仓库拿什么调音扳手的才来这里的。

  被解救后的小晶当时特别激动,为了感谢对方她还自告奋勇地去帮忙。她们一起在杂乱的灰尘与器材中找了很久才找到调音扳手,它被扔在一个塌掉的塑料管道里,角落里黑乎乎一片要不是开了门后有反光根本找不出来。

  对方一边拿着短短的棍形物品,一边认真地看着上面的商标。这真的是扳手么?小晶有些困惑,因为那东西看起来更像是什么焊枪。

  “我们学校谁要用到这个?”她问。

  “音乐老师,钢琴的音色有些闷所以她说要调音。”

  小晶愣愣地点点头,她忍不住打量起了对方的手,那是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看样子的确适合弹琴。

  自始自终小晶都忘了问对方的名字,不过那女生也似乎没打算提,只是说了钢琴调音后,还要花时间适应。

  对方还问她为什么在这里,问了之后又非常认真地再三建议她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时,一定要带手机,虽然学校不让带但偷偷带也是可以的。

  小晶一边听一边点着头,心里暗暗想着这女生真是个好人,就像她身上的校服一样让人感到亲近而实在。

这个故事,后来在她从那所学校毕业上了大学后也从来没有对别人提过。

  小晶一直不确定那段记忆的真实性,她自己觉得有些角落美化过度了,而真实的情况应该是她被关在仓库然后被对方发现的过程。不过既然没有对别人讲述过,那如何装饰也就不必在意他人的喜恶,所以后来她在这半真半假的自我论述中也真的相信了这种论调,仿佛这样就能冥顽不灵地老天荒一般。

  上了大学后,小晶觉得大学生活很无趣,大一大二时她一直想和身边的人打成一片:住校,一起刷剧,拼单,兼职,和室友一起聊并没有什么价值的话题。

  小晶一直很想这么试一试,因为之前她中学时就听到了很多宿舍生活的新奇之处,有好的也有坏的,而她却从未去了解过。

  中学那会的欺凌结束后,她有了新朋友圈子,有一部分是她自己的,有一部分是学姐的朋友的,两者之间有些重合,比如衣维亚和乔峤梓。

  小晶一直觉得衣维亚这个名字有点像伊丽莎白维多利亚的缩写,快捷好记。

  维亚是住校生,午饭时她们几个女生总会聚集在一起聊着不知所云的话题或者用硬币玩真心话大冒险,几乎每次维亚都会把她的宿舍生活讲出来当做新话题的引子。

  维亚总是在说这样的事,每一回都有新花样,好像那宿舍生活真的那么缤纷似的。

  所以上了大学后,小晶也很想试试习惯寝室生活。不过最终还是失败了:有位室友谈了恋爱,每天都要打很久的电话给男朋友。

  寝室里所有女生也都见过那个男生,很平凡不过也没什么引人注目的缺点,所以对他的印象还算过得去。

大家都很理解室友刚谈了恋爱的激动心情,打电话时没人故意打岔,还会有意降低交谈的声音。

即使半夜熄灯了室友还在打电话,也没人指责她,只是委婉地提醒她声音小一些。

  有时候到了半夜十二点,室友的电话都说了一两个小时了,而且似乎越打电话越激动,满脸通红,手机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还嘻嘻笑笑的。有时候小晶实在是很困,想要安静睡觉,却也从来没说过什么。那会小晶觉得等室友过了热恋期就没什么了。

  但是有次机缘巧合,室友的男朋友帮她付了资料影印费,小晶不习惯欠别人的人情所以第二天就还清了。

  之后这事被室友知道了,室友觉得小晶别有用心,要抢她的男朋友。其实小晶根本没有这个心思,因为她就连还对方钱也是给的现金,而非加微信后再转账。

  可是室友信誓旦旦地却觉得小晶看上了自己的男朋友,是冲着钱去的:室友的男朋友家里人是公务员,而且在二线老家有两套房子。

  小晶有些烦躁,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被欺凌的时候,不过现在她不会忍气吞声了,于是开始坦率地戴上百达翡丽,穿起了高定纪梵希,室友不是说她男朋友不是很有钱么?好吧,谁在乎?小晶想要反过来嘲弄他们。为此小晶还抽空去考了本驾照,为的是能神清气爽地开家里那辆法拉利气气她们。

  不过在做完了这一切,她自己也觉得有那么一点的无奈和好笑,于是就从宿舍里搬了出去,再也没回过那里。

  小晶没有选择回家,初中时她们家其实是没什么钱的,因为她的父亲那年做生意被亲戚诓骗了很多钱,那亲戚不仅仅只骗了她们一家还骗了很多堂表亲,最后连夜卷钱人间蒸发了。

  那会她受到欺凌也有那些一部分原因,总有人拿她交不出各种各样的补课费大做文章去嘲讽。在他们眼里:贫穷就是原罪,而且穷人也没门路,不配当他们的同学。

  为此家里也闹得鸡飞狗跳,她的父母就在那时离了婚。

  小晶早就知道他们没办法继续过下去了,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没日没夜的争吵,吵得面红耳赤,愤怒时会踢翻凳子,声音变得尖锐凶狠,他们两个人经常互摔东西威胁对方,像不高明的滑稽戏,让小晶心里五味杂陈,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吵架了那才反常。

  那段时间小晶经常吃不饱,因为家里没人做饭,生活费又经常居无着落,只有靠各种垃圾食品捱过去。

离婚后小晶家里经常没人,那会她父亲一直在求人,他用了很多门路,跑了很多关系贷款才批下来,他的生意这才慢慢有起色。等到了小晶上高中的时候她父亲的生意做得比从前还要大,他开始对小晶很不满意,认为一个女儿没办法接班他的生意,所以他像大多数庸俗的暴发户一样,鹦鹉学舌模式化地做尽了一切暴发户会做的事情,这其中包括扔掉糟糠之妻再找更年轻的女人。

  他想有个儿子,不过似乎一直不顺利。她的父亲沉迷于各种老中医的偏方,认为那样生出来的儿子更加健康。

  小晶对有这样一个家庭生活感到糟心,她才不想回去呢,一回去就要面对没什么感情的继母与父亲。她宁肯搬出宿舍再找房子也不回去。

  一些事情今天看是喜剧,明天看就是闹剧,后天看又会觉得是悲剧;或者有时候这种看法顺序会反过来。

小晶对学姐说的这句话记得非常清楚,那会她还不理解这句话,只是含混地点点头。

  她觉得很无力,无从会意对方的含义。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只在电光一闪之间就错过了,一切都稍瞬即逝,而她什么也没法做,只有任凭像羽毛一样飞起来的懊悔迷乱了真实的想法,她看穿了这一切,却没办法跳出去。

  搬出宿舍后不久,小晶发现有些关于她的恶意的谣言开始像春雨一样冒出来:被包养、经常换男朋友没有空窗期、考试走后门、生活混乱等。

  这种糟糕的谣言很快就传遍了主校区,而且人们又习惯于在听来的消息上凭个人喜恶再添油加醋,所以后来小晶对那些谣言基本都是当无聊的故事听的。

  小晶本人很烦心这种事,不过她烦的倒不是流言蜚语,她烦的是她为什么总遇到一言难尽的人。而至于那些谣言,她一直抱着谁造谣谁就是绿茶的心态去冷眼旁观。

  她已经不是之前幼稚的中学生了,知道有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同理心。

  小晶一直很想寻求一种慰籍,不过那种东西她才曾经拥有过一瞬。所以她只有假装不在乎,这种脆弱的自我是那么的容易推倒塌掉,以至于她自己有时候都会迷惘和自我嘲弄,这些都是那些糟心的生活给硬生生勾兑出来的

  厌倦了无聊的大学生活后,虽然课程还在继续,不过小晶已经懒得去逢迎别人了,那会她只与固定的几个朋友来往,这种生活方式足够宽松惬意但也有些倦意。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晶发现酒精与香烟是一种可以让神经麻木的东西,能够让她暂时逃避一下现实,于是开始尝试起来。

  她有次买了很多香烟,一包抽一根然后扔掉,她不是很懂这种呛人的东西真的有人喜欢么?不过香烟能让人放松这倒是真的。在烟雾缭绕的氤氲之中,她不必紧绷着身体只需怔怔发呆。

  小晶记得她们系有个女生叫季雨,经常出入各种酒会。她和季雨不太熟悉,是属于在同一课堂上见了面偶尔会打个招呼的交情。她主动去问季雨下次酒会能不能带她一块去?季雨有些讶异,但马上又爽快地点点头,说没问题,同时要她注意别喝太多。

  “我见过很多发酒疯的人,很可怕的。”她眯着眼睛,仿佛在回想什么。

  季雨的建议毫无用途,因为小晶的酒量一般般,她喝不了几杯就会醉倒,而且有时候喝多了第二天宿醉时她的头还会很疼。

  但是那种喝醉的晕乎乎的感觉是会上瘾的,为此她很纠结,她一方面觉得自己习惯得太快,一方面却又迫不及待逃离掉什么。

  小晶是在参加那些没完没了的酒会时认识若冰的。

那天晚上她在一个叫什么“YOYOED”还是什么“BOBOED”的店参加酒会,她一面喝着加了冰块的威士忌一面点起了香烟,不参与他们乱七八糟的讨论。也许一边喝酒一边五指张开吸烟的小晶看起来很有攻击性,所以也没有男生主动找她说话,酒会上的女生中除了认识的季雨有时候会朝她那里多看两眼也没有人在意她。

  这场酒会结束的时候小晶觉得她自己喝得太多了,差不多就要到极限了。她拒绝了服务员的搀扶昏昏沉沉地跟着人群走出了店外。参加酒会的那群人一边走一边似乎在讨论着续摊的事,她觉得很难受就停下了脚步蹲了下来,没心情听他们讲。

  蹲下来后小晶有种想吐的感觉,而且还觉得头晕晕乎乎的,沉重的困意慢慢地爬了上来。但那种困意很快就被打乱了,因为有个人一直在摇晃她的身体,问她有没有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晶确实不舒服,尤其是被这个人摇来摇去后她感觉头更加的难受了。小晶觉得自己被这人摇得意识一片混乱,想说话但又中途卡了,混乱之中她皱着眉凶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后对方才没再继续烦她。

等到她觉得终于清净了的时候,又有人过来烦她了,小晶撩起头发对着垃圾桶吐了一会,她擦了下嘴之后继续接着用不快地回敬了对方一眼。

  这次过来烦她的是个女生,那个女生个子看起来很高,穿着很普通的淡色的T恤,黑色的长发在肩膀处被干净利落地剪断,也许是酒喝得真的太多了的缘故,模糊之中小晶觉得对方和她中学的学姐很像,以至于她看对方的时候不自觉和记忆中的那个人的轮廓重合了几秒。

  “我有解酒药,你现在要么?”女生把脸靠近过来,小晶清楚地看到了女生那双棕色的眸子,有种千思万绪的秋天都溶在了一起的错觉。

  不过对方一开口小晶就清楚地认识到了不同。那女生说话的声音有点像木琴或者马林巴琴,以至于小晶在那一瞬间想到的是乐器居然开口说话了。

  混乱之中小晶无力再思考下去于是就点了点头。在她接过那些解酒药后,那女生又继续说了些什么方法。

一定是酒精的缘故,小晶听着对方说话的声音觉得自己意识真的有点模糊了,所以在说“谢谢。”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那声音很陌生,仿佛来自另一个视角的她自己在说话。

  这就是小晶所记得的和若冰的第一次见面,有点平凡又有点些许含混错乱,因为掺杂了酒精产生的错觉,所以有那么一段时间她自己也无法分清哪部分是真实的,哪部分又是幻象,她感到一种透明的困惑。

  那天结束之后小晶在那几天又连续去参加了那些无聊的酒会,不过这回她不是为了喝酒打发时间了——她想再见到那个女生,然后去校准她那天的印象,她只想这么做而已。不必一定要认识,本质上小晶对扩展人际关系朋友圈这种事并不感兴趣,她已经疲倦了得到又失去。

  不过小晶在后来的酒会上没有碰到那个女生,在第三天的酒会的时候她已经放弃了找到那个女生的打算,失望之余她又喝了很多酒,散摊的时候她意识混乱地被一个女生给搀扶上了公交客车,酒精的劲太强了让她觉得很困,小晶眯起了眼睛后感觉身体陷入到了黑暗之中,一切迷迷糊糊的很像梦境。

  醒来之后小晶发现她居然已经身在别人家里了,而更让她觉得有些惊讶的是对方就是给她解酒药的那个女生。

  所以当小晶醒来后面对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既定事实时,她只觉得头脑十分混乱,快要超负荷了。

  喝多了酒之后胃很难受所以她几乎一醒来就是跑到了别人家的卫生间里痛苦地吐出了那些酒会上的东西。

她漱了下口,一个人在卫生间强迫她自己打起精神后才慢慢地走了出来。

  若冰的屋子非常乱,乱到无法想象的地步,茶几摆满了碗碟水杯还有各种电子产品和脏兮兮的线材,几乎所有能坐的地方都堆满了杂物,有垃圾袋和衣服还有开了封没吃完的各种发潮的食品。

  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经过走廊看到那里摆满了数不胜数的书籍和报刊,其中大部分都被塞到了柜子里勉强还算整齐划一,她只顾着看书柜上有什么书而没有注意到地板上还有各种扎了捆的过期杂志,所以趔趄了好几下。

  而若冰本人则似乎对此非常习惯,她穿着洗到略微褪色的卡其色家居常服,一边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一边问小晶要不要喝香蕉奶昔,还说对宿醉有效。

她点点头,现在她的确非常渴,很需要一杯水或者无酒精饮料。不过当她接过若冰递来的奶昔后只喝了一口就被腻到恶心了,虽然只是一杯的容量却仿佛泡了一卡车的糖,就是这样腻的感觉。

  之后若冰大概也看出来了她不喜欢这么甜腻的东西,所以就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给她,“季雨说你可能是酒精中毒,要不要去医院?”

  “季雨是谁?”

  若冰足足木讷了大概3秒后才回答她:“送你回来的那个女生。”

  小晶歪了一下头,思绪还是混乱,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季雨就是她记忆里认识的那个人。下次就别喝那么多了,她这样想。

  因为那晚她醉得有些厉害而且很难赶上末班车回去,所以若冰建议她留下来过夜,看着若冰那认真的表情小晶就知道要拒绝她,工程浩大。

  若冰似乎习惯很晚睡,小晶发现她私底下的性格和淡漠的外表也非常不同。她在和对方聊天打发睡前的时间时,因为觉得和对方交谈很放松,所以一不留神就说了好多话。

  交谈的时候,她提到了之前的室友。搬出去之后她听说了有个室友似乎对男生没兴趣追求起了另一个室友的事情,于是她就把这也告诉给了若冰。

  “这可真不错,她们直接同居了。”她这么简短地评价。

  若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过她说话的方式很有特点,平静又带着没有恶意的调侃,像上扬起了一个弧度。

  要说若冰和自己之前认识的那个人有多么像,倒也没有,认真打量下会发现她们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她们身上都有一种能让人放松的东西,不过给人的印象却很不同——区别在于她们的眼神。

  小晶仔细回想着之前在中学时她所留意到的那个人,也就是学姐的眼神时,首先浮现的总是一种轻巧的机慧感。印象中,学姐属于是那种第一眼看上去会产生一种舒心感,那双眼睛那么一暼仿佛就能使人镇定下来。若冰也有给她这种感觉,不过她有学姐所没有的那种复杂的情绪感,像一团雾气没有轮廓。

  她没有欺瞒这些,所以她们后来在饭店吃饭的时候就告诉若冰当初认识她的时候原因是看错了人。

  若冰似乎不怎么介意,不过她总是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有时候这让小晶觉得有点搞不懂,因为这意味着分不清对方是妥协还是坚持。

  小晶也不知道她究竟抱有什么想法才接近人家的,好像是,也不是找寻什么。

  那会她已经厌烦了吸烟喝酒了,都说吸烟比喝酒难戒,不过对她而言却有点相反。可能因为对烟也不是多喜欢,因此断得很彻底,酒就不行了,不过她还是有意不再去那些乱糟糟的酒会而选择在安静的酒吧喝酒。

  有时候她想邀请若冰一起去喝酒,若冰似乎很忙的样子,每次见面时小晶都感觉她可能会突然起身说:好了不聊了,我现在要点燃火箭飞向月球了。

  小晶不喜欢掩盖事实,所以对失恋的事也没有瞒着。讲完这一切后若冰大概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过了一会才问小晶是怎么和对方认识的。

  因为怕麻烦,小晶只说了因为没穿校服所以被叫过去写检讨认识的。

  她不想把模糊的东西再回溯一遍又一遍。

  知道学姐的姓名的确是在那次写检讨的时候,那会她还没有从令人难以忍受的欺凌中摆脱出来。

  第二部分

  纾语现在还能回想起小时候她养的那只猫突然消失掉后她哭了好几天的事。

  虽然那之后母亲又提议给她买新的宠物,但她委婉地拒绝了。因为她觉得丢掉的那只猫是当初全家到宠物店里一起买回来的,有种特别独一无二的意义。

  纾语的父母工作很忙,所以小时候她和弟弟是由奶奶照顾长大的。她一直对照顾自己长大的奶奶感情很深,每天睡觉前都要到奶奶房间里问:“奶奶,你今天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在奶奶去世后,纾语难受得几天都没吃饭。

  因为没了奶奶照顾她和弟弟,所以父母在那之后请了保姆,结果全家人团聚在一起的时间一年下来还是没有几天。

  她的弟弟瀚语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他一天之中不是爬高爬低就是在恶作剧。他是故意的,没人知道他究竟为什么做这些,除了纾语。她一眼就看穿了他那幼稚的把戏——他想吸引父母的注意力,然后换取那一小会的父母的默契团聚,尽管那会他会被父母狠狠地训一顿,但是他依然乐此不疲。

  在纾语十岁那年,她弟弟瀚语又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不省心的事。

  他离家出走了两天,父母发了疯似的找他,甚至报了警,就要他们决定要印寻人启事时,结果发现他其实在离家不远的公园里过了两夜,饿了就偷偷溜回家拿零食吃。

  不用说,他被找到后父亲狠狠打了他一耳光,然后母亲推开了还要继续打他的父亲抱住了他,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的请求他以后别再干傻事了。

  纾语对弟弟这种不成熟的举动有些疲倦了,所以在他后来故伎重施用苦肉计摔伤了腿进了医院后,她实在有些火了。

  那天她带着保姆做好的饭到骨科医院看他,他正对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怎么是你?爸妈呢?”他的腿因为打了石膏,所以没办法动,只好辛苦地仰着头问她。

  骨科医院里的房间里到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躺在床上,只有他一个小孩子夹杂在这里面,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协调。

  “妈妈给你买了新的遥控飞机,我放你床底下了,你回去就能玩了。”纾语展开他床前的折叠桌,给他打开了饭盒让他先嗅嗅味。

  瀚语不悦地把脸别过去:“姐,我不想吃这个,这个还不如医院里的饭呢。你能不能告诉妈让她给我做三鲜汤啊?我想吃那个。”

  “她都两天没回来了,你自己去说。”纾语稍微有些生气。

  “我不管,我不想吃这个,我就要吃三鲜汤。”

  她真的有些疲倦了这种小孩子似的对话:“没有,真的没有。”

  “你告诉妈不就行了?或者你让爸妈一起过来看看我,我都好久没见他们在一起了。”

  纾语把饭盒合上,想了想终于还是开了口:“你如果还这样,那明天我也不来看你了,你自己买医院的饭吃吧。”

  他没说话。

  “对不起,我真的累了。”纾语一边说一边看着他的脸,然而他却不敢直视她,一直在躲闪。

  “我对我们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很烦心,我也想有个能经常回家的父母,想有一个不那么让人糟心的弟弟。你的各种行为真让我烦透了,家里的事本来就很乱了,但你好像总要再加一把火添乱。我知道我说你也没用,说了后你肯定还会这样干,但请你下次自己收尾,别再把我扯进去。”她拍了拍饭盒,“你不想吃就自己扔掉。”说完这一切,她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头也没回就走掉了。

  瀚语的确后来又在重复做这些事,在上中学时他嚷着眼睛有些近视了,拉着父母一起去给他配了一副眼镜。当时纾语也在,他装得还挺像,想必早已经练习了无数遍,对那张E字表的排序烂熟于心。

  他拉着父母花了半天时间给他挑了一副眼镜,然后一家人又到外边难得的吃了一顿饭。

  但纾语还是看穿了他的把戏:在家里父母不在的时候他从来没带过那副眼镜,纾语有次拿起了他的眼镜看看度数高不高,结果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平光镜。

  在学校里他也经常玩弄这套把戏,不过老师看不穿,因此经常让他遂意:请家长过来谈话。

  他总是装出一种即将闯祸或正在闯祸的假象,但内在里就连纾语有时也觉得无法弄懂——那是一种幼稚又成熟的心理,潜藏在水面下如海藻一样摇曳不定。

  所以当他过来问纾语有没有收到过情书时,纾语的第一反应是他又要捉弄哪个女孩了。

  “那种东西我没有。”

  “姐,你知道骗人胖三斤么?”

  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不正经,有的时候虽然能调解气氛,但面对他时纾语从来没有办法把他和其他人划分在一起。

  “没有,真的没有。”她有些不耐烦了,面对这个不省心的弟弟,她总是比他还率先失去耐心。

  “那你肯定收到过吧,里面都是怎么写的啊?”他依然不屈不挠地问来问去。

  “你真烦人。”

  “啊?我都没烦啊,姐,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只要你告诉我,就算是你要我游戏号我也给你。”

  男生似乎总是认为游戏帐号是一种很有价值的东西,但在很多女生眼里大概只等同于空头支票。

  “你要那种东西做什么?”纾语有些头痛似的皱了下眉,然后她看到了那张脸是如何快速涨红又到耳朵根的。

  瀚语用着比蚊子还细的声音说:“我想参考参考。”

  “出了门左拐,往前走500米,有条护城河。我建议你跳河参考,不客气!”她觉得这个弟弟简直傻透了,傻到她懒得去认真应付他。

  “我的亲老姐啊,你也太无情了吧。”

  “我还不知道你?你骗谁呢,你肯定又准备恶作剧了。”

  “这回我要说,你冤枉我了,我是真心实意的。”他拍了拍胸脯,用着颇为认真的语气这么一说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纾语一边听着他说他对一个女生一见钟情的事,一边偷偷翻白眼。在她听来,那个女生明明似乎对他不是很有兴趣,只不过才认识几个星期就着急给人家寄情书简直就是会错意。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拒绝了他,就让他自个儿烦恼去吧。而在那之后,他又变得难以捉摸了起来。如同要故意捉弄她似的,连续好几天在9点多的大课间休息的当找她麻烦。

  他总是站在超市门前守着她,事先排练好了似的每次都说他钱包忘带了没办法买东西,纾语不得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有这么个弟弟也真的太麻烦了一些,她希望他能长大一些,但一想到男生的心理要比女生晚熟的说法,她就觉得烦恼起来。

  因为大课间纾语要到学校塔楼那里练琴,所以去塔楼的路上她总是要遇到他,躲都躲不开。

  学校塔楼里有架很旧的英昌,每年学校都要选人去参加什么比赛,入学的时候因为钢琴考级证书能加分的缘故,所以纾语没怎么在意就交了。

  结果换来的是廉价的使唤,虽然在别人上课时自己去弹钢琴还算是不错,但是纾语也担心成绩下滑。而且每次弹琴时,在一旁的那个音乐老师总是木着一张脸特别能吓唬人。

  不过坦率地讲,那个老师的指导水平很不错。因为不是电子琴,所以那老师时常变换调音律式让她弹。用平均律调音时因为相邻的两个音的音程会在结合时发出杂音,比如在弹和弦domiso或者ladomi时,高音有些不同。

  用纯律调音时,因为这种调音方式是把音程频率调整为倍数关系,所以当多个音重复时,频率越接近倍数关系,音质越好,特别适合弹奏和弦,但是如果变调演奏就要次一些了。

  而那个老师又很严格,总是要求她自行改变音高,例如在小调的domiso的mi降半音时,让她作升调处理好形成更完美的和弦。

  不过这很难,因为这意味着纾语要充分把握住那个mi是什么调性,哪个和音,又是第几个音。虽然理论上非常简单,不过实际演奏里很折磨人。

  所以纾语对于去塔楼练习这件事根本不敢马虎。

  在每隔几天中午的食堂上,纾语总要这么抱怨弹琴比学习还累。

  通常在这种食堂的小型聚餐上,除了纾语还会有四五个人。每次人数和对象都多少有些变动,不过纾语自己却从不缺席。

  那天她弹完琴后因为音乐老师要求她加入滑音,让她又重弹了好几遍,折腾得不轻。听了纾语的这番论述后,除了小晶和乔乔以外,好几个女生都说那没什么,要是她们能有弹钢琴不用上课的机会,她们很乐意去换。

  在这个女生小聚会上,小晶有点异类,因为小晶和她们年级不同,不过也没人说什么,反倒在聊天的时候故意把话题引给她,不让她觉得被排挤了。

  总是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的维亚,她本人是个住校生,对于那些宿舍生活的事如数家珍总是拿来当话题讲;还有话不是那么多,时不时会捧哏的叶繁。

  因为纾语一直和乔乔是同桌,所以对于乔乔的手语她也都能大致看懂一些。在说到乔乔感兴趣的话题时,纾语总是会充当乔乔的发言人的角色。

  这个小团体里,小晶是后来才加入她们的。那会纾语刚认识小晶不久,聊了几次后她试着拉对方一起吃饭。

  她还记得那会她刚认识小晶的时候,对方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在角落里受了伤喘息的猫科动物。有时候看得久了,会让纾语产生一种恍惚的心情。

  和小晶认识的过程纾语现在还能记得,当时她觉得对方只是觉得这个学妹很可爱,虽然似乎有在被欺凌,不过她觉得只是暂时的,要不了多久,那种欺凌就会烟消云散。她总是不自觉会把事情想得很乐观,虽然她也觉得有时候乐观过了头。

  这种态度和想法真正转变的时候是她在看到她们怎么欺负小晶出现的。

  那天她在学校练完琴后早已经放学了,她到综合楼去交还塔楼的钥匙时,瞥到了综合楼的后面:大概四五个女生宛如刀丛一般围住了其中一人,为首的女生模样十分凶狠乖戾,她拽住了对方的头发开始用打火机烧着她的头发,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种难闻的焦糊味,即使在楼上也能闻得到。

  而另外几个人则一直狠狠按住那个女生的身体,防止她逃脱。

  “……放心吧,下次我们还会把照片贴男厕所里……。”

  印象中,被欺负的女生露出了抽泣的脸,于是纾语迅速在走廊里接了一盆水在楼上泼了下去。

  几乎是无差别的攻击一般,每个人的身上都湿答答地滴了水,女生们抬起头,看到窗外的她的身影后立马骂骂咧咧了起来,那声音尖锐得简直要划破玻璃。

  “他妈的谁干的!?”

  “有本事你给我下来!”

  “贱人!”

  ……

  纾语觉得这群女生实在很讨厌,虽然她觉得有些事做了也没用,不过还是打算去做,所以也就冲下了楼装出阴戾的表情奋力推开了凶狠的女生们搂住了小晶瑟瑟发抖的身体。

  “小晶,带手机了没?”她罔顾她们上前的架势,低声沉着地问她。

  “带……了……。”小晶断断续续的不停地哭着。

  纾语接过她的手机,想都没想就打开了录像模式。其中一个女生想上前分开她们,纾语直接用手机往她眼睛上猛锤了一下,这招还是她弟弟小时候经常用的,因为眼睛上的皮肤很薄,血管脆弱,也很容易受伤,所以她知道这样做能提防什么。

  “靠,你他……妈居然打姐们?!”那个女生嚎叫得像只野兽,片刻之后就痛苦地瘫了下来,其中一个女生忙着上前去扶她,而其余的女生则纠集在一起想要报复她。

  不过她很快就看出来了这群女生根本就是一群菜鸡的事实,“你们上来打可以,反正手机还拍着”

  “我把视频传到贴吧,你们看看怎么样?”

  “你敢?不然我们就把她照片贴遍全校……”她们一边擦着湿漉漉的身体一边发狠,其中一个甚至拿着砖头。

  “那我就把视频里你们的脸部截图发教育局去!”

  “还有砖头么?来,照这打……”纾语朝她们笑笑,不知道在她们看来那笑容如何,不过纾语觉得有些脸颊发酸。

  “让我想想,用砖头的话,大概能构成故意伤害了吧,对了,我国儿童法律是用于14岁以下的。你们早14了吧?来啊,别怕,照这打。”她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14对不对,反正这个时候了,骗人也是一种方法。

  “……妈的贱人……”对方的气焰似乎真的有些萎缩了。

  “牢饭等着你们呢。”纾语抬起手机摄像头,给她们每个人拍了特写,那些女生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急忙把脸别过去。

  之后,也不知道她们继续像纸老虎似的发狠了多久才离去,她们走的时候还在一边恶狠狠地瞅着她,一边装模作样地威胁她,让她走着瞧。

  “我等着呢。”她挥了挥手机,关闭了录像。等到她们走远后她才感到力气用完了似的突然松了下来,她张开双手的时候发现全是手汗。

  小晶吓坏了似的把头埋在她的怀中,那散乱的头发弄得她鼻尖痒痒的,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装出一种轻松的语气,说:“真可惜,她们烧了一些后你的发型就不好看了,看来你得剪短发了。”她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后怕,不禁有些苦笑。

  “嗯……”小晶没有抬起头所以看不清表情,只有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受了伤的猫咪。

  那群女生的确后来又找了她麻烦,甚至有次直接带来了外校的学生过来惹事,所以纾语就直接报了警,连带视频也都给了家长。后来又曝出她们女厕所偷拍低年级女生的事情,新旧事情加一块,惹恼了很多人后她们被那个以冷漠著称的教导主任给开除了。

  第三部分

  自从小晶被关过仓库之后,班里对她的恶作剧越来越多了起来,虽然都是一些愚蠢幼稚的把戏,但有时候小晶很难去安慰她自己让她不要在意。

  宛如坐在刺刀团团围住的教室一般,她感到无力从心。

  她们甚至还用美工刀划烂了她的校服。

  于是第二天没办法穿校服上学的小晶,只好穿着常服去学校。所以也就理所当然地被叫去问话,然后被木着表情的男老师冷漠而肆意地打发到办公室里写检讨。

  她的检讨还没有写完开头,办公室里就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见到小晶后,对方露出熟悉的讶异微笑,和上次相比,那红色的菱形发饰已经被弄掉,轻盈的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校服也没穿,取而代之的是格纹套装与藏青色毛呢裙。在对方刚进来时,小晶觉得空气不自然地变得飒爽成熟了起来,令她有些目眩。

  但无论再怎么打扮,年龄的稚嫩感依然残留在记忆中,于是她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对方为什么穿这么正式。

  “因为那个比赛就在今个啊,昨天老师就对我说:你别穿校服去比赛,穿个正式点的衣服去。于是我就穿这身来了,结果你也看到了吧。”对方把自己的脸揉成奇怪的样子,然后清了清嗓子:“同学,你为啥子不穿校服?校规校训你咋个能忘记呢?好了,不要多讲了,有啥情况理由你到办公室写检讨。”

  “然后,你就来到办公室了。”

  “办公室好啊,比班里不知道清净多少了。你有没有看过苏联电影《办公室的爱情故事》?没看过也没关系,反正你把办公室当作一个火柴盒,里面的人忙着谈恋爱就成。”

  “什么意思?”小晶放下写检讨的笔,想要弄清楚对方的话。

  “你看,我们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一个个火柴盒似的房间里,在这些房间里我们总是忙来忙去,谈恋爱也好吃饭也好都在房间里,如果我们有一天没了这些房间说不定还会不习惯呢。在被叫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这点,然后我就觉得去办公室也没什么,不过是去另一个房间而已。”

  小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觉得面前的这个女生有点独特,偶尔能够感受到对方那平和的表情中有着出人意料的疏离感。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呢?小晶自己也觉得奇怪。人有时候对别人的先天印象的形成,理由总是含混说不清。

  她们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纾语笑着说:“你看我们俩名字都有个yu音。”

  “确实。”小晶对她起了一点点的好奇心,“名字有什么寓意么?”

  “寓意?”纾语的表情与其说是嫌麻烦不如说是有点无奈,她思考的时候似乎习惯揉脸,小晶觉得观察这么一张脸被揉来揉去很有意思而且一点也不闷,“我说了你可别笑,我这个名字是我爷爷取的,他老人家说纾这个词和放啊缓啊多啊意思差不多,语就是语句,所以纾语就是希望我多说话。”

  “你小的时候话很少么?”

  纾语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小的时候那些事情我记不清了,我现在脑子里第一个有记忆事情的事也是模模糊糊的:就是一家人在吃饭什么的。”

  “那也……不错,我就不行了,第一件有印象的事似乎就是一片光。”

  “你说的很玄妙莫测啊。”纾语睁圆了眼睛小声感佩似的说。

  之后纾语问她为什么没穿校服,因为觉得敷衍不过去,小晶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在她讲完这些后纾语讶异地皱了下眉。

  “那你知道是谁干的么?”

  “不太……清楚。”

  “那……要是能找到是谁就好了。”纾语以颇为认真的语气说:“就算冒着被批评的惩罚也好,如果找到了是谁,一定要给那些人一点报复。欺负人算什么嘛,而且还是偷偷摸摸的,也太可恶了一点。”

  小晶不知道该点点头还是摇摇头,纾语不是那种看起来大家闺秀型的女生,想到之前莫名觉得对方的“疏离感”,她突然觉得这两者关联了起来。

  纾语似乎不太在意写检讨这件事,从她进办公室到现在她除了在刚才自我介绍时写了名字时根本没动过笔,于是小晶委婉地问了她为什么不写检讨。

  “我不太想写,检讨写完之后又有什么用呢?大多数人写检讨时内心真的有在悔改么,如果是被强制要求写检讨,那该写检讨的应该是对立的另一群人,他们应该好好反思为什么让人写检讨。”纾语说完了这些后又问她,“请问现在几点了?”

  她看到了小晶手腕上的卡通手表,说了句“很可爱。”

  “7点01左右吧。”

  “都01了啊?那我迟到了,你也不用写了,一会我会帮你想个办法解决掉。”纾语稍微低下头注视着她的眼睛,飞快地眨了眨。

  过了一会儿,一个老师突然走了进来,她阴着脸看着纾语:“我在楼上办公室等你半天了……”

  “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你对比赛怎么这么不上心啊?不是说好了7点的时候你到办公室找我么?”

  即使对方是老师,纾语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早来了,不过值班老师说我得写完检讨才能走。”

  “你写了么?”

  “还没有。”

  “这个值班老师是谁?我明明跟教导主任打了招呼,这回我非得投诉他。”

  “算了。”纾语似乎并不在意,她耸了耸肩,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能不能让我朋友也不用写检讨就走?”

  “你朋友?”她用冰冷的目光打量了一会小晶,“怎么也没穿校服?”

  “您就说钢琴比赛还有个候补学生,所以也没穿校服,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看来你们早就做好了打算了,所以我说什么都没用吧。”

  “哪里,我们可没这个意思。”小晶在纾语后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能走了么?”

  “老师,我能带上朋友一起去参加么?”纾语似乎还另有打算,令小晶琢磨不透。

  教师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说:“把戏到此为止吧,不要给我得寸进尺,再说她没有入场证。”

  “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打算去。”小晶打破要争吵起来的气氛,语气仓促。

  “好吧。”纾语妥协似的看了她一眼,“我本来打算我们一起去会场,到时候回来的时候去拿我一年级时的旧校服给你的,对了,你在哪个班?我回来后到你班给你好了。”

  “我?一年……五班。”

  “行了行了,回来后你把校服给我,我再找你朋友。”对方焦躁不安地牵起纾语的胳臂迫不及待地将她推了出去。

  “那……回见。”纾语被推着走时顺势转了一个身,露出了一脸轻松又无奈的微笑。

  “嗯。”

  小晶朝她点点头,直到纾语的背影消失不见。

  就是从那天起,小晶发现自己似乎对纾语产生了一种透明而困惑的情感,以至于每次见到纾语时她都觉得自己的心跳会慢上一拍。

  她没有等到纾语到班里找她,而是在第二天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套校服,没能见到纾语这令小晶有些失望,但是当自己闻到那身校服的气味时她感觉自己又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她有些弄不懂自己了。

  但是那身新出现的校服似乎扎了某些女生的眼,以至于她们夹纸条威胁她要把她之前的照片继续贴在男厕所里。

  她们威胁她让她放学后到综合楼后面,她去之前特地把校服藏了起来,为了壮胆小晶甚至还买了一把小刀防身。

  但是这没有用,她们在她身后幽灵一般地出现,粗暴地把她推倒后又嘻嘻哈哈地搜她的身。

  “呦,还拿刀?”

  其中一个女生对着她可怕地笑了笑,让几个人按住她,而她自己用打火机,毫不在意烧起了小晶的头发。

  纾语就是在那之后突然现了身的,她恶狠狠地把那些女生给赶跑了后,小晶还没有回过神,她还记得那天她被那群女生给吓坏了,一直扑在纾语的身上难以抑制地被吓哭了。

  之后的事情,是她从同班并不熟悉的辜静那里知道了的,那4个女生在校外找了很多无业人员想找碴时,被学姐报了警。

  “怪不得前几天学校里来了辆警车。”

  “谁让她们得罪那个学姐了,这件事闹大了后她们就被开除了。”

  在体育课时辜静忽然走过来拍着她的肩膀,“哎哎哎,你看,那就是学姐,她们也在上体育课。”

  “哪啊?”她眯起眼睛,此刻她不太想让别人知道她们认识。

  “就在那里啊!”迎着对方所指的方向,小晶的确看到了人影——清淡的女生神态放松地坐在绿茵草皮上,一个男生径直走过去后递给了她一瓶水,恶作剧地揉着她的脸,情景宛如情侣一样。

  学校里的情侣很多,所以见怪不怪,不过她感到的是某种不耐烦而非平常那样。

  出于各种各样的主观与客观,纾语似乎也并不在意分享她自己的人际关系给小晶。

  小晶就是从纾语那里认识的乔峤梓和衣维亚。午休时她们经常聚集在一起吃饭,不过那会的大多数时候她都在想那个男生的事情。

  小晶再一次见到操场那个男生时,是在一个普通的场合上。

  小晶是在双休日坐公交车时看到他的,他戴着耳机坐在座位上玩着游戏,好像根本不在乎他的目的地。

  在一个急拐弯的路口时,司机技术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很多站着的乘客左歪右斜,仿佛在跳芭蕾舞的转圈。然后尴尬的事情发生了,一个挺壮实的阿姨没有握住把手于是原地旋转起来,与之旋转的还有她随身背着的皮包,旋转起来挺能划疼人。

  也许是觉察到了什么,之后他摘下耳机,从无止境一般的游戏中摆脱出来,客客气气地站了起来,然后把座位让给了对方,这令她感到有些意外。

  星期一的时候小晶下了课在学校超市买东西,经过卖关东煮的角落时她又看到那个男生。坦率地说她觉得那个男生外貌还是过的去的,不过从她的角度而言并不感兴趣。

  男生穿着有些发皱的校服,与之前见到的时候相比,耳朵上多挂了一副近视眼镜,眼睑下方有一粒浅淡的泪痣,有点像是某种青春电影里的固定角色。

  那男生站在关东煮摊前排着队,也许是小晶盯他盯得太久了,所以他觉得不自在了。当两个人的视线聚集在一起的时候,首先露出尴尬神色的是他。

  “你为什么盯着我呀?我们见过么?”

  “可能是在体育课上吧。”小晶看了下腕表,大概还有6分钟上课。

  “这样啊。”他从老板那里接过来关东煮,眼镜片却被氤氲上一大团的白汽,小晶用小指按了下嘴角。

  他本人则很懂得诙谐的尺寸,假装无奈地粗鲁地取下眼镜,直接就塞进了校服的口袋。

  “镜片不会花么?”

  “我没近视啊,只是平光镜过滤紫外线什么的。不过有时候可以假装下近视。”

  “假装?很有趣么?”

  “有趣?”小晶听到他有些淡散的笑声,“要说有趣的话,也不是特别有趣。如果你现在让我说出个理由,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理由这种东西啊,说出去前自己先信服了才能说出口不是么?”

  他将吃完的关东煮的竹签丢进桶中,“所以你就当做没理由吧。”

  “你是不是想说有些事本来就是没有意义的。”

  “差不多吧,呐,你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有么?”

  “脸上都写满了。”他揩了揩嘴,露出恶作剧一般的笑容,“感觉你好像一直都很紧绷,那什么,我形容不好,我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你?”

  “因为快要上课了吧。”

  “我不是指这个,”他皱着眉像在思索,语气依然轻松,“怎么说呢,和你说话的时候就是觉得你好像对什么都不耐烦又稍微有些努力过头的样子,关于这个,我形容不好。”

  “你平时撩女生也是这样说的吧?”小晶半讥讽地回应他。

  他没反驳,反而耸耸肩,表情仿佛在说本来就是这样,不过那涨红的脸却出卖了他。

  有很多事情是后来才知道的,对方是纾语弟弟,那天在操场上看到纾语和他时,先入为主的主观立场牢牢的固执了那么久,以至于后来小晶总会用这些事情在那么某一瞬间提醒她自己,好像那样就能不再犯错似的,但是她自己也知道,一切只能看似顺利,而非真正顺心。

  小晶后来上了大学后还记得她和纾语的事。

  她一直觉得那天是她整个中学生涯中经历最复杂的一天,以至于其余所有的中学时的感觉加起来甚至不到那一天的一半。

  其实小晶后来也不是很习惯融入纾语的新圈子里,那种八面玲珑似的好人缘是纾语的,不是她的,而她只不过是躲在纾语背后的胆小鬼而已,她在意的从来不是躲在背后的那种“我也能做到”的错觉,而是和纾语在一起的安定感。

  小晶和她们吃饭时,总是看到维亚用汤匙按压着纸杯中的立顿茶包,她习惯往里面放一粒奶油球和五粒方糖,每次都要搅半天,说这样喝会提神。

  她几乎每天都要这么搅动着纸杯中的水很多次,然后说起她的宿舍见闻。

  小晶还记得有次维亚说着她昨天晚上见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她总是不等她们表露出好奇与否就直接说了下去,她说她半夜的时候她拿着手电筒在宿舍走廊里看到她以前的同学了。

  纾语歪了一下头,认为这很正常

  “我没说不正常啊,不过那同学大半夜的还在发情,所以我被吓了一跳。”

  “发情?你是不是想说你撞见情侣了。”

  “对对对。”

  “那也没什么啊,”纾语视线没看她们,“喏,你看,那里不就有一对情侣?”

  小晶和乔峤梓无聊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的确看到了一对情侣在吃饭,看起来平平无奇。不过维亚却撇了一下嘴,“情侣是没什么,男的跟女的嘛!但是大半夜的女生宿舍哪里来的男生?还不是女生跟女生?”

  “那画面我现在都还忘不掉,就在楼梯走廊里俩女生在干那档子事!我本来只听到什么动静,手电筒一打开哪想到就看到了!”维亚露出厌恶的表情,“女同真恶心啊,我打开手电筒后她们看到我不是宿管,倒骂起我了。”

  “我觉得还好吧。”叶繁思索了一会说。

  “反正我接受不了女同,女生跟女生太奇怪了。如果我有朋友是女同,我会和对方断绝来往的。”维亚喝了一口红茶。

  “但是你好像很喜欢看腐女系的漫画啊。”

  “这根本不一样啊。”

  在这谈话的间隙中,小晶看了看学姐的表情,不过纾语似乎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怎么气氛这么尴尬?算了,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维亚提议道,她们经常用两枚硬币决定真心话大冒险,正面真心话反面大冒险,小硬币花纹朝谁近,谁就是输家,大硬币花纹朝谁近,谁就是赢家。

  那天小晶玩的心不在焉。

  输得最多的是平时赢很多的纾语,她被维亚问了现在有没有初吻后,在大冒险的时候被要求丢掉初吻。

  “是不是太过分了?”叶繁忐忑地问。

  小晶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表情,纾语问维亚:“你要我怎么丢呢?”她那语气很普通,反而让小晶觉得更觉得烦闷。

  “那你随便找个吧,在你能看到的所有中。”维亚半是认真半是恶作剧似的说。

  纾语没有说话只是低头趴在了桌子上然后抬起头,“我就知道你在恶作剧,行了,现在初吻在桌子上了,满意了?”

  小晶不易察觉地舒了一口气,但是那之后还是维亚成为了赢家,这次她又恶作剧似的问了纾语有没有喜欢的人。

  “……你故意的吧”,纾语敷衍似的点点头说有,然后再也不肯说了。

  维亚不死心地似乎还想撬开她的话,不过在下一盘中赢家却变成了小晶。维亚不死心要求她继续问那个人是谁,小晶以快上课了,而且还没想好,下次吧给推辞掉了。

  这是真话也是假话,她自己也很想知道,但也很怕知道。她感到自己是如此的纠结,以至于弄不清自己的心意。

  后来她曾无数次地回想起那天晚上因为纾语又练琴到了很晚,所以回去的时候也很晚的事。

  那天的记忆是如此的清晰,以至于她还记得那天她们班因为考试所以拖延了放学时间的细节。

  做完了令人厌烦的习题后,小晶起身时有一瞬间头痛得分不清前后。在麻木的思维中,她走到车棚刚推出自己的单车时就遇见了纾语。纾语一见到小晶就像见到了小朋友似的主动走了过来,然后诉苦一般地说她车钥匙不见了。

  “我把钱包给我老弟去买吃的了,然后他居然没还我。钥匙还在里面呢,这个笨蛋!”纾语的表情很是无奈又轻松,一如既往的令人分不清她的喜怒哀乐。

  “你是骑单车么?能不能载我下啊?”她指了指小晶的单车,小心翼翼地问她。

  小晶紧张地点点头说好,不过她们在中途骑的时候纾语却让她停了下来,纾语以认真地表情对她说还是她载小晶比较好,“不然我感觉作为学姐很丢脸哦。”

  换人骑车后,小晶只觉得纾语骑车的速度非常快,不过小晶后来无数次回想的时候,觉得那也许是那会她双手搂着纾语心跳加快的错觉,快到后来很久她都还记得那种感觉,像梦境一样缠绕在记忆的深处中。

  印象中,纾语在一个十字路口因为红绿灯停了下来,直到现在,小晶还清楚地那个十字路口红绿灯是开始从120s处倒计时的。

  漫长的等待中,小晶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问了纾语喜欢的人是谁。

  “你真问这个啊?”纾语坐在单车上回过头,路灯暖热的光线映出她半边脸的模糊轮廓看不清表情,不过那语气却很欢快:“那好吧,我给你讲讲吧。”

  得到如此答复后她心下一阵失望,一种冷淡的忧郁投射上了心间,不过她仍没表现出来,而是轻描淡写地问起了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于是纾语露出认真思索的样子,说对方有点大大咧咧,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很可靠不过私底下却有点糊里糊涂,喜欢弹钢琴,不习惯吃很辣的东西,而且有时候看起来也不太招人喜欢。

  小晶有些困惑起来,“怎么你说了这么多,我感觉都是你在说你?”

  “对,被你看出来了,我自恋嘛。”纾语恶作剧地笑笑,“自恋多好啊,而且没有情敌。”

  “那学姐介意我当你情敌么?”小晶鼓起勇气说,“会当很久很久的情敌那种。”

  红绿灯的120s的倒计时快要结束了,后面的车子也越来越多,说不清是话语还是喇叭声的缘故,时间顿时变得炽热起来,这令她感到一种沉重的难为情,小晶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她没敢直视纾语的眼睛。

纾语没有理会这周遭的一切,并且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当我没说吧。”小晶假装出开玩笑的语气,她很希望在刚才她没有这么冲动,现在她只感觉到了一种失败的羞耻。幼稚又做作,像拙劣的模仿,让人觉得虚脱又怅然。

  她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纾语却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语。

  在她思绪还未理清之际,小晶忽然之间觉得双唇有种冰凉的触感,带着淡淡的气味,是唇膏和对方身上的香气混合的气味,很平淡,不过她竟感到了一种微妙的窒息满足感:她从来没想过原来和女生接吻是这种感觉。

  纾语慢慢离开她的脸,脸上挂着平静愉快的表情对小晶说这是给情敌的见面礼,“小晶你可真像只猫,不过我也最喜欢猫了。”

  “学姐,能再说一次么?”

  “嗯,要求太多了,不过由你当我情敌好像也不错。”小晶听到纾语噗噗的笑声,爽朗得世界都像在下雪。

  120秒的倒计时已经结束,身后的车辆开始不耐烦地按响起噪音,小晶感到那种刚才空气中的紧张不快感早已经烟消云散,她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畅快与停顿,如同整个人还未从中游离出来似的。

  对于后面的喇叭声纾语显得很不在乎,她蹬动单车的链条:“好了,抱紧我吧。”

  “嗯。”

  小晶伸出双手从纾语背后搂住对方温暖的轮廓,不知为何,她后来无数次觉得,在那一刻她已经拥抱住了整个世界。


魔镜莫得感情

【郑云龙】心上人 (四)

以小郑先生为原型开的中篇。

用的是第一人称,大家可以自行代入。

!!!是连载!是连载!记得要先看前面的章节喔

正文开始~

——————————

1.


像回到了当初考研的时候。最近这段时间每早我的办公桌上都放着温热的早餐,一周下来都不重样。


不过……当年那闷骚眼镜男可不会天天往包装袋上画呲牙咧嘴的三星堆。


我头疼得要命,却还总有不明真相的单身女同事凑过来冒红心:


“姐,今早来那小哥是你什么人啊?好高好帅噢……”


我嘴角抽搐:“对面早餐店新来的外卖小哥吧。”


2.


不然我该怎么说?


完蛋,我被一黑社会看上了?


3.


那天晚上...

以小郑先生为原型开的中篇。

用的是第一人称,大家可以自行代入。

!!!是连载!是连载!记得要先看前面的章节喔

正文开始~

——————————

1.


像回到了当初考研的时候。最近这段时间每早我的办公桌上都放着温热的早餐,一周下来都不重样。


不过……当年那闷骚眼镜男可不会天天往包装袋上画呲牙咧嘴的三星堆。


我头疼得要命,却还总有不明真相的单身女同事凑过来冒红心:


“姐,今早来那小哥是你什么人啊?好高好帅噢……”


我嘴角抽搐:“对面早餐店新来的外卖小哥吧。”



2.


不然我该怎么说?


完蛋,我被一黑社会看上了?



3.


那天晚上,小黑在人群熙攘的大街上拦着我,声情并茂地发表了好一番虎狼之词。


比如我就知道你会来,你心里果然是有我的对不对?


比如我叫郑云龙,你叫什么名字?


比如我本来只是想着让强子他们有机会再见到你的话送你面锦旗的,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见你。


比如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比如你救我那天……其实我躺那儿挺久了,没人敢帮我。


比如明明你自己都一副狼狈得不行的样子,还愿意停下来问我怎么了,还愿意陪我等人来。


比如我知道这样说很轻浮,但我确实……怪喜欢你的。


比如你没对象呢吧?你觉得我怎么样?


比如哎哎哎你别走啊,男朋友不想要没关系一米八七的骆驼不想养一只吗?


4.


谁能想到,触目惊心的血污下竟然是这么个干净明媚的人呢?


5.


说真的,我并不反感他。


但…太突然了。


我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不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就好像在答题卡上乱涂一气,结果却押中了所有正确选项;


就好像本来已忘路之远近,却忽逢桃花林;


像企鹅游到了北极,像星宿移位,像陨石坠落。


我乱了阵脚,落荒而逃。


6.


像很多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

“他总出现在我上下班的路上,不远不近,风雨无阻,可从不主动搭话。”


而郑云龙与他们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不仅说,而且说很多。


7.


从天气到晚餐,从路况到市场行情,他什么都能讲,什么都能讲得绘声绘色。


后来强子悄悄告诉我,他家龙哥本来挺冷傲孤僻一人,真不怎么喜欢讲话,直到遇上了我才生生进化成了个话痨。


“这就是爱的力量啊。”强子嘤嘤地说。



8.


一开始我鲜少搭理话痨郑,百来米的回家路被我赶出了一副惊悚片的逃命氛围。要再快点说不定我还能幻化出个无敌风火轮来。


直到某一天我忍无可忍地问他:“你怎么这么闲?你们黑社会不应该去到处烧杀抢掠吗?!”


他先是一愣,而后义正言辞地说:“那都是不入流的帮派干的事儿,你龙哥我早就不碰那些低级趣味了。”


他顿了顿,压低了嗓音深沉道:“不过要是有人不安分,逼我重操旧业也说不定…”还缓缓比划了个拔枪的动作。


我没吭声,非常有骨气地放慢了步子。


“今天的天蓝不蓝?”


“蓝。”


“你陪不陪我聊天?”


“陪。”


我梗着脖子,宛如一只即将被斩来下酒的鸡。



9.


总之,十天半个月下来,我莫名其妙地习惯了这人的存在,自从发现我俩的兴趣爱好出奇一致以后,我们聊得愈发热火朝天,颇为放肆。实在是有伤风化,造孽啊。


从公司到我家约莫十分钟的路,被我俩侃添侃地地聊下来,竟然每次都得花上半个多小时。造孽啊。


我们聊电影,聊音乐,聊《猫》,聊《吉屋出租》,聊昨晚的雨,聊街角新开的报刊亭,聊最近又遇到的奇葩。造孽啊。


10.


后来在路上偶遇上次那个同事,她看看我,看看旁边的郑云龙,再看看我,再看看旁边的郑云龙。好半响才酸溜溜地说:


“不就吃个早餐嘛,至于吗。”



11.


我给郑云龙解释了一遍原委,他几乎要笑出内伤,蹲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我突然慌了一下,生怕他下一秒就站起来严肃道:“咳,难道你不想把谣言变成事实吗。”



12.


那天晚上,我独自坐在阳台上,一下一下地抚着手腕上的镯子。


已经三个了。


13.


第二天,郑云龙很难得地没出现,他也没提前告诉我。我在公司门口等了他很久。


第三天,他又没出现。我等了他很久。


第四天,他还是没出现。我等了他很久。


人事部一位同事下班经过,她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待着,怎么还不回家。


我说:“家太远,没人陪着太孤单了。”


“我可以陪你呀。”


“……不一样。”我喃喃。


她一愣,我也一愣。


TBC.


于清涵

【藕饼】非凡(六)

红尘一梦,醉饮千年

-

哪吒很不满敖丙这般亲近她,虽然她真的很可爱就是了。

-

微微侧了侧身,挡在两人中间,棱角分明的唇扬起:“昭锦,近期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

两人都没有发现哪吒这个小心眼的动作,昭锦歪了歪头,手指点唇:“好像有一个来着,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明天有一个百花宴,我来这里就是想通知你们来着,一重天的人,不论什么身份都要参加,这是每百年才能有一次的机会啊,可不能叫你们错过了。”

-

敖丙皱着眉,这百花宴听起来便是一个脂粉气息很浓重的名字。

-

似乎看出来敖丙得疑惑,昭锦笑嘻嘻解释道:“百花宴,百指的是百年一回,花指的雪莲花,而非百花。这是一重天的人能见到那位至尊的唯一一次机会呢。”

-

哪吒一听立刻...

红尘一梦,醉饮千年

-

哪吒很不满敖丙这般亲近她,虽然她真的很可爱就是了。

-

微微侧了侧身,挡在两人中间,棱角分明的唇扬起:“昭锦,近期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

两人都没有发现哪吒这个小心眼的动作,昭锦歪了歪头,手指点唇:“好像有一个来着,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明天有一个百花宴,我来这里就是想通知你们来着,一重天的人,不论什么身份都要参加,这是每百年才能有一次的机会啊,可不能叫你们错过了。”

-

敖丙皱着眉,这百花宴听起来便是一个脂粉气息很浓重的名字。

-

似乎看出来敖丙得疑惑,昭锦笑嘻嘻解释道:“百花宴,百指的是百年一回,花指的雪莲花,而非百花。这是一重天的人能见到那位至尊的唯一一次机会呢。”

-

哪吒一听立刻急道:“那位至尊指的是?”

-

昭锦大眼睛里面露出嫌弃的神色:“不是吧 李哥哥,你连这个都不懂,当然是至高无上的昊天大帝啦。你没有仔细看过书案上的书吗?”

-

两人齐齐脸色一红:“这个……还真没看过,主要太忙了。”

-

昭锦饭了一个白眼:“好啦,我知道了,太忙了,都忙着修炼呢,真的是两个修炼狂魔。”

-

说完看了看两人的衣服,表情越发嫌弃,但是眼里尽是关怀:“你们就这样去赴宴啊,算了,这两套衣服是本姑娘赏你们的才不是我特意做的,就是怕你们穿的太烂丢面子而已,哼。”

-

两人吃笑:“好。”这个小丫头就是嘴硬,这料子上乘,纹路精致,分明花了好一番心思。

-

(抱歉,更新是很慢,毕竟短篇,又没人看,就慢了点,重心都在地笼了)


璃陌人生

【神羽‖糖堆微虐‖中篇一发完】失约者

作者有话要说:

上星期说好的神羽加更,抱歉今天才发。歌词来源于毛不易《无问》(写到一半忽然想起咸鱼大大拿这首歌写过神羽,但由于一时实在找不到别的吻合本文风格的歌曲……十分抱歉了。)

*誓约之神阿神×吸血鬼羽毛(曾经用过的世界观,但有改动,是不一样的故事哦)

HE文写手忽然发刀(其实更像是刀尖舔糖),原因是因为去医院打吊瓶的时候就看见喜欢的神羽大大 @🐟咸咸的咸鱼子🐟(考试中) 发刀子……

(其实根本就是一堆糖里带一点点点玻璃渣……)

*其余人物代入:黑无常路×白无常白

*本文搭配毛不易《无问》单曲循环一同食用更加美味哦。

*下期神羽预告:病娇杀手神×黑客杀手羽 BE...

作者有话要说:

上星期说好的神羽加更,抱歉今天才发。歌词来源于毛不易《无问》(写到一半忽然想起咸鱼大大拿这首歌写过神羽,但由于一时实在找不到别的吻合本文风格的歌曲……十分抱歉了。)

*誓约之神阿神×吸血鬼羽毛(曾经用过的世界观,但有改动,是不一样的故事哦)

HE文写手忽然发刀(其实更像是刀尖舔糖),原因是因为去医院打吊瓶的时候就看见喜欢的神羽大大 @🐟咸咸的咸鱼子🐟(考试中) 发刀子……

(其实根本就是一堆糖里带一点点点玻璃渣……)

*其余人物代入:黑无常路×白无常白

*本文搭配毛不易《无问》单曲循环一同食用更加美味哦。

*下期神羽预告:病娇杀手神×黑客杀手羽 BE 《他就在这里》(这篇真的是纯刀微糖)

·

『引』

这片奇异的极少有人类到达的大陆上,生活着两个种族。

——控人命运的神族,以及隐匿在黑暗中的血族。

神族之人,被称为神祗。每一个神祗,所掌控的人的东西大多是不一样的。例如扛着镰刀的死神奥西里斯与其他死神一起掌控死亡 ,是专属性的。

神祗们流传在外的名号,并不是他们本身的名字,更像是一个代号。例如前面提到的死神奥西里斯,真实姓名似乎叫做阿谦;再例如人们所熟知的爱神丘比特,真实姓名是小光。

相比起人类,神祗们更不易受伤、死亡,却也会生病、衰老,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相比之下,另一支古老的族群,显得很是低调。

血族人,又被称之为吸血鬼,拥有真正永生的能力。他们是黑夜的宠儿,畏惧阳光,厌恶圣水,渴求鲜血淋漓的味道。

但并不是所有的吸血鬼们,都不会向往阳光。

·

『楔子』

【你问风为什么托着候鸟飞翔,却又吹的让他慌张;

你问雨为什么滋养万物生长,却也湿透他的衣裳……】

秋日的晌午,阳光虽也响晴,触一触却还是有着沁骨的凉。秋以他的萧寂,裹挟尽夏的一汪碧色,徒留一地斑驳的枯黄。

以至于,银发少年手中紧攥着的那支微微摇曳的蒲公英,其间的清翠,似是成了这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他微笑着,眉眼盈盈地将蒲公英轻置在了那金发少年的遗像前,雪白的绒毛处到黑沉的墓碑,微微起了波澜。

阳光顷洒在他微微颤动着的睫毛上,映出一片光彩的余晖,很温暖的景象,衬上他微微湿润的眸子,却莫名的落寞。

“阿神。”

他轻唤着,笑意与泪痕却几乎是在同一刻晕在了光影迷离间。

“今天是你失约的第1096天。”

“作为一个誓约之神……你还真是不尽职啊。”

“什么时候……你才会守约呢?”

他问道,声音烂漫成风。

却又有蜉蝣的振翅声,悄然响起。

“现在,于此刻。”

·

『壹』

【你问他为什么亲吻他的伤疤,却又不能带他回家;

你问我为什么还是不敢放下,明知听不到回答。】

夜幕的细雨划破天际,割裂云霄。时间的车轮悠悠荡荡,兜兜转转,载着他梦回往昔。

幼时的他,并不是个惹族人喜欢的孩子。

因为他的母亲是吸血鬼,而父亲,却是个误入了这片大陆的人类。

这在他们的族群中,是极大的禁忌——理应将触犯者逐出族群的禁忌。

他的父亲,选择了他与母亲。即使日子过得艰苦,但他仅仅是从那唯一的、残缺而发黄的、有关父母的照片来看,他的父母,很幸福。

可偏偏,一场意外,在他出生的前夕,夺走了他父亲的生命。他的母亲忍痛在家中独自生下他后,才得知这个消息。

他的母亲选择了与他的父亲一同而去。

他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甚至这一切,连同那张照片,都是从母亲死前留下的一封信、后而前来查看的族人告诉他的。

照常理说,一对吸血鬼夫妇不幸身亡了,他们的孩子,应当由吸血鬼族群一同抚养。可他,是“禁果”。

他就这样成了孤儿。他想,既然血族对他投以嫌恶厌倦的目光,那么他便只能在神族的领地游荡流浪。

他听别人说,神族的每一个神祗,都是天使,会善待每一个需要被善待的人。

可他却发现,他只不过是由一个地狱跌到了另一个地狱。

从一开始的嬉戏似的揪揪头发捏捏面颊,到后来要将他拖到阳光下让他消失的恶行,他对神祗小孩子们的心态,从坚信不疑,到歇斯底里。

他还记得阳光穿透他身体之时,化为的黑色烟雾与孩子们刺耳的欢呼与笑声回荡在脑海时,是以怎样一种仿佛永不超生的痛苦。

也依然记得,那个怒斥着驱散了孩子们、替他撑起一把伞的金发的身影,是以怎样一种温柔的笑意,略带紧张地问他,还好吗?

他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愣愣看着那人正对着他时,不慎自毛衣领子里滑落的一块金色的太阳吊坠。

“你好……抱歉,没有及时到来。我是誓约之神,代号毗斯缇斯。那些小孩子……我会找他们的父母告知的。”

“你是流浪的血族罢?如果不想回去,也不想再被欺负的话……跟我走,如何?”

“啊……对了,忘了说,我的真名……”

“阿神,”他忽而开口道,清澈的眸子映出那人金黄的眼瞳,顺手指了指那在外面裸/露的吊坠上刻着的“阿神kouki”一行字,歪了歪头,似是满怀期待地问道:“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阿神愣了愣,却又噗嗤一声笑了。

“可以啊。”

阿神笑着,微微起了茧子的修长的左手抚上他柔软的银色发丝,大抵是极细腻舒适的触感罢,才会笑得更加灿烂夺目。

“那么,小吸血鬼,你又叫什么呢?”

“我没有名字……还有,我不是小吸血鬼!!!”

是的,他没有名字——他的父母只给他留下了那封信与照片而已。

想到此处,他置气般喊着,嘟起了嘴,以这种方式勉强压抑下内心的难过,装作只是不满意这个“小吸血鬼”的称呼而已,落寞的卑微却不自觉盈满了内心的角落。

阿神的眼睛略略瞪大了下,随即又敛了起来,眯成一条思索的细缝。

“没有名字嘛……那,我叫你羽毛,可以吗?”

“可以……但……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你可以像鸽子双翅上洁白的羽毛,能够飞向蓝天……”

“不可以。”

阿神极为讶异地打量起羽毛,似是在思考为何这个小家伙会忽然说出如此坚定的语句。

羽毛也以眼神回应着阿神,尽管眼角已然潋滟起丝丝殷红。

“那……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对我好的,只有你一个。”

“我不想……再去一个不会有人陪着我的地方。”

羽毛低下了头,微微低沉道,稚嫩而清脆的童音余韵,带着有些像是哽咽般的颤抖。

短暂的惊愕过后,阿神微微低垂了眼帘,有些苍白地笑着,却是如此的诚挚。

他轻抚着他的发丝,轻柔道:“如果我说……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呢?”

锥心的疼痛骤然袭来,他依旧是笑着的,手指却微微蜷缩了起来,然而抚着他头发的力度却依旧温和。

“真的嘛?!”

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样子,然而眸中更多的,却是盈盈的欣喜若狂。

“真的,骗你干嘛。”

阿神俯下了身,笑吟吟地对他道,还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羽毛的脸,然而仍然插在衣兜里的右手,却捏住了什么东西的一角。

“我会永远,陪着你。”

·

『贰』

【一生太短,一瞬好长,我们哭着醒来,又哭着遗忘。

幸好啊,你的手曾落在我肩膀……】

[ 我会永远,陪着你。 ]

熟悉到让他在睡梦中落了泪的声响,在猝然睁眼要去挽留的一刻,散漫为星尘,匿于漫天夜色。

“……骗子。”

沉闷而短暂的一声低唤,带着那样的无奈与假意的埋怨,却猝然有泪水沾湿了脸颊。

蜷缩成一团的被子里,有谁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着,昭示着凄恻的伤痛。

他的手指,蜷曲着,触碰着颈项上银色的月亮吊坠,摩挲着其间的纹理,连同那段泛起涟漪的岁月。

“傻羽毛~来吃饭啦~”

“小吸血鬼!过来看这个!!!”

自从和阿神回了“家”,这两个称呼,便盈满了羽毛的生活、耳畔。

“为什么是你给我起的名字你却不好好叫啊!!!坏阿神!!!”

羽毛气愤叫道,微微眯起了一双已逸开了清隽的桃花眼,身后的蝙蝠翅膀一扇一扇着,划过漂亮的黑色疾风,忽而扑的一声,撒娇般赖上阿神的后背,蹭啊蹭的,让人心不禁有些微微的触动的痒。

“诶诶诶……傻羽毛,别闹……我在做东西啦!!!”

阿神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却趁羽毛不备蓦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仰起头,对视上那微微泛了绯红的面颊,看着自己的金色瞳孔倒映在对方如红宝石般澄澈的眼瞳中。

“……吊坠?银色的月亮?”

羽毛好奇地看着阿神手里捣鼓的那个东西,分明是个弯月状吊坠的模样,还是如漫天星尘般渺渺的银色。

“嗯……完工啦!羽毛,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羽毛愣上了一愣,直至阿神不耐地起了身,主动将那月亮吊坠向他颈项上挂,才微微反应过来。

“……给我的?”

“是啊,”阿神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扣上了泛着粼粼光彩的银色锁链,“系好了。果然,这个款式你戴着很合适。”

羽毛看着眼前金发男人笑得欢喜的容颜,忽然的,眼角泛起了丝丝殷红。

……还从没有人送过他礼物呢。

也从来没有人,像眼前的金发男人一样,对他这样好过。

“傻羽毛,怎么了?”

觉察到了眼前之人异样的情绪变化,阿神微微锁紧了眉头,试探道。

“……没什么,”他勉力压制住哭腔,有些生涩道,“谢谢,我很喜欢。”

“那就好,”阿神又咧开嘴笑了,是比方才更加灿烂的弧度,“对了,小吸血鬼,跟我来。”

“阿神,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被修长手指捂住了眼的羽毛跌跌撞撞地走着,问道,然而并没有任何不安的情愫,全然是嬉笑着的。

“到啦,睁眼吧。”

阿神家的通往后院方向的窗户与玻璃门,不知何时已换成了如教堂花窗般的材质,屋外的阳光能够映射进些许的光芒,继而投下一地斑驳而斑斓的色彩,细碎的拼图似的光芒,被拼凑在屋子内,如同彩虹般闪耀。

阿神嬉笑着抚起了羽毛细碎而柔软的发丝,清声道:“喜欢么?小吸血鬼。”

“……嗯……诶阿神你要干什……”

“带你去看看更美的东西!!!”

咔哒的一声,是玻璃门被打开的声响。

在光芒的一阵虚幻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从前未有过的景象。

蒲公英叶子的青翠、花的金黄,以及种子的绒白,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成为了这幅美妙绝伦的油画必不可少的色彩。

“美么?”阿神笑得愈发灿烂,“为你种的。”

羽毛愣愣地看着,直至有微风起,调皮地将蒲公英绒白的种子拂到了他的鼻翼上,引起微微的瘙痒,才猛然回过神来——自己居然站在阳光中!!!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笑嘻嘻的阿神,张口欲言。

“啊……对了,忘了告诉你,有了这个吊坠,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待在阳光下了。”

阿神揉了揉鼻子,眯着眼睛道,“不会有人不向往阳光。你也是这样的,对……”

戛然而止。

却是被一个那样猛烈而突然却诚挚而湿润的拥抱打断了花语。

“……谢谢。”

羽毛把头埋在阿神的怀里,闷着声音道,却莫名的让人想要去拥抱、保护。

“好啦……不用说谢谢的。”

阿神以一种略微别扭的姿势站着,却还是习惯般“倔强”着去摆弄羽毛的头发,看着银白在阳光下耀出细腻的光泽。

“你戴着这个吊坠,可以去到任何地方,无论我去了哪里,你都会找到我,我也,一定会找到你。”

二人嬉笑着奔跑在这遍地蒲公英间,每一步,都会有蒲公英的种子,乘着那样轻捷的小伞,飞向那样遥远而碧蓝的天空。

玩累了,就那样随意一倒,栽在柔软的蒲公英从中,让天空的影子映入他们的眸子,却莫名地映出了清晰的对方的影子。

阿神轻轻地,捏住一支蒲公英的脉络,并不需要太大的声响,便取下了葱茸的一朵。

他将那支蒲公英递向羽毛。

那一刻,羽毛的心脏,蹁跹有了疯狂的脉搏。

阿神笑着,有如阳光般耀眼,又如月色之柔和。

“傻羽毛,你知道吗?蒲公英的花语,是飞向最旖旎的远方,以及无处不在的爱、陪伴、幸福与祝福。”

“我会永远陪着你,爱你,祝福你,企盼你的幸福。”

“这是我的誓言。”

“永远,都不会失约。”

·

『叁』

【尽管岁月无声,流向迟暮,他会让你想起,你的归途……】

[ “永远,都不会失约。” ]

“明明是个誓约之神,却说出……自己明知不可能的誓约。”

“你还真是失职啊……坏阿神。”

银发的少年喃喃着,嘴角牵起一两丝苦涩而自嘲的笑意。

实属是睡不着,他猛然翻下了床,想要去拿些什么,却又猛然顿住了脚步。

看着一如既往的旧景,他的思绪,忽而蹁跹到更久远的光阴,似乎看到六年前的自己,是以怎样一种犹豫的方式,推开了这扇熟悉的门。

“咔哒————”

依旧是那扇熟悉的门,门内是一如既往的旧景:简洁的装潢风格,温暖的浅黄壁纸,淡淡氤氲着的清浅咖啡的醇香。

只是和三年前比起来,还少了个爱笑的金发少年。

三年前,忽如人间蒸发般,阿神仅仅留下一封笔迹潦草的信,就那样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任凭,他是那样哭着去寻找着自己的光芒。

那三年,是他第一次恍然发现,原来,那个人已占据了他生命中那样重要的位置,不是那人,就不可以的位置。

羽毛轻轻抚了抚客厅的茶几桌面,感受到还算清爽的触感,微微松了口气。

因为工作的缘故,一星期都没有回来,这间屋子自然也没有人打扫。还好,不算太脏。他还记得那个人有洁癖,若是回来看到了,又要叫他“不会干活的傻羽毛”了。

羽毛笑了笑,默默去储物间里找到了扫把,打扫起来。

很安静,也很平静,明明他眸中也是一片宁静,可偏偏在满怀期待地胡思乱想些什么。

空气里那人喜欢的咖啡味道是不是又浓了?他栽在后院的蒲公英种子发芽了吗?那个人……回来了吗?

蓦然地,就想到那个少年耀眼如阳光的笑容。

蓦然地,心就好痛。

这一愣神,肩膀便不慎撞到了屋内某个柜子的一角,上面置着的一个花瓶便摇摇欲坠起来——等羽毛回过神想要去扶之时,却已经晚了。

羽毛本能地闭上眼,却未等到意料之中瓷器破裂的声响。

“傻羽毛,这么不小心,是怎么在我走了这么久之后还能活着的啊?”

愕然睁眼。

熟悉的衣角,熟悉的笑容,熟悉的狂跳不止的心脏。

羽毛愣愣感受着被阿神拥入怀中时令人安心的温暖。

顽劣而欠揍的声音,忽然是那样温柔而郑重。

“羽毛,我回来了。”

蓦然地,泪水决堤。

三年了。

你终于回来了。

“别哭啊……”阿神无奈道,习惯性摸起了他的头发。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

他哽咽着说道,死死抓住了那人的领子,红着眼睛的样子,看上去是气急了,却带着哀婉的请求。

“……你还会走吗?”

“不会的。”

羽毛的眸子,猝然睁大了。

柔软的触感,轻捷若蜻蜓点水般,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下。

他的脸陡然一片绯红,然而自己却还不知缘由,只是愣愣地看着阿神低垂下来的长长的金色睫毛,以及那对隐含着笑意与激动而假装郑重的眸子。

“傻羽毛,”阿神轻唤着,看着他的眼睛,试图在里面寻找些自己的影子,“……我喜欢你。”

·

『肆』

【就像手边落满了灰尘的某一本书,

它可曾单薄地承载了谁的酸楚……】

[ “我喜欢你。” ]

恶劣的家伙,银发少年想着,默默地歪了歪头,凝视着窗外微微有了光彩的夜幕,看着黎明将近。

他的手里,拿着本什么书,似乎是一本日记的样子。

手指无意识地默默摩挲着本子,却换来当年的影子。

懦弱的男孩,无助的哭泣着,只是任凭泥泞的泪痕洇湿了满面,却也换不回他所期望的阳光。

男孩的膝盖上,摊开着一本日记。

“今天,发生了一件好事,与一件坏事。”

“我被诊断为卢伽雷症。”

“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两年的时间。”

“两年啊……能做些什么呢?”

“昨天捡回来的小吸血鬼……刚刚去问了族里,是因父母的关系……才被驱逐的。”

“还剩三年……好好照顾他好了。”

“给小吸血鬼起的新名字,‘羽毛’。”

“一定要像羽毛一样遨游在天际哦,小吸血鬼。”

“身体情况越来越差了……只剩一年了啊。”

“给小吸血鬼做了个吊坠。我想的没错,银色的月亮,果然很适合他。”

“没有人不会向往阳光,更何况,是那样一个迫切的渴望温暖的他?”

“希望……在我走了之后,他能够去到远方,寻找更旖旎的阳光。”

“不可思议,我比医生的预判,多活了一年。”

“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左手已经不能动弹了……差点被傻羽毛发现。”

“……还是要承认啊……”

“我早就喜欢上他了。”

“可我还是要走。”

“他还会遇到更多的人,走更远的路,沐浴更温暖的阳光。”

“抱歉,羽毛。”

“我没能,遵守我的誓言。”

“我遇到了一个人。她告诉我,我可以用来世的十年安康,换今生与他的三年相伴。”

“我答应了她。”

泪水逐渐洇湿了日记本上的字迹,晕了开来,勉勉强强,还能看到最后几行的字迹。

“傻羽毛。我未尝不想要与你的永恒,只可惜,我所拥有的时间太少。最后这三年,我会无比认真地爱你。例如说……怼你,叫你起床,给你做饭,为你唱歌,对你笑……”

“逗你快乐的生活,仅是三年,也值得我倾尽下辈子的幸福去换。”

“傻羽毛,我是真的,好爱你啊。”

·

『伍』

【直到乌云散去,风雨落幕,他会带你找到,光的来处……】

“*年*月*日,誓约之神,代号毗斯缇斯,实名阿神kouki,于市中心医院查证为卢伽雷症(渐冻症)罹患者。”

“同日,收留了一只流浪的吸血鬼,起名为‘羽毛’。”

“三年后,因病症恶化离开,又莫名在又一个三年后未死回归,陪伴吸血鬼三年。”

“而后,身死。”

白无常皱着眉问身边的黑无常:“路,我们不是只负责人类的生死,这片大陆不管的吗?”

黑无常淡淡道:“小白,慎言。既然冥王大人嘱咐我们让这个人还阳,照着办就是了。”

“诶~知道了啦……时辰……到了罢?”

·

『陆』

【如果光已忘了要将前方照亮,你会握着我的手吗?

如果路会通往不知名的地方,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羽毛又一次地来到了这片蒲公英田,慢悠悠地,漫步着。

正值秋日,虽是晌午,风却也有着令人战栗的冰冷,花草们大多已经掉落、衰残,流露着落寞凄恻的情愫。也只有这片处于他庇佑之下的蒲公英田,还能带来些生机的气息。

渐渐清晰在目光中的,是一方黑沉的墓碑。

“阿神。”

“你陪了我三年,走了三年,又陪了我三年,却又走了。”

“作为一个誓约之神……你还真是不尽职啊。”

“什么时候……你才会真正再也不离开呢?”

他问着,声音细碎成风,流落人间。

却有脚步声,悄然响起。

“现在,于此刻。”

阳光倾泻的声音,在那一刻,氤氲了他的眼眶。

缓慢而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到的,确乎是那个人阳光下的笑颜。

有如阳光般耀眼,又如月色之柔和。

如同当年一般。

此生难忘。

他笑了,却微微往后缩了缩脚步。

“你不会,再一次失约吧?”

那人却不答,只是缓缓地走过来,直到一个能够触及他的位置,轻轻拭去了他颊上的泪痕。

“或许,我曾经是个失约者。”

“但我这一次,真的,不会再走了。”

唇上忽然多出的触感,亦是如当年一般,柔软而冰凉,却莫名地令人心安。

他闭上眼,默默去应和着这个吻的缠绵,脑中猛然间响起的,是他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 我喜欢你。 ]

[ 蒲公英的花语,是飞向最旖旎的远方,以及无处不在的爱、陪伴、幸福与祝福。 ]

[ 我会永远陪着你,爱你,祝福你,企盼你的幸福。 ]

[ 这是我的誓言。 ]

[ 永远,都不会失约。 ]

种种往事,思绪蹁跹,终而,汇聚成眼前的那人。

“羽毛。”

那人轻唤道,声音涟漪了岁月,旖旎遍地秋色,却莫名与他脑海中的一个景象重合。

[ 我会永远,陪着你。 ]

(完)


轻云欧海

治愈

就算是草原最纯净的露珠也救不了你了,让一个患者的心境沦落到如此地步,我的医术还需要增进啊。


你说还活着?可你已经死了呀。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救你的。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呀,如果你找不到系的人,我从何谈起救你呢。


你真的愿意吗?就算我是这世界上大家认为的医术最高超的人,但是想要复活你一时半会,然后去找到那个人,也是要花很大代价的。


你明白呀……我其实是不想你那样做的,其实那样做对你的损失更大……从一个医生的角度来说,我是不希望你那样做的。


既然是你想做的事情,哎,我是说既然是患者想做的事情,那么你就去试一试吧。


〈〈〈


1.

我躺在一个洁净的白色的房间里...

就算是草原最纯净的露珠也救不了你了,让一个患者的心境沦落到如此地步,我的医术还需要增进啊。


你说还活着?可你已经死了呀。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救你的。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呀,如果你找不到系的人,我从何谈起救你呢。


你真的愿意吗?就算我是这世界上大家认为的医术最高超的人,但是想要复活你一时半会,然后去找到那个人,也是要花很大代价的。


你明白呀……我其实是不想你那样做的,其实那样做对你的损失更大……从一个医生的角度来说,我是不希望你那样做的。


既然是你想做的事情,哎,我是说既然是患者想做的事情,那么你就去试一试吧。



〈〈〈


1.

我躺在一个洁净的白色的房间里。外面的阳光异常的明媚,床头的小草也有一份生机,以及药物的味道扑面而来……信息多的,简直让人无法接受。


初步判断我是在医院。可是,我为什么在医院?我要去哪,我是谁,我要干什么呢?


空头想想是没有用的,自我觉得还是用实践去见识比较好。于是想把自己的身体支起来。因为自己在医院的独立包厢,所以以为自己的身体很虚弱,要撑起身子可能要花个一时半会的时间,还得伴随着全身酸痛。可是,出乎意料的很轻松就把自己的身体给支起来了。


从这个角度就能更好的看到窗外的样子了。阳光大量地扑入眼眸,大脑也允许眼睛舒服地眯了起来。窗外的样子给人非常满意的舒适感:整洁的小路、排排的路灯、温柔的草木,夹杂着人们温暖的话语。窗户开着在,外面涌进来的空气,令人感到惬意而新鲜。


在简单适应了环境之后,简单的巡视屋内,却发现屋内的信息贫乏的可怜:床上只有枕头和被子,床头什么也没有。身上也是只有纯白纯黑的上衣上裤单单挂着,没有任何装饰品。周围都布置的一干二净。


这是我自己做的吗?是我的亲人做的,是我的朋友做的,或者是医院的护士小姐做的呢?


不用想这么多了,直接出去问人吧。


从床上下来站起来轻轻的迈了两步,浑身上下依旧也没有什么痛楚。大脑不禁发出疑问:自己是有什么隐形疾病来到医院呢?还是痊愈了呢?


其实觉得自己不用想这么多,直接走向前然后打开门,再向前走问人就可以了。向前,向前……自己重复这么多遍,是习惯吗?仿佛在心底有一种赶时间的感觉,是我以前养成的习惯吗?


一种不真实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甩了甩头,想把这些没有被验证的空道理抛开。向前走了两步,还没有到门口,门自己打开了。


并不是门自己打开的——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他没有穿着白大褂子,不是医生?是我熟悉的人吗?


简单打量一番,面前男人面相和善,带着一点点疲倦的眼神,拿着一顶白色的帽子。是从哪里才刚刚赶过来吗?还是说一直就在这边呢?


他有点高高的,年纪应该不大吧?和我年纪可能相仿,或者还是一个男孩?他好像看起来有一点瘦,这样就显得它更高了,目测应该在1米8以上。穿的衣服也是比较休闲的衣服。低头看见了我,露出了一丝惊讶:


“小茜?”


小茜是我的名字吗?这个人叫我名字的人,他是很好比较亲近的人吗?这个时间点过来,他是来探望我的吗?他有什么目的呢?他是什么人呢?和我什么关系?可以信任吗?


一连串的问题不加思索的就从我的脑海里冒出来了,但是我潜意识觉得这些信息都没有必要去了解。我应该只要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就可以了,仿佛脑海里有只精灵这样告诉我。


“请问,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吗?”


也是不加思索的,我冒出了一个略带礼貌的问句。似乎有些不礼貌也不合情景,但是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那个高高的男孩子神色多了一点点疑惑,“小茜?”


突然这样子叫我的名字,让我怎么好接话呀?可我不是特别记得你了。


“你要干什么?!”


男孩突然俯下了头,轻轻的把我环住了。他身体轻微的震了一下,然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如果你还活着就一切好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的声音非常小,我却听得特别清楚。无论怎么说,都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我真的不好意思说出“你是谁”这样的话,来打扰他的“清静”。可是我感觉我在赶时间,我真的要立刻知道我要干什么……可是,我要干什么呢?


“谢谢……可是,我还有事………或者你可以帮我吗?”


我觉得也许他值得被请求。


“小茜果然不记得我了吗?算了,小茜想做什么事呀?”


男孩的表情在这句话中反复变化。他的嘴角就没有扬起来过,神色也满是悲伤。说到“算了”的时候,他的眼神下垂,但他的语气还是尽可能的想温柔一点,还加上了根本不是属于他的语气词。他略微的勾起嘴角,却根本没有让人感觉到他心里非常开心的样子。


好麻烦啊,他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又不能不管这个人……是我之前的职业病吗?啊啊嗷,不管怎么样,就带上他一起去找我要干什么事吧,反正也不是特别麻烦的样子。


“带我去办理出院手续吧,嗯~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呢?”


他的嘴角应该是往上扬了一扬,但是眼神里面忧郁的影子根本没有消失。


“叫我……”“嗡嗡嗡鸣鸣鸣!”


耳畔突然轰鸣一片,发出类似于耳鸣一样的声音。我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应该是这个原因,他好像非常紧张。


“怎么了!刺激到你了吗?”


“呃嗯,别紧张,我只是有一点耳鸣。应该休息一会就没有事了?可我没有听到你的名字,你要不要再重复一遍?”我尽可能温柔的和他说话。


“……你没有听见啊……叫我丹迪吧。”


“听上去就像一个英文名字呢”


“……是的”


“是什么意思呢?”


“可能有自我贬低的意思在里面吧?是当初你给我起的名字,可能是为了让我生气的名字……”


“如果会惹你生气的话,那就换一个名字呗?嗯……你看我现在又不想让你生气,我也没必要用这个名称喊你吧?”心中的不信任感还是让我无法与他直接做到这么近的距离。


“不,就叫我丹迪。我们走吧。”男孩子明明之前说话都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的样子,在决定名字这一边却显得异常坚定。


〈〈〈


——本故事已收录于 《折叠世界》




~~~题外话~~~





这里笔名欧海,正在扩列~ 欢迎也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这里是种子时间约100年?但本文讲的是这个时间之外的故事,虽然也建立在这个大背景上,但也有一个小的背景。





我又一次挖坑……这一次又是一个长长的故事的一个开头,但是不是预告了,就是第一章。好希望有人来催我搞呀~





同样这一次由于还是写的不多,所以故事的主旨我也不好剧透啦~不同的是这一次故事的结局已经定下来了,没有什么多余的选择和发展性了。不如来猜一猜,看看她会不会走向你的选择?









感谢





希望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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