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乔尼理那

4532浏览    26参与
微絮Ove

咕了很久的JOJObg向同人合志《The Grace》终宣+预售【对不起(´ . .̫ . `)】
刊名:《The Grace》
原作:JOJO的奇妙冒险系列
cp:JOJObg向多cp
类型*:图文合志
规格*:A5
页数*:≈170p
定价*:55r
预售时间*:11月6日20点—11月30日
预售链接*:
【预售  JOJO】https://m.tb.cn/h.eHWk4I9

更多试阅和插图预览可以前往二宣查看:http://weixuove.lofter.com/post/1de850df_1c63bbc32

最后再次感谢各位参本老师

咕了很久的JOJObg向同人合志《The Grace》终宣+预售【对不起(´ . .̫ . `)】
刊名:《The Grace》
原作:JOJO的奇妙冒险系列
cp:JOJObg向多cp
类型*:图文合志
规格*:A5
页数*:≈170p
定价*:55r
预售时间*:11月6日20点—11月30日
预售链接*:
【预售  JOJO】https://m.tb.cn/h.eHWk4I9

更多试阅和插图预览可以前往二宣查看:http://weixuove.lofter.com/post/1de850df_1c63bbc32

最后再次感谢各位参本老师

幾松

【塗鴉/JOJO】
特莉休收到了布加拉提送的唇膏,
但顏色是可怕的死亡芭比粉😂
理那和絲吉Q的妝是老公審美哇哈哈哈

最後1P是JOJO的BG群
歡迎BG雜食的大家一起來玩!!!!

【塗鴉/JOJO】
特莉休收到了布加拉提送的唇膏,
但顏色是可怕的死亡芭比粉😂
理那和絲吉Q的妝是老公審美哇哈哈哈

最後1P是JOJO的BG群
歡迎BG雜食的大家一起來玩!!!!

幾松

【塗鴉/JOJO/jojolion】
喬尼的育兒日記。
1、鍛鍊腳的肌肉。
2、幫忙泡奶粉。
3、射飛鏢遊戲。

【塗鴉/JOJO/jojolion】
喬尼的育兒日記。
1、鍛鍊腳的肌肉。
2、幫忙泡奶粉。
3、射飛鏢遊戲。

OnoKamomeko

【GJ/乔尼理那】七夕|超甜【大学paro】

* 乔迁新居的番外,不过时间上可能稍微有些变化,乔尼和杰洛在8月依然是室友的七夕番外,铁瘫友情,乔尼理那bg,超甜超多梗,赶上七夕尾巴发了~

* 希望大家喜欢~七夕快乐,铁瘫rio快乐~


——————————————————————


今天是七夕。


七夕,懂吗,就是那个中国传统节日,牛郎织女相会的节日,懂吗,杰洛?


乔尼双手卖力地比划着,看到对方无动于衷,便伸手在杰洛眼前打了个响指。长发男子暂停了视频,摘下耳机,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室友那双熠熠发光的蓝眼睛。


“我知道啊,但是你是美国人,我是意大利人,七夕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 乔迁新居的番外,不过时间上可能稍微有些变化,乔尼和杰洛在8月依然是室友的七夕番外,铁瘫友情,乔尼理那bg,超甜超多梗,赶上七夕尾巴发了~

* 希望大家喜欢~七夕快乐,铁瘫rio快乐~




——————————————————————




今天是七夕。


七夕,懂吗,就是那个中国传统节日,牛郎织女相会的节日,懂吗,杰洛?


乔尼双手卖力地比划着,看到对方无动于衷,便伸手在杰洛眼前打了个响指。长发男子暂停了视频,摘下耳机,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室友那双熠熠发光的蓝眼睛。


“我知道啊,但是你是美国人,我是意大利人,七夕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要更正两点,”乔尼在杰洛的桌面上敲起手指,摇了摇头,“首先,我刚才出门吃饭,路上遇到五个中国女孩给我递表白信。”


“喵呵,厉害呀老兄,然后呢?”杰洛噙着笑意从旁边冰柜里抽了一根棒冰,掰了一半递给乔尼。


“都是让我转交给你的。”受到贿赂的金发男孩强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从背包里摸出各种颜色的漂亮信封和打包精致的小礼盒拍到室友桌上,“还有礼物。”


“......”杰洛就知道自己拿零食第一时间塞住乔尼的嘴是正确选择。


“你别告诉我你是因为在躲女生献殷勤才不出门的,”乔尼眨了眨眼睛,舒服地向后栽在自己的软椅上,“这不符合你医学系第一靓仔的身份。”


“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像个呆子一样刷剧,好不容易赶完实验报告我还想出去放松咧,虽然和这个节日无关。”


杰洛欲哭无泪地扶住额头,看样子像是受了相当大的打击,“我被放鸽子了。”


“我的老天,那还真是本世纪第一大笑话!如果我是女孩,被帅哥主动邀请我一定会用心准备,给两个人都留下一个美好回忆的啦。”乔尼目瞪口呆地说道。


杰洛蹙额,像普吉岛碧绿色海水一般透彻的眼睛里写满了失落。


“谁告诉你是和女孩出去玩?我约了别人去唱歌啊,我真的好久没有去KTV了,非要排个名的话那在我生命里简直和小熊妹妹一样重要。这帮狗屁为什么要突然反悔啦,干,下次不给他们抄报告了。”


“我本来应该稍微心疼一下你,但是你看,这不是还有女孩子送来的礼物聊表安慰嘛,还不算太坏。”


乔尼起身拍了拍垂头丧气的杰洛的肩膀,不过他真正想说的是,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在你唱那个余音绕梁的《起司之歌》的时候大赞‘我蛮喜欢的’所以被鸽了也完全情有可原。


“所以,第二点是什么?你不是说要更正两点?”幸好杰洛这种乐天派不会太纠结于一件小事。


“今天是七夕,流传到日本之后叫乞巧节,那边的女孩子们不会在这天祈祷获得爱情,而更多的是希望能拥有一双巧手,家族成员会聚在一起用五颜六色的小纸条装饰院落,或者出去看歌舞和花火大会。”乔尼快速念着从手机上搜来的词条注解。


“说人话。”


“我约了东方理那看电影。”


乔尼托着腮又坐回了椅子,一边叹气一边把小皮鞋跺出了《Bad Guy》的节奏,杰洛看的出来坐立不安的乔尼的确正伤脑筋——至少以他的意大利音乐细胞还听的出来。


“但是这实在不够特别,所以我在想既然是第一次约会要不要在电影之后再尝试点新奇的项目,比如带她去放烟花,或者就如wiki上面写的,去做一些祈愿的诗笺装饰,这样子是不是显得我比较尊重他们的文化......啊啊,给点建议嘛,杰洛。”


乔尼纠结地扯住从帽子洞里露出来的两搓头毛,哀声叹气地向也许在这方面有些奇思妙想的恋爱前辈询问。


“东方理那?是那个上次给你送东西的日本女孩?她是很漂亮又温柔,不过我以为你老兄喜欢热情奔放那款的,”杰洛撇了撇嘴,摸着下巴上的方块胡若有所思地说,“而且你不是对这种事很有经验么,非要向我讨教干什么,又不是我去谈恋爱。做好准备顺其自然就好了,我觉得你说的两个都挺不错的,重点难道不是氛围吗,要用心去感受女孩子的心情啦。”


“这种事本来就和类型没关系吧,我真的想追她......她真的是那种,很少见的那种......”


乔尼又开始了他声情并茂地比划,讨论了半个小时两个人也没有得出个满意的结果,最后乔尼只能嘟哝着打扮得风流倜傥却怀着七上八下的小心思出门了。





晚上十一点,乔尼满面风光地回到寝室,杰洛的衣柜门就像他最初来这间宿舍一样,敞开挡住了杰洛的身影。


“喂喂喂,你不会真的刷了一天剧吧。我告诉你今天我超开心的,约会超成功的,我没想到理那意外地和我合得来,看电影之前我们去吃了寿司,电影结束之后我们就去河边放了烟花,然后把纸签挂在了树枝上,后来她又说想去吃草莓雪糕我们就又去Ben&Jerry's店里坐了一会,我觉得她应该也对我有意思啦......”乔尼一想到刚才的经历就激动地滔滔不绝起来,不过杰洛的背影依然像一座巍然不动的小山,就那么安静地坐在电脑前,稍微浇灭了乔尼心中燃起的幸福的小火苗,“所以你有没有在听啦,杰洛?”


“《贝贝熊》?”乔尼朝着杰洛身侧探了个头试图窥屏,结果发现杰洛正在看着这部小时候的动画片,一共40集,他已经刷到39集了。


“我在听,但你这家伙稍微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好不好......”杰洛扭过头撅着嘴幽幽地说,刚洗过的浅棕色秀发有些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发尾还在微微滴水。


乔尼挠了挠头,从包里掏出一个被透明包装纸打包的毛绒玩具丢在杰洛怀里。


“喏,给你的。”


“卧槽?!限量版的DOUDOU牌小熊妹妹???!”


个子高挑的大男孩惊得跳了起来,从萎靡不振瞬间恢复了元气,像个三岁孩子一样嬉笑着大喊大叫,也不管头发上的水是不是甩了乔尼一脸,“你怎么淘到的啊,这个超难买的,啊啊,我原地升天了......乔尼......你真好......”


“那是一个非常神奇的插曲,一会儿出门给你讲,以及,别用那种狗狗一样的眼神看我。”乔尼抹着脸,终于忍不住翻了今天第一个白眼。


难以按捺喜悦的杰洛装模做样地送了乔尼一个飞吻,然后把那张英俊的脸贴在柔软的粉色毛绒熊上,开心地轻蹭着,“这个我真的想要好久了耶,别看他们家是婴童品牌,但是质量超好啦,喜欢小熊妹妹真的不分年龄......”


说罢,他突然想起乔尼刚刚的话,不禁疑惑地问,“等会儿,出门?还出什么门,你这不是刚回来么?“


“嗯哼。不过这还早,总要做点别的嘛。”虽然觉得杰洛一犯起熊癌的画面实在是很难用语言描述,不过乔尼也倒还是不讨厌他这个奇怪的小爱好,不如说,挺可爱的。


“绝地求生么,我压枪贼6,你只要不落地成盒,杰洛哥哥就带你吃鸡。”


“那就不去唱歌了啊?”


“?”那双漂亮的绿眼睛一时间愣了神。


“我说,去唱歌,我陪你,还需要我再说一遍?”


乔尼冲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家伙露出狡黠的一笑。“不过我不怎么会唱歌,但我还挺擅长听歌的,你就尽情开始你的表演吧。”


——只要你丫唱正经的歌。乔尼真的不想再听到“披萨莫扎雷拉”了。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还是老兄你最懂我啦,我换个上衣我们就走,顺便去买一箱百威。”


意识到终将如愿以偿的杰洛笑得无比灿烂,朝着乔尼露出了两排闪闪发光的整齐的金牙。





“今夜不醉不归!”


“嗯,不醉不归!”






END

————————————————————





幾松

【塗鴉/JOJO】喬尼在心愛的妻子孩子面前會笑的吧......😣

【塗鴉/JOJO】喬尼在心愛的妻子孩子面前會笑的吧......😣

枫沙渡
一对苦命鸳鸯听着四季折之羽画的...

一对苦命鸳鸯
听着四季折之羽画的,姿势有参考pv

一对苦命鸳鸯
听着四季折之羽画的,姿势有参考pv

微絮Ove
【是歌中之歌,是梦中之梦】JO...

【是歌中之歌,是梦中之梦】
JOJObg向同人图文合志《The Grace》简单的一宣来啦。
【刊名】The Grace
【原作】JOJO的奇妙冒险
【类型】图文合志
【分级】全年龄
【规格】A5
更多内容和信息请大家继续关注后续宣传,谢谢大家。 

【是歌中之歌,是梦中之梦】
JOJObg向同人图文合志《The Grace》简单的一宣来啦。
【刊名】The Grace
【原作】JOJO的奇妙冒险
【类型】图文合志
【分级】全年龄
【规格】A5
更多内容和信息请大家继续关注后续宣传,谢谢大家。 

水手服腿毛战士-SUNOKOU

虽然理那只出现过一点点镜头,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好喜欢她哦!

2p是好像不怎么难过的难过猫猫头

虽然理那只出现过一点点镜头,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好喜欢她哦!

2p是好像不怎么难过的难过猫猫头

广淮

乔尼理那】Love & More

JO的花主题BG本《corona di fiori》解禁了,感谢购买支持的朋友们!


雏菊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理那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是源于女伴的话。

“你知道雏菊的花语吗?”

彼时粉白相间的雏菊正在盛开,理那惊喜地发现它们是重瓣的。早春的海岸寒气还重得很,雏菊开在海风里,娇丽清雅,尤其惹人喜欢。

理那不知道。听着这话时她虽然握着长嘴的水壶,往花间浇水,但要问她花的含义,她只能结结巴巴地回答玫瑰代表爱情。

“雏菊的花语有很多呀!”女伴蹲在她身旁,掰着手指数,“纯真、希望……还有深埋在心底的爱,也就是暗恋!”

女伴神秘兮兮地凑近理那:“理那在暗恋谁呢……”...

JO的花主题BG本《corona di fiori》解禁了,感谢购买支持的朋友们!


 

雏菊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理那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是源于女伴的话。

“你知道雏菊的花语吗?”

彼时粉白相间的雏菊正在盛开,理那惊喜地发现它们是重瓣的。早春的海岸寒气还重得很,雏菊开在海风里,娇丽清雅,尤其惹人喜欢。

理那不知道。听着这话时她虽然握着长嘴的水壶,往花间浇水,但要问她花的含义,她只能结结巴巴地回答玫瑰代表爱情。

“雏菊的花语有很多呀!”女伴蹲在她身旁,掰着手指数,“纯真、希望……还有深埋在心底的爱,也就是暗恋!”

女伴神秘兮兮地凑近理那:“理那在暗恋谁呢……”

“瞎说!”理那的脸蛋红扑扑的,她埋下头,把还剩半壶水的水壶晃来晃去。顿了顿,她又别扭地追问,“你说的都不对,还有别的含义吗?”

“和平……我只知道这么多啦。”

 

理那觉得它至少还该有勇敢的意思。

 

若问理那十七年的人生里做过最勇敢的事情是什么,她不会回答是与父亲同行前往美国。

拨开人群的感觉残留在她的手掌上, 脚下却没有太多实感。 

理那还记得她抓着美元冲小贩比手画脚,对方却要与她说叽里呱啦的当地话语。欧洲人长得太高,她不得不在丛丛攒动的人群中踮起脚,确保自己的目标还在视线范围中。看不见那顶蓝色帽子的瞬间,她急得眼泪噙在了眼眶里,晃一下脑袋就要往下掉。

这可把小贩吓着了,他冲着这个异国女孩摆手,抽过那两张美元后将摊上的一束花交给她。理那甚至没有闲暇检查自己接到的是一束什么,就提着裙子朝人流前端跑去。目眩与干渴让她一时刹不住,与目标人物撞了车。

“理那?”那个人喊她。

她还停留在那头昏目眩的状态,一听到这声音,先想到的却是自己的头发是不是因为奔跑而变得凌乱,脸是不是很红,是不是站没站相。

她继续把那束花拼命地向前上方举去,提前编好的祝福语都在这时候从脑海里溜出去,透过过热的脸蛋蒸发不见了,她只能结结巴巴地说这是给你的。

还好没忘记补一句一路顺风。

乔尼接过她的花束:“谢谢。”

听不出情绪,理那悄悄地抬眼看他。淡淡的笑意从唇角泻出,一路爬过嘴角,蔓延至眉梢。

他应该多笑一些,理那混沌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

等她回过神来,她塞了花束又鞠了个躬,觉得这样离开总算是得体时,却忽然瞥见那彩纸里裹的是白瓣黄蕊的雏菊。

“这是菊花!对不起!”理那脸色一白,懊恼极了,急急忙忙想将花束从乔尼手中夺回来。“我买的时候没有看清楚,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送你菊花的……”她急得有些结巴,话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她想把花束拽回来,却发现乔尼将它握得极紧。她以为乔尼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忙解释道:“菊花在日本是不能用来送给别人的,不吉利。我重新给你买一束。”

“没事,我很高兴。”

理那动作一僵,瞪大了眼睛,她全然没想到乔尼会这样说。

“我很高兴收到你的雏菊。”

 

那对温柔带笑的海蓝宝是打火石,扑扑乱跳的心脏是风箱,那不勒斯港的融融春意作燃料蕴入她的面颊,奇妙的热度仿佛在她回到日本也丝毫不减。

 

方一推开家门,妹妹就兴奋地跑来迎接:“姐姐!有你的信!”

这封漂洋过海的信被盖上了重重叠叠的邮戳,落入她手时已经不复挺拔,只能隐约看清它来自那不勒斯。她来不及换鞋,坐在门廊拆开了信。

她似乎想象过很多种风格的信的内容,比如她在被窝里读得面红耳赤的爱情小说,又或是公事公办的正经腔调,又或是根本收不到信——毕竟,那字迹凌乱的收信地址不过是她随手写在餐厅便签上的。可到拆开时,她又觉得一切幻想都谬之千里。平实的语言,并不过分亲昵也并不疏离的腔调,简单地勾勒出那不勒斯的流水日常。

理那曾经听过很多乔尼的传言,譬如目中无人、嚣张跋扈和花花公子。此刻她觉得那些撒播传言的人都应该来读一读这封信,读两段其实很简单的乔尼·乔斯达。

英文信虽然让理那读得磕磕绊绊,但三页也不必多久就读到了头。末尾处,乔尼说那不勒斯人很喜欢雏菊,认为它是坚强希望的象征。

“所以谢谢你的雏菊,我把它放在床边的花瓶里,它在晨光下很美。”他最后说。

理那将三张信纸翻了两遍,确定没有遗漏的句段,才悻悻地放下。

没过两秒她又拿起信纸,把最后一句再读了一遍。

理那开始回信。

她努力将自己的生活写得有趣些,希望能就此想象到乔尼阅读时的笑容。写时,她还不住地想象晨光下的雏菊应该是什么模样,应该是金黄的,灿烂的,犹如一盏小太阳。

但愿它能让乔尼感觉稍暖,她想。

书信就这样一来一往地交换了起来。乔尼在那不勒斯停留的时间比理那想象的要长,她既想问他什么时候离开,又不想有序的书信中断。

更何况,“离开那不勒斯之后你要去哪”这种话,她可问不出口。

乔尼住在齐贝林家的诊所中,常与她分享些病人的故事。也不知是从谁开始的,本该是收信后再回信,不知何时又多写了一封;这封没回完,却又收到了新的一封。

乱套了呀!她皱着眉头想,却笑了出来。

夏天与新的信一起到了,但春日余留在她心里的那些小花,还嚣张地长着。密密麻麻栽满了,仍能听见怦怦的漏音。

等到夏天快过完的时候,理那忽然又想起了春天的那捧雏菊。

“能不能送我一袋雏菊种子?”她忽然这样写道。

 

收到种子那天是一个温暖的秋日,乔尼为她附上了详细的秋播指南,让她照葫芦画瓢即可。

温暖的杜王町正适合秋播。彼时东方家买下了杜王町靠海的一片土地,要举家迁到海边去;则助要亲自给妻儿一一划好住处,问到理那时,理那直截了当地说,想要一小片可以种花的土地。

东方家的院子就是果园,理那的要求不难满足,则助没多犹疑。于是很快,她有了一小片可供自己支配的土地,在大门同侧,房子左边,从她的房间向外俯视,恰能尽收眼底。

她往土里撒种时还在想,自己为何会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比起雏菊,她理应还有更喜欢的花,比如没有日本人不喜欢的樱花;但奔冲下船那日脑袋的眩晕感似乎一直停留在她的脑袋里,叫她不住怀想那些黄白相间的小花。又或者,她想的其实是乔尼窗台上的小太阳。

炉火一点,冬天便到了。理那将自己的小桌搬到窗边,写信时往窗外瞥上两眼,为那些幼嫩的小苗操心。风呜呜吹过窗棱,她也不由担心起杜王町是否足够温暖,能让这些小家伙熬过冬天。

那日她与母亲在外头闹僵了,她沿着小径独自走回家。说好的聚餐实是撮合,邻家哥哥被家长们讲得只差洞房花烛,气得她扭头自己跑出了屋子。

屋外真的很冷。北风削着她的脸颊,海边的湿气为风更添了几分凉意,叫理那怎么裹紧外套都赶不跑。

母亲愠怒的神情在她脑海里转圈,她也不由顺着母亲的话想自己与乔尼的关系。她以为背着父亲写下收信地址的自己,或是送出花束的自己已经足够勇敢,此刻回顾,也不过是莽撞的笨拙。笨拙得信件往来二三十封,塞满了一整个木片拼花的盒子,还不敢多说半句。

他喜欢我吗?他不喜欢我吗?

她想找来朵花做占卜,可门前的雏菊还只是绿草。

理那缩着脖子往家里挪,越想越气闷。对母亲的气被转嫁给乔尼,玄关上摆着给自己的信,她也不费心去找拆信刀了,指甲一划就用手撕开。手冻得有些发僵,封口被撕得七扭八歪。

管它呢,那个人不是花花公子吗,是就该把兜里的豆子都倒出来,凭什么要我——

她眨眨眼,把信的开头重看了一次。

“明年春天,我想去看你种的雏菊。”

 

这样一想,自己其实也并不那么勇敢。理那拽着壶柄出神,被女伴毫不客气地拍醒:“浇成水稻啦!”

“啊!”她吓得把水壶一提,脚下没踏稳,滑了个屁股墩。女伴笑得喘不过气,理那却气得牙痒痒,起身也不顾自己一身泥,就要敲她的脑门。

“有人来啦!”

“别骗我!”

空踏了两步,理那正好看见从拐角走出的蓝色身影。

那个瞬间,理那终于想出了雏菊于她的意义。

大概意味着在同一个人面前出糗吧——

 

 

雏菊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乔尼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最早留心到这种花,是在医院的碎梦里。

或许是因为睡得不沉,病榻上的梦格外清晰。

河风拂面,乔尼站在田纳西河沿,望着船夫棹着小艇调整方位,小心翼翼地绕过桥墩。某位他已经记不清面容的女友坐在他身旁,闭着眼睛在草地上点了一块区域,用手拽起一大把杂草。他看着也不由皱了皱眉,问道:“你在做什么?”

“占卜呀。”女孩答他。她将那把杂草在左手心摊开,将其中的白色小花一一摘出。

“像这样……数数里面有几朵雏菊,就会知道的自己还有多少年结婚……五、六、七……啊?!还有七年!”女孩撇嘴,她显然对这次占卜结果并不相信,将手里的野花野草揉作一团,伸手投进河里去了;然后又重新揪了一把,低头重数。

“哈,这次是四年!我也觉得差不多!”

醒来时的乔尼脑子里还滚动着河面上的那团花草球。廉价而低贱的消遣品,在河面的微微褶皱间沉沉浮浮,向下游漂流。直至梦里的乔尼移开目光,它依然在随波逐流。

乔尼确定这是自己在梦中自行添加的视角。天才骑手乔尼·乔斯达吝于将目光封内几株野花野草,只有残疾人乔尼·乔斯达才会感同身受地凝望它们。

他小心地转动被固定住的脖子,将目光投向床边柜上的破旧花瓶。花瓶一如往常的空空如也,不远处的看护人注意到他的目光,讥讽道:“看什么?等你下葬了,可能有人会送花吧!”

束花的彩带扯下,包装纸撤去,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光彩从来不是自己发出。普通又廉价的寻常人类,与河畔上的雏菊无异。

 

而生活第二次与雏菊联系起来,已经物是人非。

波澜带来的摇晃感在乔尼下船时忽然消失,反倒让他感觉眩晕。泄洪般涌出的人流推着他前进,汇入迎候的大海。他知道这个地方没有人在等待他,于是便在喜悦洋溢的海中回头,想抓住船头同行人的那根稻草。

可惜他什么都没有望到,那个小个子的东方女孩今天不在船头。

舌苔有些发苦,但他并不愿意细想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滋味。乔尼的视线没有再多停留,飞快地回归正前方了。渡船上偶遇的异国女孩或许不过是萍水相逢,或许与之前的每一任快乐至上的女友并无不同。

他从乱麻般的思绪中抽出头来,寻思如何找到齐贝林家里去时,柔软的香气就在此时撞上他的背。

乔尼还没来得及说话——甚至没来得及感到惊讶,一束花就扇到了他的脸。细嫩娇柔的花瓣在他脸颊脖子上乱搔,叫他先打了个喷嚏。

“理那?”他吸着鼻子说。

“这是给你的!”理那举着那束雏菊,姿势就像个油画里的动作夸张的剑士。

乔尼不知如何去形容那个瞬间的心情。大概像是精心栽了一株没开花的树,却在为它浇水的某天,猛得被一个圆润紫红的果实砸中脑袋。

乔尼并不擅长拒绝女士的赠礼,何况这个从船上奔冲下来买花的女孩叫东方理那。

告诉理那自己很高兴确非虚言,但乔尼也确实不喜欢雏菊,他向来觉得雏菊普通又滥生,廉价得让他想起他自己。

那束雏菊躺在他的怀里,陪着他敲开了齐贝林诊所的门。

 

杰洛在那不勒斯激起的浪远比在东海岸更高。

俯视着这位抱着木箱哭成泪人的母亲,乔尼并不知如何安慰她,因为他也曾这样嚎啕大哭过。杰洛的弟妹也情难自禁,泣不成声;齐贝林先生则显得冷静许多,他俯视着木箱,目光中隐约露出早知如此的悲戚。

乔尼觉得他该默默退场,把挚友完全还给他的家人时,齐贝林先生低声对他说道:

“在这暂住一些时间吧,杰洛会希望你送他最后一程。而且你的腿,”他扫视过乔尼简陋的拐杖,“我理应帮你做些复健治疗。”

乔尼还记得那天的那不勒斯天气很好,早晨拂过理那发梢的和煦春风也吹过他的衣襟。在这样的地方,他不加犹豫便点了点头,接受了挽留。

去往客房需要穿过诊所的走廊与大病房。领路的次子与乔尼攀谈,像是刻意避免谈起杰洛的事情,他说:“一会儿我给你拿来个花瓶,你的花插上水能多活些日子。”

乔尼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刚想婉拒,旁边却有声音与他唱反调:“小伙子,你能分给我两支雏菊吗?”

两人一同驻足望向声源,那是个在病床上读报的白发老太。

“你瞧,这空花瓶多单调。”老太太虽然满头白雪皑皑,但仍把自己收拾得很利索,明明是靠在病床上,却将粉色的花头巾扎得漂亮。此时她向床边的小花瓶努了努嘴,“等我好了,我可以给你烤些饼干——我很快就要好了,齐贝林先生说的。”

大肚子和细长的颈,仿佛全天下病床边的小花瓶全都一个样,乔尼望着它,还能透过它反射望见万念俱灰的自己。他抽回神思,皱眉对老太太说道:“这只是雏菊……如果你需要插在花瓶里作为装饰,你应该托人去买些合适的鲜花。”

老太太的嘴巴张得斗大:“妈妈咪呀!没有比雏菊更好的花了!”

连一旁的弟弟也吃惊道:“那不勒斯人最爱的绝对是雏菊了!”

乔尼没有犹豫太久。解开彩带,两支娇嫩的花枝被乔尼插入那个小瓶中;一高一低,都笑得讨人喜爱。

隔壁床的妇人忽然也拍了拍乔尼的肩:“能不能也给我两支?”

“我也想要!”

不大捧的花束眨眼就只分剩一枝,乔尼手中的彩纸包着孤零零的花枝,像娇小女孩套着姐姐过大的礼裙。

“好好照顾它,我一会就把花瓶拿到你的房间里去。”

还得经受神色严肃的威胁。

 

那支雏菊在靠窗的书桌上住下了,早晨的乔尼一睁眼,便能望见晨光下的它。

金色的瓣与金色的蕊,它浑身都盈出一层细腻的光晕,仿佛是自己发光的小太阳,看起来与那日河畔上的野花截然不同。可它们确实又是同一种花,脆弱细长的花茎与薄软的花瓣,依然是草堆里最寻常的野花。

撤掉彩纸也能发光,乔尼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情。

病房里的老太太真的如她自己所说,很快便痊愈了,痊愈第二天便将一大盒曲奇送到齐贝林诊所,还附上了一束新鲜带露的雏菊。

“你会明白雏菊的美丽之处的!”临走前她恶狠狠地对乔尼说。

花瓶里的独支已经起了皱,乔尼将它小心压进了书中,把新的雏菊插入了花瓶。

单薄的插花一转变得满满当当,尽管受到了 “把雏菊称为野花的人会在路上被吐口水”这样的嘱咐,乔尼望着它们,仍会感叹竟有人会为了两朵野花送来丰厚的谢礼。

 

生活暂且安了定下来,乔尼便从包裹的夹层里翻出地址,给理那写信。

提起笔来,他才感觉到举字维艰。文字与他向来风马牛不相及,与女孩往来的时候,乔尼也未曾写过半封情书。

出于对齐贝林家吃住费用的回报,乔尼在诊所住得并不清闲,但也乐得多了与理那交换的话题。他坐在灯下时,会尽量用最简单的词语将诊所里事情说得风趣;偶尔连他自己都会讶异,他竟会为了理那一笔带过的好奇而多与病人聊上半天。

这一写便写过了大半个夏天,夏季的末尾时,理那忽然在信里问他,能不能给她寄一包雏菊种子。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对乔尼来说也不算简单。牧场里生活了十多年,乔尼接触得最多的是马草,花艺是一窍不通。乍一发问,杰洛弟弟便鬼祟笑着说要给他介绍一位卖家,次日会面,竟然是那位讨要雏菊的老太太。

老太太家里有整理精致的小花园,爬墙虎攀出一墙绿意;这时屋前三色堇正张扬,连成了一片紫红;后排的向日葵也已经虽未盛开,但花盘已经雏形具现,仿佛只等太阳洒下一道合适的天光。

显然是提前得了消息,躺椅上的老太太老花镜向下一放,从鼻子里哼出欢迎。

“我就说你有天会知道雏菊的美丽的!”

上个月刚采下的雏菊种已经被装盒收纳好,乔尼用两指拈起一撮,感觉在它们如自己想象般细小。老太太正絮絮叨叨地讲秋播的要点,从泡种开始,讲到来年花期。他一边记一边看老太太指向的雏菊绿叶。纵然被分栽在花坛里,没开花的雏菊植株仍与杂草毫无分别。在那不勒斯度过了春天,当地人对雏菊的喜爱他已经深有体会,但仍不能切身明白这种爱意。

“你们为什么那么喜欢雏菊呢?”

没能憋住的话从嘴边溜了出来,问出口的乔尼反倒如释重负,他看着老太太,平静地等待老太太一场发飙或者没完没了的念叨。

而老太太只是看着他,半天才答:“雏菊最初确实是杂草,乃至现在,杂草从里也有雏菊生长……那又如何呢?廉价与可爱可没有相关,倒不如说,它在那么糟糕的地方开花,更讨人喜欢。

“你觉得自己是杂草吗?”老太太从镜片上方仰视他,“你觉得自己像雏菊一样,不配被人喜欢吗,才忘不掉这个疑问吗?”

乔尼被噎得接不上话,愣怔时老太太把那盒雏菊硬塞到了他的怀里。

“你一定要看到它开花!”老太太恢复了张牙舞爪的模样。

 

绕过转角,他越过雏菊望见理那通红的脸时,觉得什么都没有变。即使时空斗转,他抛开了手杖,她换了衣裳,今日的雏菊也改了色彩。

去年初春时,他想过康复之后到底要到哪里去;冬季细雪飘在那不勒斯的空中时,他也曾担忧起远在日本的细嫩花苗;此时想来,感觉都不过是杞人忧天,他远比自己想象中期望见到雏菊。

理那狼狈得与去年春天如出一辙,乔尼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她套上,得到了一声轻细的“谢谢”。

阔别一年得到的第一句话是谢谢,乔尼感觉好笑又奇怪。可两个原本都不喜欢的雏菊的人两次见面都在雏菊前,这本身就够奇怪的了。此时想来,他觉得雏菊是他自己,也是理那;是河上浮草,也是盎然春意。

是具形的挂念。

他所不知道的是,缩在他外套里的理那在想,要把自己的种的雏菊束成新娘捧花。



-END


附加部分FT:

雏菊实在是一种意义很丰富的花:花语众多如纯真、暗恋、离别,是意大利的国花,在东方却也用于祭奠。文中的雏菊是他和理那之间的关系,也是乔尼自己;我还将它寄托了杰洛的灵魂,希望乔尼在挚友的故里找到自己的定义。这也就是标题《Love & More》的由来。

笔力有限,如果你能从中得到一点点快乐或感动,就十分感谢了!


不明睡

我赶上了补一个二巡小情侣们!
情人节快乐!

我赶上了补一个二巡小情侣们!
情人节快乐!

老鸯车库

群宣(占tag抱歉)

开了个Jojo bg群,群聊号码:742948337

欢迎bg杂食爱好者来玩😘

开了个Jojo bg群,群聊号码:742948337

欢迎bg杂食爱好者来玩😘

咩呱啊
JOJO的奇妙冒险BG向多cp...

JOJO的奇妙冒险BG向多cp同人图文合志《corona di fiori》·终宣

                                          

JOJO的奇妙冒险BG向多cp同人图文合志《corona di fiori》·终宣

                                                                                     (花冠)

关于场贩(开启预定)

预定方法:

私信本po

内容:

id+本合志内任意一对cp的原作互动场景【文字叙述】

*实在不行漫画(动画)截个图也行…

然后我会给个编号

cp取本时请在摊位报出编号(代取出示截图即可)

本金需要在展前完成支付可选择小蓝或者小黄

现场购买同上(口述觉得羞耻的话就给摊主jo立吧hhhhhh)

关于预售

代理:乾坤universe

预售时间:12月8号晚20:00开始(cp结束后陆续发货)

链接: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spm=a2126o.11854294.0.0.e61948312UpeZb&id=583599346852(由于各种原因链接没有详情)

微博那边会搞一下抽奖:https://m.weibo.cn/3078775175/4314319367888530

主催:王呱

封面画手:黑壳椰子 

封面设计/内页排版:水菌 

校对:杜若

画/文手:希格伦 

燎原


画手:阿六

备菊 

酥肉

加托 

荧辰 

Gatto

文手:亚里士多德不说话 

江广淮

苏羽

太初

子行矣

五万

咩呱啊

JOJO的奇妙冒险BGonly全年龄向多cp同人图文合志《corona di fiori》(花冠)一宣

cp23首发
后续详情请关注po主或者cpp主页http://www.allcpp.cn/d/148303.do


staff
主催:王呱

封面画手 @黑壳椰子 

封面设计/内页设计 @水菌_ 

校对:杜若


画/文手 @燃烧的芹菜 

 @好人希格伦 

 @自家房后的菜园子 


画手 @是我备菊哒 

 @肥牛好吃 

 @...

JOJO的奇妙冒险BGonly全年龄向多cp同人图文合志《corona di fiori》(花冠)一宣

cp23首发
后续详情请关注po主或者cpp主页http://www.allcpp.cn/d/148303.do


staff
主催:王呱

封面画手 @黑壳椰子 

封面设计/内页设计 @水菌_ 

校对:杜若


画/文手 @燃烧的芹菜 

 @好人希格伦 

 @自家房后的菜园子 


画手 @是我备菊哒 

 @肥牛好吃 

 @酥肉一打归 

 @荧辰打火机 

 @Gatto 

 @永久冻土 


文手 @将 

 @苏羽 

 @奈何我圈有高达 

 @太初有一(`Δ´)! 

 @亚里士多德不说话 

爛寫手○子行

重力势能
【大概算无授权搬运】p站看到的...

【大概算无授权搬运】
p站看到的,就连看不懂日语也可以get到的笑点www

【大概算无授权搬运】
p站看到的,就连看不懂日语也可以get到的笑点www

广淮

乔尼理那】日后谈

发现了八部五卷的一些时间差细节之后的产物。


背上遭到狠狠的一个巴掌,理那被推入一个狭窄潮湿的房间里。背对着轰然关闭的铁门,她能看见晨光已经从高处的小铁窗投入,照在她无法企及的天花板上。排泄物与木头、食物潮湿腐烂的恶心气味混杂在一起,从理那的每一个毛孔钻入她的体内,让她反胃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灰尘在光柱中卷出一股的朦胧感——站在这个她从未踏入也不曾想会踏入的地方,理那的确感觉混沌得像在梦里。

可惜朝阳灼灼,也照不化她的噩梦。

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故乡的,只记得夕阳下乔尼揽住她,那双喜忧掺杂的眼里噙着的泪水在她睁眼瞬间涌了出来,打湿了她的肩头。时光直到那时都还是令人欢喜的,直至太阳从西方...

发现了八部五卷的一些时间差细节之后的产物。


背上遭到狠狠的一个巴掌,理那被推入一个狭窄潮湿的房间里。背对着轰然关闭的铁门,她能看见晨光已经从高处的小铁窗投入,照在她无法企及的天花板上。排泄物与木头、食物潮湿腐烂的恶心气味混杂在一起,从理那的每一个毛孔钻入她的体内,让她反胃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灰尘在光柱中卷出一股的朦胧感——站在这个她从未踏入也不曾想会踏入的地方,理那的确感觉混沌得像在梦里。

可惜朝阳灼灼,也照不化她的噩梦。

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故乡的,只记得夕阳下乔尼揽住她,那双喜忧掺杂的眼里噙着的泪水在她睁眼瞬间涌了出来,打湿了她的肩头。时光直到那时都还是令人欢喜的,直至太阳从西方下山时,夜晚的冷意从地平线上渗出来,淹没了丈夫的影。

脚下无力地拖了几步,理那几乎是瘫坐在低矮的榻上,彻夜奔走与仿佛没有尽头的逼问带来的重重疲惫终于淹没了她,把她摁入修普诺斯的怀中。可梦中依然难以让人安生,木屐敲击在街道上的声音始终萦在理那的耳边,明明是严酷的逼问更让人紧绷,她梦里的场景却始终是奔走在杜王町的街头。这个她从小生长的地方有着方正的道路和院落,她在这里穿行过太多次,这次却始终无法找到一个与她最为相关的人。

木屐叩击泥地的声音略显沉闷,起初快而规律,而后越来越慢,也越来越凌乱。她永无止境地奔跑在这个永无止境的黑夜里,无论左拐右拐都会撞入熟悉又陌生的寂静。梦里的她像是在期待“找到”,又仿佛在祈祷“找不到”,分歧几乎要撕裂她的大脑。

不同于木屐的闷声,其他更为刺耳的声音将她从街道上唤醒了。她动了动身体,首先感觉到的木屐从磨破起痂的脚趾内侧掉下,扯出一小块血肉;其后感觉到了半边身体的麻木,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伏在床榻上睡着了。

呯呯的敲击声又响起了,理那从僵直中微支起身,看见了敲击铁门的警员和他身后的父亲。

父亲佝偻着背,黑暗覆盖了他脸,把他的表情藏得严实。警员看见理那醒了,便停止了敲击,他想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又碍于身旁的老人,最终从鼻腔里哼出一个不屑的音,退后将交谈的空间留给这对父女。

东方则助朝理那走了几步,直到布靴已经尽力深入栅栏中。理那慌慌张张地起身,甩飞的木屐、肮脏的地面和几乎导致两次摔倒的麻木,都没能阻拦她抵达父亲面前。此时的她终于看清了父亲的神色,那是一种悲戚、怜悯和痛心混杂的复杂神情,嵌在老人千沟万壑的面上,激得理那立即落下泪来。

她明白杜王町街头无止境的寻觅早已到了尽头,噩梦醒来仍是噩梦。追逐时还能祈祷,停下却只能伤悲。月光照不亮巨石底下渗出的鲜血,却照亮了乔尼死亡的事实;那双蒙着泪光的湛蓝眼睛明明前不久还注视着她,此时却成了她不敢多想的模糊。

则助望着跪坐在地上的女儿。她穿着她爱的水红色裙子,上面绣着大大小小焰火一般盛放的菊朵;衣裙此时却被地上令人作呕的污秽糟蹋得一塌糊涂。他知道那是乔尼帮重病的理那换上的衣裳,他想将这件事告诉女儿以让她站起身来,却又觉得太过残忍。

女儿连自己得过的怪病都记得不甚清晰,此时实在不应该承受更多伤悲。

理那掩着面,再次哭了起来。老人沉默了一小会,随后蹲下身与她细语。絮絮叨叨地讲了乔治在家熟睡,身体无恙;也说了兄弟姊妹对她的忧虑与关心;最后说到自己,他想说些老掉牙的玩笑话,最终都咽下了嗓子眼。

理那并不歇斯底里,相反,她哭得很小声。那时断时续的呜咽,如同游魂牵连世间的最后一根鱼线,拉扯着老人的心,几乎要勒出血来。她还来不及追回病中遗失的时光,就已经要面对失去。

况且,已经再没有人能为她补回那段浸满爱意的光阴。

则助从肺部深处叹出一口浊气,抚摸着女儿的头说,过两天将乔治带来看她。

 

乔治还从未到过这样阴暗的地方,他胆怯地扯住外公外衫的下摆,像只畏缩的小鹿,用湿漉漉的黑眼睛偷偷观察这个陌生世界。当被带到母亲的牢房前时,他才从蔽身的大树后出来,双手握住了铸铁的栅栏。

“妈妈……?”他轻声呼唤房间深处的影。

日光从高处投下,在他们之间照出了一条天堑般的光带,但很快,母亲从跨越了鸿沟去拥抱着她的孩子。扑面而来的酸臭味取代了妈妈往日身上的香气,让乔治不自禁干咳了起来,而母亲还没发现这一点,她将儿子紧紧地嵌在怀里,连带着拥抱住了硌人的栏杆。

“乔治、乔治……乔治……”

乔治被按在铁柱上,不适地往外挣,出声道:“妈妈,疼。”

理那这才如梦初醒,惶惶地解除了双臂的钳制。乔治朝外公的方向躲了躲,被老人用大手轻轻推回理那面前去。

“妈妈。”乔治再次怯怯地叫了理那。

母亲的手落在他的脑袋上,从他的头顶开始,轻轻抚摸他额头上的红痕。乔尼看到母亲头发凌乱,眉梢上挂满悲戚,沉重的倦意将她的眼周朝下扯,仿佛两天就已老了十岁。

他想问妈妈爸爸是不是大人们所说的“死”了,想告诉她爸爸被装进一个黑褐色的木箱子里——他还没学过棺材这个词语。可外公交代过,让他什么都不要说。

于是乔治也伸手去抚摸理那的脸庞,幼嫩的小手只堪堪覆盖住她干枯的脸颊。他想露出父亲面对母亲时那样的宽慰的笑容,但他空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他只得认真地注视着理那,小声说:“妈妈,你快点出来。”

滚烫的泪水霎时湿了乔治的小手,理那握着贴在她脸颊上的那只手,嘴角终于甩去了绝望的砝码,为儿子勾出一个算不上好看的上扬弧度。

 

之后几天,则助常来看她,给她送来衣物和吃食;警署的审讯也没有结束,不时将睡梦中的她直接提到审讯室里去逼问。习惯了凉水浇头之后,理那精神渐渐好了起来,尽可能地将自己收拾得好一些。

在没有客人也没有审讯的时间里,她坐在床榻上,凝视着阳光从头顶移到脚下,直至离开自己的房间。像是老天专门腾出时间为她补缺,她终于有了大把时间用来回忆。她想起乔尼说过等乔治长大了些,要和她带着女儿儿子,从圣地亚哥开启一段横穿美国的长途旅行。

乔尼幻想这段旅程时总是神采奕奕,虽间歇夹着憾色,但还是期待还未长大的孩子经历这样一段奇妙之旅。他告诉她西海岸秋天的模样与肯塔基州不同,那里有连绵的果园,九月的枝头坠着累累的鲜橙。随后他们可以去看旷野上的天然纪念碑,跨越洛基山脉,渡过密西西比河,从费城往纽约去。

乔尼说这话的那日乔治刚自己骑上了马,一匹棕红色的小型马。乔尼牵着缰绳走在他的身边,认真地给儿子讲述骑马的要领;乔治握着缰绳的另一段,腰板挺得笔直,又新奇又自豪。

理那抱着熟睡的女儿,站在马场边缘的栅栏旁看这对父子俩。来自肯塔基河的凉风拂过她的发梢,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奔向她爱的两个人。

金光镀的是人,是乔斯达家族的马场,也是时光。

更多大的小的回忆冒出了头。他们一起庆祝西方和日本的节日,像是一年忽然有了双倍的快乐;就连婚礼,他们也举行了两次。在日本时,乔尼因为不懂穿戴男士和服犯愁,她在旁笑开了花;到了美国的教堂里,他望着洁白婚纱里的理那红了脸,在接吻时小声告诉她她很美。

获得如此容易,补齐缺失却需要更多的时间。

 

乔治第二次来到这个漆黑的地方已经是十几天后,并非是他不想来见妈妈,而是这里污浊的空气让他犯了呼吸道的病。

他这次依然是和外公一同到来的,一望见理那的牢房,就小跑过来了。这次则助没有给孩子下禁口的命令,男孩才抓住母亲的手,就倒豆子般把自己见到的新事物都说了出来。

他说家里来了很多穿黑衣服的人,他们聚到一个大的厅堂里,朝着爸爸的照片鞠躬。

纵然理那心中已经有了准备,闻言脑袋还是止不住地嗡嗡作响。

乔治接着给她描述那个大厅上摆放着的黄白花束,娇嫩带着露水的,他只认得一两种菊花和边缘插上的葵叶。花朵簇拥着装着爸爸的箱子,升腾的烟雾萦着厅堂里的每一个人,他觉得像是天宫的云雾,又觉得天宫若是这样压抑,那也没什么好向往的。孩子还不懂死意味着什么,他牵着妹妹到处看寻常没有的布景,他们穿行在抽泣的大人间,不敢大声说话,却也不懂为什么要哭。

理那用袖沿擦了擦眼角,打起精神继续听。这几天审讯的人们似乎已经把她忘了,不再带她问话,却也忘了把她放出去。则助在外为她奔走打点,她在里头却只能数着日子捱着。乔斯达家要求尽快取回乔尼的遗体,在东方家里的葬礼也只好匆促举行。

理那不曾想过自己会与乔尼分离,更不曾想过分离也说不上一句道别,但她已经哭得太多,干涸的泪腺挤不出更多的泉水了。她的拇指摩挲着乔治的手,静静地看他模仿僧侣诵经的模样。

 

把线香插入香炉时,理那能看见自己手背凸起的筋骨。乔尼的名字写在那个小小的木牌子上,她凝视着竖向的木纹,能透过牌位看见那双温柔的湛蓝眼睛在回望她。他们中间隔的仿佛不是阴阳,而不过是一对连蒂的草莓,或是彩纸束的捧花。

她要伸手去触碰空中的那张脸时,又被尖锐的声音吵醒了。打开铁门的警员面色和善了很多,用敬语将她请出去。父亲已经带着乔治已经在门外等着她了,见她走出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露出轻松的神色。乔治不懂得太多其间的沟沟道道,他纯粹地为能无阻碍地拥抱母亲而欣喜,朝母亲张开了双臂。

理那紧紧地拥抱了他。回家意味着不得不面对冰冷的木牌,她却在紧拥着怀里这个柔软的生命时发觉,一切事物都随着时间流去,还有爱沉积在河川底部。

她仍在期待乔治·乔斯达踏上圣地亚哥的第一步。

 

 

-END


广淮

乔尼理那】Gretna Green

BGM:Ed Sheeran-Nancy Mulligan,循环一整天之后临时起意的摸鱼

Gretna Green是英国一个以逃婚闻名的小镇,虽然其实题文无关【X】


原本只是打算去瞧瞧乔尼成长过的地方,谁知房车一旦开起来,路就不自觉地延长了。从伦敦出发的旅行,竟已将欧洲绕了小半圈,最后又回到英国去。归途上理那有些疲倦,在副驾驶上打盹。

秋日的太阳挂在地平线上挣扎好不长时间,晚上八点余才终于沉入了土地里,金色的余晖散去了,只留下烟紫色的光线。乔尼倾身扳上了理那面前的遮阳板,露出公路尽头的星子。

理那在这时忽然醒了,她揉揉眼睛,望向乔尼的眼神还有些迷蒙。

“吵醒你了?”乔尼转头问她。...

BGM:Ed Sheeran-Nancy Mulligan,循环一整天之后临时起意的摸鱼

Gretna Green是英国一个以逃婚闻名的小镇,虽然其实题文无关【X】


原本只是打算去瞧瞧乔尼成长过的地方,谁知房车一旦开起来,路就不自觉地延长了。从伦敦出发的旅行,竟已将欧洲绕了小半圈,最后又回到英国去。归途上理那有些疲倦,在副驾驶上打盹。

秋日的太阳挂在地平线上挣扎好不长时间,晚上八点余才终于沉入了土地里,金色的余晖散去了,只留下烟紫色的光线。乔尼倾身扳上了理那面前的遮阳板,露出公路尽头的星子。

理那在这时忽然醒了,她揉揉眼睛,望向乔尼的眼神还有些迷蒙。

“吵醒你了?”乔尼转头问她。

理那摇摇头,侧耳沉默了好一会,问他:“你有没有听见音乐声?”

乔尼先是低头看了看车内的屏幕,它已经随着理那入睡被关闭了。他侧耳听了几秒:“好像有,是风笛的声音。”

“在左边。”理那示意他往左前方开。

循着乐声,车子开进了一片灯火里,跟着前车依次停在了路边。兜售小吃的小贩招呼他们,正好如了两个饥肠辘辘的人的意,乔尼买了份法棍三明治,理那则只要了根长烤肠小口吃着。

顺着草坪上被踏出的浅浅痕迹,两人朝着音乐声走去。那里已经聚集了好些人,在空地上随着乐曲起舞。说是起舞,其实也没有什么章法;高矮胖瘦男女老少聚在一起,有些的脚步踩在了鼓点上,有些则随性得很,只凭自己开心地乱踏。

风笛还在吹着,间和着清亮的哨笛,在其他寻常乐器声间如同拱云托月。这时的音乐是爱尔兰风格的调子,却比最轻快的民谣还要快上两分;人们跳着,有些跟不上节奏的踏得东摇西摆,自己笑了起来。

“这是音乐节吗?”理那凑到他耳边小声问。

乔尼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他属于与时代脱轨的年轻人,打小家里就少带他出去玩,长大了他更是电影院都不常去,只在结识理那之后偶尔去看两部烂大街的特效片。理那跃跃欲试地要朝人群靠近,他便将手里的三明治三两口吃完了,把包装纸抛入一旁的垃圾桶里。

乐队只占据了草地的一角,将更多的空间留给起舞的人们。乔尼由此猜测这并非音乐节,但这既没什么根据也无关紧要,他由着理那将自己牵往人群。

理那本想着在人群边缘看看,却忽然被舞池里个高个子的中年女人一引,扯进了跳舞的人群里。她手上还抓着最后一口芝士烤肠,此时一急,将那截烤肠塞进了乔尼嘴里,笑着进了舞池里。乔尼还有些错愕,反应过来时感觉好笑,将口里的烤肠囫囵吞下了。

理那从没参与过这样的活动,新奇得很,她试探着朝引她入内的舞伴微笑,微胖的女白人也对她回以微笑。她随着节奏踩着步子,草地上应该是踩不出多大声响,却在一群人的齐心下将大地敲出低沉的震动声。

人们和声时理那也跟着和,拍手时也随着拍。投下的灯光带着微黄的色光,但乔尼仍能看清理那脸上兴奋的红晕;她笑得像朵初绽的花,让乔尼脸上也染上了笑意,唯一担心的只剩下理那的长裙会不会被人踩住。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件在旅行途中买的长裙着实适合此时起舞的理那,黄底方菱的裙沿随舞步跃动着,像陆地中忽然卷起的浪花,将人卷入奇妙的美意中去。他看得出神,理那却是往边缘走来,手一扯,将他也拉进了舞池里。

“我不会跳舞!”乔尼这才注意到她原先的舞伴已经去到了舞池的另一端,只得有些无奈地对她说道。理那握着他的手,在他耳边大声地说不要紧。此时音乐不间断地引入了新的一曲,主唱把起了麦克风。小提琴的乐音倏然响起,乔尼不由想越过人群张望这个乐团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武器。可人山人海太难跨越,他又将目光留回给理那。

“She was Nancy Mulligan/And I was WilliamSheeran/She took my name and then we were one”

理那跟着高潮小声哼。这首曲子乔尼听她在车载音响里放过,却不算太熟悉。他跟着哼了几句,似乎终于想起两句唱词,随着唱了出来:

“I'm gonna marry the woman I love/Down by the Waxford border”

两人靠得很近,热乎乎的呼气都喷在对方的面颊上。理那听得面颊发烫,大声地接下了下句:“He is Johnny Joestar,I'm Higashikata,I take his name and then we were one.”

人们都沉浸在舞步与歌声里,没有人注意到舞池一角的外乡人唱了错误的歌词。两人各自低下头,避开了对方的眼睛,脚下踩的鼓点变得有些混乱,乔尼几次要错踩到理那的脚上,避得狼狈不已;理那也慌张地躲着乔尼的步子,结果一个不慎,先踩在了乔尼脚上。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正巧是人们和声完了齐声欢呼的时刻。眼睛因为过近而难以聚焦,对方映成了一个模糊而鲜艳的影。

“你的脸红了。”理那小声说。

乔尼想说她的脸颊绝对不比自己的逊色,但动作抢先一步,双臂一张将她拥进了怀里。

他们面颊贴着面颊,乔尼说:“你看,还是你的比较烫。”

热气吐在耳廓上,连耳朵也烧了起来。


-END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