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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界爵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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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非人间

【幽银】陷于深渊

有私设

银尘也说不出自己和幽冥究竟是什么关系。

既不是朋友,却也不是敌人。

他们处于一种诡异的,针锋相对却又暧昧不清的状态中。

——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预言之源。

那时候他成为一度使徒不久,和同为一度使徒的格兰仕一起被白银祭司召唤而来。

他还记得那是去魂冢里拿属于他的那一把魂器。

当时他们擦肩而过,一度使徒——尤其是大天使的特殊地位导致他们不需要向身为二度王爵的幽冥下跪。格兰仕把他护在身后,收起嬉皮笑脸略有严肃的道了一句:“见过二度王爵。”

幽冥只是略微扫了他们一眼,反倒是他身旁那个性感妩媚的女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个很有意思的玩具。

银尘不喜欢这样的目光...

有私设


银尘也说不出自己和幽冥究竟是什么关系。

既不是朋友,却也不是敌人。

他们处于一种诡异的,针锋相对却又暧昧不清的状态中。

——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预言之源。

那时候他成为一度使徒不久,和同为一度使徒的格兰仕一起被白银祭司召唤而来。

他还记得那是去魂冢里拿属于他的那一把魂器。

当时他们擦肩而过,一度使徒——尤其是大天使的特殊地位导致他们不需要向身为二度王爵的幽冥下跪。格兰仕把他护在身后,收起嬉皮笑脸略有严肃的道了一句:“见过二度王爵。”

幽冥只是略微扫了他们一眼,反倒是他身旁那个性感妩媚的女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个很有意思的玩具。

银尘不喜欢这样的目光,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直到他们走后,格兰仕在他身边小声嘀咕道:“四度王爵特蕾娅,听王爵说她的魂力感应很恐怖,反正我们不去招惹她就好了,旁边那个幽冥,他才是个狠人,跟王爵打的天昏地暗的,而且也不知道他的天赋是什么,不过最后还是输给王爵啦!”

银尘淡淡的“哦”了一声,并不清楚之后的岁月中,会与这个仅仅一面之缘的杀戮王爵产生怎样的瓜葛。

——

他没想到会在深渊回廊里碰见幽冥。

他和格兰仕从魂冢里出来的时候,因为一些他暂时不需要知道的事情和格兰仕分开了。

这时候他其实刚刚成为使徒没有多久,但是他与生俱来的对元素极强的掌控和手中无可匹敌的魂器足以让他走出这个无数高等级魂兽聚集的地方。

原本他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可是周围的魂力骤然变得汹涌,他仿佛听到了魂力高速运转带来的尖锐的呼啸,周围无尽的冰雪也好似在向他示警。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碧绿的,与周围狂躁的魂兽截然不同的眼睛。

幽冥从魂兽巨大骨骸投下的阴影中走出来,对他说:“晚上好,我的大天使。”

二度王爵向来只负责杀戮,但是银尘却没来由的认为他并没有危险,于是他略微欠了欠身,算是行礼。

”以天使名字命名的一度使徒们,传说中是天使的化身,不仅地位尊崇,还将继承属于他们的力量。”幽冥声音有些低沉,却出乎意料的有些温柔,像是怕惊吓到什么:

”我很好奇,被称为【神之右翼】、【永耀晨星】的你,究竟拥有怎样强大的力量,堕天使路西法。”

银尘不清楚他究竟想做什么,淡淡道:“幽冥王爵,如果你只是想试探我的实力的话,我可以很认真的说,我不是你的对手。”

他抬起眼睛扫了他一下,用眼神传达他没说出口的另外半句——但是如果真的要打,你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已经算是对一个王爵大不敬的挑衅了,他不应该这样做的,万一惹怒了幽冥,他很难全身而退,就算惹到白银祭司那里,他也一样会收到处罚——或者说,就算幽冥杀了他也不会被追究。

但幽冥只是看着他,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样。”幽冥又走近了一些:“——至少现在不会。”

银尘心里那根线略微松了一松:“要是二度王爵没有别的事情,银尘先离开了。”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凝视猎物一样的眼神一直在注视着他,莫名的,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与那道视线遥遥相对。

——

他一直以为自己死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死去的东赫,暗化的格兰仕,还有那充满了亡灵的怒吼尖啸的世界。

可是他睁开眼,看到的却实心脏厚重的墙壁,恍惚间他以为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直到白银祭司的声音响起:

“你的王爵吉尔伽美什与地海二使背叛了亚斯兰,已经被我们处死了,鉴于你毫不知情,我们救活了你。”

银尘猛然抬起头,盯着白银祭司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他们没有。”

“虽然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白银祭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我们剥夺了你路西法的冠名,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大天使。你将重新使用你从前的名字,接替费雷尔成为最新一代的七度王爵。”

银尘神色晦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他缓缓开口:

“我不信。”

“由不得你不信,银尘。”这是白银祭司第一次不带冠名的叫他的名字,带着凌厉和冰冷:“这就是真相。”

他从心脏离开的时候,又看见了幽冥。

银尘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像是悲哀,又像是期待的看着他身后几个抬着一具女尸的白银使者。

——

他不知道他还有哪里可以去,白银祭司赐给他的华丽的行宫,更像是一座黑暗的牢笼,他一闭上眼睛,便会看到格兰仕,看到东赫,看到雾隐绿岛的一草一木,还有他的王爵。

银尘一直坚信他们都没有死。

于是他开始漫无目的的寻找,或者为了避开白银祭司,他几乎走遍了奥汀大陆。

直到有一天,那个叫鬼山莲泉的女人对他说:

”跟我走,我带你去找吉尔伽美什。”

——

他没有告诉莲泉的是,所谓的机缘巧合,是当年他和幽冥联手对战【诸神黄昏】时,幽冥送给他的。

从那以后,那三片【女神裙摆】的碎片就一直在他的手里。

他想,以后可能都没机会还给他了。

还有麒零那个傻孩子。

他知道自己会死,原本鬼山莲泉也是要死的。

但是西流尔的突然赐印打乱了一切,让营救吉尔伽美什的危险程度从“必死”变成了“有可能活”。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希望能跟麒零说一声“抱歉”。

还有,别想我。

——

他听见他说:“如果有一天,能接到杀你的红讯,那将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快乐。”

我最爱的,大天使。




话说回来,银尘三年里一直在东跑西颠,根据爵迹二里冰帝使说“如果已经有冰帝使找到银尘王爵的话他应该已经在赶回帝都的路上了”,那么就会发生如下事件:

白银祭司:“银尘这死孩子又跑哪去了你们怎么还没找到他事情还要不要办了要不是我出不去我一定把他头扭掉让他瞎TM跑赶紧再派人去找他!!!!”

再叨叨一句,西流尔接到的命令是将自己变成岛屿,白银祭司怎么知道这件事请可行呢,是他们自己做过还是之前有人做过,西流尔说在岛上谁都不能杀死他,他强大的永生天赋让他立于不败之地,那么这种状态不是跟水晶里的白银祭司在水晶无敌离开水晶就一次性很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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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隐篇(一)

【西之亚斯蓝帝国·雾隐绿岛】

雾隐绿岛其实是整个雾隐湖上的群岛的总称。

整个雾隐湖的范围,就是吉尔伽美什的领地。他和他的三个使徒居住在这里,平时几乎不会有人来访。

雾隐湖位于亚斯蓝帝国的中心位置,在南北的中间,所以,一年四季的气候都温暖如春,整个湖上大大小小的岛屿星罗棋布,每个岛上都长满了茂密的参天大树,浓郁欲滴的绿色仿佛终年不散的雾气一样,湿漉漉地笼罩着分布在各个岛屿上的白色大理石宫殿。在湖心最大的那个岛上,有一座最大的行宫,那是亚斯蓝最高王爵吉尔伽美什的住所。

几年前,当这个仿佛天神一样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银尘还是一个从小被一个民间旅行马戏团收养的小孩,跟随着那...

【西之亚斯蓝帝国·雾隐绿岛】

雾隐绿岛其实是整个雾隐湖上的群岛的总称。

整个雾隐湖的范围,就是吉尔伽美什的领地。他和他的三个使徒居住在这里,平时几乎不会有人来访。

雾隐湖位于亚斯蓝帝国的中心位置,在南北的中间,所以,一年四季的气候都温暖如春,整个湖上大大小小的岛屿星罗棋布,每个岛上都长满了茂密的参天大树,浓郁欲滴的绿色仿佛终年不散的雾气一样,湿漉漉地笼罩着分布在各个岛屿上的白色大理石宫殿。在湖心最大的那个岛上,有一座最大的行宫,那是亚斯蓝最高王爵吉尔伽美什的住所。

几年前,当这个仿佛天神一样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银尘还是一个从小被一个民间旅行马戏团收养的小孩,跟随着那个杂耍班子四处流浪、漂泊。而他们马戏团中的一个老者,会一些简单的魂术,他教会了银尘,而银尘身体里,仿佛与生俱来的对魂术感应的天赋,让他能够表演各种以水为道具的神奇的魔术。比如将水悬浮在空中,扭动成一条水龙,或者将一桶水全部激发到空中变成珍珠般大小的水珠,环绕着观众们飞舞。   

直到那一天,吉尔伽美什出现在十七岁的银尘面前,对他说:“跟我走。”在吉尔伽美什仿佛天神般高大挺拔的身躯背后,站着严肃的东赫,和正冲自己眯起一个眼睛坏笑的格兰仕。

——————这是字数不够原文来凑的分割线——————————————

东赫最近有点头疼。

因为地之使徒——格兰仕的性格属于难以想象的闹腾,虽然现在有自己压着,不至于惹出祸来,等他无聊自然就消停了,可是,他一个人胡闹没人搭理还好,如果新来的使徒也跟着起哄,那想想就……因此,在天之使徒到来这里之前,身为海之使徒的东赫曾经冒出过一点担忧。

幸好,天之使徒银尘的性格与格兰仕完全相反,是绝对不会跟他合伙胡闹的。在找到银尘之后,东赫稍微放下心来。

后来,他又发现,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银尘冷归冷,可他……脾气坏啊。

他跟格兰仕,谁都不服谁,格兰仕又没事就热衷于给他捣乱,两个人虽然一个话多一个话少,也不妨碍吵起来,然后迅速发展到动手打架。银尘擅长控制元素,身法轻盈灵活,而格兰仕擅长近身作战,力量锐不可挡,他们两个一打起来,除了吉尔伽美什,谁都拉不住,而身为王爵的吉尔伽美什除了偶尔品着酒看热闹之外,只会在他们收不住招式,眼看就要两败俱伤之前出手阻止,美名其曰“切磋进步”。

从此,东赫觉得头越来越疼了。

“你就不能老实点,别去招惹银尘?”东赫看着眼前终于安分下来的两个小崽子,板着脸教训格兰仕。

格兰仕瘪嘴一脸不服气:“东赫,有句话叫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怎么每次就光批评我一个?”

“怪谁?还不是因为你每次都惹他生气,才会打起来的,银尘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

说到这里,格兰仕更理直气壮了,他愤怒 指控:“谁让银尘每次面对我都没个好脸色,他对王爵,就不那样!”

东赫“……”

一直低头垂手安静挨训的银尘忽然抬起头来,冷冷地开口:“格兰仕每次都故意捣乱,看见他,能露出好脸色才怪。”

格兰仕听了,扭脸转向他,义正言辞谴责道:“我不捣乱的时候,也没见你冲我笑一下啊?”

银尘:“那是因为我本来就不爱笑。”

“胡说,明明面对王爵的时候,你每次都笑得很好看!”格兰仕犀利指出事实。

银尘:“……”

银尘偏过头:“你跟王爵那能比吗?有个词叫云泥之别你知道吗?再说了,既然你这么不服气,我怎么没见过你敢在王爵面前捣乱?”

格兰仕:“……”

眼看他们两个人又你瞪我我瞪你,开始撸袖子准备干架了,东赫沉着脸,按了按自己额头抽动的青筋,使出百分之一万的耐心,一只手摁住一只蠢蠢欲动的小朋友,“都——够——了!”

他冷静地说,“银尘,你去把你们刚才打架掀翻的草坪补回去,顺便把格兰仕弄洒的果子重新采一些,格兰仕,去修好你搞塌的两座房顶,特别是东边靠近湖水的那间,你都搞塌多少次了!三分钟时间,快去!”

“是。”银尘立刻低眉垂眼,瞬间收敛了针锋相对、水火不容一般的表情,散发出一身温顺恭良让的安静气质,迅速走了。

“你看你看,他就是针对我!”格兰仕气呼呼给东赫告状。

东赫微微一笑:“还有两分钟。”

“……再见。”格兰仕说完,身影一闪就追着银尘溜远了。

东赫摇了摇头,脚下驱动风元素轻轻一跃,飞过开满池莲碧波荡漾的湖面,很快就来到湖中央最大的岛屿上。

点缀着浓郁翠意的洁白大理石宫殿前,吉尔伽美什正倚靠在湖畔一张木藤编制的躺椅上,闭目浅眠。

阳光穿不透这片小岛上繁茂生长的绿植,只有稀薄的光线从林叶间散射下来,将岛上的一切,都浸润在雾气一般朦胧的光晕里。

金色的睫羽在他天神般高贵而完美的面容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吉尔伽美什一只手靠着额头,手边放着一本翻开的古卷,一条膝盖支起,沉睡的姿态看起来放松而惬意,身后长长的金发铺开散落椅背上,他修长匀称的身体罩着一件宽松舒适的长袍,银丝勾织的袍角柔软地垂落在地面。

不过作为跟随了吉尔伽美什多年的海使,东赫深知此时并不在吉尔伽美什的睡觉时间之内,从吉尔伽美什嘴角显露出一点笑意来看,他一定散了心神,在旁观岛上刚才发生的事情。

东赫走过来,将一旁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石桌上放置的茶壶续满水,“王爵,您太惯着他们了。”

他的语气恭敬而沉稳,听起来平铺直叙如波澜不惊的海面,水波不兴,并没有话语里理应存在的抱怨意思。他把手贴近茶壶底部,便有细微摇曳的火光凭空而生,围绕着雪白的瓷壶底部,好似镶了一圈橘红的圈边。

“有么?还好吧,银尘刚来,让格兰仕陪着他也热闹一些,你啊,也不要对他们太苛责了。”吉尔伽美什没有睁开眼睛,依旧保持着假寐的姿态,漫不经心说道。

丝丝缕缕茶香从精美的白瓷茶壶里缓缓飘出,空气里逐渐弥漫起草木天然的清香混杂莲花清浅芬芳的迷人味道。

这股香气,不是王爵往日偏爱的那味茶叶冲泡出的味道,而是……花茶?

这个花香是……东赫下意识把目光投向湖面上,大片盛开的朵朵洁白如雪的玲珑莲花。

那是银尘种下的,只开放在炎热季节里的碗莲,温度越高,反而开得越艳,多流行于火源的城镇,而雾隐绿岛向来四季如春,温度并不适宜这种植物生长,银尘把种子洒下去的时候,原本也只是试试。

可谁都没想到,短短几日过去,那些种子竟迅速抽芽生长,梦幻一般开出了层层叠叠美丽精致的莲花,细茎托着雪白的花瓣,袅袅婷婷,骋骋立于雾隐湖澄澈如镜的水面。

虽然没有人说出来,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谁能不露痕迹地做到这种违反自然规律的事。格兰仕还惊讶了半天说王爵偏心,只帮银尘不帮他,就好像他什么时候有过那个耐心照顾花花草草似的。

银尘很看重这些花,东赫记得前几天,格兰仕在练习魂术时没留神,冻坏了几株碗莲,被银尘看见了,追着打。

现在东赫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莲丛确实被薅秃了一小片,只剩下光秃秃的花梗和杆叶孤零零竖在那里,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王爵是什么时候……?

“别误会,我可是经过同意的。”吉尔伽美什闭着眼睛,仿佛知道东赫在想什么一样,轻笑着开了口,“这里面的花茶还是银尘亲手烘干焙制的,冲泡开后,花瓣原本的清香也保留的很好,没有一丝杂味。虽然刚刚学习魂术,他现在对自己魂力的掌握程度,已经非常出色了。”

东赫为他斟上茶,水雾升腾间,琥珀色的茶水里,东赫看到倒映出自己沉寂的面容,像是凝固在时光琥珀里的一抹剪影。

“怎么会想到用这些莲花来制茶?”他有点好奇地问。

“好像是银尘从一本游记里看来的,上面有对这种碗莲的介绍,说是能入药的花,有人用它来祛火毒灼伤,而且以温水冲泡,有静心宁神的效用。”吉尔伽美什说起这件事,睁开眼睛,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修长的手指思索状轻轻点了点下巴,“他拿不准是不是一个品种,所以来问我,可惜我对这个也是一知半解……索性,就试一下喽。不过这件事别告诉格兰仕,他好奇心太重了,要是知道我们拿这个做的实验,准得把这些莲花全薅秃了不可。”

“那银尘恐怕会打死他的……”东赫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所以暂且保密。”吉尔伽美什懒洋洋地说着,接过东赫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杯缘湿润了他的唇,他玫瑰色的唇瓣覆上一层剔透的水光,“说起来,银尘的那本游记也不知道谁写的,内容是不是真的,上面记载的药用效果我还没尝出来,安神什么的,只觉得喝了之后……有点犯困。”

吉尔伽美什略显苦恼。

闻言,东赫默默放下了自己手里刚举起来,还没来得及沾到嘴巴的茶杯。

另一边。

格兰仕追上走在前面的银尘,“走那么快干嘛,东赫又不会真的掐着时间回来收拾我们。”

潜台词就是他被收拾过很多次了非常有经验。

银尘还没消气,懒得接他的话,白了一眼:“你又过来干什么,做你自己的事情去。”

“我这不是来帮你么?要修补地面的话,论使用地元素,还是我比较擅长吧。”格兰仕得意洋洋说着,见银尘一抬眼皮似欲张口反驳,立刻迅速补充了一句,“而且你穿的白衣服,这里又都是土壑,你不想把衣服弄得脏兮兮的吧。”

银尘被他最后一句话深深地说服了。

“那好吧,”他想了想,“等一下我帮你一起修补房顶。”

“好啊,那我们就扯平咯。”格兰仕露出狡黠的笑容,乌黑溜圆的眼睛微微一弯,瞳孔层次分明,好似冰潭里积蓄的雪水浸润而成的晶石,幽黑却泛着纯净的光泽。

大多数时候,格兰仕还是很讲道理的,他只是爱闹腾,不去主动招惹点是非出来就手痒,尤其在银尘来了之后,他深觉自己终于有了一起玩耍的小伙伴,更无法无天了。可惜银尘总不爱搭理他,板着脸时严肃的样子跟东赫像得一比,导致他现在一看见银尘,就条件反射想恶作剧一把,也是很手欠了。

——————

整个雾隐绿岛上,只有银尘穿着一身白色,那是天之使徒的装束。

他们回到雾隐绿岛的第一天,银尘刚刚换好吉尔伽美什给自己准备的衣服,就被和自己一样年纪的格兰仕调侃了。那个时候,年轻的格兰仕穿着一身漆黑的衣服,头发乌黑发亮,用布条凌乱地扎起来。他的眼神明亮而锋利,挺拔的鼻梁,眉毛浓密而狭长,年轻的脸上看起来充满着浑然天成的霸气和野性。

他看了看一身白衣如雪的银尘,伸手轻轻地扯了扯银尘扎在后脑勺的细细的辫子,有点儿敌意地讥诮道:“你是男孩女孩?” 

———

格兰仕深深地为他们王爵的审美表示了担忧,但他没胆子在吉尔伽美什面前说出来,就私底下跟银尘嘴欠:“你长的已经够秀气了,还穿一身白的,有没有人说过你看上去就是个女孩啊?”

回应他的,是银尘转身离开无情的背影,偶尔夹带一两个不屑的白眼。

“我觉得很适合啊,”某次在银尘成功被他惹火之后,吉尔伽美什插手调停,笑眯眯地说道,“白色很衬他,我认为这个颜色比较好看。”

那时候天边漫天绚丽红霞,忽然铺天盖地染上了银尘白皙如雪的脸颊,使他总是冷淡又疏离的面容,瞬间流露出别样的生动,细腻如瓷的肌肤映衬着霞色,就像一块触手温润的暖玉。

从那以后,虽然格兰仕依旧不厌其烦地拿那句话招惹他,银尘却不会再因此生气了。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再也没有变过。

把因为格兰仕胡乱使用地元素而搞塌的宫殿屋顶复原以后,银尘和格兰仕坐在房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说起来我一直都没问你,之前,你为什么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啊?在褐合镇的时候,你还说要打我来着。”银尘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格兰仕一愣,忽然露出难得心虚的神情,他揉了揉鼻子,桀骜不驯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那我告诉你,你别笑哦……”

银尘一本正经说:“我是天之使徒,不会笑的。”

“就是因为你是天之使徒啊,所有使徒里地位最高的一个啊……”格兰仕露出一副苦瓜脸,掏心掏肺的,“我这辈子,除了王爵就没服气过谁,结果新来的使徒要压我一头,这怎么可能忍啊?所以,就想着见到你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一顿再说……”

银尘:“……”

银尘:“…………”

格兰仕:“你说了不会笑话我的。”

银尘无语了半天,气又气不起来,还是有点想笑:“那你现在怎么想?”他清亮的眸光如雪白的锋刃斜斜扫过去,“还想打我么?”

“不了。”格兰仕狡猾地咧开嘴角,笑容分外恶劣且欠揍,“因为你这么弱,我才不想欺负人呢哈哈哈哈——”

他趁银尘没反应过来,马上从屋顶跳了下去,黑影裹着风跑远了,风里还残留着他放肆而挑衅的笑声,叽叽喳喳的,很快就远去了。

银尘留在原地懵了一阵,然后揉揉眉骨,忍不住笑了出来。

————————————————tbc

中途填了自己另一篇坑结果发现文风改不回来了,Σ(°Д°;!!!怎么写怎么别扭,放上来的这么点字已经是修改三次后的成果了……我得回去重新找找感觉(

青莲酌酒

《故梦.终局》【吉漆 微虐】

【HE大结局】

“走吧,漆拉。”吉尔伽美什弯下腰,伸出手欲将他扶起。那微曲的金发垂至漆拉眼前,在魂力中缓缓浮动,让人迷了眼。

漆拉怔怔抬手,却终是没用勇气握住吉尔伽美什掌心,在半途便又收了手。

“你……不怪我吗?”话语间,有威风扬起漆拉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眼中的氤氲。

“我都知道了。”吉尔伽美什浅浅一笑,笑容中却有深深的心疼:“我很抱歉,刚刚私自窥探了你的记忆,我都知道了。谢谢你。”

“那封信和黄金瞳孔……”

“我在囚禁之地便拿到了一颗黄金瞳孔。之后也如你所言把另一颗给了麒零。”吉尔伽美什摇摇头,继续道:“但很可惜,白银祭司还有后备,麒零重伤,我……或者叫我从前那个并不完美的容器战陨。本是不打算再带第十三

【HE大结局】

“走吧,漆拉。”吉尔伽美什弯下腰,伸出手欲将他扶起。那微曲的金发垂至漆拉眼前,在魂力中缓缓浮动,让人迷了眼。

漆拉怔怔抬手,却终是没用勇气握住吉尔伽美什掌心,在半途便又收了手。

“你……不怪我吗?”话语间,有威风扬起漆拉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眼中的氤氲。

“我都知道了。”吉尔伽美什浅浅一笑,笑容中却有深深的心疼:“我很抱歉,刚刚私自窥探了你的记忆,我都知道了。谢谢你。”

“那封信和黄金瞳孔……”

“我在囚禁之地便拿到了一颗黄金瞳孔。之后也如你所言把另一颗给了麒零。”吉尔伽美什摇摇头,继续道:“但很可惜,白银祭司还有后备,麒零重伤,我……或者叫我从前那个并不完美的容器战陨。本是不打算再带第十三颗黄金瞳孔来奥汀的,但现在……我不得不这么做了。”

“好啦,都过去了,回雾隐吧。”吉尔伽美什语毕,不待漆拉再有所动作,径直将他抱了起来,并在他眉间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吻开了那紧皱的眉川。

好久没有过了……如此的安全感和疲惫感……

漆拉缓缓闭上眼。

一切都过去了,真好。


【BE大结局】

史记

新史零年,亚斯蓝末代王爵集体叛国,尽数被剿灭。

亚斯蓝体制改革,由白银祭司直辖。

新的世纪,新的杀戮,在黑暗中拉开帷幕……


ps:解读一下,就是吉漆计划失败,吉尔伽美什等人被绞杀。

老辈们有种说法,说如果你梦到死去的人来带你走,千万不要跟他去,不然,你就是进了鬼门关了。

吉尔伽美什计划失败,王爵使徒的几大阵营都阵亡了,白银祭司自然要清理干净祸患,包括漆拉。

若是he,或许吉尔伽美什真的会是能救他的天神吧。

若是be,那也许,只是漆拉死前最后一场虚无缥缈的梦罢了……


个人喜欢be,但……双结局保命-(¬∀¬)σ


青莲酌酒

《故梦.神谕》【吉漆 微虐】

如漆拉所料,吉尔伽美什还是来了,只是……似乎是很久之后才来,久到漆拉差点儿以为出了什么意外。

那天,吉尔伽美什是踏着鲜血尸骸走来的,肆虐的魂力在他周身狂狼般的翻涌。

吉尔伽美什是信他的,但漆拉永远不会知道的,吉尔伽美什不是相信漆拉,而是相信自己看到的,他的预言之瞳,可以预见未来啊……【注:旧版原著描写特蕾娅窥探吉尔伽美什仅看见一只血瞳之后便身负重伤。咱也不知道是什么,黄金瞳孔?神?预言之瞳?按最强的猜啊~】

吉尔伽美什手持沾血的神剑,俊毅的眉眼间是向死而生的张扬。

有那么一瞬间,漆拉恍惚了。

原来,他的吉尔伽美什,有此帝王一怒血流千里的气概。

从前的他在漆拉面前总是那么温柔。

“...

如漆拉所料,吉尔伽美什还是来了,只是……似乎是很久之后才来,久到漆拉差点儿以为出了什么意外。

那天,吉尔伽美什是踏着鲜血尸骸走来的,肆虐的魂力在他周身狂狼般的翻涌。

吉尔伽美什是信他的,但漆拉永远不会知道的,吉尔伽美什不是相信漆拉,而是相信自己看到的,他的预言之瞳,可以预见未来啊……【注:旧版原著描写特蕾娅窥探吉尔伽美什仅看见一只血瞳之后便身负重伤。咱也不知道是什么,黄金瞳孔?神?预言之瞳?按最强的猜啊~】

吉尔伽美什手持沾血的神剑,俊毅的眉眼间是向死而生的张扬。

有那么一瞬间,漆拉恍惚了。

原来,他的吉尔伽美什,有此帝王一怒血流千里的气概。

从前的他在漆拉面前总是那么温柔。

“但以后……都不会有了吧。”漆拉想:“或许,都没有以后了啊……”

吉尔伽美什猛然释放出魂力,周围的杂碎便再无反抗之力。

随后,他敛了一身杀气和魂力,走向漆拉。

“好久不见。”吉尔伽美什对上漆拉眼眸微微一笑,收了手中神剑。

漆拉没有回答,眼角却溢出一丝泪光。

吉尔伽美什抬手去查看那些铁链,却在轻轻触及的时候便引得漆拉痛不欲生,低着头紧咬着嘴角。

魂路这种东西,就像血管一样,如此脆弱,怎能暴露在外?这种疼痛,不亚于触碰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中的嫩肉上。

吉尔伽美什紧缩着眉头,漆拉却不以为然的笑了:“倒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也不知是不是报应。”

“你不必管这些魂路 那边的盒子里是白银祭司的契约,直接打开就好。”漆拉低下头,轻声说着,不再去看吉尔伽美什。

“白银祭司?”吉尔伽美什突然笑得有几分张扬:“白银祭司已经死了。就在刚刚,我杀的。”

说着,吉尔伽美什旋手凝出魂力,强大得不似奥汀之人。

漆拉却突然发觉不对,这样的吉尔伽美什不但过于强大,而且……过于陌生了。

“漆拉。”吉尔伽美什双手抚上那些早已和铁链融合的魂路,它们竟就这么轻易地剥离了出来,重归漆拉体内:“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吉尔,来自白银祭司原本的那个世界,他们的审判者。”

漆拉在失去束缚的瞬间倒地,抬头仰视着如有万丈光芒的吉尔伽美什,仰视着与他们这个世界而言,真正的天神……

青莲酌酒

《何以期.下》

吉尔伽美什的怀抱,一如既往地温柔有力,一如既往地,让人眷恋不舍……

怕是最后一次了吧。

漆拉那原本胜雪的发丝散在地面,一地白雪中, 渐渐晕开了红血,红白相间,分外扎眼,格外刺心。

没有雪中一枝红梅的胜境,尽是风催梅花满 地红的悲戚、无力……

原来这就是生命力渐渐流失的感觉。 漆拉突然释怀。

其实走到这一步,也好。

四年来,受着多重压迫和打击,这一-去,便可以 断了失去使徒之伤悲,解了对于吉尔之愧疚,绝 了白银祭司之后路……

他再没力气言语,眼睁睁看着眼前人慌张流泪,心 里猛然一揪,吉尔,我的吉尔,何曾流过泪,何 曾如此失态...对不起...对不起。

四目相对,眼神是当下交流...

吉尔伽美什的怀抱,一如既往地温柔有力,一如既往地,让人眷恋不舍……

怕是最后一次了吧。

漆拉那原本胜雪的发丝散在地面,一地白雪中, 渐渐晕开了红血,红白相间,分外扎眼,格外刺心。

没有雪中一枝红梅的胜境,尽是风催梅花满 地红的悲戚、无力……

原来这就是生命力渐渐流失的感觉。 漆拉突然释怀。

其实走到这一步,也好。

四年来,受着多重压迫和打击,这一-去,便可以 断了失去使徒之伤悲,解了对于吉尔之愧疚,绝 了白银祭司之后路……

他再没力气言语,眼睁睁看着眼前人慌张流泪,心 里猛然一揪,吉尔,我的吉尔,何曾流过泪,何 曾如此失态...对不起...对不起。

四目相对,眼神是当下交流的唯一途径, 再浓厚 的氬氳也挡不住彼此间的脉脉深情。

漆拉不知道吉尔能不能知道,他用最后的力气在 心里诉说: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以后的路,无法相陪。

打败祭司,重建制度,道阻且长,期待能有个知 心人陪伴在你身侧。

有人能与你嘘寒问暖,添衣掌扇。

有人能与你述说心事,分享喜乐。

有人能与你诗酒茶话,秉烛夜谈。

有人能与你日月相依,踏遍山河。

有人能与你携手并进,同生共死。

有......

如燃尽枯木般的漆拉突然燃起一点火星,微弱暗 淡,是最后的不甘和挣扎。

这双眼,眨一下都是痛,居然又流出两行泪,不 知冷热,只是咸中带苦,还添悲一味。

漆拉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去抚人脸颊,并且艰难 开口: “为...为什么.. .这个人……不是……我……啊……”

言毕,垂下了半途中的手,落在染了血迹的莲纹 暗花的黑色绸缎上,闭上了那释怀中猛然生出不甘的眼。

【上部分作者 @皮皮拉(ღˇ◡ˇღ) 】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吉尔伽美什抿一口杯中酒,惨淡一笑,将杯子余下的酒尽数从自由云顶撒了下去。

漆拉,你真是残忍啊,你走了,却给我留下这山河飘摇。吉尔伽美什想着,端起身后桌上的一个黑檀木盒,无比珍重的捧在胸口。

漆拉走后的这几年,吉尔伽美什再也没有笑过,他披上铁甲戎装,征战杀伐。

几年的运筹帷幄浴血奋战,终于是在今日,让水源白银祭司灰飞烟灭。

这一日,吉尔伽美什携酒登上帝都格兰尔特的最高峰自由云顶,望着河山重整,望着漆拉心中的天下。

他轻轻打开那黑檀木盒,任由高峰上的肆虐狂风卷起其中的什么些东西,如烟如岚。

吉尔伽美什衣诀翻飞,金发飞扬,还有眼角的泪水,也在风中如断线的珍珠……

“漆拉,亚斯蓝,我替你护住了……”吉尔伽美什向着那虚无的尘岚堪堪探手,却还未触及便收回了:“地狱……冷吗?我来陪你罢……”

千万恨

恨极在天涯

山月不知心底事

水风空落眼前花

摇曳碧云斜

青莲酌酒

【佳期】微虐,he

好一片混沌的黑暗。

好一片刺骨的寒凉。

当我恢复意识,应该已经是北之森大战的好多天以后了吧。

我试图移动双手,身体却是完全不受控制,就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连最简单的睁眼也做不到。

一片没有任何杂质的黑暗,是我紧闭的双眼中唯有的色彩。

脑海中依旧是最后那一刻的画面,满天尘暴遮云蔽日,漆拉眼角有混合着血液的泪水,还有他们肋骨处的【三音一线】……

心脏像是被人给狠狠的践踏蹂躏了一番。痛,且累。

我叫吉尔伽美什,是……曾是亚斯蓝一度王爵。

白银祭司以叛国的罪名将我囚禁,执行者中包括我唯一的挚友……漆拉。我记得他那日眼中的眷眷深情,还有他最后那有着深深绝望的眼神。

他本是不愿的吧,可我……到底是输给了白银祭司,或者是……...

好一片混沌的黑暗。

好一片刺骨的寒凉。

当我恢复意识,应该已经是北之森大战的好多天以后了吧。

我试图移动双手,身体却是完全不受控制,就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连最简单的睁眼也做不到。

一片没有任何杂质的黑暗,是我紧闭的双眼中唯有的色彩。

脑海中依旧是最后那一刻的画面,满天尘暴遮云蔽日,漆拉眼角有混合着血液的泪水,还有他们肋骨处的【三音一线】……

心脏像是被人给狠狠的践踏蹂躏了一番。痛,且累。

我叫吉尔伽美什,是……曾是亚斯蓝一度王爵。

白银祭司以叛国的罪名将我囚禁,执行者中包括我唯一的挚友……漆拉。我记得他那日眼中的眷眷深情,还有他最后那有着深深绝望的眼神。

他本是不愿的吧,可我……到底是输给了白银祭司,或者是……输给了亚斯蓝。我和他之间的情,到底是不及他心中的责任感。

对呵,这才是我认识的漆拉啊。

只可惜……我那三位使徒,怕是无一能幸免于难。倒也好,如此黑暗的冷血狂宴,他们又是那样的一尘不染,或许死去会比活着来得轻快。

正想着,我突然感到一处并不遥远的细微魂力波动,对,在这之前,我的身边连一丝魂力都没有。

看来他们为了囚禁我,着实是费了不少心思。

那处熟悉的魂力波动,是……漆拉。

他来了,似乎是站在囚禁我的这个空间之外,然后久久不曾移动。

从那以后,漆拉经常来,一来就待好久好久,就像我们从前在雾隐绿岛时一样……

他应当也很煎熬吧,他应该……还是在意我的吧。

时光就这样飞逝着,也不知走过了多少个日升月沉,草木枯荣……

他还是经常来此,站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一动不动,呆好久好久。

直到不知是多少年后的一天,门外出现了一阵既熟悉又陌生的魂力,是……银尘。

真是幸运,这孩子竟然还活着。

他进来了,我听见呼啸声,听见肌肉组织的撕裂声,还有骨骼折断的喀嚓声,声声入耳断人肠。

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甚至无法睁眼看看他。

“王……爵,醒醒啊……让我,救你……”我听见银尘混合着呻吟的呜咽声,血腥气在四周弥漫开来。

良久,当第一缕魂力进入我的身体,不待它被那些束缚住我的东西吞噬,我便将它化作了火光。

缠绕住我四肢的物什烫着了似的松开,身体终于恢复了知觉。我睁开眼,看见我制造的火光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飞速蔓延,顷刻间,明如白昼,甚至更加耀眼。

我抱起银尘的躯体并冰封住,这孩子已是伤痕累累支离破碎,早已没了生息。

这个魂力世界从来都是残酷的,总是要牵扯进这么多无辜的人。

我低下头,看向那张熟悉的面容。他的脸上是冰雕雪砌的严寒。一阵心酸和歉意的感觉满上心头。这些年,银尘一定过得很难……

我本该陪在他身旁伴着护着他们长大的,至少,不该让他们就此没落或是过早踏入漩涡。

我并不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王爵。

踏着这灼热的火光,我击碎石门,正见其外对峙的四人。

看来今天很是热闹呢。

“银尘——!”离我挺近的那孩子奔向我,他的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我怀中的银尘。

这么相似的魂路,是银尘使徒吧。

黑发墨瞳,好一双纯粹的眼眸。那双眼中,是我们早已泯灭殆尽的单纯和美好。

在他眼中的倒影里,我看见了自己从万丈光芒中踏火而归,衣诀飘飘,仿若天降的年轻神祇。

“我会把他救回来的。”我低头看着银尘,说道:“我是他曾经的王爵吉尔伽美什,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提过我。你要不要跟我回雾隐绿岛,等我带银尘回来。”

那孩子自是站到了我的身边。

对面三人,漆拉为首,另外两个低位王爵是我从未见过的。

漆拉……你还是会与我为敌吗……

漆拉右边的年轻王爵狂傲的一笑,眼中有嗜血的野性。

“【魂力等分】?”我揣测着他的天赋,冷冷一笑:“可惜了,你还没有机会等分我的魂力,就要死在我的魂力下了。”

我微微眯起眼,一阵魂力刀刃般的抵上那两个低位王爵的颈脖,将他们的动脉击碎。一击毙命,没有给他们任何还击的机会。

我……没有动漆拉。

他倒也没有要逃的意思,看着身旁两位王爵倒下,也没有出手相助。他只是低着头,将脸埋进发丝间的阴影里,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径直朝漆拉走过去,在理他还有数步距离的时候,突然凝起十几块拇指大小的金色矿石,一颗颗刀刃儿般的向他飞刺过去。

这本是伤不了他的,我只是想试探他的立场。

但出我意料的,他没有躲开,那些石刃就这样狠狠的刺进他的身体里,他一下子跪了下去。

不过倒也无碍,这点儿攻击,要不了他的命。

“你这是……?”我微微一皱眉。

漆拉抬起头,却什么也没说。

我不再理会一段时间内不能再威胁到我们的他,带着那小使徒,抱着银尘,向着雾隐绿岛的方向而去。

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心脏莫名的攥紧了,有些痛。不过我可没心思多想,得先带银尘回雾隐绿岛才是。

一路急行,看到这层层关卡。

呵,他们为了困住我,当真是下血本了。

阳光,踏出这一层层关卡到达海面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久违的阳光,那么温暖,却也那么刺眼。

我停下步伐,也等着那孩子乘着苍雪之牙追上来。

“你叫什么名字?”我回头看这样,轻声问道。

他抬头看着我,那双水灵灵的墨瞳却是不断的瞟着我怀中的银尘:“我叫……麒零。您和银尘一样,眼底就像是结冰了一般,好冷。”

“……是吗?”我收回目光,突然发现自己眼底确实没了从前的笑意 。

经过半日,我们便到达了雾隐。

出我意料的,漆拉竟是等在入口。他有些脱力的跪着,左手堪堪撑着地面才没有倒下。

他没有用魂力愈合伤口,伤口中金色的石片已经被血洗涤成绯红,地面上已经是血流成河,有几丝流淌进湖水里,吸引来饥饿的鱼虾。

“漆拉王爵这是何意?”我在他面前驻足,神色和语气都并不太友善:“这么大的礼,我可当不起呢。”

在那个礼字脱口而出的时候,我看见他猛然抬起头,眼神里有怵目惊心的伤。

“对不起。”他跪在我面前,正有血从银尘身上滴落,正落在他面前的地上。

我把银尘交给麒零,然后俯身至漆拉耳侧:“那如果我杀了你,再说对不起,你能原谅我的吧?”

我的语气是那么轻蔑和冷漠,让自己都心下一惊。显然,我做不到原谅他。特别是看到这空荡荡的雾隐和气息已绝的银尘,我做不到原谅他……

“我……就算你杀了我,我也没有资格怪你,何谈原谅。”漆拉闭起眼,似乎真的是在等待那致命一击。

“呵……”我冷笑一声,起身走过他,带着麒零走了进去。

走过他身侧的时候,脚踩在被血水浸湿了的枯枝败叶上,咔吱作响。

“吉尔伽美什王爵,您……是在意漆拉王爵的吧?”时隔半日,待我安顿好银尘之后,麒零问我:“之前在囚禁之地,漆拉王爵不是这样的,那时候还挺恨他。但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吧,他在看你的时候眼神很不一样,不是恐惧,不是忏悔,是……”

“是悲哀。”我接过他的话:“如果没有白银祭司,我和他之间,或许会不一样。但……不可能了。”

我望着窗外的夜色,一股强烈的哀伤突然溢满心头。

我回来了,漆拉也还在。我们之间,却不一样了。

“尽管漆拉王爵之前在囚禁之地说的话很气人,”麒零叹了口气,道:“但他待你真的很不一样。其实……银尘如果醒过来了,也一定不会怪他,因为……不是我们任何人的错,我们都只是身不由己。漆拉王爵也是。”

这孩子竟然还想得挺多。

不过……他也说的没错,我和漆拉都不过是被白银祭司困在漩涡中的棋子,我们都身不由己,我们又何谈过错?

漆拉的三个使徒,可以说是因为我成为一度而死,但也可以说是因为白银祭司所定的法则而死。

我的三个使徒,可以说是漆拉他们联手杀死,也可以说是被下达红讯的白银祭司杀死的。

我本就没有因为他选择白银祭司而非我怪罪他,如今……我好像除此以外也没有理由再怪罪他了。

曾经,漆拉放下了他三个使徒的死,如今,其实我也不能把银尘他们所受的伤怪罪在漆拉身上。

是我没有能力从白银祭司手上保住他们,漆拉哪怕是那把捅入我心口的刀刃,拿刀的人,也是白银祭司啊。

就像当初他三个使徒的死,拿刀伤害我和他的人,从来都是白银祭司。

既然我不怨他囚禁了我,也不能责怪他间接伤了我的使徒,那我现在到底是在跟他置什么气呢?

是我一时糊涂了。

麒零作为旁人,倒是比我看得清楚。

我点头垂眸像麒零致以谢意,然后便走向入口处漆拉所在的方向。

既然不恨,那就该坦然面对。

而且……与其说我之前是在责怪,不如说……我是在逃避吧,逃避自己的心结。

漆拉没有用魂力愈合伤口,此刻早已晕厥。我抱起满身血水的他,走向行宫,走向我们曾彻夜长谈的那间客房。

月色如银,惨白一片。

替他处理完伤口,我便坐在那窗边沉香木靠椅上,脑海里思绪万千。

原本是小伤,他竟是就这么忍它鲜血横流。这大半天下来,哪里还有半分生气?

是啊,你是心怀天下的,服从白银祭司命令一心为亚斯蓝着想,那是你的原则和底线。

“吉尔……”正想着,那弱得几乎听不清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回过神,正见着漆拉挣扎着要坐起来。

忙把他扶起来,还不待我开口,他却是先急着说了:“吉尔,我只求你……给我几句话的时间。”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他眼底有秋霜之寒。

“银尘的使徒麒零是零度王爵,拿到黄金瞳孔你们就有资本和白银祭司对峙了。风源将会启动【饥饿少女】计划针对水源所有魂术师,水源的对应政策不是【幽灵防御计划】而是【长眠者】,【长眠者】知情者仅我一人。”漆拉并没有看向近在咫尺的吉尔伽美什,他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长眠者其实就是利用我天赋中对时间的控制,在短暂时间内把整个亚斯蓝无魂力的时空静止,包括风源的那个饥饿少女。时间只能持续一盏茶的世界,必须在这个时间内杀死饥饿少女。为了亚斯蓝芸芸众生,求您……在我死后将我右手心的咒印提取出来,这个融入了我天赋的咒印,即便是我死后,也可以开启后维持半盏茶的时间。求您,救救水源……”

仅仅是几句话,他却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

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抬手搂住他后颈,将指尖放在他爵印的位置。

漆拉浑身猛地一颤,随后抬起眼眸对上我的视线,仅一瞬间,泪水盈眶。我看到他那一刹那的眼神,如同四年前的那最后一眼一样绝望而悲恸,似是诀别。

随后,他偏过头,重重叹出一口气息,同时闭上了双眼。

冰凉的泪水在那一瞬间坠落下来,砸在我的手腕上。

他还是以为我应该复仇的吧。

见他如此反应,莫名的,我心口处竟也是紧得有些痛。

“漆拉,”我将魂力注入他的爵印,看着他恢复了几分血色,随后将他搂入怀中:“你应当也已经看清白银祭司了。那以后……我们可以站在一条战线了吧。”

我能感觉到他怔住了,久久没有动弹,回过神来的第一刻,失去全身力气般的倒在我怀里……

“吉尔……对不起……”

尾声

“漆,”我浅笑着将他的那如瀑的发丝编织成称心的髻形,简单的饰以漆拉常戴的白银头饰,看着镜中的我们一身红衣如画:“这样可还好看?”

漆拉抬头透过镜中影看向我的眼眸,然后迅速移开了眸子,脸上荡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嗯。”他答完便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我伸手扶住漆拉脸颊,轻轻移向我这边儿,随后在他眉心烙下一吻:“是你自己答应要补偿我的,这往后余生,可不许反悔啊~”

“彼此彼此。”漆拉似是不满的转过了身,但我分明看到……他嘴角难得的微微上扬。

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自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青莲酌酒

【与漆书】



今夜寒,引壶觞以自酌。酒醇香而烈,醉心。斟酌两盏,忽醒,故人未归,是独酌而已。


自雾隐初见,历历入心弦。君有风华绝代之姿,睥睨天下之概,皓月之颜,润玉之质。自此一见,永怀于心,天下万般事,皆失其色。


现数日不见,今又逢秋悲,茶饭不思而倍思君,把盏北望而人不归。扼腕自叹,对月孤光。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如雪。

君不知,吾尔高处不胜寒,唯有冷暖自相伴。

君不言,冷血狂宴乱世事,今日难料明日悲。

君不念,玲珑骰子两相思,一腔深情何以堪。


酒罢,烛灭。

是醉矣。



今夜寒,引壶觞以自酌。酒醇香而烈,醉心。斟酌两盏,忽醒,故人未归,是独酌而已。


自雾隐初见,历历入心弦。君有风华绝代之姿,睥睨天下之概,皓月之颜,润玉之质。自此一见,永怀于心,天下万般事,皆失其色。


现数日不见,今又逢秋悲,茶饭不思而倍思君,把盏北望而人不归。扼腕自叹,对月孤光。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如雪。

君不知,吾尔高处不胜寒,唯有冷暖自相伴。

君不言,冷血狂宴乱世事,今日难料明日悲。

君不念,玲珑骰子两相思,一腔深情何以堪。


酒罢,烛灭。

是醉矣。


青莲酌酒

【南柯梦罢】

一首小诗,看得懂的且看罢,不知情的当吉漆罢

青灯白烛案

泪淌墨痕残

南柯一梦不复还

只影孤窗泪阑珊

此生不惧生死关

却是难斩红尘乱

沙场鏖战

家国河山

到头仰天叹

最难闯过是情关

情深缘浅几多憾

思绪辗转

雾隐湖畔

回首竟见举杯同甘

醉醒回忆散

犹记笑颜如花繁

心怎甘

情何堪

梦罢

听雨催花残

中国人向来有头七的说法,咱没死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算来你头七应当还没过。虽然知道大概是不会看到了,但逝者长已矣,生者能做的,也只能寄托几分思绪了,算是自我安慰罢。

未曾得见你的一颦一笑

但谨记你的一字一句

一首小诗,看得懂的且看罢,不知情的当吉漆罢

青灯白烛案

泪淌墨痕残

南柯一梦不复还

只影孤窗泪阑珊

此生不惧生死关

却是难斩红尘乱

沙场鏖战

家国河山

到头仰天叹

最难闯过是情关

情深缘浅几多憾

思绪辗转

雾隐湖畔

回首竟见举杯同甘

醉醒回忆散

犹记笑颜如花繁

心怎甘

情何堪

梦罢

听雨催花残

中国人向来有头七的说法,咱没死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算来你头七应当还没过。虽然知道大概是不会看到了,但逝者长已矣,生者能做的,也只能寄托几分思绪了,算是自我安慰罢。

未曾得见你的一颦一笑

但谨记你的一字一句

天地非人间

【幽银】溺于深海

银尘来找他的时候,幽冥是惊讶的。

且不说杀戮王爵凶名在外,光是自己参与围猎了他的王爵吉尔伽美什,就足以让他对自己恨之入骨。

更别提特蕾娅还杀了他视若兄长的东赫和格兰仕。

他们打量了对方很久,只不过幽冥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银尘那一双冰蓝色的瞳孔上。

像永冻之海下凝固的冰。

有那么一瞬间,眼前的人仿佛与暴雪平原上千年不化的雪融合在了一起。

暴雪平原上终年飘雪,为数不多的从厚重云层下挣扎而出的阳光也都被风雪搅碎,化作笼罩在平原上永不褪色的黑。

他听见那团雪轻轻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幽冥。”

——那一瞬间,天光乍泄。

————

幽冥却看过他另一个样子。

那时候的银尘刚刚拿到属于他...

银尘来找他的时候,幽冥是惊讶的。

且不说杀戮王爵凶名在外,光是自己参与围猎了他的王爵吉尔伽美什,就足以让他对自己恨之入骨。

更别提特蕾娅还杀了他视若兄长的东赫和格兰仕。

他们打量了对方很久,只不过幽冥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银尘那一双冰蓝色的瞳孔上。

像永冻之海下凝固的冰。

有那么一瞬间,眼前的人仿佛与暴雪平原上千年不化的雪融合在了一起。

暴雪平原上终年飘雪,为数不多的从厚重云层下挣扎而出的阳光也都被风雪搅碎,化作笼罩在平原上永不褪色的黑。

他听见那团雪轻轻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幽冥。”

——那一瞬间,天光乍泄。

————

幽冥却看过他另一个样子。

那时候的银尘刚刚拿到属于他自己的魂器,从深渊回廊里杀出一条鲜血淋漓的路。

幽冥看到,有一滴血飞进了他深海般宁静的眼睛里,转瞬之间就消失不见。

他一向素白的战袍上染满了猩红,连手中的那柄长枪上也有鲜血垂落。

银尘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余光却瞥见了隐匿在黑暗中的幽冥。

那并不是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从前的银尘总是一言不发的跟在吉尔伽美什的身后,是地位最高,号称【永耀晨星】的大天使路西法,可是幽冥觉得,那个大天使好像缺少了些什么。

现在幽冥终于想通了,圣洁的大天使就应该这样浑身浴血的从地狱里走出,一步一步的走向属于他的天堂。

于是他少见的、主动的跟一个使徒打招呼——曾经在他眼里,使徒都是卑微和低贱的代名词——他听见自己说:“晚上好,我的大天使。”

他跟其他使徒是不一样的,幽冥想,大天使跟其他使徒是不一样的,哪怕另外两位第一使徒都无法跟他相提并论。

而我有幸,曾见过你宛若修罗的一面。

————

暴雪平原上,从地狱里归来的复仇者抬起他冰蓝色的眼睛,问他:“他在哪里。”

换做其他任何人都会觉得银尘问的是他的王爵,可是幽冥的内心却有个声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他问的不是那个神一样的吉尔伽美什。

那双好看的眼睛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他,让他产生了一种仔细抚摸的冲动。

于是他真的那样做了。

出乎意料的,银尘并没有反抗或者闪躲,反而是温顺的垂下眼睑,甚至讨好似的蹭了蹭幽冥的手心。

但是幽冥知道,这是他的警告——如果没有我想要的答案,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最终他们并没有打起来。两个互相试探的恶魔都默契的选择了收起獠牙,因为他们都能感知到对方丝毫不加掩饰的磅礴的魂力。

幽冥眯起眼睛,原来我们才是一样的,一样的嗜血而残忍。

我的路西法。

————

世间的事总像是造物者随意开的玩笑,幽冥居然阴差阳错的成为了这三年里见过银尘次数最多的人。

当然,这个【次数多】也相当的屈指可数,毕竟二度王爵幽冥和七度王爵银尘本来也没有什么交集,更何况二人又都是神出鬼没行踪不定的那一类,罕有的几次见面也并不总是那么的愉快。

他们会联手猎杀一些高等级的魂兽,然后为魂兽的归属产生一些微妙的争执——

之所以【微妙】,是因为每次在他们大打出手之前,总会有一方因为一些莫名的原因而选择退让,有时候是幽冥,有时候,是看上去总是冷冰冰的毫无生气的银尘。

幽冥知道他是在找人,那个被黑暗吞噬的米迦勒,被困在一个未知之地的吉尔伽美什,又或许,是在找那个一手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但是他们都心照不宣的是,最大的幕后黑手,是那些躺在神坛之上的神明。

最令幽冥印象深刻的,就是他们曾联手击败了上古四大魂兽之一的【诸神黄昏】。

任谁都没有预料到,诸神黄昏竟没有处于沉睡状态,而是漫无目的的到处游走猎食,很不巧,二人成了它的狩猎目标。

当他们手牵着手、互相搀扶着从战斗过后的废墟中挣扎出来的时候,诸神黄昏正向远方走去。

那时风雪交加,遮住了最后一丝夕阳。

银尘正好被笼罩在幽冥身躯所投下的阴影里。

————

他们的见面次数并没有变多,甚至关系依旧是恶劣到可以用针锋相对来形容,哪怕他们曾将最致命的弱点毫无保留的呈现给对方。

而当幽冥再一次在深渊回廊里见到他的时候,他在等他的那个傻乎乎的小使徒。

他深海一样的眼睛终于掀起了波澜,只有幽冥知道,静水之波下,究竟掩藏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莫名的,幽冥不想在他眼前杀人,哪怕他知道红讯的对象就藏在不远处。

他对他说:“我会一滴一滴品尝你鲜血的味道的。”

这是只有我才有权利做的事,就像我曾经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我最爱的,大天使。”















以下是碎碎念不用当真。

整本书中银尘和幽冥的关系就一直很微妙,爵迹一中他们俩一共见过两次,一次在深渊回廊,另一次就是雷恩海,雷恩海先不说,毕竟他们俩没有直接对话,深渊回廊那次简直明晃晃的腐了啊什么“我最爱的大天使”啦,燃魂书里说银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估计幽冥也是知道有关于他的秘密的,以他那种(看不起使徒和下位王爵)性格就算银尘是一度使徒也不会说什么“以你那种强大到变态的魂力”,毕竟同样一度使徒的格兰仕东赫和藏河束海鹿觉他也看不上眼。

而且深渊回廊里银尘的态度也很暧昧的呀(闻一闻就知道是你的魂兽什么的……咳这其实是个借口吧,你俩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秘密,估计之前银尘说诸神黄昏不可能出现在这没准指的是幽冥为什么会来),幽冥跟他说话的时候都快趴在他身上了他也没吱声(相比之下麒零就悲惨多了……),(所以我写幽冥摸他眼睛他没躲甚至小猫一样蹭了蹭也是有道理的)并且就算他拥有俩天赋毕竟也一个是使徒的,另一个也只是七度王爵,表面看起来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依旧敢对仅次于他王爵吉尔伽美什的幽冥放狠话说“我的事你也碰不起”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并且幽冥竟然没反驳了,而且幽冥爵印就在喉咙上唉,他趴在银尘耳朵边上说话真不怕银尘突然捅刀,要么是对自己绝对自信,要么就是相信银尘不会。

之后特蕾娅下红讯的时候幽冥说要杀银尘很费劲,特蕾娅觉得他没把这事放心上是因为幽冥的实力,但是跳到深渊回廊的剧情看幽冥是默认银尘很强甚至跟他差不多的,他不上心很可能就是他知道他跟银尘打不起来,所以一直说到漆拉他才认真。

好了接着挖(冷cp真难受逐字逐句的扣糖,一个多少年前就已经坑了的书里的冷cp就更难受了。)

四年前打宽恕的时候幽冥阵里的魂力是以金色碎片的形式被他吸收的,永生海上银尘制作出阵帮助莲泉恢复的时候他的魂力也是金色碎片式的【当时觉得哇哦这样子看起来好唯美哦】,反正一直到风津道我也没见过谁像他俩这样吸收魂力的。

剧情到风津道之后突然发了糖,特蕾娅说银尘肯定死了之后【幽冥的目光里,闪动着一种无可名状的灰色,但很快就消失了。】什么的,而且整段剧情里来看幽冥心情都似乎有点低落或者压抑,一部分是因为吉尔伽美什出逃会来寻仇,估计另一部分应该也是跟银尘有关啊。

约瑟芬塔城战役的时候,幽冥虽然狂妄自大了点,但是也不至于直接进场就死灵镜面投影,从前文来看幽冥很明白自己和对手的实力高低的,虽然说可能有对风津猎人估算失误,但是他就算投出风津猎人也没有什么卵用,估计更可能是利用死灵镜面向某个人发出一种信息或者召唤(类似于召唤神音那样),那么向谁呢,拿着湮灭来救场的银尘。

之前贴吧有说银尘是吉尔伽美什喊过来的,我觉得也有可能,但是吉尔伽美什的目瞪口呆并不像装出来的,如果是装的话,郭小四不会把它描写的那么显眼,更可能是他猜到银尘会来但是并不知道是以这么狂霸酷炫拽的方式登场……

而且这出场方式不眼熟吗,幽冥同款唉,

【枪顶上那个暗银色的身影,发出了低沉而冷漠的声音。他的眉眼,甚至全身,都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看起来仿佛暗鬼缠身,又像是怨灵附体。但是他的五官,他的容颜,他的体态身形甚至声音,都无一不在证明,他就是银尘。】

这黑雾什么的估计也是幽冥同款。

在之后特蕾娅说吉尔伽美什要杀了除他自己之外的所有人,如果这是真的的话那就很降智了,好不容易把自己【最重要的】使徒救活然后再杀掉?我觉得是因为他不太相信现在的银尘是银尘,毕竟冰帝也说了复活出问题了,而且银尘一直是笼罩在黑雾里的,这跟他大天使的人设十分不合(……)

不管吉尔伽美什要做什么,总结一下爵迹一爵迹二加风津道,银尘和幽冥给我的感觉就是——相似,他们两个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多到无论他们俩是针锋相对还是半面之识都有些巧合的过分,(最大的区别就是幽冥是黑切白,银尘是白切黑)而这种相似不像是其他的什么(比如友情啦爱情啦),更像是血缘带来的(鉴于并没有什么直观对比,所以这是个脑洞,毕竟鬼山兄妹太正气没什么精确的描写,神音姐妹虽然各种像但她们是双胞胎),银尘和幽冥让人感觉最像的就是他们对生命的漠视和——护短(我家崽崽——点名神音和麒零——只能我欺负!)。所以个人觉得银尘和幽冥是血亲的也是有可能的,(毕竟银尘没有来历,生长于边境潜能魂力却高到吓人)

话说回来风津道里说银尘和麒零长得像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们到底什么关系恐怕再也没有机会揭晓了,郭小四爵迹二中说,“麒零不知道的是,今日一别,此后多少年他们都再也没有相见过。”一直到风禁道第十二章《觉醒者的悲鸣》后爵迹太监,麒零与银尘也没有见过面,现在看来,可能这辈子他们都不会有再见的一天了。无数的迷题,都沉睡在了约瑟芬塔城外的那条河中了。

今日一别,

此后多少年,

他们都再也没有相见过。

青莲酌酒

《何以期.中》

暗色的厚重沉香木长桌上有数只镶嵌着蓝色水晶的白银盘,那上面繁复的雕刻,显示着其主人的地位尊贵。

盘中呈放着还热气腾腾的精致糕点,旁边儿还有一小壶加了果酱的红茶。

漆拉心不在焉的咽下这些精致的糕点,却是味同嚼蜡。

吉尔伽美什坐在漆拉身旁,品着一杯色泽剔透的果酒,甘甜的花果香和温润的沉香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

他也不急着追问爵印那事儿,只是一边品酒一边注视着漆拉。

漆拉就那样心不在焉却也不紧不慢的咀嚼吞咽,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赏心悦目。

好一阵儿,等漆拉吃得差不多了,放下餐具开始品茶时,吉尔伽美什便也放下了酒杯:“不打算……详细说说你爵印的事儿吗?”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漆拉抿一小口红茶,不紧不慢的望向吉尔伽美什...

暗色的厚重沉香木长桌上有数只镶嵌着蓝色水晶的白银盘,那上面繁复的雕刻,显示着其主人的地位尊贵。

盘中呈放着还热气腾腾的精致糕点,旁边儿还有一小壶加了果酱的红茶。

漆拉心不在焉的咽下这些精致的糕点,却是味同嚼蜡。

吉尔伽美什坐在漆拉身旁,品着一杯色泽剔透的果酒,甘甜的花果香和温润的沉香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

他也不急着追问爵印那事儿,只是一边品酒一边注视着漆拉。

漆拉就那样心不在焉却也不紧不慢的咀嚼吞咽,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赏心悦目。

好一阵儿,等漆拉吃得差不多了,放下餐具开始品茶时,吉尔伽美什便也放下了酒杯:“不打算……详细说说你爵印的事儿吗?”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漆拉抿一小口红茶,不紧不慢的望向吉尔伽美什,目光没有撒谎的惊慌,只有深渊般的黑暗。

吉尔伽美什轻轻的微笑着,语气竟有几分温柔:“怎么来的?多久了?有什么影响?你总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漆拉垂下眸子,思索了良久,终是开口了:“四年前,北之森一战之后,白银祭司放进我爵印的,可能有控制我心智阻碍我行动或追踪我位置的作用。此物力量强大,若不是它和我体内的强大魂力抗衡,我大概早就因为魂力超负荷死了。它似乎还有精神浸染的作用,给人的感觉,就像……像是……”

“像是白银祭司。”吉尔伽美什打断了漆拉的话:“你应该也早有如此猜想,那东西来自于白银祭司。”

“嗯。”

“那……还有一事。”吉尔伽美什顿了顿,凝视着漆拉眼眸问到:“你体内的魂力,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你想变得更强和白银祭司做了交易,我可不信。”

漆拉转头避开吉尔伽美什的目光,一瞬间扬起的发丝拂进他的眼眶,痒丝丝的,泪水忍不住开始打转儿,但终是没能掉落下来。他仰起头,悲戚而凄惶的目光空洞的望向高高的穹顶:“我……抱歉,无可奉告。”

吉尔伽美什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然后便抱起漆拉走向寝殿的方向。

“漆拉,有时候我只真不知道,我到底是该恨你还是该原谅你。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我看不透你。”吉尔伽美什轻声说道,那琴弦似的音韵扰得人心微颤。

漆拉抬起头,分明看见吉尔伽美什脸上,是怅然若失的惆怅。

“吉尔……你,能再相信我一次吗?”漆拉靠在吉尔伽美什胸膛,轻声说道:“能否解开我魂力封印,我有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我不会逃走,也不会做出任何于你不利的事……”

漆拉也知道,他没有资格要求吉尔伽美什解开他的魂力封印,但他若再不做些什么 只怕就真的来不及了啊。

吉尔伽美什低头对上了那几双色泽纯粹的眼眸,紧紧盯了好一阵,终于松了口:“好。我给你一个时辰,而且我得在你房门外守着。”

……


漆拉等着吉尔伽美什轻轻和上门,就拿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水晶,这水晶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清晰可见其中心处有一个气泡,里面流动着一滴血液,那是漆拉的血。

这是一枚永久性的棋子,铸造一颗就耗损魂力巨大,但不受漆拉魂力有无的影响,哪怕是漆拉死后,这颗棋子也依旧可以正常使用。

漆拉翻出了桌上的笔墨,铺开一张羊皮卷开始书写:


吉尔,这颗棋子是连接雾隐绿岛的,无论你身处何处、有无魂力,只要它沾染你的血液,便能带你回到雾隐绿岛,可以突破任何元素、结界、封印。

而雾隐绿岛已被我笼罩在一个巨大的棋子中,外来者,一律会被传送到火源第一魂兽【濯焰】的所在之处,且不说魂兽,那里熔岩滚滚,水源其他任何王爵使徒都不可能活着出来。

吉尔,对不起。这些,是我所能给你的……最后的保护……


书罢,漆拉凝起魂力,强大的魂力一瞬间凌乱了他胜雪的白发,纷飞了他墨色的衣袍。

吉尔伽美什感应到如此强大的魂力,冲进来,却只看见漆拉强行将爵印内的那黑色物质分离出来,那些尖叫着的液体紧咬着漆拉的爵印不放,一瞬间连根拔起的不光是那些黑色的玩意儿,还有漆拉的魂路以及血肉!

漆拉紧咬着嘴唇,呻吟却依旧是不可抑制的流露出来。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眼中有泪滴不受控制的坠落向地面, 砸出一朵朵水花儿。

但漆拉那双原本沾染了黑暗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起来,其中的氤氲终于是消失不见了。

“漆拉!”吉尔立马凝出一只冰制小瓶,将那液体从漆拉手上拿下盛于瓶中,并去查看漆拉后颈的爵印。

魂路几乎全部断裂,碎肉和献血染红了他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色发丝。

碗口大的创口虽不深,却尽是向外翻起的嫩肉。鲜血沿着漆拉后背留下去,浸湿了那精致的黑色衣袍。

黑色的衣物,染了血也看不出来,不然,不知会是怎样一番骇人的景象。

漆拉倒在吉尔伽美什怀中,神智已是不清,他向着吉尔伽美什露出一个悲凉的微笑,用微弱不堪的气息说道:“吉尔……我,从未,背叛过……你。”

吉尔伽美什那帝王般高贵的面容第一次露出这般慌张的神色,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眼泪是那么容易掉下来,鼻梁处一酸,泪水就怎么也止不住……


ps:感觉这篇要be,别打我我也很方˚‧º·(˚ ˃̣̣̥᷄⌓˂̣̣̥᷅ )‧º·˚


青莲酌酒

《何以期.上》

【吉漆 微祭司x漆拉 微虐 微h】

漆拉疲惫的睁开眼,漂亮深邃的黑色眸子涣散无神,他茫然无措的盯着金碧辉煌的屋顶,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那一刻的失神,让人有一瞬间的释然,但紧接着,便是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记忆,恍若隔世却无比清晰。

昨夜……吉尔伽美什是真的一点儿没有手下留情。

漆拉扯过被褥盖在一丝不挂的身体上,身下某处传来带着酸胀感的撕裂般的痛。这样的情事于漆拉而言从来只有痛苦,无论是白银祭司还是吉尔伽美什。但……也从未如昨夜一般难熬过。

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滴滴沿着漆拉俊美无双的脸庞流下来,流过他颈脖间的红痕,流过他满身的青紫,最后滴落在污秽不堪的被褥上。

漆拉就这样满面泪痕的颓然躺在床上,恍...

【吉漆 微祭司x漆拉 微虐 微h】

漆拉疲惫的睁开眼,漂亮深邃的黑色眸子涣散无神,他茫然无措的盯着金碧辉煌的屋顶,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那一刻的失神,让人有一瞬间的释然,但紧接着,便是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记忆,恍若隔世却无比清晰。

昨夜……吉尔伽美什是真的一点儿没有手下留情。

漆拉扯过被褥盖在一丝不挂的身体上,身下某处传来带着酸胀感的撕裂般的痛。这样的情事于漆拉而言从来只有痛苦,无论是白银祭司还是吉尔伽美什。但……也从未如昨夜一般难熬过。

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滴滴沿着漆拉俊美无双的脸庞流下来,流过他颈脖间的红痕,流过他满身的青紫,最后滴落在污秽不堪的被褥上。

漆拉就这样满面泪痕的颓然躺在床上,恍若隔世的回忆一点点将他的心碾碎成泥。

“你这不是第一次了啊,是和……白银祭司?”昨夜吉尔伽美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那么轻蔑,他天神般高贵的面容带着深深的厌恶,万箭穿心般的碾碎了漆拉心底最后的那一点尊严。

“你背叛了我,你甚至出卖了自己的身体,你如此向着白银祭司,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漆拉忘不了昨夜吉尔伽美什掐着他后颈逼迫自己看向他,那熟悉面容上是陌生的狠厉与厌恶:“白银祭司给了你什么?权利,亦或是魂力?”

“不……”漆拉想说不是,不是这样的啊,他从来不是为了自己。

但吉尔伽美什并没给他这个机会,还未说完的话在吉尔伽美什毫不留情的动作下化为痛苦的呻吟。

泪水再度模糊了漆拉的双眼,红肿未消的眼角竟是连每一次眨眼都带着痛感。是啊,流的泪太多了,也不知是为谁而流的泪。

“唉……”漆拉闭上眼,不愿再去回想那些刀刃般伤人的回忆,他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却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已经一天两夜滴水未进了。

水,就在桌上。

昨日是无心饮水,今日,竟是连走到桌边倒水都难以做到了。

漆拉费力的忍痛下床,却在站起来的一瞬间双脚一软倒了下去,那入骨的疼痛来得太过于剧烈,让人生不如死。

好一阵子才缓和过来,漆拉一抬头就看见昨夜被弃于床尾地面上的黑色衣袍,一寸一寸艰难的挪过去,忍着痛楚为自己穿戴整齐,如同在白银祭司的水晶内每一次痛苦不堪之后的那样。

扶着墙缓慢的站起来,漆拉一步步挪向屋子中间茶桌的位置。他低着头,洁白如雪的发丝正好遮住了颈脖间的不堪痕迹,如星辰般清辉流泻的眸子带着氤氲,修长的身姿带着一如既往的高贵气息,这是他骨子里最后的尊严与希翼。

仿佛走了好久好久,力气都被用尽了,漆拉靠着墙蹲下来,气喘吁吁的低头默泪。

突然,一个茶盏映入漆拉眼帘。吉尔伽美什不知何时进来了,递过一杯微凉的水。

“谢谢。”漆拉接过水,却没敢抬头看吉尔伽美什一眼。

吉尔伽美什沉沉叹了口气,帝王般的气息压抑得漆拉喘不过气来。

看着漆拉如此狼狈不已,吉尔伽美什竟还是略感心疼,他让漆拉去梳洗了一番,然后就一直坐在天台上翻阅古籍,没有再看过漆拉一眼。

吉尔伽美什也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面对漆拉,此时的漆拉,似乎和四年前大不一样了。

四年前那事,吉尔伽美什只道是忠义难两全,他有恨,但不是对于漆拉,而是对于白银祭司。但现在,他也恨漆拉,恨漆拉似是被权利冲昏了头,竟然肯屈身白银祭司,到底是怎样的好处,让那个原本孤高冷傲宁折不屈的漆拉,变成这副模样?

漆拉静静躺在浴池边上,散发着淡淡木香的温热泉水传递着浓浓暖意。

这样的环境,好不舒适,只可惜漆拉是无心享受了。他麻木的搓洗着原本无暇如玉的肌肤,直至显露出一种微红的颜色,直至已经有了明显的痛感,他也没有停下来。

他掬一捧水扑在脸上,任由泪水隐藏在泉水了悄悄流下来,四年前的一幕幕又一次浮上心头。

“三度王爵漆拉,此次召你前来,任务是击杀一度王爵吉尔伽美什。”接到这个任务的那天,就是漆拉一切悲剧的开始:“他们四个会协助你完成任务。”漆拉身侧的黑暗里,四个身着斗篷的人悄无声息的站立着,他们四人的魂力深不可测,让人不寒而栗。但漆拉无心顾及这些,他甚至忘记了礼仪,站起身来问到:“吉尔伽美什所犯何罪?”

白银祭司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答道:“叛——国。”

“不会!”漆拉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他相信吉尔伽美什:“我可以用性命担保,这其中必有误会,吉尔伽美什不会叛国!”

“修川地藏,你们,先下去吧。”白银祭司对黑暗里的那四人说道,四人以让漆拉目瞪口呆的配合度一起鞠躬并转身离去。漆拉看见为首的那个叫修川地藏的人转身的一瞬间,斗篷下是一张熟悉的面容,唯一不同的是,他那双眼眸,没有常人应有的光泽。那是——属于亡者的黑瞳。

“漆拉,我们知道你和一度王爵吉尔伽美什有些交情,但你真的了解他吗?”白银祭司高贵而富有磁性的音线如同来自天界的神谕。

“我……”漆拉低下头,他与吉尔伽美什相识不过两年,他真的不敢说有多了解吉尔伽美什。

“你不够了解他。我们,似乎也不够了解你了。”白银祭司这话,如同一个危险的信号。

漆拉连忙单膝跪下,正言道:“漆拉绝无叛逆之心!”

“好,我们可以撤销对吉尔伽美什的杀戮红讯,改为囚禁。”白银祭司在蓝色水晶里的身影模糊却也高贵,让人看不见其背后的罪恶:“但我们有两个条件,以此来换取吉尔伽美什的性命,你可愿意?”

“无论是何条件,我都接受。”漆拉沉思了良久,终是回答了这么一句话。

他想,他是亚斯蓝的三度王爵,他并没有犯什么实质性的错误,白银祭司不会那他怎样。这时的他还是太过于相信白银祭司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会是一个深渊般的噩梦的开始,白银祭司,可是把他骗惨了。

“我们条件有二。其一,为了确保你对亚斯蓝的绝对忠心,我们会在你体内植入此物。”说着,便有白银使者端着一个木盒子走了过来,那盒中是一滩粘稠的黑色液体,它们叫嚣着,跳动着,让人恶心。

“这是何物?”漆拉皱了皱眉。

“你不需要知道这是何物,只需要知道——以后每月必须由我们向你爵印里摄入此物,否则,你的爵印就会崩坏湮灭。”白银祭司缓声说道:“但只要你忠于亚斯蓝,并每月来此,此物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

“好。”漆拉点头道。白银祭司是他们的天神,他当然不会背叛,就当是证明忠心吧,这也无碍。

“其二,你将魂力注入我所在的这块水晶表面,你就可以进来。这里面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这第二个条件,你进来便知。”那幽蓝的水晶似乎有光线闪了闪,美得如梦如幻。

那时的漆拉,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将会发生的一切,他只道,吉尔伽美什只要没有死,无论囚禁在哪里,他都相信吉尔伽美什一定能逃出去。

漆拉站在那巨大的蓝色水晶面前,缓缓将魂力布满整个戒面,然后均匀的注入其中,水晶慢慢变得虚化,一漆拉试着伸出手,竟真的可以伸进去了。

“进来吧。”白银祭司的声音随着水晶的虚化缺少了一种回荡的冲击感,变得不那么高高在上。

漆拉小心的迈出几步,抬头发现平时在外面所见的白银祭司的身影原来只是投射出的一个虚无影像。

待完全走进去,四周强烈的压迫感竟是逼得漆拉使用不出丝毫魂力。白银祭司离开水晶后魂力会无法恢复渐渐流逝直至死亡,但在水晶里,他们的强大魂力真的是无可比拟的。

水晶中的世界跟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并不是一片虚无的空旷,而是漫天飞雪般的朦胧感。

那位白银祭司就侧身站在漆拉面前了。他如吉尔伽美什一般拥有天神般高贵的精致容颜,强大的魂力赋予他独一无二的高贵气质,他漆黑如墨的长发在风中微扬,剑眉星目分外的好看。

这样美好的容颜,俊秀却不失英气,让人好容易沉迷。

“这样的天神,为什么却一直呆在水晶里不出去?”漆拉在心里疑惑到:“是出不去,还是不能出去?”

“我是十二祭司中的黑暗之神。”那白银祭司缓缓上前,一把捉住漆拉双手手腕悬于头顶,用魂力束缚在墙面上:“很不幸让你遇到了我。”

漆拉一瞬间明白了祭司的心思,看来他是注定逃不脱了,但这也……有一定好处。

白银祭司很明显不是喜欢漆拉,而是在为自己留后路——

现在还暂时找不到完美容器,就算完美容器出现也只能够容纳一个灵魂和黄金瞳孔,黑暗之神并不是十二祭司中比较强的存在,所以他要为自己留后路。漆拉虽不是完美容器,但也比较接近了,通过一次次交合,他可以一点点改变漆拉的身体和自己灵魂的契合度,并一点点增强漆拉的魂力,直至能短时间容纳祭司的灵魂和黄金瞳孔,虽不能永久,但这样的话他便会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

若非如此,他又怎会看上这区区奥汀大陆上的弱者。

但漆拉倒也心有谋划。如此一来,他进入心脏的机会便多了很多,特别是完事之后,他体内势必会存有较多白银祭司的魂力,用这些魂力潜入心脏寻找那些秘密,可不容易被发现。

虽然漆拉也不愿以这种方式,但此刻,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白银祭司的存在一直让漆拉很疑惑,他不相信这些所谓的天神,但也不得不臣服于他们强大的魂力,若能找到他们的弱点或是秘密,便是最好不过了。

漆拉静静看着近在咫尺的祭司,看着他用魂术褪去两人的衣物,看着他不容抗拒的覆上自己的唇……

撕裂般的疼痛终是迟来,漆拉缓缓闭上眼,泪水没出息的流了下来。漆拉偏过头去,洁白的发丝遮住了面庞,但颤抖的身体却无时无刻不在诉说着他心中的抗拒。

心里有些痛,竟是痛得让身下撕裂般的痛楚也显得微不足道了。为什么心脏会这么疼呢,漆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靠在水晶石壁上煎熬承受着,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吉尔伽美什的温柔微笑,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得彻彻底底。

一夜的翻云覆雨,一夜地狱般的煎熬。

那是漆拉噩梦开始的日子,也是白银祭司的秘密即将浮出水面的日子……

氤氲的水汽中,漆拉挣扎出那地狱般的回忆,缓缓蹲下身去,直至温泉水沒过头顶。

不过也还在,这四年并没有白费。他终于是等来了吉尔伽美什逃出囚禁之地。

快结束了,一切都快结束了……

吉尔伽美什是必会将《风水禁言录》公诸于世,并团结各方力量反抗白银祭司。

白银祭司也一定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最需要的就是从水晶中走出来,掌握主动权。而唯一能暂时容纳他们邪恶灵魂的容器,就是经历了这四年融合的漆拉。

良久,漆拉从温泉水中走了出来,拿起一旁挂架上的衣裳。

莲纹暗花的黑色绸缎,用铂金镶嵌着简洁却不失华贵的纹样,很是好看。是漆拉喜欢的风格。

漆拉悲戚的一笑,记得以前在雾隐绿岛醉酒,吉尔伽美什也会这么贴心。

如果一切都还一如往昔,该多好……

只可惜,不会了,他甚至……都不会再有几天能看着吉尔伽美什了,白银祭司很快就会找到他并带回心脏。

漆拉扶着墙走出门,还未转过角就见吉尔伽美什等在那里了。

吉尔伽美什覆上漆拉后颈的爵印,源源不断的强大魂力游走进那片金色里,但漆拉身上的伤口和淤痕并没有丝毫消散,相反的,一些细微的黑色痕迹出现在爵印的那一片金色中,仿佛要暴起一般的狂躁。

那些黑色的古怪液体似乎在跳跃叫嚣,引发出一股强烈的恶心感,逼迫吉尔伽美什停下了魂力。

“这……是什么?”吉尔伽美什试图用魂力探知那些黑色的东西,非但没有结果,还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逼得后退一步。

漆拉亦是站不稳靠在了墙上,他轻轻喘着气:“不知道。也许你不会信,但我真的不知道……”

话音未落,漆拉竟是喉咙一紧,吐出好大一口血沫来,刚刚吉尔伽美什给他的灵力也飞快的流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他这具躯体本就不是完美容器,甚至是有很大的缺陷,任凭白银祭司如何改造,也终究承受不了太多魂力。

而长期以来,他都处于超负荷状态,再多一丁点儿的外来魂力,都会让他接近崩溃……

吉尔伽美什以为他是为了魂力甘愿与白银祭司为伍,可这样的魂力……谁会想要?!

“为什么?”吉尔伽美什扶住漆拉肩膀,眼神和语气都逐渐冰凉 。

吉尔伽美什脸上是寒冰般的严峻神色,也不知是因为对亚斯蓝的担忧,还是因为对漆拉的关心。

“吉尔,我说我不会对亚斯蓝不利,更不会对你不利,你……信吗?”漆拉并没有回答吉尔伽美什的话,他低垂着头,没有底气的话语却是一声声戳进了吉尔伽美什心里。

“唉……”吉尔伽美什一把横抱起漆拉,走向行宫最顶部的花园方向:“走吧,你也两三天没有进食了,纵使我们是王爵,几天不进食还是会饿的。”


青莲酌酒

《子夜四时歌》【中秋贺文·吉漆·微虐】

世有妖,唤九尾。幼为狐,历千年而化为人。九千年而得九尾,历情劫而得以登仙。然九尾多情,情劫难历。故世人常言:妖识情字,是悲矣。

【子夜吴歌.引】
秋风起兮无限恨,秋月明兮影纷纷。
吉尔伽美什穆然的看着这一派萧索的景象,心思却早已是飘到了万里之外。
这短短几年,他和眼前这个三度王爵漆拉共同经历了太多太多,他不相信,不相信漆拉会是这样的人。
还记得曾经,漆拉在醉酒后倚靠在吉尔伽美什怀里,望着那片广阔无垠的星空:“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那时,他神色真挚而深邃,绝不像是假话。可这样的漆拉,这样的挚友,怎会……怎会是妖!
人族和妖族的厮杀已经有数千年了,直到百年之前元始天妖被封印,大陆才在十二白银祭司...

世有妖,唤九尾。幼为狐,历千年而化为人。九千年而得九尾,历情劫而得以登仙。然九尾多情,情劫难历。故世人常言:妖识情字,是悲矣。


【子夜吴歌.引】
秋风起兮无限恨,秋月明兮影纷纷。
吉尔伽美什穆然的看着这一派萧索的景象,心思却早已是飘到了万里之外。
这短短几年,他和眼前这个三度王爵漆拉共同经历了太多太多,他不相信,不相信漆拉会是这样的人。
还记得曾经,漆拉在醉酒后倚靠在吉尔伽美什怀里,望着那片广阔无垠的星空:“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那时,他神色真挚而深邃,绝不像是假话。可这样的漆拉,这样的挚友,怎会……怎会是妖!
人族和妖族的厮杀已经有数千年了,直到百年之前元始天妖被封印,大陆才在十二白银祭司的带领下归于平静。然而,直到《风水禁言录》现世,世人才知白银祭司竟是元始天妖的十二个分身!
王爵们开始为自己的命运反抗,他们协助银尘等人救出吉尔伽美什,谋划了一场浩浩汤汤的围剿。
救出吉尔伽美什并绞杀元始天妖的计划一切顺利,只可惜麒零在营救吉尔伽美什时莫名被速度极快的鬼面女之发拖住,待吉尔伽美什醒来救出他时,已气绝。是漆拉的时间之阵杀了麒零。
而今,一切都结束了,除了一直以来协助白银祭司的三度王爵漆拉。
王爵本不可能为妖,因为妖不能用魂力,更没有爵印,但漆拉竟是九尾狐妖,且有爵印魂路天赋。
不论这是为何,在营救吉尔伽美什时设计杀害麒零的他,注定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吉尔伽美什看着前方夜色下被禁锢在月色下的漆拉,眼角竟有几分酸涩。
绥绥白狐,庞庞九尾,幻若仙神,姿意出尘。
虽在寒铁锁链的禁锢下有几分狼狈和凄惶,却依旧是这样的美,让人着了迷,让人失了心。


【子夜吴歌.春歌】
那是吉尔伽美什被救出囚禁之地后第一次来找漆拉,却不曾想看到的是这样一番景象——漆拉站在高崖之上,浑厚的魂力裹挟着妖力翻涌而出,他衣诀飘飘,宛若天神,只是那身后柔软洁白的狐尾,诉说着他是妖的事实。
是仓皇,也是悲怆。
“你……”吉尔伽美什悄声走到漆拉身侧却终是不知如何开口。
漆拉侧对着吉尔伽美什那雪白的狐尾缓慢而优雅的浮动着:“如你所见,但无论怎样,你今天杀不了我。”他的声音是这么清冷,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没人知道,他的心到底有多痛。他原本不是妖啊……
吉尔伽美什长长的叹一口气,轻声问道:“那你是向着白银祭司的吗?”
 “不是。”漆拉望着高崖下的万丈深渊,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风好大,漆拉没听清吉尔伽美什回了他什么,只记得那天,是他最后一次这样和吉尔伽美什谈话。


“值得吗?”那天吉尔伽美什走后,句芒如是问他。
木神句芒,随草木花叶游走,无处不在,无所不知。他是这场悲剧的旁观者,也是漆拉目前唯一可以倾诉的挚友。
“为什么都不告诉他?”句芒从那满目青翠中走出来,翩翩然如羽化之蝶。
漆拉浅浅的笑笑,脸上是悲怆的决然:“值得,且无悔。”
“其实你不必一个人担着,告诉吉尔伽美什王爵,他也能帮到你。”句芒走到漆拉身后,那如春雪般温柔的脸上是无奈与心疼。
“我一个人担着就够了,不能连累他。”漆拉摇摇头,笑得好无奈:“我知道你的担忧。”
“你这个人呐……也罢,也罢……”句芒眯着眼,秀美的眉峰皱成了川字形:“可惜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只是……记得不要再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不悔。”漆拉转身走向心脏的方向,眼中是一片暗色的阴影:“世间有道,以道殉身。世间无道,以身殉道!”


【子夜吴歌.夏歌】
好一场血流成河的大战,四国王爵各自与白银祭司殊死搏杀,那一声声惊破天地的声响,那一道道映红天空的血光。
奥汀大陆,仿若地狱。
陨落与新生,黑暗与光明,生离与死别。
好不伤神。
而那场大战,漆拉却不见了踪迹。没有人知道,这场战争之所以胜利,是因为漆拉 。
这四年漆拉费尽心思的取的白银祭司的信任,自然也获取了不少秘密。而这次,断绝白银祭司妖力的,便是漆拉。
漆拉原本是人族,人族才能使用魂力。要说起他为何会变成九尾,这是白银祭司的计谋。
囚禁吉尔伽美什之后,被吉尔伽美什打成重伤的自由前来复仇,漆拉原本可以用棋子带着幽冥特蕾娅离开。但他知道自由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不趁此时自由重伤收服或消灭它,那以后,亚斯蓝的百姓迟早被殃及。
漆拉没有选择,他用棋子送走了幽特二人之后便只能背水一战。
没想到被吉尔伽美什重伤的自由还是如此强大,那天,漆拉终是选择了和自由同归于尽。
亲手囚禁了吉尔伽美什,这份绝望只有他自己知道。若是借着这个机会摆脱这份悔意,倒也不错……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白银祭司用一只九尾狐妖的躯体修复了他,将他救了回来。
那时候,他还是感激白银祭司的,可当风水禁言录问世,当他作为妖族被迫和白银祭司站到同一战线,他才明白了,所有王爵都是向着人族的,白银祭司不过是需要一个绝对为妖族所用的王爵。
可他们也算错了,漆拉这个人啊,不惜命的,即便知道这是自掘坟墓,他还是会消灭白银祭司。
他伪装了四年,终是知道了白银祭司的妖力魂力都来自心脏之下的黄金瞳孔,他断了一尾,盗得黄金瞳孔,自己却也落的遍体鳞伤,甚至维持不住人形,藏不住剩下的那八尾。
所以,当白银祭司被剿杀,当王爵们找到漆拉,他是妖的事实也暴露无遗……


【子夜吴歌.秋歌】
这自由云顶,竟终是要成了漆拉的亡处。
不,审判临刑还有数日,而他还藏有一丝魂力,他还有机会逃走。
漆拉趁着夜色挣脱身上的锁链,打晕了看守,制作棋子不知去向。
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做完这件事,他也算没有遗憾了,这生死不能的四年,也就算是熬到头了。
都过去了……四年,终于是熬过去了。
这四年,漆拉活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太累了。现在,终于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吉尔伽美什已经被营救出来了,白银祭司已经被剿灭了,他也已经暴露不必再隐藏了。
唯一遗憾的,是麒零的死。
麒零是个好孩子,但他是完美容器,所以麒零绝不能参与这场大战。他也不想,但麒零不得不死!
而今,他唯一想做的,便是用自己的妖丹救活麒零。
所有王爵使徒都还在心脏处理后事,麒零身旁倒也没有人守着。漆拉走到床前坐下来,一点点引导着体内的妖丹流向麒零的身体。
当初他在麒零死时设下了一个时间之阵,所以麒零的身体和魂魄都还是刚刚离世时的状态。
“麒零,你和银尘,以后可得帮我照看着吉尔。我……就先走一步了……”漆拉刚刚将妖丹引至麒零体内,剧烈的不适感就冲击了他的全身。
一种特别尖锐的疼痛刺穿了他的胸膛,全身都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身体里的魂力、妖力都迅速流失,痛得仿佛灵魂都要离体了。
原来,妖失去内丹,会这么痛啊……
漆拉的眼睛浸过最后一丝泪痕,然后便再也支撑不住,化为一只瘦弱的不成样子的八尾白狐。
那断了一尾的伤口处,尚有血液流出,但漆拉无心顾及这些了,他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渐渐涣散的瞳孔最后映出的,是一把直指他心脏的玄铁长剑。
当吉尔伽美什闻讯赶来的时候,漆拉早已昏厥过去,他被囚禁在一只铁笼中,瘦弱的身子蜷曲成一个小小的圆,鲜红的血液染透了他如雪的皮毛,好生刺眼。
说不清是什么情感在吉尔伽美什心里荡漾开来,那些原本的责怪和痛心,都不知所踪。
“王爵……这是漆拉王爵留给您的信。”银尘递上一封被泪水晕染开墨迹的信,上面还有未干透的血迹:“这是在漆拉王爵身旁发现的。他救了麒零……”
那信,不长,却是字字诛心。


吉尔伽美什亲启:
悲此生兮无以期,何其幸以遇君。
时不待兮运不眷,携长剑以背离。
意难平兮情难尽,登东皋以长啸。
去不复兮往不返,化九尾以复回。
欲同道兮亦殊途,今殊途以同归。
遗盼尽兮吾将离,空寄情以流亡。
何今夕兮复明日,念昔年以为思。
……



【子夜吴歌.冬歌】
秋雨下连绵,霜降天地间,又是一年的深秋。
吉尔伽美什坐在他那恢宏行宫外的草地上,一边翻阅着放在膝上的古书,一边抚摸着怀中八尾的白狐。
漆拉写那封信原本只是想告诉吉尔伽美什他没有背叛过他,但他没想到,吉尔伽美什会在第二日的审判上出手相助。
哪怕那封信里的话找不到任何证据,吉尔伽美什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在吉尔伽美什王爵和冰帝艾欧斯的一再坚持下,漆拉最终得以回到雾隐绿岛。
他在这里一呆就是一年。
只可惜,漆拉失去了妖丹又断了一尾,不修炼个百年怕是无法化形了。还好,吉尔伽美什等得起,他也等得起。
岁月静好,道当真吾心安处是吾乡。
吉尔伽美什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漆拉,笑得温柔而宠溺,但似乎……没安什么好心。
真好,又可以“欺凌弱小”啦~

青莲酌酒

《故梦·契约密室》【吉漆 微虐】

啸叫,好一片啸叫。

刺耳的尖锐啸叫声在密闭却宽阔的空间里回荡着,扰得人有些头疼。

那些带着倒刺的滑腻白色藤蔓疯狂的舞动着,啸叫着,而藤蔓正中央被缠绕住的人嘴唇抿了抿,闭了好久好久的眼睛倏的睁开了,那钴蓝色的水晶眸子,如同千尺万丈之深的寒潭底色。

一丝金光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他仅仅是用了黄金源泉里的一丝魂力,就让鬼面女之发纷纷炸裂开来,灰飞湮灭。

那个沉睡了四年的神,那个亚斯蓝曾经的最高王爵,带着睥睨天下的高贵,走下那可笑的桎梏。

他是如此强大,这区区鬼面女之发本就不该困得住他。

他是输在了心。

吉尔伽美什抱起他面前仅剩一丝气息的银尘,却看到银尘腰上挂着一颗浅绿色的水晶,上面还残存...

啸叫,好一片啸叫。

刺耳的尖锐啸叫声在密闭却宽阔的空间里回荡着,扰得人有些头疼。

那些带着倒刺的滑腻白色藤蔓疯狂的舞动着,啸叫着,而藤蔓正中央被缠绕住的人嘴唇抿了抿,闭了好久好久的眼睛倏的睁开了,那钴蓝色的水晶眸子,如同千尺万丈之深的寒潭底色。

一丝金光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他仅仅是用了黄金源泉里的一丝魂力,就让鬼面女之发纷纷炸裂开来,灰飞湮灭。

那个沉睡了四年的神,那个亚斯蓝曾经的最高王爵,带着睥睨天下的高贵,走下那可笑的桎梏。

他是如此强大,这区区鬼面女之发本就不该困得住他。

他是输在了心。

吉尔伽美什抱起他面前仅剩一丝气息的银尘,却看到银尘腰上挂着一颗浅绿色的水晶,上面还残存有漆拉的魂力。吉尔伽美什试探了一下,那是回雾隐绿岛的棋子。

对啊,整个空间里也有漆拉魂力的痕迹,甚至还有星星点点的不来自银尘的血迹,但……却独独没见漆拉。

“漆拉来过,还受了伤……”吉尔伽美什在心里疑惑道:“也不知他是来救我,还是来阻止银尘救我。”但吉尔伽美什怕是自己也没发现,他是不自禁的希望是前者的。

但现在,他得先带银尘出去,再去考虑其他。


这是一间巨大的圆形石室,高高的穹顶上有一个不大的洞,投射下来带着斑驳树影的光亮,照亮了下面的空间。

这里似乎很潮湿,石壁上长着一片片厚厚的苔藓,看起来好生凄惶。石室底部的圆形空间,四周都是漆黑粘稠的不明液体,只有一条石板路从门口连接到石室中央的圆形广场。

并不太大的广场周围整齐的分散着十二个台柱,每一个半人高的台柱上都呈放着一个古老的木盒。

契约密室——亚斯蓝最高机密的存放地。

而漆拉此刻就站在这些秘密的中间。他本以为他已经死了,但当他再次睁开眼,就已经在这里了。

无数金色的锁链将漆拉牢牢困住,那些锁链仿佛他的一部分一样,一头连接着十二个盒子,一头却直接钻进漆拉的身体,但也没有流血没有伤口,仿佛本来就是他身体的组成部分。

这些锁链连接着漆拉,穹顶还有那些呈放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的盒子,它们错综杂乱,还仿佛有生命一般的起伏呼吸着。

这般骇人的景象,让人不忍心去看。

漆拉银尘等人前往囚禁之地的时候,白银祭司已来不及阻止,但即便是吉尔伽美什出来了,他们也还有最后的筹码——

为了不被风源的人抢走黄金瞳孔,几月前白银祭司命令漆拉将不在心脏的两颗黄金瞳孔都传送到未来,而现在,吉尔伽美什他们只要拿不到黄金瞳孔,就对白银祭司构不成威胁。想来吉尔伽美什也不会直接相信漆拉,定会来契约密室确认黄金瞳孔加上零度王爵能不能对付白银祭司。白银祭司便以漆拉的魂路为锁,吉尔伽美什想要打开盒子,漆拉就得死。而心脏的黄金瞳孔他们自是拿不到的,漆拉死后那两颗黄金瞳孔也可能不会再现世。如此一来,吉尔伽美什不敢冒着失去黄金瞳孔的危险查看契约,不能证实漆拉留下书信的可信度,他们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只是……不知道吉尔伽美什会不会来呢。”漆拉想。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心里是那么希望吉尔伽美什能相信他而不来这里证实那封信的内容。但他不敢去想,不敢奢望吉尔伽美什会再相信他……


青莲酌酒

《故梦.吾罪》【吉漆微虐】

一切,似乎都要结束了。

漆拉浅浅一笑,他在过去与现实直接辗转煎熬了太久太久,这种愧疚和伤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他活得太累了,背负了太多太多的债,虽不奢望还清,但还是希望能道一句……对不起。

所以,他一直期盼着,期盼着再见到吉尔伽美什,哪怕那一天就会是他生命的终结。

只可惜,如今看来,怕是没机会了。

不过也挺好,他也算是为救吉尔伽美什出了份力。

在鬼面女之发的喧嚣撕扯下,隐隐传来一点点微弱的魂力晃荡,是……银尘成功将黄金源泉放进了吉尔伽美什体内,他在告诉漆拉,可以撤退了。

只可惜,已经遍体鳞伤的漆拉体内再无多余的魂力制作棋子了。他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视死如归了啊。

世界安静了下...

一切,似乎都要结束了。

漆拉浅浅一笑,他在过去与现实直接辗转煎熬了太久太久,这种愧疚和伤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他活得太累了,背负了太多太多的债,虽不奢望还清,但还是希望能道一句……对不起。

所以,他一直期盼着,期盼着再见到吉尔伽美什,哪怕那一天就会是他生命的终结。

只可惜,如今看来,怕是没机会了。

不过也挺好,他也算是为救吉尔伽美什出了份力。

在鬼面女之发的喧嚣撕扯下,隐隐传来一点点微弱的魂力晃荡,是……银尘成功将黄金源泉放进了吉尔伽美什体内,他在告诉漆拉,可以撤退了。

只可惜,已经遍体鳞伤的漆拉体内再无多余的魂力制作棋子了。他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视死如归了啊。

世界安静了下去,疼痛消失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会用时间之阵限制鬼面女之发的速度,然后在你之前到达与入口相反的方向吸引开绝大部分那玩意儿。”在皇血祭台的时候,漆拉静止了时空,他避开莲泉他们单独与银尘谈到:“你尽管将黄金源泉放进他体内就好。只要有一丝魂力,他就一定能逃出来。”

银尘抬眼看着漆拉,他如同六年前一样美得摄人心魄,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渡上了一层名为悲哀的色泽。

“那你呢?”银尘问道。

“不必管我。”漆拉自嘲的冷笑着:“反正我早已是罪不容诛,死有余辜。”

“我会在成功之后放出魂力信号,如果来得及,一定……逃出去。”银尘垂着眸子,冰雕雪砌般的精致面容显得有些悲凉:“王爵他……应该会想见到你。”

“好。”漆拉温柔的朝银尘笑笑,银尘和艾欧斯一样,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如果没有囚禁之地一事,这孩子应当如六年前一样,在吉尔伽美什的庇护小无忧无虑的笑着。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漆拉自己啊……

银尘看着漆拉走远,打开了那封要交给吉尔伽美什的信。

里面是白银祭司的秘密和消灭白银祭司的方法。还有一段话——

吉尔伽美什:

我这一生仿佛身处世界之外,时间与我而言也只是一个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虽然有着制造棋子的强大天赋,但我终不过是白银祭司手里一颗任他们拿捏的棋子。

我不愿再犯下罪行,却也无法赎罪,只能求你带着消灭白银祭司的方法,完成这个我注定无法实现的梦。

回想起来,我再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也再没有什么可期望的,只是遗憾……还有一句对不起,无法亲口道与你听了。

青莲酌酒

《故梦·营救》【吉漆 微虐】

漆拉立即前往囚禁之地,远远看见银尘麒零莲泉幽花一行人已经正读着那倒数第二个关卡的话:“一池同源黄金血,打开白色地狱门。”

“白色地狱门?”银尘疑惑不解。

“你们只管去就好,我会相助。”漆拉走上前,并把写着关于风水禁言录、零度王爵和黄金瞳孔的信纸塞给他们:“里面很危险,你们不要全部进去,信中的秘密,务必日后带给吉尔伽美什王爵。”

“漆拉王爵你……“莲泉看过信,面色惊悸惶恐:“怎会知道这些 ?是否可信?”

“我没必要骗你们。”漆拉苦笑道:“这一去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你们就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银尘看了漆拉好久 ,才万般复杂的突出两个字:“谢谢。但你为什么……”

“其他不必多问,我会尽力相助。”漆拉打断...

漆拉立即前往囚禁之地,远远看见银尘麒零莲泉幽花一行人已经正读着那倒数第二个关卡的话:“一池同源黄金血,打开白色地狱门。”

“白色地狱门?”银尘疑惑不解。

“你们只管去就好,我会相助。”漆拉走上前,并把写着关于风水禁言录、零度王爵和黄金瞳孔的信纸塞给他们:“里面很危险,你们不要全部进去,信中的秘密,务必日后带给吉尔伽美什王爵。”

“漆拉王爵你……“莲泉看过信,面色惊悸惶恐:“怎会知道这些 ?是否可信?”

“我没必要骗你们。”漆拉苦笑道:“这一去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你们就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银尘看了漆拉好久 ,才万般复杂的突出两个字:“谢谢。但你为什么……”

“其他不必多问,我会尽力相助。”漆拉打断银尘的话,制作棋子离去。

漆拉又一个棋子来到了囚禁之地门前,他苍凉的笑笑,白色地狱,因为那里的魂兽鬼面女之发能瞬间吞噬尽来者的魂力,所以,没人能过得去。

但它也是有缺陷的,如果有魂力高强者倾尽全力与之抗衡,那倒也有可能让其他人有机会进去,接近吉尔伽美什。

漆拉笑笑,悲壮的伸手打开了那厚重的石门。

这样的选择,他无疑是在拿生命开玩笑,但吉尔伽美什必须出来,不光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奥汀大陆,只有吉尔伽美什能帮他找到零度王爵拿到黄金瞳孔了。

虽然这一切九死一生,但……再渺小的希望,在绝望面前,都有无限大的可能!

漆拉一下子瞬移进去,穿过吉尔伽美什直奔与入口反方向的最深处。如果他能吸引绝大部分鬼面女之发,那银尘就会有机会把黄金源泉拿给吉尔伽美什。

在经过吉尔伽美什身侧的那短短一瞬,侧身看向了那沉睡的面容:“如果你醒来,会不会恨我……”

只是短短一瞬,漆拉动用天赋才勉强胜过身后的鬼面女之发一步。紧接着漆拉撑开一个巨大的时间之阵,尽可能的延缓鬼面女之发的速度,他要为银尘争取更多时间。

一切都放缓了不少,但鬼面女之发还是呼啸着奔向漆拉,漆拉尽力躲闪着 却最终在被团团包围后避无可避。

第一根带着锐利针尖的白色细丝触及漆拉手臂,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但他来不及顾及,就感到脚下传来尖锐的剧痛,脚踝被缠住了。

漆拉猛地一踹,白色枯草般的细丝脱力皮肤,却带着倒刺般的挂下片片皮肉,剧烈的疼痛狂风暴雨般的席卷着漆拉的脑海,但他避无可避,只能一边费力躲闪着争取时间,一边等待着这刮骨剔肉般的痛布满全身。

难闻的腥甜味随着血液的滴落肆无忌惮的飘散,让人恶心的想吐,那些殷红的血水,把原本白色的草丝都渡上了一层绯红的色彩。

漆拉终是失血过多倒了下去,全身上下被铺天盖地的草丝紧紧,那些针尖似的草尖儿争先恐后的扎进身体,扩散开一阵阵锥心刺骨的痛。

漆拉再也忍不住痛苦的呻吟 但那些草丝却更是猖獗的饮血撕肉,漆拉痛得连挣扎都做不到了,却还是拼尽全力控制着时间之阵,哪怕自己经受的痛苦更多也没关系我,但一定要为银尘争取更多时间!

骨肉碎裂血液流淌的声音,好生刺耳……

“吉尔伽美什,你一定……要逃出去……还有,这一句对不起,我可能是没法亲口对你说了……”


青莲酌酒

《知吾意·叛》

大纲:北之森战役前吉漆互换身体,吉尔伽美什会不会做出和漆拉不一样的选择?

【西之亚斯蓝帝国.雾隐绿岛】

漆拉缓缓睁开眼,脑海里的眩晕感迟迟没有平复,他紧紧握着掌心里的黄金瞳孔,苍白无力的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他回来了,又回到了这个做出错误决定的日子。

原本这一切已经过去,但漆拉后悔了,日复一日的辗转煎熬将他的心一点点压垮。他最终是承受不住了,偷出了凝腥洞穴里水源的那一颗黄金瞳孔,拼尽一切的动用天赋逆转了时空,回到了北之森暴动那天。

这次,他不会再让自己后悔了。

漆拉微笑着,将黄金瞳孔藏入爵印,缓缓站起身来。

风微拂,他金色的碎发轻扫过面庞,留下丝丝细痒。等等……金色……漆拉...

大纲:北之森战役前吉漆互换身体,吉尔伽美什会不会做出和漆拉不一样的选择?

【西之亚斯蓝帝国.雾隐绿岛】

漆拉缓缓睁开眼,脑海里的眩晕感迟迟没有平复,他紧紧握着掌心里的黄金瞳孔,苍白无力的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他回来了,又回到了这个做出错误决定的日子。

原本这一切已经过去,但漆拉后悔了,日复一日的辗转煎熬将他的心一点点压垮。他最终是承受不住了,偷出了凝腥洞穴里水源的那一颗黄金瞳孔,拼尽一切的动用天赋逆转了时空,回到了北之森暴动那天。

这次,他不会再让自己后悔了。

漆拉微笑着,将黄金瞳孔藏入爵印,缓缓站起身来。

风微拂,他金色的碎发轻扫过面庞,留下丝丝细痒。等等……金色……漆拉一愣,猛然低头看向自己的着装:华贵的镶金直裾,搭配着金色毛领的披风,金色的微曲长发柔软的披在肩上。

这……这是吉尔伽美什的装束!

漆拉快步走到湖边,映入眼帘的,是那天神般的高贵面容,只是这张脸上的神情,很是慌忙失措。

这是怎么回事?他只是逆转时空,怎么会变成吉尔伽美什?

难道是发动天赋时发生了意外,躯体互换了?

那……此时的吉尔伽美什应该正顶着漆拉的容颜在心脏接受那个唤醒魂兽囚禁吉尔伽美什的任务吧。

想到这里,漆拉却突然沉默了。当年他接到这个任务后,在满心内疚与万般无奈下,亲手将吉尔伽美什囚禁,如今换成是吉尔伽美什,会不会也选择服从白银祭司的命令?

不对,此时吉尔伽美什应该已经知道了漆拉背地里建造囚禁之地一事吧,他应该会很生气,那他……会执行白银祭司的命令吧,毕竟这也算是自食其果呢。

这样……也挺好。他真的受够了煎熬,如果这次换他被囚禁,也挺好……只是心脏的位置有些痛呢。

漆拉黯然的垂下眼眸,低头看着湖水中那熟悉的面容,悲伤的一遍遍描摹着这几近完美的脸庞轮廓。

身后传来细微的魂力波动,漆拉却因为占据了吉尔伽美什的身体而迅速清晰的感应到了,这具身体太强大了,无论是魂力、感知还是防御,强大得如同怪物。

一道金色的魂力门显现出来,漆拉……或者应该叫吉尔伽美什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俊美的面容不是一贯的冷漠神色,而是一种带着隐隐温柔的高贵。漆拉太熟悉这神色了,除了吉尔伽美什,谁还会有这般风姿。

“怎么?对我这张脸这么不满意?满面愁容的。”吉尔伽美什顶着漆拉的精致面容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倒确实不如你好看,但这也不怪我嘛~”

漆拉气急,这种时候,还开玩笑!但他也无可奈何,只等吉尔伽美什笑够了,才进入正题。

“你……”漆拉想询问确认,却不知如何开口。对着自己这张脸问你是不是吉尔伽美什?太傻太奇怪了。

“是我。”吉尔伽美什走到漆拉身旁,缓缓点点头我。这样对着自己模样的人说话,还真是感觉不习惯:“我也不知为何,一个时辰前我醒来就已经变成你的模样站在心脏门口了。

“那……”漆拉想问白银祭司是不是说了什么,但却没问出口。他明知白银祭司说的话会是什么,现在……他更想知道吉尔伽美什会不会选择囚禁自己。

吉尔伽美什看着漆拉欲言又止,说道:“我没有告诉白银祭司我们灵魂互换的事,先看看情况。也不必过于担心,我会找到原因的。”

“嗯。”漆拉点点头,移开实现看向远方的山峦。

看着自己的脸说话实在是太奇怪了,漆拉难为情的撇开视线。

“对了,北之森【宽恕】暴动了,白银祭司命令所有王爵协助我收复它为第一魂兽。现在看来,要辛苦你了。”吉尔伽美什微笑着说道。

漆拉微微一颤,看着吉尔伽美什的微笑,他却只觉得心底一痛:“是……吗……”

“那我们现在出发吗?”漆拉问道。他还是不愿相信吉尔伽美什会这样面不改色的执行白银祭司的命令。

当年漆拉也很煎熬,在整个过程中,他无时无刻不在犹豫不决。也许……吉尔伽美什会在最后一刻之前转意吧。漆拉如是自我安慰到。

吉尔伽美什挥手将一颗树干制成棋子,道:“离开动身吧。不得不说你这天赋真是方便。”吉尔伽美什还不忘回头调侃一句:“倒是比我那四象极限实用多了。”

漆拉却无心顾及这些玩笑,他看着吉尔伽美什温柔惬意的神色,只越发觉得悲凉。

此刻,他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吉尔伽美什直到最后,也不会亲口告诉他。只是……哪怕是那样,他也不能责怪吉尔伽美什,毕竟,自己当初不就是这样吗?

【西之亚斯蓝帝国.北之森】

还是一如旧时的那些人和事,只是这次,自由没有出现 这让漆拉略感惊讶。白银祭司应当是叫唤醒自由和宽恕,最好让吉尔伽美什葬身此地,这次……怎么不一样?

来不及过多惊讶,漆拉召出审判之轮,在各位王爵的协助下开始收服【宽恕】。

时间一点点流逝,离魂力中断的那一刻越来越近。运用风元素站立于空中的漆拉低头看向吉尔伽美什,他多么希望能从吉尔伽美什眼中找到一点点的不舍或是煎熬,哪怕只是丝毫,但至少可以证明自己在他心中还有所位置。可惜……吉尔伽美什眼中有严肃,却没有其他情愫。

“你……是知道了我建造囚禁之地,对我失望了吗……”漆拉在心里默泪:“这样,也好……再见。”

想着,漆拉猛地运起魂力操纵审判之轮刺向宽恕魂印,并在一瞬间开始将其收服。

他的余光尽数投向吉尔伽美什,眼里最后的一丝期盼的光芒熄灭了下去……

自食其果罢了……漆拉自嘲着,眼泪流了下来。

他并开始收服宽恕,一片白光将天地填满,转瞬间,宽恕消失不见。

待漆拉再次睁开眼,却还是那北之森的光景。

他猛然转头看向吉尔伽美什,吉尔伽美什朝他微笑着,一如既往。

不待愤怒的幽冥和特蕾娅再说什么,吉尔伽美什留下一枚回到帝都的棋子,便拉上漆拉回了雾隐绿岛:“走吧,银尘他们还在等我们回去吃饭呢。”

漆拉木然的跟着吉尔伽美什,再三纠结后还是开了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吉尔伽美什顶着那皓月般柔美的面庞,却还是如旧的天神般的气息。

漆拉低下头,声音弱了下去:“白银祭司的命令,是杀死或者囚禁吧 。”

“你都知道了。”吉尔伽美什停下微笑,转身面对着漆拉:“我可不想把自己这躯体送进囚禁之地去。”

漆拉的眼神暗了下来,是啊,他在期盼些什么呢,吉尔伽美什不过是怕互换回来后有麻烦 怎么会为他着想呢?

“唉,你还真信了。”吉尔伽美什叹了口气,微笑着拉起漆拉的手,满脸的温柔和宠溺:“我当然不会把你送进那地方。走吧,回雾隐绿岛。”

‌漆拉眼角微微湿润,有泪水滴答滴答的洒在了地上:“如果我说没有互换身体这一意外的话,我会选择听从白银祭司命令。你……不怪我吗?”

“不怪你,如果你不那么做,就不是我认识的漆拉了。”吉尔伽美什将漆拉拥入怀中,轻轻揩去他脸上的泪水:“快别哭了,我自己都没哭过呢,你这才没多久就梨花带雨的。”

漆拉一怔,随即红了脸,转头气呼呼的触碰了去雾隐绿岛的棋子。

“那白银祭司那边怎么办呢?”漆拉刚在雾隐绿岛站定,就又问到。

吉尔伽美什浅浅一笑:“你都拿到黄金瞳孔了,还害怕什么?”

吉尔伽美什竟是早就感应到了黄金瞳孔,不应该啊,身体互换后他不应该感应得到的。漆拉的脸上写满了惊悚。

“不必惊讶,漆拉,我还知道你灵魂有损伤,是强行逆转时空的缘故吧。你是用天赋逆转时空回来的,对吗?”吉尔伽美什靠近漆拉,漆拉却是猛然后退了数步,原来……吉尔伽美什早就知道了。

“对不起。”漆拉闭上眼,掩饰着眼底的愧疚和歉意。

吉尔伽美什摇了摇头,道:“不怪你,是白银祭司的命令。以后,无论何事,不要再瞒我就是。”

吉尔伽美什拉着漆拉手腕,在银尘等人惊讶的目光中,悠然的走向餐桌。

“银尘银尘!我是不是看错了?!漆拉拉着王爵的手,王爵还脸红害羞了?!”格兰仕使劲一敲脑门,满脸惊讶。

ps:互换梗来自于群里,感谢珞珞(づ◡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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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酌酒

《诉离歌》【银尘生贺.微虐】

银尘望着面前的吉尔伽美什,他低垂的面容呈现着熟睡的样子,看起来那么尊贵,那么美,仿佛传说中的那些沉睡的、没有凡人爱恨嗔痴、永远宁静的神祗。

就算拯救不出他来,那和他永远被囚禁在一起,或者是死在一起,也好啊……

银尘如是想着,那星辰般的眼睛缓缓地合上了。

刺骨的疼痛,深渊般的黑暗,鬼面女之发的叫嚣,吉尔伽美什近在咫尺的睡颜……所有的一切,渐渐从银尘的感知中消失,只剩下灵魂离体似的虚无感填充满所有感官。

恍惚中,银尘似乎看见所有的一切化作一片火光,只余下自己血肉模糊的身躯静静躺在火光之下的阴影里。

前人言,人有魂魄,灵者为魂,躯体为魄,生人必齐魂魄,死者魂归于天,魄归于地。

或许,这样...

银尘望着面前的吉尔伽美什,他低垂的面容呈现着熟睡的样子,看起来那么尊贵,那么美,仿佛传说中的那些沉睡的、没有凡人爱恨嗔痴、永远宁静的神祗。

就算拯救不出他来,那和他永远被囚禁在一起,或者是死在一起,也好啊……

银尘如是想着,那星辰般的眼睛缓缓地合上了。

刺骨的疼痛,深渊般的黑暗,鬼面女之发的叫嚣,吉尔伽美什近在咫尺的睡颜……所有的一切,渐渐从银尘的感知中消失,只剩下灵魂离体似的虚无感填充满所有感官。

恍惚中,银尘似乎看见所有的一切化作一片火光,只余下自己血肉模糊的身躯静静躺在火光之下的阴影里。

前人言,人有魂魄,灵者为魂,躯体为魄,生人必齐魂魄,死者魂归于天,魄归于地。

或许,这样的状态,就是所谓的魂吧。银尘想。

银尘就静静看着那片火光持续了好久……好久……

直到,光……暗了下去,只余下这漆黑的一片。

有人,走进了这一片虚无的黑暗。

是……麒零!

麒零走到银尘的身旁,抱起那伤痕累累的躯体。银尘看着这一切,无由的悲哀填充满他的灵魂。麒零还没有学会作为王爵必须会的一切,是他这个王爵走得太快,太不负责……

曾经天真无邪的麒零早已不见,此时的麒零脸上尽显成熟稳重,但他的表情是那样哀伤,那样凄惶,有泪水从他眼角落了下来。

他没有办法不哭。他看见那张面容,虚弱的出现在面前,那冰雪般的容颜,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白皙的皮肤仿佛是昨夜悄然无声出现在窗棂上的新雪,透着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空灵,那双静静闭着的眼睛,柔软而浓密的睫毛分外好看。还是麒零记忆中的样子,只是……平添了这满身伤痕。

场景轮转,这里……似乎是他们在帝都格兰尔特的家。

夜色已深,分外寂静。庭院中停着一口棺材,麒零颓然的坐在棺材边上。

他伸出手扶着棺材的边缘,头轻轻的靠在边上。

他看起来很痛苦,却又很平静。

他说,你走了,我怎么办?

银尘的心头疼得几乎无法呼吸,没有眼泪,只有肝肠寸断的痛。
他好想走过去,再拥抱麒零一次,叫他不要难过了。可是……银尘做不到,他只能静静看着这一切。

痛,好痛,肝胆俱裂,痛不欲生。

银尘猛地坐起身来,却发现那一切都消失了,只余下满头汗珠宣告着刚才那一切。

原来,是梦啊。

是啊,数年前和白银祭司的那场大战,白银祭司虽然尽数被杀死了,但在那场战役中,吉尔伽美什战殒,麒零失踪,银尘重伤修养数月后才醒了过来。

那之后,银尘如同那四年一样,走遍了奥汀大陆,但他没有找到麒零的踪迹,倒是魂力已经达到了得天独厚炉火纯青的地步,奥汀大陆无人能及。

当他强大到足够保护别人的时候,他想保护的人,却已经都不在了……

银尘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庭院里,那白晃晃的月光洋洋洒洒的落了满地,好不凄凉。

记得好久以前,雷恩越城节的那晚,银尘曾对麒零说……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这像是一个承诺,也……像是一句家常。

后来,他食言了,他丢下了麒零去寻吉尔伽美什了。

在他那次不负责的离开之后,麒零……也等了他很久吧。

一别经年,此刻却又是只余下他一人独自守窗前。

有什么润湿了银尘眼眶,在惨白的月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泽。

麒零,我回来了,可你……又在哪里……?

青莲酌酒

《故梦·为你》【吉漆 微虐】

“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漆拉一边用魂力为吉尔伽美什修复伤口,一边问道。

吉尔伽美什浅淡的笑笑,道:“这次我来心脏,就没打算全身而退。”

还不待漆拉从疑惑中回过神来,吉尔伽美什便继续说到:“你说过,我们此刻所处的空间并不是现世,而是你用天赋回到的过去。那只要你一离开,这个虚拟的世界就会崩塌,但现世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对,”漆拉点点头:“可即便我再怎么后悔,再怎么选择,却依旧救不了你……”

吉尔伽美什左手握住漆拉正为他输送魂力的手,右手抚上他俊美如同皓月的面容,露出一个宠溺的温柔笑容:“你也说过,现世之中我只是被囚禁,那我便一定会平安出来的。而此时,我还有更多必须做的事。数年前我曾发现白银祭司的秘...

“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漆拉一边用魂力为吉尔伽美什修复伤口,一边问道。

吉尔伽美什浅淡的笑笑,道:“这次我来心脏,就没打算全身而退。”

还不待漆拉从疑惑中回过神来,吉尔伽美什便继续说到:“你说过,我们此刻所处的空间并不是现世,而是你用天赋回到的过去。那只要你一离开,这个虚拟的世界就会崩塌,但现世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对,”漆拉点点头:“可即便我再怎么后悔,再怎么选择,却依旧救不了你……”

吉尔伽美什左手握住漆拉正为他输送魂力的手,右手抚上他俊美如同皓月的面容,露出一个宠溺的温柔笑容:“你也说过,现世之中我只是被囚禁,那我便一定会平安出来的。而此时,我还有更多必须做的事。数年前我曾发现白银祭司的秘密——《风水禁言录》。而在那间密室中,有十二个盒子,风水禁言录只占其二,这次,我还打开了两个盒子。风水禁言录讲了白银祭司的来历,他们不是天神,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囚犯,被打碎了肉身囚禁在水晶里。而我们,所谓的王爵,只是他们制造出来的失败容器,他们在不断研制能容纳他们邪恶灵魂和黄金瞳孔的身躯,而我们都只是失败品。”

“风水禁言录是风源和水源联合研制容器的秘密协定。这些都不是我此去的目的,我所寻的,是消灭白银祭司的方法。”吉尔伽美什留恋的看着漆拉,眼神真挚而深情:“他们曾制造出一个完美容器,被他们成为零度王爵。如果他得到黄金瞳孔,便会有白银祭司鼎盛时期的强大力量,是现在被打散肉身的白银祭司无法抗衡的。所以……你回到现世之后,一定找出零度王爵,拿到黄金瞳孔!而现在,你……该回去了。”

漆拉摇着头,脸上出现了一种被称之为悲戚的绝望神色。

“你知道吗,漆拉,”吉尔伽美什俯身轻吻漆拉的额头,在他咫尺之处轻言:“你一次次动用天赋回到过去遍体鳞伤,我也会心疼。这次,我拼尽一切换取于现世有利的秘密,这才是你回到过去该有的意义。日后,不要再回来了,在现世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切记,不要犯傻……”

“我……”漆拉欲言又止,他不敢告诉吉尔伽美什,他只是害怕,害怕回到现世,吉尔伽美什逃出囚禁之地后,第一件事就是会杀了他。他从不怕死,但却太过于留恋那些且纵风月尽饮杯中欢伯的时光。

石室外传来脚步声,漆拉猛地凝出棋子,再不走就可能发生意外!

“漆拉,我相信你……”最后一刻,吉尔伽美什抚摸着漆拉的脸庞,笑得醉人不已。

时空瞬移,漆拉回到现世的雾隐绿岛,无力的跌坐在湖边的草甸上。

零度王爵,黄金瞳孔,吉尔伽美什……

还不待漆拉再思索更多,他突然感应到囚禁之地有异动,是银尘一行人去营救吉尔伽美什了!


青莲酌酒

《故梦·陨》【吉漆 微虐】

漆拉坐在茶馆最偏僻的角落,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白茶赏味闻香。

十几日了,漆拉独自养伤十几日都没有再见过吉尔伽美什,他知道,吉尔伽美什一定是出事了。但无奈于他魂力没有恢复,只能静心养伤,直至今日感觉魂印魂力都已恢复,他才动用天赋来到了帝都打探消息。

果不其然,在这人多口杂的茶馆里,他很快就听到了消息——吉尔伽美什被以叛国罪名囚禁在心脏之中。

看来,白银祭司是发现了吉尔伽美什没有杀掉漆拉,如果现在去心脏,无疑是自投罗网。

漆拉缓缓摇晃着手中的茶盏,斗篷下俊美的面容带着悲愤与无奈,就算这是陷阱,他也不得不去啊。

他拿出几块碎银放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魂力,顷刻间从茶馆中消失。

无论有多...

漆拉坐在茶馆最偏僻的角落,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白茶赏味闻香。

十几日了,漆拉独自养伤十几日都没有再见过吉尔伽美什,他知道,吉尔伽美什一定是出事了。但无奈于他魂力没有恢复,只能静心养伤,直至今日感觉魂印魂力都已恢复,他才动用天赋来到了帝都打探消息。

果不其然,在这人多口杂的茶馆里,他很快就听到了消息——吉尔伽美什被以叛国罪名囚禁在心脏之中。

看来,白银祭司是发现了吉尔伽美什没有杀掉漆拉,如果现在去心脏,无疑是自投罗网。

漆拉缓缓摇晃着手中的茶盏,斗篷下俊美的面容带着悲愤与无奈,就算这是陷阱,他也不得不去啊。

他拿出几块碎银放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魂力,顷刻间从茶馆中消失。

无论有多危险,都得去。

昏暗的地底一如既往的寒冷潮湿,漆拉隐去魂力直奔心脏深处而去。他太熟悉这里了,所以他能猜到吉尔伽美什被囚禁在什么地方。

一路而来,除了几对巡逻的白银使者,漆拉并没有遇到什么阻拦,他快步走着,鞋上银饰哒哒的敲击着坚硬的地面,和滴水声一起交织出动听的音符。

拐过好几个弯,一扇锈迹斑斑的厚重铁门出现在漆拉眼前,门上隐藏的复杂结界如同一张网将整个门牢牢罩住,让人无从下手。

还好,漆拉对魂力的控制不比吉尔伽美什差,他闭眼感受着魂力的走向,一点点解开这复杂的结界。这样的结界,除了设下它的人,怕是就只有吉尔伽美什、特蕾娅和漆拉能解开了吧,他们三人对魂力的控制,真的是精准到让人害怕的地步。

好半天,门才终于解了锁,漆拉的额头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门咯咯吱吱的响着缓缓打开,里面是一间漆黑的石室,浓重的血腥气充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没有其他异象,漆拉放下戒备努力在黑暗中寻找吉尔伽美什的身影,他看到了数米开外的吉尔伽美什,但却没感应到任何魂力……看来,吉尔伽美什的魂印是被封住了。

吉尔伽美什侧躺在石室左边潮湿冰凉的地上,全身上下都是细密的深深伤口,汩汩鲜血汇流成一线,沿着墙角流到漆拉脚下。

漆拉的泪水无声的低落下来,滴在那血水之中,和吉尔伽美什渐凉的鲜血融为一体再难分离。

吉尔伽美什感觉到响动,有气无力的微微睁开眼看向门的方向,他涣散的眼神毫无焦距的看向漆拉,却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别再白费力气了,你们找不到他的。”吉尔伽美什苍白的手指不自禁的握了握掌心的一缕白色发丝,嘴角的笑容依旧是那么威不可侵:“你们可以杀了我,但……别想伤他。”

吉尔伽美什靠着墙壁撑起身子,他全身上下只剩一件被血液染上殷红痕迹的白色镶金直裾,微卷的金色发丝映衬着他修长的身形,竟是显得无尽的悲凉。

“……是我。”漆拉走过去,重重跪地,将吉尔伽美什抱入怀中。

吉尔伽美什显然没想到漆拉会这么快恢复,这里太危险,他不该出现在这里啊。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锁链的叮呤声分外刺耳。吉尔伽美什脚踝处有一根沉重的锁链,连在了石室中心的地底。

漆拉抬起手,精纯强大的魂力直击锁链。

“不可!”吉尔伽美什感应不到魂力了,当他想阻止的时候,为时已晚。

一种强大到不可抗拒的魂力如织网一般的将石室团团围住,这种力量比吉尔伽美什还强大数倍,似是来自白银祭司。

“为什么要来,你应该看得出来的,这……就是个陷阱啊。”吉尔伽美什闭上眼睛,但还是被漆拉看到了他眼底的泪水。这是吉尔伽美什平生第一次落泪。

漆拉将头埋进那柔软的金色发丝,俊美异常的脸上绽放出凄美的笑容:“没关系,如果救不出你,那就一起面对,也挺好……”

有冰凉的水滴在漆拉肩上,漆拉知道,那是吉尔伽美什的泪水,为他而流的泪。

在看见你微笑的那一刻,我就心动了;在看见你流泪的那一瞬,我就沦陷了。遇见你,是我的劫,如果这是一场梦,我甘愿沉沦不醒……

青莲酌酒

《噬》【下篇】

深秋的夜晚,也是有些凉了。吉尔伽美什饮掉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并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笔。去看看吧,迟早得去的。想着,吉尔伽美什起身披上一件厚重的金色披风,走向皇宫深处的地牢。

寒更承永夜,凉景向秋澄。淅淅沥沥的秋雨中,吉尔伽美什想到了这句诗,无限悲凉。

走近地牢,扑面而来的寒气和血腥味让吉尔伽美什不禁皱眉。

黑暗深处,漆拉缓缓的抬起头,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借助锁链的支持力站直了身子。

吉尔伽美什从没见过这样的漆拉,他毫无血色的面庞在黑暗的映衬下尤为显眼,皓月般清秀俊美的面容显得悲哀而仓皇。似乎是太冷了,只穿着一件黑色直裾的漆拉身体有些颤抖,他抬眼看着吉尔伽美什,微微睁开的眼中有让人看不懂的复...

深秋的夜晚,也是有些凉了。吉尔伽美什饮掉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并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笔。去看看吧,迟早得去的。想着,吉尔伽美什起身披上一件厚重的金色披风,走向皇宫深处的地牢。

寒更承永夜,凉景向秋澄。淅淅沥沥的秋雨中,吉尔伽美什想到了这句诗,无限悲凉。

走近地牢,扑面而来的寒气和血腥味让吉尔伽美什不禁皱眉。

黑暗深处,漆拉缓缓的抬起头,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借助锁链的支持力站直了身子。

吉尔伽美什从没见过这样的漆拉,他毫无血色的面庞在黑暗的映衬下尤为显眼,皓月般清秀俊美的面容显得悲哀而仓皇。似乎是太冷了,只穿着一件黑色直裾的漆拉身体有些颤抖,他抬眼看着吉尔伽美什,微微睁开的眼中有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吉尔伽美什缓步走到漆拉面前,金色的柔和光芒将他笼罩着,如同年轻的神祇。

“你……来了。”漆拉费力的扯出一个笑容,如同看见久违的故人那般,笑得无限温和。

吉尔伽美什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天神般高贵而威严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他缓缓开口,低沉而深邃的嗓音如同来自天界的梵音:“白银祭司已经被我们全部击杀,各国都正在皇室的统领下迅速恢复。”

“恭喜。”漆拉浅浅一笑,如昙花般神秘而美丽的笑颜竟让吉尔伽美什有那么一瞬间的出神。

黑暗之中,吉尔伽美什靠近漆拉,抬手轻轻挑起漆拉的下巴:“后悔吗?”吉尔伽美什这模糊的一问,也不知道是在问漆拉是否后悔四年前的背叛,还是问漆拉后不后悔此战站在白银祭司那边。

漆拉注视着那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那天神般的高贵和漆拉的狼狈刚好相反。

他悲戚的眸子直勾勾看着吉尔伽美什,一遍遍描摹着那朝思暮想的倾世容颜。后悔吗?漆拉自问,却不知心中答案到底是悔,还是不悔。

“悔,亦或是不悔……又有什么区别。”漆拉淡淡的说着,有几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他的脸庞低落下来,落在吉尔伽美什托着他下巴的指尖上。

他不再如往日那般清冷孤高,在吉尔伽美什面前,他卸下了一身的伪装。他累了,真的累了。

吉尔伽美什的心底突然一痛,就如同被冰刃刺穿,痛得无法呼吸。他本该是来找漆拉兴师问罪的,无论是为漆拉四年前的背叛还是为此战,他都有理由杀了漆拉。但……很奇怪,他并不恨漆拉,只是没有缘由的心疼,也不知是为漆拉,还是为自己。

吉尔伽美什轻轻一挥手,锁住漆拉的铁链便松来了,没了支撑的漆拉一下子往前跌去,被吉尔伽美什稳稳接入怀中。不过十几日,没了爵印的漆拉已经虚弱到站都站不稳的地步了。

“你应该恨我。”漆拉感受着环抱住自己的温柔气息,心中弥漫起无限悲凉。

吉尔伽美什捋开漆拉脸上凌乱的银白发丝,在他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恨不起来可怎么办。”吉尔伽美什不等漆拉回应,把自己的金色披风解下来,轻轻为漆拉披上,然后横抱起漆拉,走向雾隐绿岛的方向。

“漆拉,我从来不恨你,无论是四年前,还是现在。”吉尔伽美什看着怀中静静流泪的人儿,语气无限温柔:“走吧,我带你回雾隐绿岛。以后,没有魂术,没有权利纷争,你累了,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刃,深深扎进漆拉心里,更多的眼泪断线般的沾湿了吉尔伽美什给他披上的金色披风。

后悔吗?可能……是真的后悔了吧……

——END——

ps: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就是想写写吉漆之间“君子之交淡如水”但那种感觉,他们会在乎彼此,但也不会表现出太多。还想写写新版后面漆拉的那种心态,但可能也没怎么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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