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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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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B·白碗
主教萨,车速120,其实是主教...

主教萨,车速120,其实是主教→扎←萨

主教萨,车速120,其实是主教→扎←萨

Wry也是無藜

哈哈,马航成真了!
主教萨,我想磕很久主教萨了!
可能是搞到一起还会谈论莫扎特的两个
散装德语法语来自歌词,要是单拎出来有问题请告诉我orz
那音乐的魔力...是甜美的痛苦
姿势有参考

哈哈,马航成真了!
主教萨,我想磕很久主教萨了!
可能是搞到一起还会谈论莫扎特的两个
散装德语法语来自歌词,要是单拎出来有问题请告诉我orz
那音乐的魔力...是甜美的痛苦
姿势有参考

抖森窩要當你學妹
有木有人吃這對!!!想搞!!!...

有木有人吃這對!!!想搞!!!
要虐!要葷!要優雅高貴!
啊!這性感又甜蜜的痛苦!

有木有人吃這對!!!想搞!!!
要虐!要葷!要優雅高貴!
啊!這性感又甜蜜的痛苦!

当前吃拉面的荷兰豆

【综音乐剧】无声交响乐 2

  “滚。”

  魅影这只孤魂野鬼果真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所渴望的阳光离他远去。鬼魂如何触碰阳光呢?不是鬼魂灰飞烟灭,便是阳光黯淡消散……

  “埃里克。” 夏尼子爵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魅影的双眼瞬间被点亮,再冰冷的面具都遮不住他脸上重燃的光彩。

  他是唯一一个还能叫出魅影名字的人了。

  可是,夏尼子爵眼中分明流动着愤恨和嫌恶,那过于露骨的恶意流过的地方必是一片灰暗的,唯有魅影还相信着他仍是从前那个暖如艳阳的拉乌尔。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让我恶心。” 顿了顿,夏尼子爵继续道,“无论是视觉还是心理上,都让我恶心。”...

  “滚。”

  魅影这只孤魂野鬼果真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所渴望的阳光离他远去。鬼魂如何触碰阳光呢?不是鬼魂灰飞烟灭,便是阳光黯淡消散……

  “埃里克。” 夏尼子爵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魅影的双眼瞬间被点亮,再冰冷的面具都遮不住他脸上重燃的光彩。

  他是唯一一个还能叫出魅影名字的人了。

  可是,夏尼子爵眼中分明流动着愤恨和嫌恶,那过于露骨的恶意流过的地方必是一片灰暗的,唯有魅影还相信着他仍是从前那个暖如艳阳的拉乌尔。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让我恶心。” 顿了顿,夏尼子爵继续道,“无论是视觉还是心理上,都让我恶心。”

  直坠地狱。


  萨列里吃得很少,大多数时候,他只是静静地盯着盘子发呆。而一旁的莫扎特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说实话,莫扎特已经很久没这样尽兴地吃一次了。他对钱的观念太淡,常常是入不敷出,又不能总指望着Papa的接济,所以经常是草草地吃点什么能填饱肚子的就够了。王上请的这一餐着实是“雪中送炭”。

  不过在皇宫里谋得了这一官半职,以后就不至于饿肚子了。

  “先上甜点吧。” 王见萨列里似乎没什么胃口,于是吩咐道。

  萨列里酷爱甜食,这虽说不是什么秘密,但也没多少人记着。

  萨列里终于抬头看向王,递去一个于他来说已是灿烂的笑容。

  他对王一直是恭敬而感激的。当初他义无反顾地离开这里去往萨尔茨堡,最终却落魄而归时,王并没有怪他,而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对他。萨列里知道,一个王对于一个乐师来说,能做到的最极致的事情,王都为他做了,而他却无以为报。他早已决定,以后就永远安分地待在王身边了。

   王亦回了一个笑容,只是王的笑,早已无人能辨出其中情感了。

  突然,一阵嘈杂而惊慌的声音打破了饭桌上的和谐:

  “着火了着火了!” “是夏尼子爵的客房!”

  萨列里立刻起身要去看看情况,王却眯起了眼,压压手道:“别慌。”

  并没有人慌,只是示意萨列里不用去罢了。

  但莫扎特却显露出了极大的好奇心,频频往外探头。

  王似乎是在闭目养神,萨列里却隐约觉得他在等待着什么。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熟悉的音乐声响起。

  魅影……萨列里有些按耐不住了。然而,王却悠然地坐着,稍稍叹了口气:“真是令人头疼……” 王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正好遮住他微睁的一条缝隙。

  萨列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恍惚间耳边传来哼唱声,呢喃间正是魅影惯常的调子。萨列里循声望去,只见莫扎特有些沉醉地哼着,还不忘探头去看。

  “莫扎特与那位倒甚是相似呢。听闻你小时候亦如他一般在整个欧洲巡演过,天才之名不输于他。” 王突然开口道。

  萨列里很清楚王口中的“他” 是谁,也很好奇眼前这位与“他”同名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对这一个与“他” 风格迥异的莫扎特,萨列里心中总萦绕着一种微妙的感觉,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真切地纠结在心间,像一团缠绕在一起的细丝。

  “他?” 莫扎特却是一脸不解,“抱歉,陛下,整个欧洲再无如我一般的天才了,我可是独一无二的!再说……”不等他继续,萨列里一勺蛋糕塞入了他嘴里,甜柔的奶油混杂着清爽的草莓味,令人联想到傍晚被染成粉红的云朵。

  是……大师用过的勺子……许是这口蛋糕糖分过多,让莫扎特有些头晕。

  萨列里没有多想,他只知王脸上过于官方的笑容并没有在他闭上莫扎特的嘴后消失,反而愈发灿烂。那笑绝不是因为开心,相反,王开始生气了。

  “孤看今天的蛋糕做的样子甚是讨喜。” 王搅动着杯里淡黄的茶水。

  “王上。” 萨列里挑了一块巧克力蛋糕捧到王面前。

  王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也不接蛋糕。

  沉默,沉默是今夜的皇宫。

  许久,萨列里挖了一勺蛋糕送到王嘴边,王这才张嘴吃了。

  今天的巧克力蛋糕定是少了糖,不然怎全是巧克力发苦而酸涩的滋味?


  纤长而指节分明的手指轻捻起黑棋,又不疾不徐地落下。暗褐色的长袍在昏暗的灯光下隐隐透出血色的暗纹,足金的长链从腰身绕过,节点处垂下片片欲念。他似是沉入了那片阴影,令人看不清容颜。

  而一身官袍的赫格尔恭敬地站在他面前。

  黑棋在那白得透骨的指尖起落,一片祥和的棋局一种涌动着什么,不知不觉中,白棋竟已没了退路。

  一幅画,一封信,赫格尔行了一礼,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布瑞今日很是开心,他觉得上帝都在帮他,不然怎会无故起火?还让他的眼线发现了一些小秘密……

  他春光满面地进了大殿,一瞄,却瞥见了王身旁站着的萨列里。呵!这么一大早来……布瑞的笑容越发阴冷,若说原本没什么把握,现在看到萨列里,心中倒是有了几分定夺。

  王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那副官方笑容,没人摸得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突然,大殿上众人间爆发了一阵骚动。谁也没想到,魅影今日就那样堂堂正正地从大门走了进来,更是安分地站在了众臣之列中。

  一旁,夏尼子爵沉着脸,目光闪烁,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布瑞正欲上奏,突然又有人闯了进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定睛一看,竟是科洛雷多亲王大主教,他穿着一贯的金纹红衣,肩上还扛着一个同穿金纹红衣的小孩子。

  “哦?孤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看来我这皇宫里,有什么东西对‘主教大人’的吸引力很大嘛。” 王的话中似有所指。

  萨列里背在身后的手不禁握紧。他看向科洛雷多,后者面无波澜,但眉目间全是倦色,眼下隐隐青黑,似是未得好眠。

  是因为……萨列里刚涌起某些念头,就狠狠地掐了自己的手背一下。今日他怕有人借昨日又是吊灯又是起火的事来对付魅影,这才准时来了大殿,王上岂会看不出他的心思?他欠王上太多,不能再……且方才王的话中分明已有不快……萨列里飞快地瞥了一眼科洛雷多,便别开视线,不再看他。

  科洛雷多似乎没有注意到什么,他将小阿玛德放下,行礼道:“抱歉,王上,我昨日身体不适,医生看后说我身体有些虚弱,近日不宜远游。”

  众大臣均是打量了一番他浑身饱满的肌肉,没有言语。

  王眼角微跳:“这样啊……行了,孤有些乏,有事快些上奏,不然……”

  “臣有话说!” 布瑞上前道,“昨日,魅影从大殿顶上踩着吊灯出现,嚣张无礼……”

  “此事,王上昨日已有定论。” 萨列里轻咳一声道,似是提醒。

  小小乐师罢了……

  布瑞嘴角勾起弧度:“是的,” 他没有管萨列里,而是对着王,继续道,“臣昨日回去后,是百思不得其解——这魅影究竟从何而来?后来就听说宫中起火,臣甚是担忧王的安危,便派人进宫询问,这才知道是夏尼子爵的客房起了火。臣知魅影擅长用火的戏法,果真得知魅影就在现场……”

  “这和你的疑问毫无关联。” 萨列里或许太久未接触这些了,显得有些急切。但也难怪,毕竟,魅影是那个在他黑暗时期一直守护她的人,他也想要保护他……不知为何,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脑海中转瞬即逝,记忆中在风中晃动的金色发丝失去了光泽的样子让萨列里心中一痛。

  他想要保护他们,身边的他们……


十一囡

【主教萨】向你出柜

给米昔 @当前吃拉面的荷兰豆 的生贺!

祝米昔生日快乐!以及米昔剪的主教萨敲好磕der!

*

主教萨

莫萨师生情向

主教扎损友(?)向

莫康提及


*

手机在书桌上震动,萨列里推开面前的文件,思绪从文海中脱离,回归现实。顿时,疲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他揉拧眉间,拿起手机,并没有留意来电显示。

“是的?”

初夏,日照时间本应很长,现在窗外却早已漆黑一片。从天色来推断,他再次错过了晚餐。

“你那个得意高徒又在和他的猪朋狗友厮混了,你确定不管管?”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萨列里一阵头痛。

众所周知,他不省心的学生和他们共同项目的投资人一直看不...

给米昔 @当前吃拉面的荷兰豆 的生贺!

祝米昔生日快乐!以及米昔剪的主教萨敲好磕der!

*

主教萨

莫萨师生情向

主教扎损友(?)向

莫康提及


*

手机在书桌上震动,萨列里推开面前的文件,思绪从文海中脱离,回归现实。顿时,疲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他揉拧眉间,拿起手机,并没有留意来电显示。

“是的?”

初夏,日照时间本应很长,现在窗外却早已漆黑一片。从天色来推断,他再次错过了晚餐。

“你那个得意高徒又在和他的猪朋狗友厮混了,你确定不管管?”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萨列里一阵头痛。

众所周知,他不省心的学生和他们共同项目的投资人一直看不惯彼此。只要身处同一个空间,不出一分钟,就可以吵翻天。

刚开始,萨列里总是提心吊胆,生怕有一天这两人中的一个跑来和他说受不了,要求退出。这个项目莫扎特必不可少,毕竟天才可遇不可求。可钱也十分重要,特别是对于他们的项目来说,赞助太难拉了——很少人会把时间金钱耗费到非商业性艺术创作的项目上。

后来渐渐发现,两人无论怎么看不顺眼,还是会以项目为先。这才使萨列里放松了下来,以平常心看待。甚至有的时候,看两人吵嘴,还挺有趣的。

当然仅限于他们的战火不牵扯到他时。

“……科洛雷多先生,您怎么这么闲。”连续不断的高强度工作,使得像被注入水泥的大脑停止了思考,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

“你有意见?”

“不敢。”

“很好,既然你也同意。我想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来制止莫扎特的行为。我不希望再听到他只顾留恋风月场所而不干正事的消息。”

“如果您所说的正事是《魔笛》,那么请您放心,这个项目大体上我们已经完成。现在只有几个小细节需要打磨而已。”顿了顿,萨列里继续开口,“在这里我想声明,我只是他的导师,他的私事我管不了,而我相信您也无权干涉。”

“心情不好?”愤懑的语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好奇。毕竟萨列里很少有语气这么冲的时候。

“抱歉,只是有点累。”

“嗯哼?”

萨列里从办公桌旁站起,走到窗外,耐着性子解释,“最近事比较多,批改期末论文诸如此类,每年都会有,也不是什么大事。”

“项目开启之后你不是不用管这些了吗?”听筒响起水杯放到桌子上的声音,而且力道不轻。萨列里已经想象出电话另一边,某人眉头紧皱的样子。

“一位教授因私人原因请了两周假,人手不够只好由我顶上。”

“时间快到了,在关键时候,请你和莫扎特能将《魔笛》重视起来。这个项目我投资了很多,我可不想看见自己血本无归,名誉声望都成了笑话。”

“先生,我也以我的个人声誉做担保,我们这里没有人把它当成儿戏。”

“……非常好,我相信你。”一段默然过后,科洛雷多憋了一句,“不过请你有些实际行动,例如早些休息,你一个人累倒了会耽误很多进程。”

“好的。我尽量……”萨列里挑眉,这算是拐弯抹角的关心?可随即他便将念头打消,何必多想,终究也只是他在自作多情。

“尽量?”

“咳,我是说现在就去休息。”萨列里收回远眺窗外的目光。为了科洛雷多的面子,他还是少反驳几句比较好。

好不容易通话结束,萨列里往办公椅上一坐,转回办公桌,解锁后的电脑赫然弹出《魔笛》的文件夹和项目截稿日期。

死线将至,他确实是要介入一下了。

 

*

萨列里开始后悔了,当初他为什么要脑子发热答应了科洛雷多。而且还期待某人真有什么好的方案。

这位身居高位,财大气粗的投资人办事一向雷厉风行,遇到所有问题都喜欢直面解决,毕竟他有这个本事,有这个魄力。可想而知,这一次的行动他也只会采用简单粗暴的方案,堵人。

此时的他十分想对着他身旁的大人物一顿猛摇,“您清醒一点,您和沃尔夫冈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还不清楚他吃软不吃硬,有时候还软硬不吃的性子吗。”——当然仅限于脑内活动。

萨列里一边默默唾弃将希望寄托于科洛雷多身上的自己,一边非常无语地拿起一张表格。上面写满了据说莫扎特会出现的场所,甚至还标注了出现的时间与概率。

所以他居然还有一个团队专门负责这些吗……视线从纸张中抽离,并投到科洛雷多身上,萨列里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己绝望的眼神。

可某人正兴致勃勃地紧盯人群,生怕错过莫扎特的身影。

“你的助手们呢?”酝酿一番之后,萨列里尽量把语调控制在“温和”的范围,“堵人这种事他们比我有经验。”

潜台词:找他们吧,让我回去吧。

“他们需要工作,没有莫扎特这么闲。”科洛雷多头也不回,开口作答。

……这么说来您也很闲啊。萨列里压抑自己反驳的冲动,低眉垂眼,造成很是恭敬的错觉。

见萨列里默然不语,科洛雷多补充,“我们两个亲自去找他,他应当会感到荣幸,并为他的所作所为而愧疚。从而回来创作。”感谢上帝他居然听懂了潜台词。

不过……

荣幸?愧疚?认真的?

手里的纸张被揉捏出了折痕,萨列里内心的绝望升级。

现在要拒绝好像来不及了。

 

*

四周欢声笑语热闹非凡,萨列里将批好的论文放回公文包,进展不错的他,心情也好了起来。轻快的小曲从广播飘来,他不由自主地伸展四肢,打算活动变得酸紧的肌肉。不经意地抬头,正好对上了科洛雷多的视线。

上扬的嘴角僵在了脸上,萨列里心虚地移开目光,他把这人给忘了。

“弄妥了?”科洛雷多将搭在萨列里靠背的手臂收回,阳光瞬间倾斜而下。

四个小时过去了,太阳从东移至西方,可坐在遮阳棚西边的萨列里却没有受到阳光的照射。

科洛雷多将伸缩伞随便一捆,扔向桌子。伸缩伞涂了防晒层,映着硕大的游乐园logo,看来是游乐园周边小店的产物。

“可以这么说。”萨列里完全没有印象科洛雷多什么时候去的周边小店,又是什么时候举起了伞,更不知道他举了多久。

荣幸和愧疚。

这一招没能对付莫扎特,反倒是在他萨列里身上体现了。

萨列里喉咙发紧,他将不合时宜的想法压下,转移了话题,“如果方便,可以请您解释一下我们为什么来到游乐园吗?”他知道他的学生很活泼,却没想过他这么有童趣。

“资料上显示,他和他女朋友在这里相识,今天是他们周年纪念日。来的几率很大。”

“我们在别人的纪念日里堵人?”

“不然还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他?他手机不通,你也说了他宿舍没人。若不是有过几次先例,我已经打算报警处理了。”科洛雷多拿出了两个望远镜,扔了一个给萨列里,“这里人太多了,我们的视线受阻。到高处去找吧。”他站了起来,指了指远处的摩天轮。

“……好的。”

顺从的回答令科洛雷多非常满意,他长腿一迈,走得飞快。

回头看了一眼孤零零躺在桌子上的雨伞,萨列里快步跟上。

愧疚的心情上来后,还真的会让人没有怨言地言听计从。

 

*

经历了耐心的等待和烈日的灼晒,两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啃了一半,且融化得不成样子的雪糕筒,登上了摩天轮。

雪糕是刚排队不久,某位任性的投资人让萨列里去买的。看了一眼等在树荫底下、雪糕车旁,同样很长找不着尾的队伍,萨列里接过零钱欣然领命。

“那个是他吗?”随着摩天轮的舱座缓缓上升,萨列里握着望远镜的手越发用力。突然,他抬起手臂,指着一个异常活跃的身影。

萨列里眨了眨眼,不得不暗自称奇,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搜索方式还真的能找到人了?

“追!”科洛雷多顺着萨列里所指的方向,定眼细察。他倏的站起向前踏了两步,将手搭在萨列里的肩上,“我们快去追!”。

由于科洛雷多的身高和体重,萨列里明显感觉到他们所坐的舱座抖了抖。这让萨列里的心脏也跟着抖了抖,牙齿有些发颤。而科洛雷多还不知死活地往他这边拱。

忍无可忍了,萨列里一把将科洛雷多扯了下来,反身将他压到座位上,揪着他的衣领,眼神狠厉。“您冷静一点!这里是最高点我们怎么追!”苍天啊,他其实是有恐高的,所以不要再抖了好吗。

科洛雷多吃惊地望着压制住自己的萨列里,举起双手,“好的我冷静了,我想这个建议同样适合现在的你。”

“噢,抱歉。”萨列里眨了眨眼,恢复理智。他慢慢挪到另一边,希望能保持舱座的平衡。

“你没事吧?”科洛雷多问得很谨慎。

“还好。”萨列里抹了把脸,指尖微凉。

 

*

 “莫扎特为什么就不能把他的才能好好利用起来?”坐下来后,科洛雷多环顾四周,开始新一轮的抱怨,“如此挥霍无度,一味地吃喝玩乐成何体统。他就不能像你一样吗?”

“沃尔夫冈还年轻,挥霍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对。”萨列里从调酒师手中端来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科洛雷多面前,“以及谢谢恭维。”

下了摩天轮后,他们跟丢了。所幸没多久,阿科发来了莫扎特的行踪。

萨列里表情有些微妙,他不知道该佩服这个团队的办事能力,还是该怀疑科洛雷多是不是得罪了他的员工,从而被别人当成猴子给耍了。

“我认真的。”科洛雷多突然直直地看了过来,打断了萨列里的神游天际。

“我也是认真地表示感谢。”回过神后,萨列里温和一笑。

 

酒吧名为A la mode,里面氛围不错。灯光虽暗,用光色调都挺好,而且音乐也不算太吵。

只是……

“这是gay吧?!”打发了几个搭讪的人后,科洛雷多猛然醒悟,他绷起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你不知道?”萨列里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回答,所以他的员工没有提醒他?也许科洛雷多得罪了阿科这个想法是对的。

“莫扎特怎么来gay吧了?他不是有女朋友吗?那个什么系的康……?”

“他疯起来会管这些吗?”勾起的嘴角迟迟没有落下,萨列里回答,“并且是的,他有女朋友,传媒学系的康斯坦斯。你早些时间才说了今天是他们的相识纪念日来着。”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脸色发黑的科洛雷多,说来惭愧,这个酒吧还是他介绍给那对小情侣的。不为别的,就A la mode每晚不同的特色小甜品,便值得一来了。

而且来这里的男人质素都挺高,既赏心悦目,兴致来了还能猎个艳。

当然,莫扎特不需要最后这一条,需要的是萨列里。所以得知这对小情侣把纪念日的终点定在A la mode他还是蛮惊讶的。

哦,之前忘了提,萨列里是个gay,一个出柜已久的gay。像所有的狗血青春校园剧一样,他爱上了他项目的投资人,没错,即现在坐于他身旁极其不自在的那位。

无奈相处几周后,萨列里发现别人直得像根电线杆,无论是性格品味还是性取向。

唯一让他上心并透露出可掰弯趋势的男性怕就只有沃尔夫冈了,即使某人一直强调他欣赏的是沃尔夫冈的才能。公正点说来,他们两人很般配,像极了一对欢喜冤家。萨列里不得不感慨,如果不是当初沃尔夫冈已经有了女朋友,他都想跑去助攻了。

总之,认清种种现实后他打消了不该有的心思。

虽然夜深人静时,也会心有不甘,为什么他会爱上一个钢铁直男,而这个直男还只对他的学生弯。

恋爱使人盲目,连萨列里大师也不能例外。

所以他没有发现,钢铁直男有时候也不是很直。例如他能准确无误地说出萨列里指甲油的色号。例如他为了萨列里能专心工作,心甘情愿地在他身边举着一把粉蓝色蕾丝边伞,一举便是几小时。例如他为了不让萨列里在阳光下持续暴晒,老大三粗的一男人居然想要吃雪糕。例如这次的方案明明槽点多得不能再多,可只要有说服萨列里同行的可能性,他便毅然采纳了阿科提供的坑爹建议与路线。

 

“沃尔夫冈在那边。”萨列里提醒道。

“……嗯。”科洛雷多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如果您觉得不自在可以先回去,我去和他说吧。”萨列里终于良心发现,打算伸出援手,拯救科洛雷多于水深火热之中。

“我没有不自在。”

“嗯?”

“gay不会令我不自在,我、我尊重他……你们。”

“我知道。不然我们也不会成为朋友。”萨列里觉得一阵好笑,他抿了一口酒,语气当中透露着真诚,“感谢您的理解。”

科洛雷多深呼了一口气,郑重其事。“既然我们开启了这个话题,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科洛雷多的样子过于认真,萨列里忍不住打趣,“您不会在向我出柜吧?”

“什么?”

“沃尔夫冈已经有女朋友了!”

“不!不是他!”

萨列里瞪大了双眼,所以还真有!?

科洛雷多也发现自己说漏了嘴,顿时噤声。几次深呼吸后,他稳定好情绪,组织好语言,重新开口。“所以我……”

 

一束光打在了萨列里身上,他们停止谈话。

众人分出了一条小道,尽头的舞台上站着一个主持人,正笑脸嘻嘻地对着他俩。准确说来是对着萨列里。

“恭喜这位先生成为本次活动的幸运儿,从今天起的一年里您在A la mode的消费将全部免除。同时,只要您愿意亲吻您身旁的人。今晚所有客人的酒水单我们酒吧老板包了!”

一时之间,整个酒吧沸腾了起来。

“来吧!成为我们的英雄吧!”主持人快步向前,来到他们桌子旁,开始煽风点火。

“旁边的定义是?就近原则?”萨列里挑眉。

“不不不,左右两边都可以。”

好吧。萨列里微微叹气,他看了看坐在他右手边的科洛雷多,又望了望左边的桌子上,离他最近的一位男士。他正和身边的人一同起哄,察觉到萨列里投来的目光微微一愣,随后扬起了鼓励的笑容。

幸好这位男士长得不错,自我暗示完毕,萨列里打算起身走向那人。突然,右手一紧,他整个人跌入科洛雷多的怀里。

科洛雷多的吻,像极了他本人。直接,不容拒绝。

萨列里从僵直任他搂着,到逐渐沉沦投入其中,用了不到一秒钟。

这个吻点爆了全场,欢呼声此起起伏。

萨列里发誓,他听到他唯恐天下不乱的学生也在其中,而且是在场的人里喊得最为热烈的一个。

 

“您这是要把我给啃了?”从科洛雷多的怀里退出,萨列里不自然地笑着。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根本反应不过来。他爱上的那个人终于弯了,他爱上的那个人,吻了他。

“你刚才说的没错。”科洛雷多的眼神紧紧锁定在萨列里的身上,极具侵略性。

“什么?”萨列里怔忡地愣在那儿,一颗渐渐平稳的心又开始疯狂乱跳。

“我正向你出柜,而那个人正好是你。”科洛雷多牵起萨列里的手,“你允许吗。”

喧闹褪去,只有眼前的人清晰可见。

萨列里双手揽着科洛雷多的脖子,吻了吻他因为紧张而紧抿的唇。“您的出柜有够引人注目的。”

 

*

“还要去堵人吗?”

“他疯闹了这么久,让他多疯玩几天吧。”

 

FIN.


小剧场:

莫.为了不填坑果断卖老师.扎特:不能让他这么容易就追到大师!怎么也得坑他一把!

阿.被唠叨烦了的卖主求荣.科:好吧反正都是大人的钱,花出去我也不心疼,我们来制定路线吧!

——————

*不要问我为什么德国的酒吧会用法语A la mode,大概是最近本人DEH上脑了叭。


*最后安利一下米昔的主教萨系列

【摇滚莫扎特XMozart/德扎X法扎/主教萨】对没错又是这种凑cp的操作

【主教萨/法扎X德扎/摇滚莫扎特XMozart】居然还有续集!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主教萨/完结篇/法扎X德扎/markflo】千里姻缘终于牵完了

江鹭白

【主教萨】《black and white》

#生贺

# 三伯主教X米萨吸血鬼

#OOC与私设预警 

“我之所以痛恨生命,因为日光下所行之事我都为之烦恼,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如果说永恒的生命是魔鬼的馈赠,那么永无止境的,渴望鲜血的欲望便是耶和华对其的惩罚。不过在他们眼里,此类的馈赠还有一个名字——德古拉的齿痕。

“我不只痛恨生命,我还痛恨一切鲜活的,散发出热情的东西。”恶魔被银链住,“不过,克罗雷多,我不痛恨你,相反我还有点喜欢你。”

主教跪在地上祷告。

萨列里对此不屑一顾。

“主啊,我对您没有隐瞒,我的无知与恐惧,我对黑夜的向往。但您的话语说,您会遮蔽、保护您的孩子脱离恶者。”他摩挲着手中的十字架,“我托付您看顾那些迷途的羔羊,...

#生贺

# 三伯主教X米萨吸血鬼

#OOC与私设预警 

“我之所以痛恨生命,因为日光下所行之事我都为之烦恼,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如果说永恒的生命是魔鬼的馈赠,那么永无止境的,渴望鲜血的欲望便是耶和华对其的惩罚。不过在他们眼里,此类的馈赠还有一个名字——德古拉的齿痕。

“我不只痛恨生命,我还痛恨一切鲜活的,散发出热情的东西。”恶魔被银链住,“不过,克罗雷多,我不痛恨你,相反我还有点喜欢你。”

主教跪在地上祷告。

萨列里对此不屑一顾。

“主啊,我对您没有隐瞒,我的无知与恐惧,我对黑夜的向往。但您的话语说,您会遮蔽、保护您的孩子脱离恶者。”他摩挲着手中的十字架,“我托付您看顾那些迷途的羔羊,我祈求您的旨意不受撒旦及其势利的阻扰,求你救我脱离恐惧。愿圣光普照大地,阿门。” 

萨列里说道:“你和我是一类的,虚伪的主教。” 

祷告还在继续。 

“你同我一般想要独享他,你想知道我是如何杀死他的吗?你想知道我是如何使一颗星星陨落的。”  他看见主教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想。”

“你想知道我是如何深入他,品味到他身体每一寸的味道,是吗?”萨列里知道这个话题终于激起了这位主教的兴趣。

“你想知道他血液的味道,他每一次的战栗与喘息。你什么都想知道,但是却被我捷足先登。”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的,克罗雷多,你知道的。”

如愿以偿的看见他转过身来,双眼通红的好似野兽,那不是悲伤过度的红。这双眼里包含了太多情绪,这让善于窥伺人心的恶魔也不禁的愣住,“是的,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他是那么的好看,金色的小卷发让他的脑袋永远毛茸茸,就好像他本人一般。眼睛里永远闪着光芒。我嫉妒他,想占有他,想摧毁他。当然,最后我的确这么干了。”

“你还想接着听下去吗?听我是用什么手段将星星勾落人间,然后失去最后一丝光芒。”

“住嘴!恶魔!”

“他是那么的好看,死的时候也是那么的好看。”

这些话让克罗雷多仿佛深处地狱,四周的景象似变未变,却又全然陌生。直到吸血鬼猖狂的笑声将他的思维打乱。

  他已经将萨列里的衬衣撕碎,就像萨列里刚刚描述的那样。用力的撕扯,轻薄的面料在他手下碎成破布。

克罗雷多的举动似乎取悦了他,“对,就是这样,克罗雷多这就是我不讨厌你的原因。”

克罗雷多将自己的昂扬强硬的插入。

“这点不太一样,至少我比你温柔。”

“我的天父……”

“住嘴吧!伪君子!你的父早就背弃你啦!上帝已死!”

在神的使者最终被恶魔所蛊惑,众神也毫无办法。

克罗雷多跟随着吸血鬼的指引、沉沦。

曾有几时,身下的这张脸的的确确变成了他的模样。一阵白光闪过。

“莫扎特!”

“可惜我不是。”萨列里露出尖牙笑着说,笑的癫狂,“可惜我不是莫扎特,主教。”

他凑近了主教的大动脉,将尖牙缓缓抵了进去。

“你想把他承受过的再施加在我身上,可惜了。”

“你无法实现最后一步。”

“不过我可以让你体验到他最后一刻的感受。”

克罗雷多感觉自己坠入了下一个梦境。


铁肾火车头

奶子异闻录

cp:主教萨

说明:恶搞,主要还是乐一乐,看标题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图片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糊,见谅。


cp:主教萨

说明:恶搞,主要还是乐一乐,看标题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图片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糊,见谅。


岁欢

【德法扎Xover/主教萨/一发完】活

CP:马主教/flo萨  R级 OOC预警

群里的点梗产物,请自行理解吧……非要说的话就是追述一下这俩人怎么搞在一起的。

写着写着开始怀疑人生


*

“大师。”科洛雷多忽然说,“您是最了解我的人。”

这话放到任何时候都足以让萨列里大吃一惊,放到任何时候都足以让萨列里在愣怔后只能勉强记得微微欠身,谦卑又矜持地回答:“哪里,您过誉了。”

然后萨列里便能收获预料之中的嗤笑。萨尔茨堡大主教微微抬起一边嘴角笑而不语,他们又将回到那种心照不宣的沉默之中。而此时万籁俱寂,仿佛世间除了某个奇才留下的乐声之外什么也没有。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

科洛雷多和萨列里,...

CP:马主教/flo萨  R级 OOC预警

群里的点梗产物,请自行理解吧……非要说的话就是追述一下这俩人怎么搞在一起的。

写着写着开始怀疑人生

 

*

“大师。”科洛雷多忽然说,“您是最了解我的人。”

这话放到任何时候都足以让萨列里大吃一惊,放到任何时候都足以让萨列里在愣怔后只能勉强记得微微欠身,谦卑又矜持地回答:“哪里,您过誉了。”

然后萨列里便能收获预料之中的嗤笑。萨尔茨堡大主教微微抬起一边嘴角笑而不语,他们又将回到那种心照不宣的沉默之中。而此时万籁俱寂,仿佛世间除了某个奇才留下的乐声之外什么也没有。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

科洛雷多和萨列里,萨尔茨堡大主教和维也纳宫廷乐长,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多半是在歌剧院或是社交场合,没有私交也没有私怨。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

 

**

“我从来不懂他的音乐。”

大主教低头看着那块墓碑,任由雪花落在他黑色的衣服上。他眼神平静,无悲无喜,叫人难以捉摸。若不是他胸前的十字架在月光下微微闪烁着光芒,萨列里想,大主教看起来几乎像是一位死神了,与黑夜融为一体的死神。

而莫扎特说,那首未完成的安魂曲是死神为他预定的。

 

萨列里理所应当地知晓大主教无须为莫扎特的死负责。

难道那些微笑的瞬间是假的吗?难道那些落泪的瞬间是伪装吗?难道那些歌剧院里悄悄地来、悄悄地去的身影只是一个幽灵吗?

“你蒙上帝垂爱,才华横溢,我亦无权对你横加指责。”

“你与众不同,这我全然接受。”

“我要给你一个全新的开始。”

——这些他不该听到的话,难道统统都是谎言吗?

 

这怎么可能。

只有一句话是谎言。

“您当然懂他的音乐。”萨列里走上前,走到科洛雷多身边。这是他唯一一次逾矩,很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但是管他呢,这儿只有黑夜和两个愚人,离经叛道的种子在他的心中窥伺已久,哪怕那个天才正饶有兴趣地在天堂看着他俩,萨列里也决定自己必须说点儿什么。

“您当然懂他的音乐,您对他的每一首曲子都烂熟于心!”

“您几乎看过他的每一场演出,只要您在维也纳就场场不落。”

“您欣赏他的才华,您也知道他的音乐终究会成为他的翅膀,将他永远带离人间。”

“您懂,您当然懂,在他拒绝您的那一刻,那些音符就已经跨进了天堂!”

他的手在颤抖,眼前开始模糊,气息也早已不稳,但背还挺得笔直。

萨列里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大胆的事——像莫扎特一样,朝着这位权贵大吼。

但他是如此坚定、如此理直气壮,如此不计后果。

让那些繁文缛节都见鬼去吧!萨列里疯狂地想,他要撕碎眼前这人的面具,剖开他藏在十字架后的凡人的胸膛,挖出那颗和自己一样的、伤痕累累的、绝望的心!

他要看看这颗心是否还在跳动。

 

*

萨列里没听清他的话,科洛雷多如是判断。

这也难怪,科洛雷多舔掉萨列里眼角的泪水,音乐家正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眼睛亮晶晶的,双唇微张,黑发濡湿贴在额前。

其实,科洛雷多的大脑不见得比萨列里清醒多少,他只是顺应情境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话。

“您是最了解我的人”,这话听来可笑,但确实是科洛雷多此刻的肺腑之言。

他是真心诚意地夸赞萨列里,这可是莫扎特在即将到达生命的终点时才有的殊荣。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夸一夸对方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科洛雷多顺着萨列里的眼角吻到他的下巴,萨列里喜欢蓄胡子,但大主教还是皱着眉吻了下去。

宫廷乐长安东尼奥·萨列里先生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

这或许是萨列里讨人喜欢的原因之一,科洛雷多也承认,人群中的萨列里在另一种层面上和莫扎特一样耀眼。所以他不介意在对方的脸上多停留一会儿,噙住那颗美人痣,感受着维也纳第一乐师在他的舔吻下微微颤抖。

也许不只是舔吻?

科洛雷多的腰可没闲着。

不管怎么说,科洛雷多享受这种感觉,抛弃一切烦恼,像个真真正正的人一样活着。

哪怕只有一瞬间。

 

***

在见到萨列里之前,科洛雷多对他的印象差到了极点。他知道萨列里对莫扎特的歌剧做了小动作,他虽不屑去管,却也不意味着科洛雷多没把萨列里划为‘卑鄙小人’——‘卑鄙小人’中最低的那一等。在科洛雷多听过那句著名的“音符太多”之后,萨列里基本相当于在他心中被判了死刑。

见到萨列里之后,科洛雷多对他的印象反而好转了一些。

那是一次宫廷宴会,皇帝向宾客展示他最得意的音乐大师。帷幕拉开,乐声响起,皇帝卖了个关子。直到琴声结束,科洛雷多从颇为优美的旋律中回过神来,看见那一身黑衣的乐师矜持地鞠躬时,皇帝才自豪地向他们介绍:“安东尼奥·萨列里大师,我最棒的作曲家!”

伴随着或真心或假意的掌声,作曲家抬起头,抿嘴扬起一个克制的微笑。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科洛雷多好像看穿了萨列里。

他就像是莫扎特的反面,谦卑顺从,音乐和举止都挑不出一点儿毛病,简直就是宫廷乐师的典范。若他的宫殿里有这样一位乐师,那么每一场宴会、弥撒都会变得规规矩矩、有始有终、宾主尽欢,不出一点儿差错。

换句话说,萨列里正是萨尔茨堡大主教科洛雷多理想中的仆人。

科洛雷多盯着萨列里,开始怀疑起那些谣言的真实性。

在他看来,这位宫廷乐长更像是那种会一边沉醉于莫扎特的音乐,一边为自己的才华惋惜痛苦的人。

而正微笑着接受某位帝选侯的恭维的乐师也好像感受到了科洛雷多的视线,眼神向他扫过。

只有匆匆的一瞥,乐师便立即垂下了眼,像是在故意躲他似得。

 

**

萨列里没能剖开科洛雷多的心脏。

当然,除非他真的疯了,真的不想活了,否则这种无异于是自杀的行为,萨列里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

萨列里不是莫扎特,也永远无法成为莫扎特。

他只能也只敢站在莫扎特的墓碑前质问科洛雷多,质问他为何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为何对天才的陨落如此无动于衷。

瞧啊,即使莫扎特不在了,安东尼奥·萨列里‘大师’却还是只能站在他的阴影下。

 

萨列里盯着科洛雷多。

雪越下越大,雪花落在他的头顶、睫毛、鼻尖,混着萨列里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下巴滑进他的衣领。

说到底,萨列里还是个音乐家。

无论他平时看起来多么冷静自持,倘若他没有那颗艺术家柔软而脆弱的心脏,又怎么能谱出那些也曾得到过天才的称赞的曲子呢?

 

***

科洛雷多曾经让萨列里谱过一曲,连阿科都不知道。

大主教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派人给萨列里送了一张莫扎特留在他这儿的没谱完的谱子,附信说希望能在一个月后受到补全的交响曲。

谁知道三个月过去了,直到科洛雷多因公前往维也纳,不管是萨列里还是谱子还都杳无音讯。

皇帝不看好科洛雷多在萨尔茨堡施行的改革,大主教正有气没处撒,从皇宫离开之后不知怎地忽然想起交给萨列里的任务对方还没完成,仆人也没带就气冲冲地敲了萨列里的家门。

男仆见科洛雷多衣着华贵自然不敢死拦,半推半就地就让科洛雷多开了萨列里的屋门。

“老爷快一个月没出门了。”年轻的女仆姑娘从男仆背后伸出脑袋,大着胆子说:“请您劝劝他吧,谱谱子哪有身体重要呀。”

科洛雷多推门一看,萨列里穿着单衣披着外套趴在书桌上,一只手攥着羽毛笔,灯罩里的蜡烛还未燃尽。除此之外,屋里遍地都是谱子,科洛雷多弯腰捡起一张,是那首他交给萨列里的半成品,只不过看样子是萨列里的手抄本。

出于好奇,科洛雷多又捡起了一张,这回倒不是那首曲子,但看着也挺眼熟。

是莫扎特的歌剧,《唐璜》中的曲子。

再往下看,这地上散落的曲谱竟然每张都是莫扎特的曲子,萨列里的房间里竟然找不出一张他自己的作品。

科洛雷多走到书桌前,萨列里还是睡得很沉。

他越过萨列里去看被对方压住的纸,那上面一个音符也没有。

直到这一刻,科洛雷多才明白萨列里是个口是心非的可怜人。

睡梦中的萨列里紧皱着眉头,白费了一张赏心悦目的脸。大主教当然不会觉得做梦都好像是在和人决斗的作曲家的睡颜看起来像个天使,但是,不知怎地,他的心脏颤动了一下。

 

‘这就是我。’

这念头忽然在科洛雷多脑海中跳了出来,又被他敏锐地抓住。

‘这就是另一个我。’

这念头让科洛雷多不觉攥紧了拳头,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慌让他破天荒地感觉到害怕。

 

萨列里的睫毛开始微微颤动,科洛雷多知道他要醒了。

几乎没怎么思考,大主教凭借本能转身大步离开了萨列里的房间,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

莫扎特的死来得突然,却在萨列里的预料之中。

他在维也纳看着莫扎特一天天变得愈发苍白消瘦,从一开始的时不时站不稳,到最后只能卧床不起。

萨列里拜访过莫扎特,也得到了莫扎特的原谅。

其实——萨列里知道,莫扎特从未怨恨过他。

即使他曾经对莫扎特的曲子做出过不公的评价,也曾经差人诋毁过莫扎特的名声,沃尔夫冈始终将他视为一个朋友。

莫扎特正是这样一个可爱的人,只要你懂他的音乐,他便将你视为朋友。

这或许也是莫扎特的一对翅膀——一颗赤子之心。

 

可惜大主教得不到莫扎特的原谅了。

沃尔夫冈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所鄙视唾弃的科洛雷多大主教是如此热爱他的音乐,以至于几乎每场有沃尔夫冈指挥的演出,萨列里都能在固定的包厢里看见那道红色的身影。

 

莫扎特下葬的那天,萨列里远远地看着音乐家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出戏:生离死别。

他特意避开了莫扎特的亲友,避开了莫扎特的仰慕者,巧妙地藏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好像自己才是个幽灵。

终于,悼念的人散了,黑夜中只剩下他和莫扎特。

萨列里最终也没有上前,他不想向莫扎特忏悔,而莫扎特也不需要他的忏悔。

他只是一遍遍地回想着莫扎特在他拜访时唱的调子:“我们的欢笑愚弄了死神与光阴。”

正念到“死神”这个单词时,萨列里抬眼,吃惊地发现沃尔夫冈的墓碑前不知何时起立着了一位黑衣男性。

——希罗尼姆斯·冯·科洛雷多大主教。

他的眼神平静得就像一位死神。

萨列里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恐惧。

 

*

他刚刚说了什么?大师?

萨列里用仅剩的一丁点儿理智问自己。

作曲家的意识早就不受自己控制了,安东尼奥·萨列里大师就像是一条海里的鱼,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被回忆与快感的潮水推动着,浮浮沉沉。

奇怪的是,他没有一丝厌恶感。

萨列里一向不讨厌大主教。

他有什么理由讨厌大主教呢?

赶走莫扎特?多亏了他莫扎特才能来到维也纳。

欣赏不了莫扎特的音乐?这简直是笑话。

放任莫扎特糟蹋自己的身体?那分明是莫扎特自己的选择。

对莫扎特的死无动于衷?

……

……

这怎么可能。

这人散下的金发是真,他耳畔压抑的喘息是真,他双手紧紧抓住的、这温热的、布满细汗的身躯也是真。

这一瞬间是真的。

只有萨列里懂,只有他懂科洛雷多每一瞬间的所思所想。

……

他们想要活着,真正地活着。哪怕只拥有一瞬间,也想让它愚弄了死神和光阴。

 

**

科洛雷多没有回应萨列里的质问。

他伸手,隔着手套抹掉了萨列里的眼泪。

 

而萨列里看见了他眼底的悲伤与希望。

 

 

Fin.

 

写之前担心跑题

写的时候发现跑题了

写完以后发现跑到十万八千里以外了

Emmmmm……

原梗是:“甚至一个短暂的瞬间也拥有丰腴的过去。”

假冒伪劣翅
实在很想看班萨和马hc大胸怼大...

实在很想看班萨和马hc大胸怼大胸……画完了又觉得自己画的不够大【】

实在很想看班萨和马hc大胸怼大胸……画完了又觉得自己画的不够大【】

普鲁士蓝庭院

【德扎/法扎】你们要的班列里与马HC

我到底在干什么。

不知道打什么tag,也不知道有没有CP,自由心证吧,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请自由地……(放弃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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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乐长安东尼奥·萨列里大师是一位公认的颠覆刻板印象的表率,他的身姿体态一言一行,无一不在向人们宣告着一位高贵典雅的音乐家同样可以拥有令皇家武官都艳羡的壮健身材,胸前的肌肉使得衬衫都紧绷的同时也不妨碍包在紧身裤下的小腿连同小皮鞋的高跟组成一道细长美丽的曲线。

所以这也是他唾弃莫扎特的原因之一(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看看他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子!生活不知检点,败家没有节制,皮包骨头的模样好像一阵妖风就能把他从指挥台上掀下来。就是...

我到底在干什么。

不知道打什么tag,也不知道有没有CP,自由心证吧,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请自由地……(放弃分析

============


宫廷乐长安东尼奥·萨列里大师是一位公认的颠覆刻板印象的表率,他的身姿体态一言一行,无一不在向人们宣告着一位高贵典雅的音乐家同样可以拥有令皇家武官都艳羡的壮健身材,胸前的肌肉使得衬衫都紧绷的同时也不妨碍包在紧身裤下的小腿连同小皮鞋的高跟组成一道细长美丽的曲线。

所以这也是他唾弃莫扎特的原因之一(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看看他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子!生活不知检点,败家没有节制,皮包骨头的模样好像一阵妖风就能把他从指挥台上掀下来。就是因为莫扎特这种人,世人才会有一种他们艺术家都落魄穷酸的错误认知。

萨列里开始频繁给莫扎特递宫廷宴会的邀请函。反正莫扎特在家里也不会好好吃饭,而宴会上多得是佳肴,只要能限制他的酒精摄取,萨列里相信这事儿总体来说还是有好处的。莫扎特好歹名义上是他的下属,尽管他也给莫扎特使过不少绊子,但在明面上也不能留下亏待同事的话柄,失了风度和美名。

看啊,他自己就是这么在乎旁人的眼光与评价,萨列里想。但莫扎特就像从来都没有这些包袱。这一点同样让萨列里讨厌,但落到心里更多的是嫉妒。

莫扎特怎么就能不在乎,怎么就能这么快活呢。

可偏偏莫扎特又还是个永远管不住自己的嘴的,在宴会上当萨列里拿着一盘点心想塞给莫扎特时,莫扎特眨巴眨巴眼睛。

“大师您吃这么多呀,您是不是又胖……?壮了,我是说壮了。可以和大主教一较高下了。”

萨列里脸上优雅假笑内心磨起了小刀,觉得自己一番好意喂了狗。


大主教,萨尔茨堡大主教,莫扎特的前雇主,被莫扎特怼了一脸,在府邸里当着一干人的面被动上演音乐家辞了老板的现实戏码,萨列里心里还是有些同情他的,毕竟主教面对的是那个莫扎特。可当萨列里和主教第一次面对面后他终于明白了莫扎特说的一较高下是什么意思,面前这位养尊处优的大老爷不知从哪练得这么一副刚强体魄,繁琐的华服也掩盖不了快要爆出来的肌肉线条,脑袋上顶着一头金色波浪卷,规整地向后梳着,往那一站气场媲美阿波罗。

传闻中大主教从小身体不好体弱多病,导致不能像家族其他人那般从事武职——萨列里心想他再听信传闻他就生吞了莫扎特的谱子——这哪里有半点身体不好的样子?拥有这等胸肌,若是动起手来整个维也纳怕是只有他萨列里能与他一战。

但是该行的礼还是要行,萨列里鞠躬,科洛雷多颔首,规规矩矩体体面面,而莫扎特早就不知道脚底抹油溜到哪里去了。

事后萨列里把莫扎特从小酒馆揪出来质问,莫扎特说您俩胸都这么大,我在那儿怕被您俩夹死。

那一刻萨列里想替他自己和主教两个人揍他。


那是萨列里和科洛雷多第一次见面,但他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主教出现在维也纳的次数频繁得超出萨列里预想,除了见皇帝见政要,大多数次数居然只是为了来听莫扎特的歌剧。

这个人是什么口是心非的毛病?

萨列里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他清楚自己曾经为了打压莫扎特而在歌剧的公演次数上做了什么手脚,但他同样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都阻拦不了这件事:莫扎特的音乐终有一天会铺天盖地征服整个维也纳,整个欧洲,甚至欧洲以外更远的地方,携着名声与荣誉一道,比星辰还亮。

大主教就已经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而声名与荣誉,这两样纠缠与禁锢着萨列里的东西,莫扎特本应唾手可得,却毫不在乎。莫扎特在乎的只是追逐星辰本身,天才的脚步不会为凡人停下。

萨列里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想阻拦他的原因之一。

心虚归心虚,但该跟主教见面也还是不得不见。皇帝和科洛雷多在包厢看剧时会点萨列里陪同,他也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拒绝。不过这样一来他也不用费神给自己来听莫扎特的剧找理由了,公事公办,公事公办。

等演出结束皇帝离席后,科洛雷多却坐在那里没有起身。这下可好,同皇帝一道来的大主教没动弹,按规矩萨列里也不能先走。

两人在包厢里沉默着,气氛有点诡异尴尬。萨列里的心思一秒钟转了十七八转,甚至想到说不定大主教知道了他曾对莫扎特使过的小绊子,不顾身份也要亲自动手给音乐家出口恶气,那从体格来看他们各自的胜率大概是五五开,虽然主教身高比他高个一头,但那一身里三层外三层的袍子明显不利于高强度的挪腾和行动,论胸肌和腹肌自己也并不输于他了……萨列里脑内飞快地计算并预演着。毕竟主教整个家族都是武官出身,私底下脾气暴躁也不新鲜……

“你在想什么?”科洛雷多皱着眉头看过来,打断了他脑子里的画面。

萨列里回过神来站直了身子,装模做样抹了抹鬓角的头发。“没什么。”

科洛雷多盯了他一会儿,没有追问,萨列里就继续装哑巴,静观其变。他摸不透科洛雷多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在包厢里留了多久,直到他脑子里开始想象他们说不定已经被锁在剧院里、并开始规划要怎么在这种情况下体面地在剧院里过夜睡觉的时候(前提是他没有因为愤怒而和主教打起来。哈!大主教和宫廷乐长被双双关在剧院,这事儿能让那皮痒的莫扎特笑上八百年,但无论如何不能叫罗森博格知道,这也过分丢脸了),主教才再次开了尊口。

“听说你和莫扎特关系不好?”

主教的声音很轻,轻到萨列里以为是错觉。主教没有看向萨列里,视线长久地落在空荡荡的指挥台上。

萨列里突然觉得他脑子里的小剧场也不好笑了。他在这一刻敏锐地、猛然地意识到了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人其实正陷入某种与自己同样的境况。甚至他现在看了到主教耳边几根不易察觉的白发。此时的萨尔茨堡大主教就这样静默地坐在他面前,掩藏着或许永远不会吐露的真心话,与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

与他萨列里没有什么不同。

在一位天才面前——一位如此生机勃勃,鲜活刺目的天才面前,他们能有什么不同呢。


之后几年里科洛雷多又来过几次维也纳,萨列里基本每次都会见到他。他们之间话不多,一来一往能构成对话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但萨列里记得每次见到主教时对方身上的细微变化,混在那头大金卷里的白丝又多了几缕,那双凌厉的眼睛旁的纹路又深了几道,之类之类的。但奇特的是这些都没有从实质上影响到主教的容貌,主教看上去依然俊美卓绝,好像时间在他身上只体现于年龄构成的数字,而并没有使他衰老。

包括那一身和萨列里不相上下的匀称肌肉。萨列里有点郁闷。主教从年纪上来说能当他和莫扎特的爹,但现在他们若是动起手来,胜率恐怕依然维持五五开。萨尔茨堡的盐这么厉害的吗?

萨列里不知道科洛雷多来维也纳的这些次到底有没有真正和莫扎特面对面过。他只知道有一次正巧赶上莫扎特生病,接连数天没见人影,席卡内德的剧院指挥上了半个月的替。后来他路过宫殿里的琴厅,里面传出了小提琴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萨列里以为莫扎特病好了回来了,但立刻他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琴声因过于条理而显得克制,无懈可击却像一声叹息。

即便是与莫扎特的音乐同样的曲调,但他们终究还是不同的。到这里萨列里已经差不多可以确认了拉琴者是谁,可他还是缓慢地推开了门。主教看到了他,在拉琴的同时向他点了一下头以示致意。萨列里站在原地安静地听完了这一曲。与莫扎特拉琴时飞扬又夸张神色完全相反,主教的动作端庄,沉静,在穿过雕花玻璃的日光里默然伫立,像一座时间凝固后的亘古雕像。

科洛雷多用坦然的目光与萨列里对视。

“萨列里大师,您是否真的觉得这一曲音符过多?”主教这样问道。

明知故问。

萨列里沉默了片刻。“大人,那您又是怎么想的呢?”他抬起头来。“您对他的曲子作何感想,我想我与您便是同样的。”


但从那之后莫扎特的病就一直没好利索,医生出入他家的次数多到已经没有掩饰的必要。萨列里一天比一天心烦意乱,夜深人静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作曲也不能使他的心灵得到安宁,反而让他更加坐立不安,借酒消愁又奈何手劲太大,捏爆了好几只高脚杯。

听说莫扎特居然还想在大冬天跑去亲自指挥魔笛,他是嫌病得不够重吗?

但令他沮丧的是,饶是他空有一身力气,也阻止不了一个瘦得衣服都大了一圈的莫扎特。莫扎特的身躯病得像一个幽灵,深陷下去的眼睛里却是广阔的沃野,音符翻飞,天地洪流。

萨列里没有办法阻止。

演出结束后萨列里有点吃惊地看到了疾步走向后台的科洛雷多。但这并不意外,他想。他回想上一次见到主教的时日,居然也已经过了那么久。

他不知道那天科洛雷多和莫扎特在后台都说了什么。科洛雷多离开时看到了他,停下来与他对视了一眼。萨列里注意到那双眼睛里被藏起的灰烬,他之前从没有在那里见过这样的悲恸。主教微微点头后转身离去。萨列里在这一时刻才惊觉到了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那个在人前森然而立的身姿已然不似从前那般挺拔,他的步履变得缓慢,一头金发竟然已有半数发白。

仿佛直到此时那些凿在他身上的时间才开始加速着吞噬。萨列里不难想象这位早已年过半百的人是如何快马加鞭从萨尔茨堡一路颠簸到维也纳,而承受这些的身体早已不再年轻。

主教已经六十岁了。萨列里心里某一部分喃喃地提醒他,好像他今天才发现这一点似的。

主教已经六十岁了。

萨列里进到后台。莫扎特趴在钢琴上,肩膀压抑地在抽泣起伏,手中握着的一枚十字架陷进肉里。


萨列里时隔多年后都不敢回想莫扎特的葬礼。葬礼事实上并不像一些传闻中那般孤寂凄凉,但是他不敢回想那个夜晚。他跪在地毯上,酒杯碎在他的膝下,手上被划出来的血流进指缝里,眼泪砸在玻璃的碎片中。

他想他应该往萨尔茨堡寄一封信。他的手抖得最后也没有写成。


之后他很多年都没有再见到科洛雷多,但再某一年之后他又很经常地见到他。那应该是一八零三年,萨列里想,那几年拿破仑的军队势如破竹,长驱直入萨尔茨堡城下。

他确信他的记忆应该还没有出错,虽然他也上了一点点年纪。

和主教比起来,真的只是一点点吧。

那时的大主教在经历战争的前夜与弃城的流离后看起来已经彻底是一位老人了。眼角的皱纹腐蚀一般地刻在了有些松弛的皮肤里,头发也已全部铺了白霜。萨列里最常见到主教的地方是在莫扎特的墓前。从冬天的冷清晌午到夜幕降落,他总能看到他,当那双因衰老而浑浊的眼睛因为哭过而发红时,深陷的皱纹和眼窝就更加显眼。萨列里有时也会想,这怎么吃得消呢。

那个背影实在是过于苍老了。

只有一次,主教在转身迈步的时候脚下一滑,萨列里上前去扶了一把,吃惊地感到手臂里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即便是再怎么年老消瘦,按科洛雷多从前的体格,也不至这般轻。萨列里没来由地想到了多年前,那个最早听来的传言。大主教身体不好,从小体弱。

说不定这并不是仅仅是一个传言。萨列里再一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主教或许从来就不是他所看到的和他所以为的那般健康。只是他在那个位置上,他就必须让自己看上去是那样。

再后来,大概使几年后吧,主教已经去不动那片公墓了。萨列里偶尔会登门拜访。他们也多少算是故人吧,他想。科洛雷多会和他一起看乐谱,拉琴,但大多数时间他们仍然只是沉默。可奇妙的是他们又似乎在这份沉默中渴望这个陪伴,好像只有从对方身上才能抓住一点点一位自由的精灵曾经留存过的影子。

又过了大半年,科洛雷多连小提琴也握不动了,他连下床都变得困难。萨列里坐在主教床边的椅子上,缓慢地拉琴给他听。科洛雷多在琴声中呼吸变得均匀,安稳地睡去。

有一日萨列里依然在房间里拉着小提琴。那日科洛雷多突然睁开眼,他在这些旋律里微笑着,他躺在那里,眼泪不停地涌出,流进了头发里,可他还在微笑着。萨列里看着科洛雷多向空中微微伸出手,好像那里有另一双手在等待他。

最后主教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胸口停止了起伏。他的手垂落在身旁,像是刚刚迎接了一个拥抱。



Fin.


铁肾火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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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发一下屯了几个月的邪教图,主教&双萨,驯龙高手科罗雷多(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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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行_excuse喵

【主教萨】问卷产物

被屏蔽太多次又被压图无数次,反正该声明的微博都声明了


我,和谐,走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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