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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缥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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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粉家的牛肉

      “哪那么容易带出去啊?等我下次换件大号的皮甲,也许能在胸甲里面藏几个。”

    “才不要!沾了你的汗味,没法吃了。那你跟阿苏勒分好了。”

   “我吃过的啊。 ”吕归尘在一旁说。

   “你也吃过?”

   “刚才姬野不是说他吃了一半么?”吕归尘小声说,“另一半是我吃的……”

(看《九州缥缈录》,记一下,我觉得这也算是一点糖啊。)

      “哪那么容易带出去啊?等我下次换件大号的皮甲,也许能在胸甲里面藏几个。”

    “才不要!沾了你的汗味,没法吃了。那你跟阿苏勒分好了。”

   “我吃过的啊。 ”吕归尘在一旁说。

   “你也吃过?”

   “刚才姬野不是说他吃了一半么?”吕归尘小声说,“另一半是我吃的……”

(看《九州缥缈录》,记一下,我觉得这也算是一点糖啊。)

黄粱生

尘舟同人·关键词:小公主

她说台勒河水又深又急,写满字的小船太重了,放下去是到不了远方的。又说,即使它有幸能走远,可台勒河流进天拓海,它最远也只能到那里,去不了东陆,东陆实在太遥远……

她说,阿苏勒,我走了,保重。

见到那个女人过来时候正是隆冬,夜里才下完一晚的雪。这样的天气即使是朔北的狼也是不愿意出行的,可那个女人还是过来了,跌跌撞撞骑着马儿,雪深没过马小腿,身披厚厚的大氅,风帽遮住了她全部的容颜。

女人勒马在呼玛身边,呼玛能瞧见被风帽厚厚遮掩下的一双好看眼睛,黑得发亮,像初生的小鹿眼睛。

女人问,阿苏勒在吗?

呼玛侍奉那个女人洗去风尘,脱下厚重的大氅,露出东陆人繁复的花纹衣裙,她才瞧清那个娇小的女人有一张...

她说台勒河水又深又急,写满字的小船太重了,放下去是到不了远方的。又说,即使它有幸能走远,可台勒河流进天拓海,它最远也只能到那里,去不了东陆,东陆实在太遥远……

她说,阿苏勒,我走了,保重。

见到那个女人过来时候正是隆冬,夜里才下完一晚的雪。这样的天气即使是朔北的狼也是不愿意出行的,可那个女人还是过来了,跌跌撞撞骑着马儿,雪深没过马小腿,身披厚厚的大氅,风帽遮住了她全部的容颜。

女人勒马在呼玛身边,呼玛能瞧见被风帽厚厚遮掩下的一双好看眼睛,黑得发亮,像初生的小鹿眼睛。

女人问,阿苏勒在吗?

呼玛侍奉那个女人洗去风尘,脱下厚重的大氅,露出东陆人繁复的花纹衣裙,她才瞧清那个娇小的女人有一张素净白皙的脸,生得煞是好看。女人看着她温软地笑,笑靥边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真好看,呼玛心想。

大合萨的窝棚偏僻,很少有外人来打扰,那个女人就静静坐在大合萨身边,乖巧地喝奶茶。呼玛侍奉在侧,已经将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很多遍了。她闻到屋子里弥漫有一种清淡的花香,这是呼玛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女人们也可以身上不带着酒和羊奶的味道,原来她们也是可以有好闻的花香。

“小舟!”

有人裹挟外边的寒风匆匆走进暖烘烘的窝棚,身上寒气还未退散。呼玛回神时就看到那人已经和女人拥抱在一起。

女人眼圈红了,搂着大那颜的肩,将头埋进他的颈窝,不肯分开。她说,“阿苏勒,”声音很像叹息,“对不起。”

“来了就好。”大那颜低低地说,声音有些喑哑。他轻轻揉着女人的肩,在女人看不到的地方,也红了眼眶。这是呼玛第一次看到大那颜眼睛,像盛满草原最明朗的夜的全部星光。

大合萨不准呼玛将这个女人的事情往外说,她暂居在大合萨的窝棚里,由呼玛侍候。大合萨说这位是东陆的小公主,东陆现在很乱,很多人想要她的命,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她的母亲才送她来这里。

呼玛就常常偷看她发呆。这明明是个安静又漂亮的小公主,大那颜不在时,她就静静地躲在房间里看书,可以从天亮坐到天黑,偶尔也会帮大合萨做点事情,大合萨总夸她聪明。呼玛想不明白,这样好的小公主疼还来不及,怎么会这么多人想要她的命。

听说小公主是一路被追杀过来,她的护卫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她被人放到青阳养的老马背上才侥幸能来到北都城。呼玛知道至今小公主身上还有伤,可是她不让呼玛说,不想任何人知道,包括大那颜。小公主说这是女孩子的秘密,让男人知道了会害羞的。呼玛知道她在骗人,她只不过是不想让大那颜担心,朔北狼王的事情已经很头疼了。

俩人坐在窝棚门口的石阶上看星子的时候,恰好被路过的呼玛瞧着。他们头倚着肩,共同裹着一件狼皮大氅,相偎取暖。大那颜说,青阳也不安全,他想不出什么地方可以让她平安。

小公主说,竟然求不到平安,那就求不分离吧。

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分离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大那颜没有说话,重重地呵出一口气,又将人裹得紧了些。

呼玛知道他们二人时常趁着夜色骑马出去看星子,他们在一起,好像北都城的冬夜再冷也是暖的。小公主的手总是冷,大那颜就揉着她的手啊,一直揉,握在手里总是舍不得放开。两人时常对视而笑,那眼睛里仿佛什么忧愁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星子的光和彼此而已。

小公主说她在来草原之前不曾见过万年白头的冰川,亘古不化的皑皑白雪,来到草原之后才知道原来天地何其辽阔,凡俗渺小,也只有草原这样旷达的山水才能养育出大那颜这样悲怜苍生的好人吧。呼玛忙说大那颜也总是夸她呢,说她虽不在草原长大,但内心通透善良,堪比草原儿女,人前人后,总是夸不够似的。小公主红了脸,说她已经听得厌烦了,好话说多了,不免让人尴尬。呼玛没说出口,小公主哪里知道,心里喜欢的人,是怎么看也看不够的,心里装着的人,她什么就都是好的,一句两句的赞美,怎么够。

她忽然问呼玛,台勒河会流到什么地方,因为他们东陆人喜欢通过河水送达思念。

呼玛说,“天拓海。”

她闻言深深地叹了口气,远远看南方天际一片逡黑,自言自语道,太远了……

“小公主在青阳不开心吗?您和大那颜天天都能见面,难道是想家了吗?”

她看着呼玛,目光慈柔,语气也很温柔,她说,要是在以前,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去哪儿都不怕。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离家这么久……你们大那颜在东陆时,也常常向北看,他跟我说,在草原落单的大雁无论飞得多远,最终都会找回它的故乡。

真的很奇怪,他们总做让自己不开心的事。呼玛理解不了。

大那颜和大合萨密谈的时候呼玛发誓自己真的是无意偷听的。大合萨说东陆更乱了,镇国长公主大肆屠杀天驱,弹压诸侯,天启快要成为一片血海。

大那颜说不能让小舟听到,要是她知道了,是要回去的。

呼玛无意偷听,也听不懂,想悄悄离开,回头却发现小公主已经在她身后站了很久了……

她离开的日子和来时一样,都是一个夜雪初霁的清晨,骑着马儿,裹上厚厚的大氅,在台勒河边,驻马回头,看他笑,露出浅浅酒窝。

呼玛问大合萨,为什么她还是要走,明明大那颜说会保护她。

大合萨一脸无奈,道:“或许他们都太清醒又太固执,知道自己从来都不能够庸碌吧。”

远远看到那俩人拥抱又分开,就像初见时候一样,明明都是在笑,怎么像哭一样难过,眼里的星子都陨落。大那颜站在台勒河边,冷风呼啸,他站在那儿沉默很久。

大合萨走上前,看到通向远方的马蹄印已经快要被风雪重新掩盖。他拍拍大那颜的肩膀:“回去吧,人都走很远了。”

大那颜低头,笑笑道:“您知道吗?一直都是她看我离开的背影,最后一次,我要看着她走远些……”

我的小公主啊,她终究去了自己的战场。

勋鹿奶包鹿哥

【原以为来日方长,时至今日才知有的人,错过就是错过了】

尘羽是真的

所以阿苏勒到底要不要恢复记忆啊可恶

我又想改原定的剧情了

哎呀好激动

终于要写完了

19/失

第二天

木屋门被敲响,来人似乎十分紧张,不断地叩门。

“可恶!是哪个家伙坏了我的好梦?”我揉揉眼睛,挣扎着从地铺上爬起来,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去开门。

我方才可是做了一个好梦呢!

我梦见我和阿苏勒新婚那夜,一起去看夜空的时候。他就朝我温柔地笑着,为我吹奏他家乡的曲子,而我就安静坐在他身边,听着他的曲子入睡……

要是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我非要把这个不速之客揍一顿!

我打开了门,没想到居然是姬野!

我呆愣愣看着他,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强烈的喜悦让我几乎要落泪。...

尘羽是真的

所以阿苏勒到底要不要恢复记忆啊可恶

我又想改原定的剧情了

哎呀好激动

终于要写完了

19/失

第二天

木屋门被敲响,来人似乎十分紧张,不断地叩门。

“可恶!是哪个家伙坏了我的好梦?”我揉揉眼睛,挣扎着从地铺上爬起来,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去开门。

我方才可是做了一个好梦呢!

我梦见我和阿苏勒新婚那夜,一起去看夜空的时候。他就朝我温柔地笑着,为我吹奏他家乡的曲子,而我就安静坐在他身边,听着他的曲子入睡……

要是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我非要把这个不速之客揍一顿!

我打开了门,没想到居然是姬野!

我呆愣愣看着他,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强烈的喜悦让我几乎要落泪。

“你,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我伸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似乎我不抓紧,他就会消失在我面前。

“我来了!”姬野也看着我,对我笑着说。

“别在门口傻站着了,我们进去!”

我邀请姬野进屋,放开了他的手,从房里搬出一张圆凳,示意他坐下。

“老头!你看姬野来了!”我和床上的铁皇说。

姬野看着卧床不起的铁皇,有些震惊地问我:“他怎么了?”

铁皇避开了我的眼神,一动不动地躺着,我知道,他在回避这个问题,他暂时接受不了自己已经失去了引以为傲的翅膀这个事实。

我拉了拉姬野,转移了话题。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刚上岸就看见一些羽族士兵在杀人,杀的都是与你年龄相近的女孩,我把她们都救了下来,她们告诉我有个外乡人住在这儿,我便过来试试运气,没想到真的寻到了你们!”姬野眼里的欣喜藏也藏不住。

“可是他们杀女孩干吗啊?”我反应过来,问姬野。

“说是在寻找什么姬武神……”

床上的铁皇一听,便剧烈地咳起来,气息起伏不定,大口大口喘息着,支撑着想要下床。

“哎,你起来干嘛?快躺下休息!”我连忙跑过去,扶起铁皇让他坐着,右手在他的背后帮助他顺气。

“若是如此,你的境遇会很危险!”铁皇又急促地咳了起来。

“这和羽然有什么关系?”姬野眉头紧皱。

“公主殿下……极有可能就是博敏克寻找的那个姬武神……”

我扶着铁皇,心绪不宁。

“你也别慌,姑姑都说了我不是姬武神啦!你就好好休息,病一好我们就离开这里!”我安慰着铁皇。

铁皇沉默了一会,还是想掀开被子下床。

“我要去找我的旧部们!找他们帮助我们!”

“你给我好好待着!”我也生气了,“你这老头怎么那么倔呢?好吧好吧,你要找旧部,我帮你去找,你就好好养伤懂吗?” 我端起那已经温凉的药递给他。

“喏,喝下去,我马上去找。”

铁皇神色有些黯然,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是一定要和阿苏勒那般不让我省心是吧?都要我威胁才肯吃东西是吧?好啊,你不吃药,我就不去找了!”我把药碗塞进铁皇手里,催促道:“快喝,听话!”

铁皇把药一饮而尽,我看着一直强硬的他也有吃瘪的时候,轻轻地笑出了声。

“好好休息,我等会就去找。”

我把药碗拿走,帮铁皇盖好被子,悄悄地离开了他的房间。

我走到房门口,看到姬野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蹑手蹑脚走到他的后边,伸手一拍,“哇!”

“吓到了吗?”我一跳到他面前,对他嫣然一笑。

“没有,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吓到,早就知道是你了。”姬野看着我,嘴角微微勾起。

“哼,没意思!” 我撇撇嘴,“不过你居然收到了我的信,我还以为会石沉大海呢……”

姬野看着我,眼里含有担忧以及其他一些我不愿看清的情绪。

“对不起,我来迟了……”

“啊……没事的,阿苏勒……他如何了?”

姬野眼里的光瞬间暗淡下去,他低着头,让我一时摸不透他的想法。

“他和小舟公主在殇阳关,挺好的……只不过,他慢慢地也记起了很多人,很多事,唯独……”姬野抬头,直直地看着我,歉意地说,“唯独记不起你……”

我闭上了眼睛,将眼里打转的泪水生生憋了回去。 再次睁眼,我强撑笑意说:“没事的……”

姬野上前一步虚扶着我,“我也问过他是否记得那个叫‘羽然’的人,可是每次这样问,他都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头疼欲裂地挣扎着,很久很久才能缓过来,如此,我也不敢再问……对不起……羽然……”

“怪你做甚?”心中的悲伤被我压下,“起码有人一直陪着他……记不记得起我,都无甚要紧的……只不过被别人渐渐忘却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好啦!别说那么多了,来,坐!”我拉着姬野,坐在了台阶上。

“我听翼天瞻说你是姬武神?这是怎么回事?”姬野询问我。

“唉,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其实也搞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若不是那个时候我被他们支开,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姬野自责道。

“瞎说什么呢?这里是我的家乡,我回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啊,你自责什么!”我笑骂道。

休息了一会,我和姬野踏上了寻找铁皇旧部的路。

突然,一个衣衫褴褛坐在路边的老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擦拭着一把枪,那把枪看起来十分眼熟。

我靠近他,他也停下了动作。

感受到我的靠近,他把枪递给我,我接过那把枪,发现原来是铁皇那日为了保护而扔掉的武器。

他告诉我,这把枪是他在神殿那儿捡到的。他到底是谁?我心里疑惑不已。

姬野也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发现他竟是一个盲人。

老人神神叨叨地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一会说自己是逃难来的,一会说自己十分了解青州。

我耐下性子,蹲下来,温和地问他,博敏克行施暴政难道没人反抗吗? 老人摇摇头,告诉我,反抗的那些羽人翅膀早就被砍去挂在港口让所有人以示警告剩下的都是不敢反抗苟延残喘的羽人罢了。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博敏克竟暴虐至此,真是罪该万死!

寻访了一天,我和姬野都一无所获。

回到了木屋,我着急跑进铁皇的房间,见他已经坐了起来,正看着外边的树林发呆。

“老头……”我靠近他,“对不起……我没有找到你的旧部……不过——”我开心地拿出他的长枪,“我们找回了你的长枪!”

“也许您的旧部们已经被博敏克……”姬野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话。

听了这句话铁皇重重地咳了起来。

我不耐烦地对姬野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说话还是那样直来直去!

“今天感觉如何啊?”我轻拍着铁皇的背,指挥姬野去倒杯水来。

“长枪也回来了,你也要好好养伤快点好起来啊!” 我看着铁皇郁郁寡欢的模样,叹了口气,“老头,你之前和我说过鹤雪只听姬武神的命令,你知不知道姬武神如何解救被石化的鹤雪啊?”

铁皇像是被我的问题所震惊,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你还记不记得那日在小山村你跳的那个舞?”铁皇声音沙哑,一字一句似乎都十分沉重,“你无意间跳出的舞蹈,让我认定,你就是姬武神,相传,姬武神在泰格里斯神殿里,距离月亮最近的地方,翩翩起舞的时候,就算不能凝翅的羽族人,也能瞬间凝翅起飞……”

“你怎么不早点说啊?”我跃跃欲试,“如果我真的是姬武神的话,只要去跳一次不就可以解救他们了吗?”

“如果那支舞蹈真的能应验的话……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昂贵了……”铁皇犹豫着合上了眼睛,“鹤雪和青州所有羽人都会向姬武神跪下,那个时候,就只能成为姬武神了……一辈子孤独终老!”

“……”,姬野正好端着一碗水进了屋里,听到这一番话,他生生将碗给捏碎,瓷片划破他的手掌,鲜血沿着他掌心的纹路缓缓滴落。

“哎,你怎么回事?那么不小心?”我扯出自己的手绢给他包扎。

姬野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他质问铁皇:“什么孤独终老?”

铁皇叹了口气,看向我,“她将终身孤独地生活在圣林的神庙之中,不婚不嫁,无儿无女,向天意奉献自己,而羽族人会把她视若神明……”

“这就是个传说吧!”姬野斩钉截铁地说。

铁皇摇摇头,转头看着我,“神殿后,就是历代姬武神生活过的圣林,也是她们生命终结的最终归宿……”

我放下帮姬野包扎好的手,一时不知说什么。

沉默萦绕在我们三人之间。

“羽然!”门外有人唤我。

我得以从这死寂的沉默中挣脱开来,“应该是姑姑,我,我先出去一趟!”

我推开门,往姑姑那儿跑去。

“怎么还是一副莽莽撞撞的模样?”姑姑伸手抹去我面上的汗水。

“姑姑,你可终于来了,这几日你不来,我都以为你忘了我呢!”我朝姑姑撒着娇,难以稳定的心绪此时也似乎寻到了一个着陆点。

我有些委屈地看着姑姑。

“怎么了?”似是察觉到我的异样,姑姑关心地问。

“没什么,姑姑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姑姑看着我,朝我扬起了个微笑,拉着我坐在台阶上。

“姑姑有件事想同你说。”

“嗯?”

“我要和博敏克成婚了。”姑姑笑着对我说,但在我看来,她的笑容如此勉强,让人难过,“他答应我和我一起执掌青州,这是他开出的条件。”

姑姑带着淡然的微笑说出这件仿佛与她无关的事。

“姑姑你是不是疯了?”我的笑容也消失了,站起来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能和那个恶人成婚呢?那,那百里国主怎么办?我虽然不喜他,可是,可是他起码比博敏克好不知道多少啊!”

“羽然……”姑姑仍旧是笑着,“姑姑只是和他成婚而已,不代表喜欢他……”

“成婚不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吗?你们这算怎么回事?”我的脸气得通红。

“羽然你怎么还是和在南淮一样,这么幼稚呢?一点长进也没有。”姑姑清亮的眸子凝视着我,看不出喜怒,“我和你在下唐客居那么多年,就是在等待这一刻,一个复国的时刻,现在这个机会就在我眼前,我如何能不抓住呢?”

“可是姑姑,是他石化了鹤雪啊!”

“他是个怎样的人,对我而言,无所谓。只要他能给我我想要的,就够了……羽族的先辈们,原本只能生活在深林中,遇到战争,只能躲避。如今博敏克用东陆的文化统一青州,未必是一件坏事……”姑姑一直冰封的面容终于有了片刻的变化,她眼中有了点点泪光。

“可是那些能够凝翅飞翔的羽人呢?他们怎么办?博敏克已经疯了!他把他们的自尊自傲全部抹杀去,强硬改变他们的生活习惯,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我泪如雨下,“姑姑你别忘了,你也是能够凝翅的羽人啊……”

姑姑瞥了我一眼站了起来,语气里再也不见曾经的温和,“那我就成为羽族最后一个能够凝翅的羽人吧……”

“姑姑!”我伸手拉住她,“你一定是被他胁迫了吧?他拿什么威胁你?”

“他没有胁迫我,都是我自愿的!”姑姑甩开了我的手,背对着我,“船我已经备好了,你别再回来了,立刻离开青州吧,走的越远越好,我也不再管你和谁在一起了……”

姑姑扭头看着站在房门口的姬野,“既然你喜欢她,那你就带着她离开,青州不是她的归宿。”

“羽然……”姑姑伸手充满着爱怜地抚摸我的头,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很久以前姑姑也是这样安慰着哭闹着要回家的我。

心里丝丝抽痛着,我泣不成声。

我看着姑姑的背影,忽然有一种再也见不到她的错觉。

“姑姑!”我哭喊道,“是不是因为我……”

姑姑离开的脚步顿顿,许久,她缓缓地对我说:“傻孩子……从我踏入青州的第一步开始,就注定没有退路了啊……”

姑姑终是离开了。

我双手按在台阶上,支撑着站了起来,跑回房门,扑在地铺上痛哭起来。

虽说姑姑平日总对我说要复国,但她决计不是那种能够假借他人之手屠杀同胞的人,果不其然,姑姑终是为了我,为了我的安全,不仅即将委身于那个博敏克,还要背负上一生的罪名!

可是我还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若要改变现状,拯救于水火中的羽人们,帮助受困的姑姑,为今之计……只有那一个……可是这意味着我将放弃一切,放弃我爱着的人和爱着我的人……

劳累了一天,姑姑给我带来的震惊,让我我怀着这个想法,沉沉地睡去。

翌日

我和姬野来到了现任羽皇所在的宫殿。

姑姑曾经和我说过她现在暂时居住在这里,我要来寻她!我不能就这样逃走!

守卫对我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进去,闲杂人等只能在外边候着。

我对姬野点点头,他也放下了手中紧握的长枪。

“我在这儿候着你!万事小心!”姬野叮嘱我。

我刚踏进殿中的长廊,就发现博敏克在那儿站着,似是料定我会来,他背着手,悠哉游哉地等着。

听到我发出的声响,他直起了身子,整理衣冠,“恭迎公主殿下!”

这句话听来竟无比讽刺,我冷哼一声,“我来寻我姑姑,你别挡路!”

“我可以为你带路。”博敏克笑着对我说。

“……”,我犹豫着,不知他的话里几分真假。最后我深吸一口气,“我劝你别耍心眼!”

博敏克把我带到大殿上,我疑惑地看着两排跪着的年龄与我相仿的女孩们,不知道博敏克又想干嘛。

哭泣声,呐喊声,不绝于耳。

“公主殿下,我邀请您来看一场好戏。”博敏克手一挥,一旁站着的士兵们纷纷拔出武器,毫不犹豫地朝那些跪在地上的女孩们砍去。

女孩们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全都瘫倒在地,血从她们深可见骨的伤口泊泊流出。

我被面前的屠杀吓呆了,一时间连一句连续的话也说不出来,“你,你……”

“她们都是你的东陆朋友救下来的,本就不应该活着,青州是我的土地,你觉得她们能逃去哪儿呢?”博敏克从某个士兵手中夺过一把沾血的剑,剑刃放在左手手心,反复观看,像是在欣赏什么宝物。

“你到底为何要下此狠手?”

博敏克听了我的话后,笑着朝我走过来,拉起我的右手:“这都是因为你啊,我的妹妹……”

我如遭雷击,左手拼命地拉扯着博敏克抓住我右手的手,甚至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好几条血痕。

无奈力量相差甚远,我最后无力地垂下了手。

博敏克见我精疲力尽,他也不在乎手上的伤口,直接把我拉到一具尸体前,按着我的头,让我看着她们死去那一瞬间永远停留在她们面容上的表情。

我看到了什么呢?

她们原本清秀的面容扭曲不堪,目光死死地锁着我刚才站着的地方,带着憎恨,恐惧以及绝望。

不过手起刀落的瞬间,她们的生命永远定格在此刻。

眼泪从我的眼眶流下,但我没有哭喊,我觉得我从未如此冷静,“我不是你的妹妹!”

按在我头上的手紧了紧,我痛哼出声,“我母亲不过是羽人平民,当年她生下我的时候,羽皇不愿意承认,赐死了她,羽皇把我留在身边做鹤雪,不过是为了羞辱我罢了。一个无法凝翅的羽人,如何做鹤雪啊?你说是不是,我的妹妹?”

博敏克病态地笑了出来,把我往一旁一甩,我的头磕在了地上,被砂石磨破。

“我为何不杀你,那当然是因为,看着身边珍惜的人一个一个死去,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我想让你体会到啊哈哈哈哈!”

博敏克看着我失去聚焦的眼神,痛快地大笑出来。

“那个愚蠢的羽皇还说,未来的姬武神会亲手结束我的生命。可笑至极不是吗?”博敏克直勾勾盯着自己伸出的双手,“太吵了,太吵了,我便直接抄起那支箭矢,插进了他的心口。终于,终于安静下来了……”

“你这个杀人凶手!连自己的父亲也不放过!”

“我的妹妹,而你最有可能成为他口中那个姬武神,我原是不能留你的啊……可是你的姑姑哀求我放过你哈哈哈,所以我便杀遍所有与你同一日出生的女孩,说起来,你也算是个杀人凶手啊!我的妹妹,你感受到痛苦了吗?”

“我要找我的姑姑!”

“什么?”

“我说我要找我的姑姑!”我重复了一次。

“哈哈哈哈……”博敏克捧腹大笑起来,“你还真的相信我会让你见你姑姑吗?真是天真啊!放过你一命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你若不走,我可以立马让你下去陪这些人,她们怕是会很欢迎你吧?”

我的双手紧紧握成拳,紧咬下唇,将心里满溢出来的绝望往回压。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呆滞地往回走,一个踉跄,我差点再次摔在地上。

缓缓走回大殿门口,我无神地和姬野擦肩而过,一个人继续往回走。

姬野似乎喊了我好几声,我无暇顾及他,直到我走累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羽然,你……怎么了?”姬野蹲下来,与我平视。

“也许青州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博敏克杀的那些女孩,什么都没做错,却因为我,只因为和我同一日出生,白白丢了性命……博敏克只是为了泄愤啊!他便当着我的面,杀了那一群女孩……”

“羽然,那个姬武神的传说不过就是假的,真正的杀人凶手是博敏克啊!你何须自责?”姬野把手放在我肩上,安慰着我,“并且……并且阿苏勒若是知道你这样自责,也会难过的啊……”

一直埋藏在心里深深的思念此时喷涌而出,我无力地环抱着自己,无声流泪,“姬野……我真的很思念他……可是他却忘记我了……他明明承诺过的,日后不论去了哪里都会知会我一声,可是……”

姬野静静地看着我,神色复杂。

“为了阻止他继续屠杀无辜的人,我要再去一次神庙,试试能不能唤醒鹤雪,若是能以我一人换得所有人平安,不是也很值得吗?”我擦干脸上的泪痕,“姬野,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你说……”

“若我是姬武神,便要一辈子留在这儿,那时你便回去殇阳关,我有一种预感,阿苏勒此时也不比我们好过……一次也好,在他陷入危机时拉他一把好吗?”

“他是我一辈子的兄弟,若是有难,我定会助他一臂之力。反而是你,若是你真的是姬武神,他们把你关进那个圣林里,我也会救你出来!”姬野对我承诺。

“那便说好了!若我是姬武神,到时候一定要处理博敏克这个家伙,然后实现姑姑的愿望,安顿好老头,最后我们一起回去找阿苏勒!”我振作起来。

神庙

我和姬野两人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对姬野点点头,站在了殿中央,随着心里溶于骨血的记忆,翩翩起舞起来。

姬野警戒着四周。

一舞完毕,被石化的鹤雪仍旧没有任何变化。

一阵鼓掌声传来,竟是博敏克。他带着一队人马向我们走过来,姑姑也在他身旁。

“跳的真好!”博敏克笑着对我说。

“你也看到了,她不是姬武神。”姑姑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没想到羽皇的女儿竟然不是姬武神,多么讽刺啊!有着所谓‘高贵’的血统却成不了姬武神,而我不过只是平民之子,却成为了羽皇!他说姬武神会了结我的话,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哈哈哈……”博敏克狂笑着,走向靠他最近的被石化的鹤雪,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姑姑!”我看着姑姑,心绪万千难以言表,“就是他杀了我的父亲,还嫁祸给老头!这样的人,值得嫁吗?”我想要在姑姑眼神里看到一丝不情愿,可是姑姑仍旧淡淡地望着我。

忽然,姑姑伸出双手按在我的肩膀,“羽然……这件事你可以记恨我,可是羽皇他暴虐无度,羽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是命数已尽。青州,需要新的统治者……你现在即刻离开青州,还有一条活路。”

我挣开姑姑的手,“姑姑你想要的不过是复国,若是,若是我是……”

“立马给我滚!”姑姑像是要阻止我接下来的话,她震怒地对我吼道,“你没看见吗?你不是!来人,给我把他们押到港口,即刻回东陆!”

“我看谁敢动她!”姬野挡在我身前,阻止着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姑姑……”我不可置信地想要靠近她,“你,你不要我了吗?”

姑姑没回答我,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我懂了……”我的心如坠冰窖,“姬野,我们回去吧……”

港口

我和姬野被姑姑的亲卫队押到船上。

“郡主,冒犯了,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这艘船很快会启航,烦请郡主稍等片刻!”将领对我行了个礼,转身打算离开。

突然,从船舱上跑来了另一队士兵,两队军士厮杀在一起。

姬野也加入了他们,帮助姑姑的亲卫队提挡着这些不速之客,但是他们人多势众,很快,我们便处于下方。

最后一名亲卫队士兵倒下,整艘船只剩我和姬野,以及那几十名想要取我们性命的士兵。

姬野吃力地格挡着七八名士兵,一时顾不上我,我四处躲避着,直至被逼到死角。

我挥舞着方才拾起的木棍,想阻止他们继续前进。

突然,他们一众人倒下了。

“老头!”是铁皇!

铁皇解决了最靠近我的那几名士兵,可是仍旧有源源不断的士兵补上原本那些人的空缺。

身体仍旧未恢复,再加上如此激烈的缠斗,铁皇有些吃不消,不经意间,身上已经是鲜血泊泊了。

姬野终于得空顾及我们,回马枪解决了若干名敌人,我搀扶着身受重伤的铁皇,姬野在前杀出一条血路,我们终得逃出生天。

我们三人一直逃着,姬野背着铁皇,我拿着他的长枪,直到躲入深林。

“放我下来……”铁皇气若游丝地对我们说。

姬野听后停顿下脚步,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把铁皇轻轻放了下来。

铁皇就着姬野的力气坐了下来,刚坐下来就吐了一口鲜血。

“老头?老头?你会没事的!”我悲伤不已。

“丫头……”铁皇伸手紧紧攥着我的手,“你姑姑如今和博敏克联手,你们不可能有胜算……我想把你们带出青州,可是经此一战,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别瞎说,你会没事的!”我哭着用手试图堵住他的伤口,阻止鲜血流出,却是徒劳无功,我的手已经被鲜血染红。

“姬野……答应我,带羽然平安离开……”铁皇的目光开始涣散,他轻轻地叮嘱姬野。

一瞬间,我仿佛看到当初阿苏勒在我怀里咽了气的场景。遍体生寒,刺骨的疼痛让我无力地呢喃着:“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们离开这里,不要……”

“这是命数……可惜我这辈子,‘弑君者’这个污名,终是洗不去了……我,对不起世子,对不起很多人……十五年了!我努力过了,我努力了啊!可是记忆中的青州,我还是没有机会看到了……”铁皇哭着说完这段话,像是回光返照般推开我们,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树林更深处。

“老头!”我想去拦住他,却被姬野抓住了。

“别跟过来!”铁皇拿着他的长枪,拄着缓缓离我们越来越远,“我想有尊严地死去……”

目送着铁皇消失在深林中,我像是失去了所有气力,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那间小木屋里,不同的是,这里已经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眼泪不由得再次喷涌而出,我把被子拉上盖着我的头,躲在被窝里啜泣着。

不过就半年的功夫,为何我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所认识的人,我爱的人,爱我的人一个一个离我而去。每当我鼓起勇气想面对这些困苦,它总是逼迫着我面对更加艰难的处境,我到底为何要遭受这些苦难啊?

“羽然……”姬野的声音在我身旁传来,“起来喝点儿水吧?”

我迅速擦干眼泪,用手轻拍面颊,让自己提起神来。掀开被子,我坐起来,“我睡醒啦!”

姬野担忧地看着我,把水递给我。

“此刻你定是难受万分吧?现在这种情况,也是大家都不想见到的……若是我说要带你走,你也绝对不会跟着我就这样离开的吧?”

我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碗里的水,闷闷地回答:“我从未有过想要做什么羽皇的想法,也没有想成为姬武神的欲望,我所想的,不过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归隐山林……可是现在看来,已经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了……”

“我好想念南淮啊……”我放下碗,眼里泪光闪烁,“那时的我,你,阿苏勒,总是无忧无虑的……”

“如今我们都变了。”

“人总要长大的啊,总是要面对现实的啊……可是我总是忍不住想,若是能再来一次,这些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了呢?”

“……”,姬野目光深沉地看着我,“羽然,明日,就是你姑姑和博敏克的婚典了……你要去吗?”

“自然。姑姑的亲卫队已经被屠杀殆尽,她已经孤立无援了,我要去帮助她!”

“那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便启程吧……”

第二日

夜晚

姬野事先解决了两名戴着黑色鸟嘴面具的守卫,我们把他们拖到无人发现的地方,换上了他们的衣物,而后我们随着队伍,偷偷潜入了宫殿中。

突然吵闹的人群鸦雀无声,他们都注视着某处。我也随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是身着黑色礼服的姑姑。

可是博敏克呢?我内心疑惑不止。

等姑姑一行人走进殿中,我才发现后边的士兵们抬着一个似乎已经失去知觉的人,我定睛一看,那不正是已经丧心病狂的博敏克吗?他怎么会这个模样?

姑姑比了个手势,那几名士兵便把他们的羽皇随意地扔掷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今天,我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事!”姑姑昂着头,对所有人宣布,“杀了真正的弑君者。我!现在就是青州唯一的女王!”

“拜见女王大人!”

“参见女王大人!”

跪地拜谒的声音此起彼伏,我搞不懂此间状况,只是单纯觉得姑姑完成了自己多年的夙愿,终于可以放心下来。于是我也跟着跪拜的人们,缓缓地半跪下来。

突然,殿上闯进了另一群士兵,他们手起刀落,把殿上参加婚宴的大臣们屠杀了个遍。

看着不断倒下的人,我朝姑姑冲了过去,“姑姑!”

“姑姑,杀他们做什么?”

姑姑阴沉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来干什么?”

姑姑挥手把我甩开,我往后退了好几步,吃惊地看着面前曾经熟悉的姑姑。

“你也是来见证我成为女王的吗?”姑姑红着眼眶朝我吼道。

“姑姑……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啊,所以,我们不要再杀人了好不好?青州已经充满了杀戮了……”伸手再次握住姑姑,期望她能听进我的话。

此时的姑姑似乎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浑身围绕着一股阴沉的气息,和之前判若两人,她的眼里杀意迸发,“在我的统治下,新的青州,马上你们就能看到,体格健壮的羽人,攻入东陆,讨伐北陆,而我,将会成为青州最伟大的女王!”

“你以为你带上王冠,就是真正的羽皇了吗?”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嗤笑出声。

姑姑扭头看着我,眼里闪烁着野心以及欲望,“十余年,我潜伏着,韬光养晦,不就是为了此刻吗?你不过是我的工具罢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我好心让你离开青州,你为什么不听话?”姑姑大喝一声,右手紧紧捏着我的下巴,怒瞪着我。

眼泪止不住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强忍住不适,“姑姑你醒醒!”

“你回来做什么?做什么!”姑姑甩开了我的脸,阴恻恻地笑着,“是为了来抢我的王位吗?是吗?”

“你从来都知道我根本不屑这些的……你疯了,姑姑……”我抬头将眼泪憋回去,再次看向姑姑时我已经无任何表情了。

“来人,把她抓起来!”姑姑转身,走向王座,优雅地坐了下来,似乎在等看好戏。

“我看谁敢动她?”

是姬野,他再次挡在了我面前,保护着我。

呀💪(◎൧◎💪 )强壮

终于明日大结局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月了!!!!我终于写完了!!!

我要哭了!!!!!

乐遥

【尘舟】云中月番外之忽梦前朝少年事

        这一夜阿苏勒做了一个往昔的梦,好像是回到了在天启城那一年,那段时间阿苏勒每日基本上会做两件事。

        一是等小舟公主每日必送的点心羹汤

        二是每日去藏书阁借书时,同她说会儿话。

        每次路过太液池阿苏勒总是能看到开在池畔的爬地菊,其实他一直都想拉着那个心里的姑娘一起去看这种...

        这一夜阿苏勒做了一个往昔的梦,好像是回到了在天启城那一年,那段时间阿苏勒每日基本上会做两件事。

        一是等小舟公主每日必送的点心羹汤

        二是每日去藏书阁借书时,同她说会儿话。

        每次路过太液池阿苏勒总是能看到开在池畔的爬地菊,其实他一直都想拉着那个心里的姑娘一起去看这种来自他故乡的花,可惜直到最后都没能找到机会和她一起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阿苏勒开始把小舟公主放在了心上。这种朦胧的情愫萦绕在他心间直到那一日在藏书阁才猛然惊觉。

        那天阿苏勒像往常一般到藏书阁借书,绕了一圈也没看见小舟公主的身影,阿苏勒心道奇怪时突然听见里间的书架中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就是一层竹简倒地的声音。

         阿苏勒连忙上前查看,只见平日里端庄持重的小舟公主坐在地上揉着头身旁是散落一地的竹简,看起来十分狼狈。

         阿苏勒不由轻笑,捡起竹简蹲下身子看着眼前揉着头还没反应过来的小舟,开口道:“不是和你说了整理书简这些事,等我来了做。这些竹简数量多,且有些还放在高处你一个人不行容易受伤。”说着他眼里不禁带上了些心疼的意味,“头还疼吗?”

         小舟连忙放下揉着头的手,理了理衣裳虽然还是很疼。但她不想让阿苏勒看到她不好的样子,努力微笑道:“已经好多了,世子不用担心。我是不想打扰你养伤,毕竟刚从雁返湖回来没多久总该将养一段时日。”

         阿苏勒瞧着小舟额头红红的,眼睛里还含着疼出来的眼泪,心下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等一会儿。”

         小舟点点头,目送阿苏勒过后,不禁又揉了揉刚才被砸到的头。起身把散落一地竹简,一卷一卷卷起来摞在一块儿,然后就乖乖坐在廊边等着阿苏勒回来。

         没一会儿阿苏勒回来了,好像还用手帕包着什么东西。小舟眨着眼睛不解的看着他,阿苏勒无奈一笑直接用这东西敷上了小舟的头。

         是鸡蛋啊!敷在头上感觉热热的,小舟心里一暖展颜道:“谢谢你,阿苏勒。”眼前人淡淡一笑道:“只要你下次别再伤到自己就好。”

          小舟面颊一红,不再出声。窗外的一阵风忽然吹起了姑娘的发丝,扫在手背上感觉痒痒的。阿苏勒喉结一动,手却停了垂目道:“应该不会肿起来了,等下回去再让清荷给你敷敷。”

          夕阳带来耀眼的霞光打了在阿苏勒的脸上,小舟努力的望着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最终小声嗡嗡道:“知道了。”心里默默在话尾加了句阿苏勒。

          入夜阿苏勒躺在榻上辗转反侧,心里总是想着白日里少女面颊微红,低头垂目的样子。阿苏勒无奈起身,走到院内。地上撒满了莹莹的月光。

         阿苏勒抬头迎着月光,忽然想起了昨日偶然听闻宫人闲话时提到小舟是出生在哀帝十一年,和他不一样。小舟是出生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好时节,那一天下了好大一场春雨,大雨过后天上竟还出现了紫色祥云。除却她尴尬的身份,这一切都很完美,先帝极为高兴赐予她一艘由白金打造的小船,从此世人皆知小舟公主而不知白舟月。

         阿苏勒算了算时间想着他怕是活不到她明年的生辰。他进屋翻出了皇帝的赏赐,挑挑拣拣半天终于发现一块紫檀木还算合适,阿苏勒坐在台阶上就着月光开始雕起了木头,一夜过后他的头发凝结出了露珠,身上披的外袍也早就被打湿了。

         阿苏勒对着日光笑着举起了已经雕刻成型的木舟,外侧还有着花纹仔细一看竟和太液池畔的爬地菊十分相似,但却有些不同。

         看了一圈还算满意,阿苏勒想着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的姑娘,在船底一笔一划郑重万分如同划在心底一般,刻下了三个字——白舟月。

         当眼前的姑娘委婉的表达出自己情意时,阿苏勒脑子忽然闪过那艘被他锁在柜中的木舟。他看着眼前带着期盼的小舟,烛光映在她的身上朦朦胧胧地显得那么不真实。

         阿苏勒想着有些事情对他来说太遥远了,心里欢愉就够了,他死了总不该连累小舟不能好好活。

         最终刀刺入身体的那一刻,感觉真的很冷。阿苏勒从梦中醒过来,似乎还能感觉到那凉意。他看向眼前阖目的姑娘,总希望她会突然把眼睛睁开坏笑说句吓着你了吧?

         可她闭眼的时间太长了,距离小舟上次醒转已经过了两百四十三天。而在东陆大胤王朝最后一位皇帝,也已经“驾崩”三年了。

         阿苏勒觉得小舟下次醒过来一定会很惊喜,团团在这一年里长的飞快,原本刚刚到他肩膀头小伙子一下子可以和阿苏勒视线平齐了。圆圆也不再像之前那个圆滚滚的三寸丁,开始抽条起来有了她娘亲秀丽的风姿,阿苏勒还看见有几个小伙子在她身后献殷勤,不过最后都被他这个阿爸赶跑了。

         小舟静静的躺在床上,无知无觉。这些年阿苏勒一直收集九州之内各种秘术奇宝功夫不负有心人,小舟已经清醒过来一次有了转机,总归是有用的。阿苏勒俯身轻轻吻了吻小舟的额头,看着她渐渐好转的脸色心中也不再似从前般沉重。

        


ps:军训到了,要请假

        

        

       

        

        

        

      


Archer
Archer

尘羽 - 孕期记事录 (一)

:假设羽然怀孕了

:瞎几把写

:好玩的孕期梗可以告诉我

:想到哪里写到哪里

(一)

一大清早,北都城大君的王帐里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是他们大君的声音,难以想象平时总是温和的大君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不由的令周围戌守的士兵有些好奇。

“你,你说什么?羽......羽然她怎么了?”阿苏勒脸上是满满的震惊,刚才大合萨说的话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惊的他忘记了礼仪,顾不得尊称来称呼眼前他最为尊敬的大合萨,紧紧抓着他的手臂问道。

“阿苏勒,大阏氏怀孕了,恭喜你要做阿爸了!”大合萨也不计较阿苏勒的无礼,笑着重复了他刚才说过的话。

“真......真的?”阿苏勒觉得自己的耳朵里充满了嗡鸣声。...

:假设羽然怀孕了

:瞎几把写

:好玩的孕期梗可以告诉我

:想到哪里写到哪里

(一)

一大清早,北都城大君的王帐里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是他们大君的声音,难以想象平时总是温和的大君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不由的令周围戌守的士兵有些好奇。

“你,你说什么?羽......羽然她怎么了?”阿苏勒脸上是满满的震惊,刚才大合萨说的话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惊的他忘记了礼仪,顾不得尊称来称呼眼前他最为尊敬的大合萨,紧紧抓着他的手臂问道。

“阿苏勒,大阏氏怀孕了,恭喜你要做阿爸了!”大合萨也不计较阿苏勒的无礼,笑着重复了他刚才说过的话。

“真......真的?”阿苏勒觉得自己的耳朵里充满了嗡鸣声。

“真的,大合萨什么时候骗过你,”沙瀚笑着将阿苏勒松开的手拂下,再度确认的告诉阿苏勒,“阏氏怀孕了,看情形差不多有一个月了,你们也是,怀孕了都不知道还去赛马。”声音有些怪罪。

“大合萨,我们这不是也不知道么,知道了肯定就不去了,那个?我真的有宝宝啦?”羽然尴尬的笑了两声,指了指自己的肚皮,得到大合萨肯定的点头后,两眼一翻,整个人摊到在铺着柔软虎皮的塌上,浑身上下溢满了丧丧的气息。

“羽然怀孕了!我要做阿爸了!”阿苏勒惊喜的后退了两步,猛的撞上了身后堆满了公文的条案,发生剧烈的响声,哗啦啦的公文落了一地,也不顾的去捡,脸上全是傻乎乎的笑容,尽失大君的风范,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他僵硬的转过身,向大帐外冲去,整个人因为惊喜激动的有些同手同手,床榻至大帐门口短短的路程,差点自己绊倒自己好几次,待他出去后,隔着厚厚的帐篷都能听到他惊喜的跟人分享自己做阿爸的喜悦:“羽然,怀孕了!我要做阿爸了!”

“铁叶!我要做阿爸了!”

“苍术!我要做阿爸了!羽然怀孕了!”

......

“天呢,饶了我吧!”摊在床上的羽然朝天翻了个白眼,“这下好了,估计一会儿整个草原都知道我有小宝宝了。”

大合萨瞧着这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反应,有些疑惑的挠了挠脑袋,算了,小两口的事情,他一个老人家也不懂,自己去解决去吧,然后溜溜达达的离开了大帐。

————————————————————————

羽然内心os:怎么就有小宝宝了?我以后还怎么浪????都怪阿苏勒!

阿苏勒内心os:不行,以后的看着点羽然,不能让她在浪下去了!

Archer

(尘羽)豹子与鸟(六)中篇 兽人设定 — 不负责任脑洞系列

作者:Archer

天地因果既定,世事于星轨转动中更加颠簸。

好久没有更新的《豹子与鸟》,最近一直在被小姐妹催促,今天更新了更新了。

最近拖延症有点犯了,有小姐妹私信我说在不更新就打死我,妥协于威胁之下,我今天憋了一章。

全流域制霸

在,康康我无敌的古将军. jpg

在,康康我无敌的古将军. jpg

Crushtheworld

神话(三)(穿书)吴磊✖️阿苏勒/吕归尘/刘昊然

经过刚才的混乱,车队进行了一番整顿,阿苏勒看着九王愈发黑沉的脸色,叹了口气。

这一路上时常感觉到自己胸前血气汹涌,怕是旧疾复发,眼前已经快到殿前,只得忍耐。

铁颜和铁叶一左一右的在他耳边念叨

“这东陆的女人,细皮嫩肉的,应该会比咱们青阳的女人漂亮许多”

“世子,那郡主也一定非常漂亮”

阿苏勒摇了摇头,漂亮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维系两国的一纸盟约。

又想到今天在闹市遇见的那个粉白长裙的女子,清秀可爱,不过分艳丽,黑漆漆的眼瞳仿佛藏着万丈星辰,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动人,就连急匆匆的背影都十分可爱

阿苏勒低声笑道“东陆的女子,确实十分特殊”


“下唐国主百里景洪,只有百里...

经过刚才的混乱,车队进行了一番整顿,阿苏勒看着九王愈发黑沉的脸色,叹了口气。

这一路上时常感觉到自己胸前血气汹涌,怕是旧疾复发,眼前已经快到殿前,只得忍耐。

铁颜和铁叶一左一右的在他耳边念叨

“这东陆的女人,细皮嫩肉的,应该会比咱们青阳的女人漂亮许多”

“世子,那郡主也一定非常漂亮”

阿苏勒摇了摇头,漂亮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维系两国的一纸盟约。

又想到今天在闹市遇见的那个粉白长裙的女子,清秀可爱,不过分艳丽,黑漆漆的眼瞳仿佛藏着万丈星辰,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动人,就连急匆匆的背影都十分可爱

阿苏勒低声笑道“东陆的女子,确实十分特殊”

 

“下唐国主百里景洪,只有百里嬛这一个女儿,年龄与你相仿,一直养在深宫,备受父亲宠爱,与她应答时要小心谨慎,留个好印象”九王一路上低声地嘱咐

“是”阿苏勒低头应着,注意力却早已飘远,自己消化着身体的不适。

“东陆公卿向来看不起我们青阳人,但你是大君的儿子,是我们青阳的天潢贵胄,绝不能丢了青阳人的脸”

“是”

 

到了殿前,阿苏勒捧着供礼上前,做了青阳的行礼“盘鞑天神,永为照见”

“愿两国自此如兄如弟,永结和睦之邦”

此时的百里嬛从屏风后探头看着来人,原本很担心这青阳世子是否长得凶悍行事粗鲁。远远地瞧见了他的相貌,便偷偷欢喜。

一旁的侍女嘴甜道“恭喜郡主,真是个如意郎君啊,这世子生的眉清目秀,比咱们南淮的世家公子还要俊俏”

百里嬛看着他出神地感叹道“这青阳人真是高,比我见过的人都要高”

百里景洪看着来人也甚是满意,颔首道“世子和王爷旅途劳顿,请上座”

待阿苏勒上了座,众人纷纷接着上座,好奇地偷偷打量着传闻中的青阳世子。

一阵突兀的拨浪鼓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百里煜一手拿着吃到一半的水果,一手摇着拨浪鼓,冲着阿苏勒不停地傻笑。

阿苏勒看着他的反应,心中猜想这便该是传闻中生来有些痴傻的下唐世子,百里煜了。

百里景洪出声阻拦“煜儿,不许胡闹”

百里煜听到便乖乖的点头放下了手中的玩具。

百里景洪对阿苏勒解释道“这煜儿,是我下唐世子,你们日后定会成为朋友的”

 

 

另一边吴磊正匆忙换了衣服往大殿里走

“主子,再快点,宴会怕是已经开始了”青玉不停的在前催促着

“我在跑了”吴磊不紧不慢地跟上青玉

“方才出宫可没见您跑起来是这样轻松!”青玉没忍住怼了回去

吴磊一想到刚才尴尬的情形,便浑身不自在,赶紧快步超过青玉,将她甩在身后。

 

 

“世子年庚几何?”百里景洪一边喝酒一边问道

“归尘生在青阳火鼠之年,还差两个月就十九岁了”

一旁的百里嬛忍不住插嘴问道“世子的父亲可是青阳大君吕嵩殿下,母亲可是青阳阏氏勒摩?”

“我阿爸是大君,我阿妈的名字也叫勒摩没错,但阿妈是大君的侧阏氏,大君还有一位正阏氏”

百里嬛变了脸色,沉声问道“侧阏氏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百里煜兴奋的抢答道“我知道!就是小妾生的呗”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互相接耳议论。

“你是妾室生的?”百里嬛话间直接带了鄙夷

阿苏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两国风俗和规矩是大不相同,不由地看向九王。

九王心里不快,直接拉下了脸,用眼神警告周围窃窃私语的人闭嘴。

百里嬛仿佛看不懂这微妙的气氛,接着发问“世子可有兄弟姐妹?”

“有兄长四人”

“你不是世子吗?怎么不是长子?”

阿苏勒看着她一阵无言,心中已经是十分不悦,阿妈自他出生就不在了,但也从没人敢对待她如此不敬,甚至直呼妾室。气血翻涌,一直顶到喉咙,阿苏勒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一旁的九王沉声道“青阳的规矩跟东陆不同,东陆是长子继承父业,我们青阳是幼子守业,所以在青阳,幼子要比长子更尊贵”

“可是……”

“晟磊殿下到!!!”太监突兀的传报声打断了百里嬛的话

众人一齐看向殿门口

吴磊急匆匆的赶来,本以为混进去就好,没想到直面的场景这么严肃,气氛还十分诡异,料想到书中吕归尘来的第一天就不受待见的情景。

阿苏勒本正与自己较劲,听到声音抬头一看,便直接愣住,眼前的面孔有些熟悉,正是方才在集市见到的姑娘,如今换了男装,也不显得突兀,仍旧是清秀俊朗。

想到他当时窘迫仓促的背影,此刻终于明了,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儿子来晚了”说着向百里景洪行了礼。

百里景洪一瞬间愣怔,接着诧异起来,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儿子的变化,在此之前,他甚至从未想起自己还有这个儿子,短短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需得好好探查一番,他不动声色地盘算起来。

沉声道“快起来,赐座!”

吴磊坐到了百里嬛和百里煜的身边。百里嬛诧异地不停打量他,见他神色如常,便紧皱眉头,不知在想什么。百里煜却兴奋的朝他摇起了拨浪鼓。

吴磊坐好后抬眼看到紧盯着他的吕归尘,心里一紧,有些慌乱,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归尘见过公子”阿苏勒眼含笑意,对着吴磊紧张的样子,起了玩心。

“世子说笑了,我们未曾见过”吴磊心里一片阴暗,知道吕归尘肯定是将他认出来了,暗暗后悔当时不该急着去找他,忘记了总会见面这一茬。

看来电视剧里女扮男装、男扮女装许久未被拆穿那都是骗人的。

“哦。那归尘应当是认错人了”阿苏勒笑了笑,举起酒杯。

吴磊看他是明知故问给他难堪,不高兴地回了酒,不再去看他。

百里嬛皱眉看着两人的互动,出声打断“世子可懂兵法?”

“归尘自小体弱,寄养在外,阿爸没有教过我领兵,我也不懂兵法”

百里景洪听到这里也逐渐收敛了笑意

“那你今后怎么掌管草原?”

“我四位兄长文韬武略远胜于我,相信阿爸将来会另有安排,归尘只想当一名战士,能守卫草原的子民”

“既是妾室所生”百里嬛的声音顿时尖锐起来,说到妾室二字便回头盯向吴磊,满脸不屑。

“又不想掌管草原,那你有什么资格娶我!”

话音一落,整个大殿便陷入死寂。吕归尘心中气血翻涌,彻底冷下了脸,看向百里景洪。

百里景洪面色也不善,刚想出声圆场,便被吴磊打断

“我听嬛郡主的意思,你要嫁的不是什么青阳世子,而是青阳的大君啊”

百里嬛听完刚要发怒,就看见吴磊冷着脸盯着她,冰冷的眼神带着杀意,让她想起了曾在地牢见过的目光阴狠的那个女人,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只得起身求助百里景洪“父亲,他们骗人,这人根本不是青阳的世子”

百里景洪强忍着怒意喊道“放肆!你先随我来”

便起身走开,百里嬛低头快步跟上。

吴磊看着他们的背影,想这宴会最终还是不欢而散,实在没有两全的办法。

回头看到吕归尘面色苍白,不停地咳嗽,担心他旧疾复发又气血不顺,走上前搀扶他。

“我送你回去休息”

阿苏勒恍惚间想,又是这双温热的手,第二次握紧了他。

顽石

《真相是真》——中短(19-下)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真相是真》


十九、(下)


白舟月只是看着他落泪,好半晌的和吕归尘僵持着,也不唤他起来,直到我忍无可忍看不下去,将我爹从冰冷的地面一下子拉了起来。

我不要他跪,他跪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跪这个……我皱着眉毛看了白舟月一眼,目光冷得像是两支利箭,想要活生生地在她胸前穿透两个洞,好让吕归尘看清楚这个女人那颗塞满白氏王朝的心,她这颗赤红的、生动的心里,吕归尘可曾敌过那个宝座半分?

我不能再想了,哪怕有些答案我早就知道,可是我不能想。白舟月也不再说话,烛台上的火光在窗外卷进来的风中剧烈地晃荡,摇碎满殿的残影。

我在这灯火如转瞬即逝的流星忽闪而过的一刹那,察觉...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真相是真》


十九、(下)


白舟月只是看着他落泪,好半晌的和吕归尘僵持着,也不唤他起来,直到我忍无可忍看不下去,将我爹从冰冷的地面一下子拉了起来。

我不要他跪,他跪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跪这个……我皱着眉毛看了白舟月一眼,目光冷得像是两支利箭,想要活生生地在她胸前穿透两个洞,好让吕归尘看清楚这个女人那颗塞满白氏王朝的心,她这颗赤红的、生动的心里,吕归尘可曾敌过那个宝座半分?

我不能再想了,哪怕有些答案我早就知道,可是我不能想。白舟月也不再说话,烛台上的火光在窗外卷进来的风中剧烈地晃荡,摇碎满殿的残影。

我在这灯火如转瞬即逝的流星忽闪而过的一刹那,察觉到了微不可见的异样。我抬头往远处大堂的方向望去,明明是要亮如白日的地方,此时漆黑一片。我的心一下子坠到了肚子里,所有潜藏的隐患在这个暗不见光的夜里唯有一个始作俑者:白舟月。

“你……”

我语塞,咽下一口气,说不出话来,脑中如同米糊一般糟成一团。我看着白舟月楚楚可怜好似局外人的样子也是好半晌。她身后那扇敞开的小窗,映出远方的天空亮起了一颗细小如朱砂痣的鲜红,我眼皮子跟着一跳。

我的眼紧紧锁在那里,很快那点红光便在黑夜中拉长,像是一轮匍匐于无星无月的诡夜中的残阳,它的光亮逐渐扩大压了过来,甚至盖过了殿内的夜明珠,甚至直接刺眼到曜伤了我火红的瞳。

我忍不住伸手将双眼覆住,但心中窝着的那团劫火又似是被浴血的狂风扫过,先前无数生灵飞蛾一般扑入那团火中化为灰烬,现在尘封的记忆如同我心中的死灰一般,全部都被复燃。那是不属于我的回忆,却因为血脉的相连,在我脑中突然如走马观花一般排排飞掠而过。


零碎的画面和语言拼凑出朦胧的真相。


“世子这样的人,是不可以庸碌的。”

“是小舟,她很喜欢你,她为了你,把那些天驱的宗籍和书本全部读完了。”

“归尘,定当竭尽全力,拥护陛下仁爱万民的大志。”

“阿苏勒我还不懂吗?他就是个傻子,任何人拿天下大义骗他他都会相信的。”

“既然无用,那便把他除去了吧。”


一定是有什么为人不知的事情,最终才会发展成那样。


“哥哥救来的灾民和孩子,竟然是他培养的死士吗?他竟这样费尽心机的假造金库的表象借此扳倒了姑姑……”

“你娘是谁?”

“阿苏勒,我和阿修罗是真的投缘,这个天下,我想和你一起……”


不,不是这样的。

我应该是还忽略了点什么。


“阿修罗?那是婆罗战神的凡名……你是恶魔吗?”

“他是我青阳六部真正的嗣子,盘鞑天神亦不会允许他出嗣旁支。”

“朱雀,我以为所有人都把师父忘了。”

我以为所有人都忘了。


都忘了。


我突然像是溺水的人得到了一线生机,死死的抓住了那条飘浮向我的绳索,使劲儿向下拉扯,渴望看到事情的全部真相。

所有回溯的画面组成无数的场景,那样鲜血淋漓的真相十五年后再次被白舟月操纵,但阴谋和陷阱被我所能调动的光亮所侵袭。

想必谎言的开场白永远如出一辙。新婚燕尔的丈夫,寿诞将近的女帝。它以不得不的姿态在世人面前显得那样高高在上,命令着吕归尘弯腰作屈服。

吕归尘突然在我身前猛烈地颤抖了一下,甚至连他腰间的佩刀都撞出了声音,他发出一声折断又隐晦的痛苦喘息,像是要窒息到晕过去了。那边的红光仿佛在我心口挖了一个无底洞,吕归尘突如其来的虚弱让我措手不及。

他是看到了什么,或是终于彻底想起了什么?

但是那边的熊熊烈火已经带着巨大的气流滚过来了,火舌如同张大大嘴的巨蟒,一下子窜上纱窗,如同在蛇腹中垂死挣扎的小兽,那样痛苦。

外头浓烟滚滚,逐渐亮起了火光,不远处有沉重的脚步声闷闷地响着,地面小幅度的震动。

摆在我们眼前的形势已经不容许吕归尘再想。我像第一次陷入天罗地网那时叫他,企图唤醒他的神智,“吕归尘!”

可我这次没能先喊动他,先他一步降临的是灾难。不远处火炮落地的声音淹没夜宴欢乐的奏鸣,吞噬我呼唤吕归尘的余音,我脚底下突然剧烈地摇晃,顶头鎏金的砖瓦被这巨大的震动晃脱了桎梏,轰然倒下来,直往我们所在的地方栽。

“吕归尘!”

而我在顶头那些砖瓦残垣扑簌簌下落时,条件性反射的大叫他的名字。因为我知道他现在很不好,他这样不好,或许还有受了我影响的缘故。我们几乎同一时间向对方伸出手去,接着我眼前一黑,耳边唯有一声巨响。

但还是吕归尘较之我来更加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护在身前倒了下去。

火炮带来的地震只有短暂的停留,随即我从他身边爬起来,我们齐力将压在身上的巨石推开。

烟尘一气儿全部扑入口鼻,我难受得咳了几声,皱着眉头看到白舟月安然无恙地瘫坐在不远处,鼻端隐隐约约地飘进浓烈的血腥气。

刚才那名领我们到此的内侍,赫然就躺在那一片砖瓦碎石之下,被压得粉身碎骨,只露出一个被血浸糊了的头,死相凄惨,——都是为了救她。

而白舟月安静地瘫坐在那里,闷声不响,呆滞得似乎没有了灵魂,但我知道,她这样的模样并非是因为受了惊吓。我感到一阵心寒,因为那具热乎的还在流血的尸体,就躺在我的脚边。

“你疯了。”

我再难扼制自己的情绪,我低低地唾她一句,凝睇着这个女人姣好的面容,只觉得她这张皮囊下养着无数的血虫。

她的脸色甚是难看,浓烟已经顺着门缝窗隙将这里淹没,吕归尘飞奔过去打开窗,外头亦是一片灰蒙滚滚而来,伴着一阵冲天的火光。我大惊,白家的援军竟到的这么快么?

我和吕归尘对视一眼,知道事不宜迟,所以都带着赴死的决心,几乎异口同声,“你留下。”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现在的情况……”

那边的血光猝然漫上肉眼就能看到的天际,吕归尘站在那片血色星空下,那张脸显得更加苍白无力,他宽厚的背影在夜明珠和血光杂糅的光亮之间显得无比高大,分明是一个所向披靡的英雄模样,然而我只从他猩红的眼中读到了困兽犹斗的惊心动魄。

平叛这件事,明明我比他更合适。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把所有人都救出来,然后把玉鹿平平安安地带回青阳,和你在一起。”

我脑子里闪过刀光剑影,无垠的血海中倒着无数的无名尸骨,猩红的海水激荡在礁石上,是这些无辜的臣民百姓最后遗留人间的墓志铭。在无数张闪过的脸之中,我看到了平日里对我亲切和蔼的羽人,看到了玉鹿父亲离去前在她发顶簪上一朵洁白的茉莉,看到了虎豹骑和铁浮屠的那些将士,那样意气风发,看到了我陨落在青州那场战乱中的母亲……最后这些残影通通在眼前戛然而止,只剩下玉鹿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和吕归尘现在在我眼前向死而生一般的庄重表情。

我担心的其实远远不止是他,就算如此,我也犟不过眼前这个和我如出一是的男人。

他安慰似的扬起一个笑脸,露出的那两颗小虎牙有些不合气氛,但稍稍抚平了一点我心中的跌宕,然后我爹挎着他的佩刀疾奔到门口,连鞋也没有穿好,眨眼之间整个人便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远方的天幕几乎已经完全被鲜血染浸,进攻的号角响过,甚至还没有一刻钟,这里已经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血雾之都。

而始作俑者就在我的眼前,安然无恙的坐在地上,甚至能用她那双不悲不喜的眼睛凝视我,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刀锋刃断人喉骨的诡异画面,紧接着我踏着那名内侍的尸骨和脚底下赭色的碎石跨向白舟月。做这一切的时候,我的心在剧烈地跳动,它就快要从我的喉咙眼里奔出去了,带着羽然十年的等待和我半生的坎坷,还蕴着漆黑劫火一般狂妄的愤怒。

我甚至听到我心里那个野兽从地洞里爬出来叫嚣的声音,它亮出犀利尖利的爪牙:杀了她,杀了她!

而我杀了白舟月的理由,何其之多。

比如羽然孤身一人匍匐青州十年的等待,我十五年来充满噩梦诅咒的宿命皆因眼前这个女人而开始,她毁掉了我的家庭,她据以错误之身占有我父亲所有的眷恋和爱,整整十年,她还间接害死了我亲娘。

再比如当下天启这场无端而起的浩劫。她卧薪尝胆这么多年,苦心积虑,拖了青阳下水,一朝发起尸横遍野的政变,我看到外头血流满地,红海铺筑亡魂归家路,她这次,不只是毁掉了我一个人的家庭。

……

我有无数个理由杀她,就算我杀了她,也不是罪孽。

那把匕首在极端的情绪的唆使下,从我的腰间被抽了出来,只见寒光一闪,它的利锋横在了白舟月白皙柔嫩的颈间。她的动脉在我刀尖下跟着跌宕,我要取了她的性命,一厘而已,不费吹灰之力。

我当然不怕。我大可以在事后告诉吕归尘,这是趁乱作恶的贼子所为,我只是来不来阻止惨祸的发生,匹夫无罪。依吕归尘被白舟月骗了十年的先例来看,他绝不会怀疑我。

我又想,可是我如果就这样下手了,那该有多么讽刺。

我的刀就那样横在她的颈上,带着冗长又复杂的深沉心思,停滞了有一个世纪之久。——后来再记起这一刻,我想我应该唾弃此时的我自己,我亲手举起大刀残杀那些军商的时候,手起刀落,那样轻易,对比白舟月这个十恶不赦的女人,那时候有多爽快就有多讽刺。

我原本其实,可以两袖清清的去见天上的羽然的。最初的时候,我手上握着这天下最干净的利剑。

阿妈,阿妈……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头疼欲裂,吕归尘的记忆和我的记忆,交错着融在我的血液里,青铜血像是在此刻凝聚了无与伦比的精华,滚沸着回溯和预知的能力陈开一排排的画面。当我压抑着呻吟出声,却只能在那些杂乱无章里分辨出到皑皑白骨和赭红朱漓。

白舟月开始在我手下挣扎,她直直望进我这双猩红泛血的眼,眼中流露出讥诮和苍凉,她的眼转而望向我手中凝聚了数年血海深仇的这把匕首。

“阿修罗,你恨我吗?可你不用恨我。你母亲那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何以渡得天下安稳?”

白舟月说,羽然那样的女人平平无奇,何以渡得天下安稳?

我心中的悲愤交加着怒火已然烧到了极致。

这个女人她什么也不懂,如果羽然真的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有多好,哪怕她是背着吕归尘生下我,负着半生荡妇的骂名,也许我们母子亦能在穷乡僻壤自由快活的度过一世,何至于我颠沛流离至此?

这样高高在上对俗世苦痛一无所知的女人,有什么权利用王者的态度贬低我心爱的母亲。

“我母亲,”我咬牙一顿,带着压抑的隐忍,我不能将这份早已坠入无底深渊的绝望以大声宣扬,我不能让羽然的宿命在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眼里显得更加的悲惨,“她以一人之命而保我青州万民,而你却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一夕之间让天启生灵涂炭。”

“是啊,她是母亲。”她的脸被我扼得几乎变形,在我掌中凄厉的大笑着,直到我握住她满面的热泪,她现在这个样子,像极了一个市井的疯妇,“那我就不是了吗?没有一个母亲愿意放弃自己的孩子,青州万民何尝不同于天启这无数百姓!”

她怒喝着,额上爬满如蛆虫一般可憎的青筋,从哭到笑,亦只不过是我抬手之间的转变。

“你和你父亲当年一样,那么天真,自负于自己的强大和所谓的仁慈。”

“你不要再提我的父亲!”

血雾涌向这里来得更快了,带着一阵罡风卷得我的袍角烈烈作响,这一阵最为迅猛的血雾瞬间将我的双眼全部覆盖,白舟月的脸在我眼前一片血红,仿佛将死的模样。

我怒视她,目眦尽裂,我从她的眼中看到那样一个自己:衣冠楚楚的模样,五官拧作一团的脸庞,面目狰狞可怖。

“为帝者,江山社稷第一是也。自古变法,非流血不可成事。大胤姓白,你告诉我,我这样做,是我之过吗?”

她握住我的刀刃,像那日我握住吕归尘的一样,浓稠的鲜血一下子爬满了银色的刀身,她带着满面狼藉看着我,双目中赫然俱是血丝。

“阿修罗,你也是四书五经、兵法权术无一不通的。你以你青阳储君的身份堂堂谓我,人伦大,还是社稷大?”

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我答不上来,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这是书本里的道理,是吕归尘和大长老教了两年的道理。可只为她这一家而亡万家魂,究竟都是一种人性的沦丧。

“你怨我害你们一家分离十年,利用你,利用你的父亲,陷青阳于水火……可你敢说,若你母亲还在,她会要你父亲,还是和我一样要人伦!”

我提着她衣襟的那只手猝然用了死力,狠狠地将这个女人往我眼前拖,我和她对视,半分不落下乘。

外头杀声隆隆震天,像是当年青州的那个夜一般,不同的只不过是这次我清醒着,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三分,远处凄厉嘹乱的巨动拔高音调声声馈耳,我那颗心在瘦骨嶙峋的胸腔中因为剧痛停了一下,白舟月淡妆农衣的样子落在我眼中,突然朦胧分离出了羽然的影子。

我说过,羽然就是个想得复杂做的简单的傻女人,她若是像白舟月这样,肯抛弃为人君者的底线放手一搏,早就拖青阳下水了,何必生身殉国。

我握着刀柄的手颤了一下,摇了摇头,剧痛加紧绞在脑间,一片混乱。

“羽然不会像你一样伤害吕归尘。”

如若说这世上最了解吕归尘的人是羽然,那最了解羽然的人,一定是我。

我将匕首从她掌中抽出,丝毫不顾她指骨会否因为我的力道不慎而断裂,只不过刀刃锋利的划开皮肉的声音让我觉得有那么一瞬间的刺耳,引起了一阵强烈的耳鸣。

浓烟愈发茂盛,像是浑身灰黑的巨蟒一般将整座皇宫吞噬,神机营的加入几乎是要以烧毁这座万人的城池,来加深这场政变在史书上的墨迹。零星的碎火,或是焊天的盛火,已经遍布四面八方。

我早有料到这样的巨变,我知道这是我最佳的机会,我高扬起那支匕首就要恶狠狠刺下,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伴着响在耳边的异常声音,白舟月也如丢了三魂六魄一般喃喃自语。

“太迟了,太迟了……”

我一下子怔在原地,远处那抹细小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我顿时觉得如五雷轰顶。


注解①:(原文片段)

吕归尘抬头看了她之后,身体突然剧烈地晃了一下,脚下有些趔趄,有些站不稳。我不露声迹的伸臂支住他的腰,我看着白舟月只觉得说不上来的奇怪,但就算绞尽脑汁,我也不知道她这身装束究竟奇怪在哪里,只觉得在哪见过似的。

注:白舟月此时穿了羽然当年逃亡到山村的那件农妇麻衣。四人当年被爷爷引到山村开始逃亡之旅,后来各自分开以后,白舟月为了在路上照顾狂血状态的吕归尘,胡乱收拾了许多衣物带在身边,其中就有羽然在被爷爷抓走前换下的这件衣服。这里安排这个情节的深意,大家可以试着自行体会,我就不说穿了,留点回味的空间更好。

注解②:(原文片段)

“阿修罗生身羽族,负你之血,应是天子之命,这世上若他不配,无人再能任及储君之位,你也心知肚明。否则你不会将他从青州解决出来,更不会几年来悉心教导。”

注:鹅几有三个名字,分别对应。

比较正式的说法就是,他叫阿修罗。至于前文改成阿苏罗,是因为取自青州口音的谐音,羽然为他起的第一个名字,原型婆罗天神,因为挂念阿苏勒,所以喊了谐音。小恶魔在九州是一个比较隐蔽的存在,可以理解为,在没有回到青阳之前,九州世人对于这个孩子的认知是朦胧的,因为羽然一是不想让他为了种种原因被觊觎,二是对阿苏勒的失望。

后大合萨(鹅几口中的大长老)将鹅几的名字改为正式的阿修罗,他有了后世公认的名讳:吕钺阿修罗帕苏尔。这个就不用多说了。

鹅媳妇叫的是后来绝迹的青州小名:朱雀。因为羽然是凤凰,而阿修罗不仅继承了她的凤凰血脉,还有青铜血在身,较之凤凰而言更加强大的是朱雀,所以有了这个小名。


轶疏酱233

【墨×雪×尘×羽】云舟入我怀(4)

情窦初开少年时

北堂墨染×雪飞霜×吕归尘×羽然
跨剧拉郎配,请勿上升真人,ooc归我。

雪飞霜安静地坐在那儿吃饭,不理会任何人,好似与世隔绝。

席间唇枪舌剑,刀光剑影,北堂墨染真真好口才,风天逸也不甘示弱,羽然难得安静,给阿苏勒递了个眼神,被回以一个温暖的微笑。

温暖如阿苏勒也不能救她于水火,上次青州小霸王羽然这般如坐针毡还是闯祸后被自家老爹、姑姑和姑父三堂会审。

好在风天逸离席早,雪飞霜也欲离席被羽然拉住。

"好阿雪,听说酒馆来了新的戏班子,等会儿羽哥哥带你去听曲儿好不好。"

雪飞霜会心一笑,每次她不开心,不管所为何事所为何人,羽然都会想尽办法哄她,颇...

情窦初开少年时

北堂墨染×雪飞霜×吕归尘×羽然
跨剧拉郎配,请勿上升真人,ooc归我。


雪飞霜安静地坐在那儿吃饭,不理会任何人,好似与世隔绝。



席间唇枪舌剑,刀光剑影,北堂墨染真真好口才,风天逸也不甘示弱,羽然难得安静,给阿苏勒递了个眼神,被回以一个温暖的微笑。

温暖如阿苏勒也不能救她于水火,上次青州小霸王羽然这般如坐针毡还是闯祸后被自家老爹、姑姑和姑父三堂会审。

好在风天逸离席早,雪飞霜也欲离席被羽然拉住。

"好阿雪,听说酒馆来了新的戏班子,等会儿羽哥哥带你去听曲儿好不好。"

雪飞霜会心一笑,每次她不开心,不管所为何事所为何人,羽然都会想尽办法哄她,颇似话本里拿糖衣炮弹哄骗天真小娘子的俊俏郎君。

踌躇不决间,羽然给阿苏勒使了个眼色,阿苏勒会意。

"是啊,雪姑娘,一起去喝一杯吧。说起来上次的互报家门不能作数,既是知己之交自当坦诚相待,咱们再来一次。"

好你个阿苏勒,不错啊,学会举一反三了。



所谓的新戏班自然是羽然胡编乱造的,不过酒馆今天台上伶人唱的确是与前几日不同,今儿唱的是《凤求凰》。

雪飞霜跟着哼曲调,轻声念着词,林籁泉韵。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一曲作罢,余音袅袅,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各怀心事,有些晃神。

觥筹交错,羽然提议大家互通姓名,莫要向之前那样有所遮掩,既然都在紫梁宫里见过面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我先来,青州羽然,羽毛的羽,自然的然。我同阿雪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交情,去青州城和南羽都的时候记得报上小爷的名字,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可不是嘛,全羽族谁不说一句青州小霸王羽然公主比狗都烦。

"青阳部吕归尘·阿苏勒·帕苏尔。吕归尘是我的汉名,你们叫我阿苏勒就好。"

北堂墨染腹诽,你之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对对对,以后都叫他阿苏勒,今儿下午我就改口了。墨兄你呢,方才风天逸为什么叫你君上呀?"

"不过是承了祖辈的虚名罢了。云泽北堂墨染。"

羽然拽了拽雪飞霜的衣角,这人从进来就魂不守舍的,待到她反应过来,被同行三人盯得不好意思,自罚一杯。

"南羽都雪飞霜。"

四人谈笑风生,把酒言欢,好不快哉。羽然有些喝多了,搂着阿苏勒的脖子,两人傻笑着划拳,喝得东倒西歪。

雪飞霜看着两人窘态笑出了声,北堂墨染看着她,片刻失神。

雪飞霜回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又双双别过头,若是羽然清醒着,定要同阿苏勒埋汰这两人别扭。



四人出门未带随侍,北堂墨染和雪飞霜架着尘羽二人回了驿馆,酒后人来疯,踉踉跄跄。

风天逸坐在厅堂,看样子有一会儿了,雪飞霜架着羽然刚进门对方就立即起身,一言不发接过羽然,雪飞霜自觉跟在他身后回了自己房间。

北堂墨染看了眼阿苏勒,有些嫌弃。本想叫随侍帮忙,想想还是算了,把他扔到床上便回房休息。



次日,羽然同阿苏勒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来时从墨雪二人口中得知自己昨夜失态,阿苏勒自惭形秽,羽然倒是洒脱,毫不在意。

也是,羽然若是在意,就不是羽然了。

稷宫演武在即,百里景洪邀五人同去观赏,还给以战闻名东陆的离国发了请帖。

那日雪羽二人着男装束冠发,英姿飒爽,跟在风天逸身后,前后脚进了演武场。

羽族两朝共治,南羽都羽皇风天逸是一族之主,地位与旁人不同,在百里国主身旁入座。

贵为云泽君的北堂墨染本也该如此,这人自己找了理由推脱,与青阳世子吕归尘同桌,一边是青州公主羽然和南羽都郡主雪飞霜,一边是百里景洪的一对儿女百里嬛姐弟俩。

离国公赢无翳带了自己的小女儿离国郡主嬴玉入主上座,同羽皇并齐,再往边上是下唐三军统率拓跋山月和素有"东陆之狐"之称的四大名将之一下唐武殿都指挥使息衍。

下唐富饶,但将士远不及离军雷骑骁勇善战,百里景洪的邀约不过是挑衅,赢无翳并没放在眼里,低头跟女儿低声打趣。

"这下唐国主想给自己找个有用的女婿,在座的都是九州拿得出手的青年才俊,要是看上了老爹给你说媒。"

离国依附战争为生,嬴玉不爱红装爱武装,从小生长在军营里,与一般女子大不相同,鲜有女子娇态,看向台上众人,轻蔑一笑。

"什么青年才俊,我看这些贵族子弟连我一鞭子都受不住。"

演武开始,如赢无翳所料,下唐兵弱演武并无看点,无聊之余与百里景洪、风天逸敬酒示意。

我叫姬野,荒野的野。

姬野是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上的场,轻轻松松连赢三场后才被赢无翳注意到。

小伙子枪法虽然谈不上出神入化,但本事不小,口气也不小。

百里景洪并没有把姬野放在眼里,吩咐拓跋山月安排自己的外甥百里隐压轴出场,姬野虽被车轮战消耗了不少体力,身上血迹未干,护甲破损严重,但百里隐终是不敌姬野,战败收场。

连赢十五场,姬野拔得了演武头筹,连同赢无翳在内的"外乡人"都被他所震撼,纷纷鼓掌,尘羽二人尤为捧场,嬴玉指着场上的姬野。

"老爹我要他,做我的奴隶。"

姬野是妾室所生的庶子,出身低贱,姬家也早已没落,虽赢得头筹,并未得到百里景洪的赏识,赢无翳开口要人反倒送了对方人情给自己长脸,便应下了。

众人离席,赢无翳领着姬野回去。

回宫后,百里景洪叫来了百里嬛。

"今日表面为演武,实则是为你选婿。羽皇、云泽君、青阳世子这些日子已经见过他们很多次了,是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白渊行_
暑假鸽了的野尘,我放弃了( (...

暑假鸽了的野尘,我放弃了(

(过了一个月还是改不了我的菜(。)

暑假鸽了的野尘,我放弃了(

(过了一个月还是改不了我的菜(。)

是零叁吗

紫梁夜游选

#又叫少年息衍(?)的中秋日记

#和朋友脑补的第一次见面,苏瞬卿那么美,却是杀人回来的。……


收伞,只身踏进乌篷船。


连日的秋雨半是淋漓,半是缠绵地跌至廊后,将余烈尽数涤净,不待夕阳送去视野末端,风共珠帘摇动,光火已经错杂着焕开。


以前途径南淮,只晓得翻墙喝酒,大抵是探艳色和清绝各占几多。有时醉得颠倒昼夜,彻夜睁眼,挑开布帘就是月色,所以忘却帝都南下紫梁河,摇荡,一路东去。闭眼就想起来了,那时候的回忆几乎都还没忘,筹谋和兵道当头浇灌,罅隙余留下的太少,能想起来的,也几乎是那些旧日子。念旧不好,所以才要隐藏,天驱最擅长的也是隐藏。抬眼环视四周,投书至错身的渔船,眼神却不落下,光凭...

#又叫少年息衍(?)的中秋日记

#和朋友脑补的第一次见面,苏瞬卿那么美,却是杀人回来的。……




收伞,只身踏进乌篷船。


连日的秋雨半是淋漓,半是缠绵地跌至廊后,将余烈尽数涤净,不待夕阳送去视野末端,风共珠帘摇动,光火已经错杂着焕开。


以前途径南淮,只晓得翻墙喝酒,大抵是探艳色和清绝各占几多。有时醉得颠倒昼夜,彻夜睁眼,挑开布帘就是月色,所以忘却帝都南下紫梁河,摇荡,一路东去。闭眼就想起来了,那时候的回忆几乎都还没忘,筹谋和兵道当头浇灌,罅隙余留下的太少,能想起来的,也几乎是那些旧日子。念旧不好,所以才要隐藏,天驱最擅长的也是隐藏。抬眼环视四周,投书至错身的渔船,眼神却不落下,光凭指尖摩挲酒杯,发出一声几不可察的叹息。


今夜的动静太大,船行有波,行动便有痕迹,只是痕迹可以被真的抹去,动静雕琢的轮廓却不能。不要逃避,温酒还带着木炭的余热,连带着风止后飒飒的静,还有钟声。


船只是一晃,保持着仰头的姿势,霜红连绵,逐波去了,血也热起来。


若是什么时候再找到旧琴,偶尔会想弹箜篌。几乎可以确定的是,那口剑正在这座城,我能顺着流水飘下,它却不会移开。总有那一天,那帮天罗的杀手么,慢慢想着,很耐心地等候烟花,中秋会有烟花么,这座城市温暖又热闹,若是常来,岁月会将刀吃锈么?天罗的杀手也会和我一起抬头,凝望千古不变的一瞬定影么?流船飘下,那轮圆月高挂在万仞的银河之上,飘絮的云像是风烟,空阔地映照北斗。


四周忽然沸腾起来,已到了闹市,该离开了。


又或许是叫卖太嘈杂,等到步入放灯的人潮,已经吃残半盏荷花酒。吐息搁在醉中熏过,热烈地要滚出火来,但思绪分明是清晰的。风又一激,连风也是绵的,但渡舟和烟霞隐退了,回望长河,只能看见星火的长席,似无止境地前去着。


我穿过涌来的无边吵闹,沉默地行去桥头,这时候便跟别人没什么两样了,南淮从不多闲醉如我的人,正如南淮从不下雪。痛痛快快的饮酒当在之后,该隐退的隐退,无关别的。


只是那一瞬间的事,一点落花的响声。一颗湿润的种子抽芽,细如发尖的清净刺透苍郁沉实,黑袍立时割开三分。我在惊异中难免回过头去,想要追逐谁的影子,一个和我一样寂寞的人。我想起自己见过紫琳秋,那是披霜戴雪的晋北,时隔多年,我再次闻到那时的花香。


可惜暮秋的烟花太短,耳畔响起无数声惊呼时,我只来得及望见绛紫的裙摆。随后,裙摆消失了,在路的尽头。


暮笛。

中秋

吕归尘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白色透着窗纱照进来,叫他有点睁不开眼。


按说小苏很少有这样早的时候就把窗拉开的。


今日是节后的第一天,她们惯例昨夜要去俩枫园同百里煜嬉闹一宿,早晨醒的晚,这个点儿肯定是回不来。吕归尘并不在意她们的去留,去年如此,今年便也如此,花盛开的时候该要自由一些,他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像可以看到苏玛也能自由一点。于是也就更加放纵,随意她们来去了。


只是归鸿馆本就安静,少了女孩子的叽叽喳喳,就更显得没有人烟气儿。


吕归尘于是叹了口气,在床上又蜷起一点。


“干什么呢?”窗外忽然有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颗青涩的沾着泥土气息的枣子从窗外砸了进来,硬生生磕在...

吕归尘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白色透着窗纱照进来,叫他有点睁不开眼。


按说小苏很少有这样早的时候就把窗拉开的。


今日是节后的第一天,她们惯例昨夜要去俩枫园同百里煜嬉闹一宿,早晨醒的晚,这个点儿肯定是回不来。吕归尘并不在意她们的去留,去年如此,今年便也如此,花盛开的时候该要自由一些,他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像可以看到苏玛也能自由一点。于是也就更加放纵,随意她们来去了。


只是归鸿馆本就安静,少了女孩子的叽叽喳喳,就更显得没有人烟气儿。


吕归尘于是叹了口气,在床上又蜷起一点。


“干什么呢?”窗外忽然有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颗青涩的沾着泥土气息的枣子从窗外砸了进来,硬生生磕在他的床沿,咕噜噜几下就滚到了一旁的桌子下面。


吕归尘这才惊觉,原来不止拉开了窗帘,早就连整个窗子都给掀开了。


姬野看到他瞪大了眼才开始笑,像是惊醒了朦胧睡梦中张着嘴打呵欠的小豹子一样,他有点得意,然后又扔了一个枣子进来,这一次准确地撂在了吕归尘的枕头边上。


“都睡醒了,还往被子里钻什么,昨天晚上一晚上羽然都没找到你,再不出来,她可要生气了。”


吕归尘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手里捏着那颗枣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正要冲着姬野笑,就被枣子酸倒了牙。笑于是半露不露地随着眉头皱在一起,吕归尘咽下了嘴里的枣肉,摇了摇头:“好酸啊。”


“可不是吗?”姬野又敲了敲他的窗檐:“好的枣昨天都让羽然吃了,剩下几个青的,我顺手拿了过来敲你的门,不然用好枣子,万一砸偏了不就浪费了吗?”


吕归尘笑了笑,又咬了几口,把枣啃干净了,赤着脚下了床,把枣核搁在桌子下拉开的柜子里。


“傻不傻啊,那么酸就别吃了嘛。”姬野几乎是挂在窗户外边,百无聊赖地晃着脚。


吕归尘没应他,悄悄又把地上掉的那个枣捡起来,顺手放进了绒袄的夹层里。


才刚刚九月的天气,他就已经穿起了夹绒的薄袄,宫里按着小世子的伴当交代的注意事项早早给小世子准备了比旁人要厚的宫衣,刚好赶在白露方降的季节上了身,没让他受上初秋夜里的凉。


“我马上好。”吕归尘匆匆忙忙地去接水洗漱,嘴里咕嘟着盐水吐掉,又咽下一口浸着薄荷叶的冷茶,然后洗了手再回来,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宫人,于是索性顺着姬野在的窗户翻了出去。


“我和羽然还想着你昨天晚上能出来。”姬野熟门熟路地避开早晨巡逻的禁军,带着这位身份尊贵的客人往外溜。


“昨天宫宴,不知道怎么的国主过来了一趟,本来要散场的,也没走成。”吕归尘跟在他身后,脚步又快又轻,“就闹到了亥末,禁军看得紧,到寅初才换班,后来太晚了,我就没能跑得出来。”


“早猜到了。”姬野哼哼了两声,紧接着威胁道:“羽然那小丫头生气了,你可得哄好,我昨天晚上哄了好几个点儿。下午的时候说要给你打枣子吃,回来晚了,夜市里的羊汤她没喝到,可亏大发了。”


“今天还来得及喝吗?”吕归尘顿时紧张起来,集市卖羊汤的那一家和旁的不一样,羊说是漂洋过海从北陆草原来的,他喝过几次,确实同东陆的羊味道不同。但那人很少往南淮城里来,倒是小镇子常去,说是养的一群羊不好驱赶,偶尔来城里一两次,吕归尘总和羽然姬野一起去喝他的羊汤。


“昨天他就说今天要走,这么早,肯定还来不及开张,说不定早早收拾就走了。”姬野摇摇头,“不然就等下一次,昨夜中秋,大家都挺忙的,怕是今天都歇了业休息了。”


吕归尘摸了摸怀里青涩的枣,弯腰避开了一个守哨的视野,“不会的,我们草原上熬羊汤都是从早上开始熬,一连好几天不熄火,羊汤所以浓郁,要是今天他要走,保不准早上还能再喝上一碗,我们先去一趟。”


他虽然对草原人的生活很是熟悉,但却并不太熟悉在东陆飘摇已久的草原人是否还会早早支起火架炖一锅香浓的羊汤,但此刻却莫名笃定,又忐忑又期待的。姬野回过头看了一眼他亮晶晶的眼睛,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到了店家的时候,大门紧闭着,香气袅袅从不透风的门缝里飘出来,趁着初秋的清晨些许冷意,叫人又暖又饿。


吕归尘听着自己的肚子不太争气地咕咕响了一声,再去看旁边的姬野,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两个大小伙子于是在紧紧关着地门口站了一会儿,吕归尘先开了口。


“阿木古郎,你在吗?”他扬高了嗓子唤这间屋子的主人,只听得窸窣几声响,那屋里的人支开厚重的门栓,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


他已经穿戴整齐,看样子是不久就要出发离开,但羊汤的锅还没有歇下,仍旧在汩汩冒着泡。


“就在想,世子今天会不会来。”淳朴的草原汉子冲着草原的世子笑,眼角的皱纹都眯在一起,眼里甚至有几分突然的得意,仿佛是猜准了骰盅里骰子的点数,值得为此多饮一碗酒一样,他的笑变的畅快又骄傲起来:“昨天世子没赶上,我就多等了一夜,今儿早喝刚好,汤还浓着,烧了一夜,滚烫着呢。”


吕归尘于是连连道谢,他一双眼睛澄澈,刚谢了两句就被阿木古郎拦住。草原的儿子觉得能让世子喝上自家的羊汤是吉祥的事情,能保佑过后的漂泊都顺利,于是他觉得自己是撞上了绝好的好运,连金锞子都没收,给吕归尘盛满了三罐羊汤,切上肥瘦相间的羊肉搅在汤里,再撒上葱花与姜丝。


姬野在旁边给每一个罐子加盐,以保证口味适中,再小心把羽然那一罐里面的姜丝挑出来,分了分放在自己和阿苏勒的罐子里,等到他忙完,那边吕归尘也和店家寒暄完了。


阿木古郎用油纸把罐子封好,再拿袋子给吕归尘提了,免得里面的羊汤洒落出来。然后他再碎碎地讲着话叮嘱,千万要快些喝,迟了味道就差了。还有这包好了的烧饼,多给世子带了两个,正烤的焦脆,里面还软活着,现在吃刚刚好。吕归尘一一应了,好容易出了门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红来。


“羽然这会儿也该到了。”姬野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两个罐子。


“在哪儿等着呢?”吕归尘抱着一罐羊汤,怀里揣着油纸包了几层的烧饼跟上他的步子,这罐是羽然的,没有放姜丝,姬野特意捡出来给他拿着,免得混了。


“昨天偷人家院子里的枣,好的都打差不多了,给人家里留了一篮子,今儿还没物色到别的枣树,就先在那家约定了,今日早晨再见。”姬野一边和他解释一边看路,脚下又快又稳,羊汤甚至没有沾湿油纸。


“快到了。”他说,仰起头去看屋檐。


吕归尘看到他侧颜上撒了一层金光,皮肤上的绒毛并不太起眼,但沾着阳光便忽然显得暖和起来。他这才察觉到日光一点点热起来,他出了一层薄汗,但并不燥热。


然后他跟着姬野同样的角度抬头,看到羽然已经早早坐在了别人家的屋檐顶上,正冲着他们挥手。太阳在她背后很远的地方升起,阳光却挨得很近,把这个漂亮的金发女孩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金边。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吕归尘忽然想,如果现在她张开双翼的话,说不定就要飞到太阳上去了。


漂亮的女孩在屋顶接过了羊汤,惊喜地哇了一声。她看起来很是意外,有太多的疑问要问,但是羊汤的鲜美盖过了她的好奇,等到滚烫的汤舀进汤匙吹了吹咽下去,她就没有其他疑问了,心里只剩下欢快。


吕归尘和姬野相视一笑,从油纸包里翻出一个烧饼来,一人一半分了。


“我来的时候已经看好了。”羽然抱着盛羊汤的陶罐指了指远处三条街的地方,“就是那边,我能看到,今年春天的时候我就记着了,那边也有枣花开,我们一会儿过去看看,有没有熟了的。”


吕归尘点了点头,姬野有点犹豫,但羽然兴高采烈,他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吕归尘递过来一个了然的眼神,两个人便算是完成了一次简单的作战会议。


那是距离雷云正柯家的住宅不远的一个街区,要是撞上了这家伙出门,难免要惹些麻烦。不过姬野不怕麻烦,吕归尘也不在意,羽然大约意识到了,大约也没放在心上,这样就足够了。


吃完了的陶罐埋在这家的后院里,吕归尘想了想,又抬头看看这家光秃秃的枣树,低头在陶罐里埋了一个金锞子。


羽然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姬野在外面等他翻出来。金帐国少主翻墙的技艺才不过一年时间就已经变得很熟练,他利落地从墙上翻下来,拍了拍手心的土,和姬野一起。


“有带袋子吗?”吕归尘问,姬野和他勾肩搭背,闻言脚下一滞,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褂子,郑重其事地冲吕归尘点了点头。


吕归尘的目光跟着他转,顿时了然了昨天他们是怎么把一兜子枣转移到外面去的。北陆的小世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他于是跟着姬野点了点头,开始琢磨自己身上这件袄能不能脱。


羽然在前面冲着他们招手,吕归尘于是和姬野加快了步子。


依着羽然的指示,姬野在树下等着,因为他总是又快又稳,能接住所有掉下来的枣子。而阿苏勒呢,就在树上放哨,要是这家的主人来了,他们就赶紧抱着树干隐蔽起来。


两个男孩子对这样的安排不置可否,于是小姑娘便拍了板,然后高高兴兴上了树。吕归尘跟在她后面,坐在另一枝树杈上,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的来往的人。


羽然在树上蹿来蹿去,羽人的身体又轻又软,在树杈之间也可以来去自如,她拿着一个小树杈,打枣子已经很是顺手。姬野果真又快又稳,他把自己的外袍摊开了在地上铺着,眼疾手快地把羽然打下来的成串的枣子接住,然后一个巧劲就甩到了自己铺开的衣服上。不多时功夫,已经堆了满满一堆。


马蹄哒哒的声响在羽然的欢呼声中一点点变强,吕归尘顺着树干的震动察觉到了,眼看去时,是雷云正柯的马。


他喊了一声姬野,姬野抬头看他,地面的震动变得明显起来,然后他听到雷云正柯不怀好意的笑声。吕归尘有点紧张,但又了解他的朋友要闪过这匹冲锋的马再容易不过,不过旁边的枣子大约要遭了殃。他一边想着,一边绷紧了身子,打算随时从树上下去帮姬野把这个不长眼的世家子弟打回去,正这时,贴身的夹袄里突然有什么东西硌了他一下。


吕归尘忙喊了一句,姬野,把枣拿走。姬野并不疑他,本要闪身的步子转了角度,一个矮身去捉了旁边的衣服和枣,几乎是同时的功夫,在雷云正柯要追到他面前时,吕归尘已经摸了怀里的青枣,以又快又准的寸劲射了出去,像飞镖一样正好打中那匹马的前腿。那马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姬野顺手就从这匹从自己身边滑过的马身上扯下一个不知道装什么的袋子,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样有点沉,但他并没有来得及看,只是赶忙抓了地上的衣服和枣顺手揣进袋子里,然后向着街道里跑。


羽然和吕归尘看他得了手,也顺树枝跳上房顶,再从后院翻出去。


他们三个对南淮城的大街小巷已经再熟悉不过了。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就逃脱了那块可能会出现碍眼人士的街区,换了另一家风景还不错的房檐做了新的据点。


枣在房顶上铺开,雷云正柯的袋子里装着一小坛酒,大约正是要去走访什么朋友,正巧落在他们手里。


吕归尘拿过一个红色的枣子在衣服上擦了擦,熟透的枣总是又甜又脆,羽然正等他尝过,见到他笑,便也笑得露出虎牙来,问他:“是不是很甜?”


吕归尘点头,她便又面向姬野,得意洋洋:“看吧!阿苏勒都说了很甜,所以我昨天才多吃了几个!姬野,我吃枣你也要讲我。”


“吃了多容易肚子疼。”姬野吓唬她,也摸了一个枣子在衣服上擦擦,然后从袋子里又摸出几个小酒杯来,顺手给羽然和阿苏勒倒了酒。


“干杯!”他说。


“干杯——”羽然和他碰了一杯,又笑眯眯去碰吕归尘的杯子,“中秋节快乐!”


“干杯!”吕归尘抿着嘴唇笑。


“今晚就别回去了,一起看月亮吧。”


勋鹿奶包鹿哥

【原以为来日方长,时至今日才知有的人,错过就是错过了】

尘羽是真的

中秋节快乐呀


18/失

我们受到了袭击。

那个时候我听到了草丛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正想拉住铁皇的袖子提醒时,就见草丛里跳出来一群人,他们手拿着刀剑,喊着“古莫你个弑君者,拿命来!”之类的话直直朝我和铁皇砍来。

不过几瞬,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铁皇身上溅满了鲜血,那些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铁皇无所谓地擦拭去面颊的鲜血,睨着这一群人,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我吓得接连后退几步,下意识想跑。

“想去哪?”轻飘飘的一句话传入耳中,我的脚似乎被锁住,再也挪不动步。

“怕了?”铁皇靠近我,“你迟早要经历的。”

“走吧!”铁皇见我仍未有任何反应,便用绳子绑住我,拖着我走。


走了一段路。

“你叫古莫?...

尘羽是真的

中秋节快乐呀


18/失

我们受到了袭击。

那个时候我听到了草丛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正想拉住铁皇的袖子提醒时,就见草丛里跳出来一群人,他们手拿着刀剑,喊着“古莫你个弑君者,拿命来!”之类的话直直朝我和铁皇砍来。

不过几瞬,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铁皇身上溅满了鲜血,那些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铁皇无所谓地擦拭去面颊的鲜血,睨着这一群人,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我吓得接连后退几步,下意识想跑。

“想去哪?”轻飘飘的一句话传入耳中,我的脚似乎被锁住,再也挪不动步。

“怕了?”铁皇靠近我,“你迟早要经历的。”

“走吧!”铁皇见我仍未有任何反应,便用绳子绑住我,拖着我走。


走了一段路。

“你叫古莫?”我试探着问。

铁皇停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我。我在他回头看我那一刻,脖子瑟缩了一下。

“是。”铁皇言简意赅地回答我。

“他们叫你,弑君者?”我继续问,“被弑的那个君主莫非是……”

“……”,铁皇没有回答我,只是默默地盯着我。

我看着他,寒毛直立,他的目光过于深邃,似乎包含了许多情绪。

良久,他突然开口:“你之前问我你的父亲因何而死,你也看到了,他们认为是我杀的。”

“那事实上呢?”

“当初我接到羽皇的旨意要我进宫觐见,等我去到的时候,他的身上插着我的箭矢,早已没了气息。我把箭矢折断,想离开的时候,就被包围。等我好不容易逃离后,就被通缉了,我只能离开青州……成为一名天驱。”

见我怀疑的眼神,铁皇眼底里寒光乍现,语气也生硬起来,“我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除此之外我还要告诉你,我在南淮和帝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重新掌控天驱,带领他们杀回青州!这条路上,谁阻拦我,我便……杀了他!”

杀气萦绕在铁皇身侧,我红着眼眶,呆呆地看着他。

“那么,阿苏勒也是你杀的?”我质问他,心里酸涩不已。

“是皇帝杀的,那又如何?我原是可以阻止皇帝的,但我没有,因为世子的理念和我相悖,我不能留他。”铁皇转头,看着远处,目光悠长。

“我一路跟踪你们,也是为了杀了他,他已经开始记起很多不该记起的东西了……”铁皇冷冷地说,“后来我发现你是姬武神,我便串通村长支开姬野,将你药晕,趁机带走你。至于世子他们……马匪和长公主派来的追兵,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吧?”

我不可置信地怒瞪着他。原来我从一开始就被他欺骗着,不论是有关阿苏勒他们的消息,还是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羽人的方法。

“另外……”铁皇继续对我说,“事实上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姑姑宫羽衣的消息。”

“什么?”我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你拿我姑姑的消息来哄骗我,如今却同我说根本不知晓?你可真是……”我咬咬牙,怒火中烧,硬是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卑鄙!”

铁皇挥开了我揪着他的手,眼里没有任何光芒,“我已经老了,从帝都大乱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我要回去青州。我既带着你,不管你愿还是不愿,肯还是不肯,都是要随我回去一趟的。”

“你简直是魔障了!我要回去了!”我用手拼命撕扯着绑在我腰间的绳子,想挣脱开来。

“你若还想要你的手,就给我停止你无谓的挣扎。”铁皇冷冷地说,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剑上,似乎只要我再动一下,他便真的会砍向我。

“呵,你若有种,便砍罢!”我不屈地昂着头。

“那就多有得罪了!”

一个手刀过来,我最后看见的,是他无奈地神色。


头钝钝地疼着,我痛哼一声,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我的视线仍是一片模糊,只隐隐看见旁边有点点亮光。

缓了许久,原本动弹不得的身体才能被我掌控,我扶着周围的木板,坐了起来。

这是船舱?甲板?我在哪里?

“有人吗?”我忍着头痛,呼喊着。

一直紧闭的门被推开,我定睛一看,果然是那个老头。

他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递给了我,示意我喝下。

“若是你又往里边加了什么,我岂不是又中招了?”头疼欲裂,我按着太阳穴,讽刺他。

“若是想尽快恢复,那就少说些话。”

我接过那碗药,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把药一饮而尽。

“中招就中招了,起码睡过去,眼不见心不烦——啊,好苦!这药怎么回事?”我刚把药吞下去,苦味便泛了上来,我眉头紧皱,舌根到舌尖都似乎要失去知觉。

“果然还是个孩子……”铁皇看着我,好似在透过我,回忆某些曾经的故事。

“你和你那些朋友没有道别,是我的错……”铁皇语气软了下来,对我道歉。

“……”,他不再和之前那般强硬,反而让我觉得有些无所适从,这样温和地和我道歉,我也说不出什么刻薄的话语来。

我抿抿嘴,心里好一阵措辞,“真要见了,估计也说不出其他别的话来了,就这样吧……不过……”我揉揉酸痛的脖子,“下次别打脖子……真的很疼啊……”

“你是在担心给他们带来灾祸是吗?”铁皇突然问我。

“我就是希望他们是能无忧无虑地生活……我们还会回去的吧?”我抬起头,试探着问。

“我不能对你承诺任何事情,你是羽皇的女儿,是神选择了你,这就注定了,你的一生总会和灾难,荣耀同行,即使如此,你还想回去东陆吗?”铁皇反问我。

“青州是我的故乡,我可以陪你回去,但是东陆,我也必须回去,南淮也是……我有必须守护的人。”

我对他说完,便扶着柱子站了起来,走到窗口前,双手放在嘴旁,比成一个圆,看着离我越来越远的陆地,喊道:“我一定会再回来的!等着我!”

“今后无论多少险阻,我翼天瞻将会手持长枪,做你归途上的扈从!”铁皇看着我,对我说。

“那你可不许再骗我了!”我右手叉腰,左手食指指着他,恐吓着说。

“好!”


船在海上行驶了很多天。

每日所见景色总是一望无际的海,日复一日的单调让我有些难耐,终于在我耐心耗尽之前,我们抵达了陆地。

下船后,虽然铁皇面色仍是一副清冷模样,但我看得出来,回来青州,他比谁都激动。

我原是和他并肩走着,突然他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停顿下了脚步,我比他稍稍走前几步,待我回头寻他时,发现他的眼眸里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水雾,嘴里也呢喃着什么。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气力,跪了下来,这着实吓了我一跳。

作为历经千帆的游子终得回归故土,他亲吻着土地,不住地呢喃着:“青州,我回来了……”

此情此景,即便对我这个从未回过故乡的人来说,也被他对故乡的情感所震惊,不禁红了眼眶,竟是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

“你……你别哭了。”我拉拉他,安慰着,“不是还要带我去看看青州的森林,江河湖海以及我出生的地方吗?”

铁皇止住了泪水,定了定心神,拍拍有些泥尘的衣服,站了起来。

“那便走吧!”


奇怪的是,我们俩一路走,越走越荒凉,和铁皇和我描述的景象根本完全不一样啊?

“老头……这里是哪里?”

“羽皇曾经的宫殿……”

我看着这些残垣败瓦,一时百感交集。

“这是我父亲生活过的地方?我是不是也是在这儿出生的?”

“我至今依然清晰地记得,当年,你生日宴的盛况……”铁皇的眼中飘过一丝悠远的回忆之色,“皇宫里铺着金线的地毯,梁上挂满了精致的彩绘宫灯……”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我比划着。

“随处可见的是与人同高的雕花烛台,还有那日夜焚烧的珍贵香料……”他越说越激动,“天空,天空的几百个鹤雪在上面不停地盘旋,吟唱着,吟唱着……”

泪水不自觉地蓄满我的眼眶,我仿佛通过他的描述,看到了十余年前的那场盛宴。

“可是现在,竟变成了如此不堪的景象……”铁皇摸着一处断壁,悲怆地说。

“一定是有什么变故,一定发生了什么!”铁皇快步走近我,“我们要去神庙,找到鹤雪,获得力量!它们只听从一个人调遣,就是姬武神,就是你!”

见我没有反应,铁皇连续唤了我好几声。

“开始你同我说青州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如今来了,又说要去什么神庙,真真假假,真的令人生厌……”

“我也是很多年没回来了。”铁皇着急地想和我解释,“若是我知道这儿早已经是如此景象,我说什么也不会带你回来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盛满了真切。

“算了,既是陪你一程,那便把你想去的地方都去了,也算是解你心结……”最终我还是妥协了,无奈地说道。

我拿着包袱往前走,却见他仍旧愣在原地,我回头催促他:“愣着干什么呀?我又不认识路,快点带路!”

他见我似乎没有想责怪他的意思,朝我笑着,应了声,“好!”


神庙

我们走上一层一层台阶,站在了神庙面前。

铁皇推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灰尘扑面,一时让我喘不过气。

走进殿中,好不容易缓了口气的我询问道:“你说的那些鹤雪在哪里啊?”

“就是眼前的这些……”

“这些?不都是石头吗?”我疑惑地问。

铁皇没回答我,他走近一块石头,抚摸着说:“原本你们是我最后的希望,我不明白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打量着四周,发现地上居然有几支箭矢,我捡起来,提醒铁皇,“这儿似乎有打斗过的痕迹……他们是不是在打斗之中被石化的?”

“石化之术羽族人根本不知道!”铁皇扭头朝我怒吼道,“一定,一定是被某种力量操控了这个地方!”

“老头……”

我刚想说什么,就被铁皇一把抓住。

“不对,这儿危险,我们快走!”

话音刚落,就见一队人马闯进神庙。

“弑君者古莫,十五年了,你终于回到青州了!”为首的人对铁皇说。

“就凭你们,还想抓我?”铁皇把刀横在胸前,格挡着他们。

“青州,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你们,在为谁效忠?”铁皇质问那个首领。

“您似乎没有资格这样问吧?若是不降,我便先杀了她!”那人指着我而后提起剑,“再杀了您!”

见他以我作为要挟,铁皇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几名士兵上前扣着我,不顾我的喊叫,带走了我。


我去见了一个叫博敏克的人。

他说他是青州的羽皇,他告诉我如今青州的“盛况”,全是他所为,他想向所有踏入青州土地的人宣告,他正在创造一个新的青州,任何能翱翔于天空的羽人都得死,只留下所有不能飞翔的平民羽人。

我痛斥他,却被告知我的父亲,那个铁皇口中人人爱戴的父亲,竟是个好大喜功的暴君!

见我抽泣,博敏克更是狂妄地笑着告诉我,不会让我轻易死去,他要让我对青州所有的幻想覆灭,这才是他所期望看到的。


我回到了牢房。

在那里见到了和我一同被关押的铁皇。

我质问他,到底博敏克所说的我的父亲是个暴虐君王的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向我道歉。

“对不起,没有告诉你事实,是怕你难过……让你接受父亲其实并不是合格的君王这件事,在我看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在你看来,在你看来?在你看来我就是这样一个回避现实的人吗?”

沉默许久。

“对不起……”铁皇再次对我道歉,“当年你的父亲,搜刮民脂民膏,多少羽人惨死于他制造的战争中……我劝诫不成,反而被他砍去一边翅膀,我躲起来养伤,待伤好后,我想再次觐见,却发现羽皇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当我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我也没想到,它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我后悔了……”我看着坐在地上的铁皇,目光空洞,“若是能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和你一起来……”我双臂环抱自己,“可是我又能去哪里啊……我们一路从帝都逃离,逃到小山村,以为那是我们一辈子生活的地方。想着阿苏勒能回忆起我们,以为那就是永远……可是现在想想,小山村也不过是假象……现在这样的乱世,哪里会有安居之所呢?”

迷迷糊糊中,我睡着了。


待我再次醒来的时候。

我发现一个牢房里的铁皇不见了。

“老头?”我喊了一声。

门被打开了,可是进来的不是铁皇,而是昨天见过的羽族羽皇博敏克。

“公主殿下,您醒了?”他笑着对我说,可是笑意根本没有到达眼底。

“老头呢?”

“我为您准备了一出好戏,现在邀请您前去参观……”


我被押到了刑场。

铁皇正正跪在中间。

“老头!”我想冲上去解救他,却被士兵们按着,带到了一旁。

只见几个士兵拿着几十把大小不一的兵器,扔在了地上。

博敏克指着地上的那一堆武器,对底下所有被砍掉翅膀的羽人说:“不要怪我,若不是当年古莫弑君,如今的皇位也不是我继承,你们要怪就怪他吧……我给你们机会,把这些年的委屈,愤怒,施加在他身上吧!”

“不要!他没有弑君,没有杀我的父亲!”我哭喊道,但是没有人听。

一个壮年男子上台,随手拾起一把刀,直接捅进了铁皇的肩胛骨。

他闷哼一声,仍旧挺直腰板,睥睨着所有人。

又上来了一个人,他拿起一把匕首,正要往铁皇的心口上扎去的时候,被人喝止住了。

“住手!”

我泪眼朦胧地看向那个人,竟是许久没见的姑姑!

“姑姑!”我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姑姑你救救他!”

姑姑担忧地看着我,提裙登上了台阶,站在了博敏克身旁,质问道:“你早得了羽然的消息,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我要早告诉殿下,那就没有今日份好戏看了。”博敏克笑着回答,“您来晚了,不过也好,处决弑君者这场戏,即将开幕了。”

“姑姑,父亲不是他杀的!”

姑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低声对博敏克说了什么,博敏克笑着点点头,便提刀朝着铁皇走过去。

“你要干什么?”

博敏克没有回答我,他眼里燃烧着怒火,对准铁皇另一边完好的翅膀狠狠砍了下去。

铁皇终是忍不住剜心般的疼痛,喊了出来,摔倒在地上。

见铁皇的处决已经完毕,按着我的士兵也松开了手。

我跑上处决台,哭着想扶起虚弱地铁皇。

“公主……我不再是羽人了……”铁皇吃力地对我说。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哭着安慰他。

“翅膀是月亮女神赐予我们的礼物,一旦失去,绝对无法复原……”姑姑站在我身后,语气遗憾。

“你为何不救他?”

“能救下你,已是万幸。他未经我的允许,私自把你带到青州,我凭什么救他?”姑姑轻轻把我拉起来,拍拍我身上的尘土,“我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暂居的地方,跟我来吧。”


某处房屋

姑姑派人把铁皇抬进屋里安顿好。

“这里比较安全,你们先暂时住在这里吧。”

“姑姑你不和我们一起住吗?”我问。

“博敏克为我安排了住处,这次我带兵不多,不能与之抗衡,暂且随他所愿先住下,免得他起了疑心。”

“可是姑姑,你怎么和他认识的?”

“不过是小时的玩伴罢了……不说这些了,进屋看看吧。”

姑姑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转身踏进了屋子。

看着躺在床上的铁皇,我小跑过去,帮他盖好被子。

“你能告诉我,为何要带羽然回青州吗?”姑姑问躺在床上的铁皇。

“帝都大乱后,我无意发现公主也许是姬武神的秘密,于是……”

“姬武神?”姑姑打断了铁皇,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好笑的事一样,她轻笑一声,“是我看着她从小长大的,她怎么可能是姬武神呢?”

我顺着姑姑的目光看向铁皇。

“我想……若她是姬武神,我就可以借助她的力量,唤醒鹤雪,找出真正的弑君者……洗涮我十五年来的罪名……”铁皇扭头看着我,“公主,对不起……”

“来都来了,还说这些干什么?”我摆摆手,“这儿本就是我的故乡……”

“对了!”我站了起来,双手握住姑姑的手,“姑姑,我刚才在神殿听博敏克说,是他把您请回来的,他这个人暴虐无度,您真的要小心他啊!”

“放心。”姑姑拍拍我的手,安慰道,“姑姑知道怎么做,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轻易走动!”

话说完,姑姑便匆匆离去。


好的我觉得我可以在两章之内完结了

太棒了💪(◎൧◎💪 )强壮

好多剧情我都能删就删尽量避免羽然和姬野在电视剧的感情戏

我好艰难哈哈

反正图一乐呵






Crushtheworld

神话(二) (穿书)吴磊X阿苏勒/吕归尘/刘昊然

来到九州已经一个月有余,吴磊对这里已经渐渐的熟悉了,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方式。

下唐国主对自己这个儿子并不上心,卧病在床许久也未曾来探望,上次百里晟磊晕倒的原因青玉并不清楚,只是那日百里嬛曾突然来访,送来国主赏赐的安神香。听青玉说过,百里嬛体谅自己年幼痴傻又无人照料,偶尔送东西过来,所以跟自己关系倒也不错。

百里嬛与百里煜是同胞兄妹,自然相互照料,且为正室所生,理应受到国主的宠爱,但是面对同样痴傻的百里煜与百里晟磊,国主的偏爱实在太过明显,国主仅有的两个儿子又都是痴傻之症,不免引人猜测这其中另有隐情。

吴磊问过青玉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青玉提到她是含冤而死,详细问时,青玉又总是含糊其辞,说什...

来到九州已经一个月有余,吴磊对这里已经渐渐的熟悉了,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方式。

下唐国主对自己这个儿子并不上心,卧病在床许久也未曾来探望,上次百里晟磊晕倒的原因青玉并不清楚,只是那日百里嬛曾突然来访,送来国主赏赐的安神香。听青玉说过,百里嬛体谅自己年幼痴傻又无人照料,偶尔送东西过来,所以跟自己关系倒也不错。

百里嬛与百里煜是同胞兄妹,自然相互照料,且为正室所生,理应受到国主的宠爱,但是面对同样痴傻的百里煜与百里晟磊,国主的偏爱实在太过明显,国主仅有的两个儿子又都是痴傻之症,不免引人猜测这其中另有隐情。

吴磊问过青玉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青玉提到她是含冤而死,详细问时,青玉又总是含糊其辞,说什么时机未到。吴磊便暗暗想着再过些时日养好了伤找机会去藏书阁看看。

一日清晨,青玉提着裙摆快步闯进书房“主子!主子,有好消息”

吴磊放下手中,抬起头“什么好消息,能让你这么高兴”

“听说青阳的世子要来咱们下唐了!”

吴磊出神的想,青阳世子,是吕归尘吗。

“主子,你怎么了”

“青阳的世子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主子,青阳世子远道而来,国主自然要设宴迎宾,届时主子也要在场的,这些时日主子卧病在床,国主也未曾来过,主子如今的状态也无人得知”

青玉抬头观察他的表情,思虑了一会,接着说道“主子,要在这深宫中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出人头地。”

 

 

阿苏勒踏上东陆土地的那一刻,心中思绪万千,东陆的山水太辽阔,风景太繁杂,不像北陆那么简单。大和撒曾在临别前交代他小心东陆人的计谋,不要贪恋滞留,拿到粮食就快快回家。想着大和撒苍老的面庞,阿苏勒低声笑了一下。北陆,不是那么好回的,他已经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

马车驾驶到南淮,闹市的声音环绕在耳边,阿苏勒忍不住掀开帘子往外看去,这里的景象太过鲜活,不像北陆,只有纯白死寂的雪,一片白茫茫看不到尽头,有时也看不到阳光。

“你听我说,青阳的世子,有夸父那么高,一生气就能扳倒一头大象”

“我听说他长得粗犷,牛羊看到都会害怕”

…………..

阿苏勒撇了撇嘴,不高兴的放下帘子。

 

 

“主子要去哪?”青玉费力的提着裙摆跟上吴磊的步伐

“出宫!”吴磊快步跑起来,他想去看看吕归尘,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想知道他到底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想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让自己回家的办法,一想到这个人他就坐立不安,心里的难过催促他去寻找,一刻也等不得。

青玉跑上前拦住了他“主子等等!我不知道主子有什么要紧事,但是先随我来换身便装”

吴磊沉呼了一口气,按捺住焦躁的心,跟着青玉去了她的寝室。

“实在抱歉,主子,我这里实在没有多余的衣服,你就将就着吧”

吴磊嘴角抽搐地看着眼前粉嫩的女装,不知该如何下手。

“主子,我来帮你换罢”说着便要接过衣服

“不用不用,我能穿上,你出去等着”想着一定要见到吕归尘解开谜题,吴磊狠下心,解开了扣子。

青玉正在门外发着呆,房门突然被推开,一转身便看见了披发穿着粉白长裙的吴磊。

“主子……”青玉惊的张了张嘴,没说下去

“怎么了,是不是很奇怪”吴磊不好意思的揉着后脑勺

“主子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小姐,这样打扮起来倒是清丽可爱许多”青玉满眼笑意地看着眼前的人,许是他年纪尚小,骨架尚未长开,面相又是清秀,看上去就是个清秀可爱的姑娘。

由心感叹道“主子比一般小姑娘还要好看”

吴磊听得直摇头“别说了别说了,我一身鸡皮疙瘩”

引地青玉笑意停不下来,拉着吴磊往屋里走“我来给您梳妆”

 

 

阿苏勒安静地坐在马车上想着九王一路上对他的交代,自己此行是代表整个青阳而来,万不能失了分寸。

突然听到马的嘶鸣声,紧接着是剧烈的颠簸,周围一阵混乱的叫喊声,马车脱离了控制,直朝着前方奔去,阿苏勒握紧拳头,正想着跳车,不知马车撞上了什么东西突然停下,阿苏勒刚松了一口气,正想着出去看一眼情况。

头顶上却突然降落两人,直接将车厢撞个稀烂,来不及细看,空中大片大片的绸缎缠绕而来,完全挡住了视线。

此时吴磊也正找到青阳的车队,就看到了这一幕,想也没想便冲上去,帮助中间坐着的人撕扯开厚重的绸布。青玉呆呆的看着吴磊冲上去,愣是没拉住,她从未看到他这么着急的样子。

阿苏勒感觉自己被勒的有些窒息,慌忙乱扯着,突然感到有一双温热的手拉住了他,紧接着眼前红色的布被掀开,入眼的是一位清秀可爱的姑娘,黝黑的一双眼瞳莹莹地闪着微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一脸期盼地直直望着他。周围的嘈杂仿佛一瞬间静音,他只能看到眼前的面庞,别的什么都看不到。

吴磊终于见到了吕归尘,他掀开红绸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人就是吕归尘,梦中的面庞一点一点清晰,吴磊在这一刻突然无比清晰自己要做什么,这个人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中,一直以来不停地困扰着他,他想这个人一定有什么话想跟他说,有什么事想让他做,他也想为这个人去做任何事情,想让这个人最终有一个好的结局。这就是他来到这里的目的。

“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尖锐女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两人一同回头望去,一旁的两人已经站了起来,一高一矮,一个是穿着破烂布衣的男子,一个是穿着男装但是已经披头散发的小姐。

“把雷云正柯的玉佩交出来!”说罢,高个子的男人又伸手打向那个女子。

只见女子灵敏的躲过去,快速闪到阿苏勒背后“他要玉佩,你让他自己来拿!”

“你!他自己怎么拿”男子说着又要向她出手。

阿苏勒及时出手拦住了男子“既然不是刺客,有话好好说”

女子躲在他背后还不忘探头对着男子做鬼脸“就是,欺负我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男子见状将手中的长枪一放,对着阿苏勒作揖“惊扰公子,她偷了我家公子的玉佩,我要她还回来”

女子看他放下武器,便气冲冲走出来,将玉佩甩到他脚下“还给你,我不稀罕”

吴磊看着眼前的一幕,想着这个带着长枪的男人一定是书中的另一个主角——姬野,这女子应该是下唐的羽然郡主了,他们三个人还是在这里相遇了,真是一段孽缘。

阿苏勒看着男子弯腰捡起了玉佩,对两人说道“误会解除就好,两位尽快离开吧,我还要接着赶路”

又转身看向吴磊“多谢姑娘刚才出手相助,感激不尽”

吴磊正愣着神想事情,被他一句姑娘惊到“我不是……”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话到嘴边及时刹了车。

“我不是刚好看到嘛,没什么”说着便快速转身离开。

阿苏勒看着她急匆匆远去的背影,想到还没问过她的名字,不过这个姑娘的声音倒是有些粗犷,东陆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Crushtheworld

神话(一)(穿书)吴磊✖️阿苏勒/吕归尘/刘昊然

缘分是天定的,所以有的人注定要相遇

这是个吴磊穿越到九州缥缈录中,拯救苦逼的六元的脑洞故事

背景设定以电视剧为准(非原著向)


下午6点,吴悦在第18次拨打电话未被接通以后亲自开车到了吴磊的家门前,直接拿出备用钥匙闯了进去。

室内太过阴暗,空调温度太低,大热天的一进门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穿过堆积的外卖盒和垃圾袋,找到了缩在卧室角落里全神贯注捧着书的吴磊。

“你不是说接不了这个戏吗,搁这努力研究什么呢?电话也不接”

吴悦放下包,凑过去看他手中捧的书,

是那个剧本的原著《九州缥缈录》。

“姐,别吵我”吴磊皱着眉翻过了一页,头也没抬起过,仿佛周围的一切不值得他关心。...

缘分是天定的,所以有的人注定要相遇

这是个吴磊穿越到九州缥缈录中,拯救苦逼的六元的脑洞故事

背景设定以电视剧为准(非原著向)






下午6点,吴悦在第18次拨打电话未被接通以后亲自开车到了吴磊的家门前,直接拿出备用钥匙闯了进去。

室内太过阴暗,空调温度太低,大热天的一进门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穿过堆积的外卖盒和垃圾袋,找到了缩在卧室角落里全神贯注捧着书的吴磊。

“你不是说接不了这个戏吗,搁这努力研究什么呢?电话也不接”

吴悦放下包,凑过去看他手中捧的书,

是那个剧本的原著《九州缥缈录》。

“姐,别吵我”吴磊皱着眉翻过了一页,头也没抬起过,仿佛周围的一切不值得他关心。

吴磊从小乖到大,虽然有自己的主意也从来没有这么反常过,吴悦不懂演戏,只是明白了这个剧本对他的重要性。便暗暗头痛如何跟片方交代当初拒绝的事。

事情发生在一个周以前,许久没接到戏的吴磊终于拿到了一个剧本,吴悦高兴的说肯定是他想要的,所以剧本一拿到手他马上就潜心去研究,大致看了故事主线就高兴的应了这个事。

九州缥缈录讲的是一个架空的世界,在九州乱世下,各方势力争权斗势,人人都想趁这乱世握紧权柄,实现野心。当然,也有人愿意在这纷乱中站出来,为和平为理想为天下人民而挥洒热血。故事的主角,吕归尘•阿苏勒•帕苏尔便是这样心怀天下的英雄,他心怀苍生却又背负太多责任与荣耀,荣耀的背面便是枷锁,身体里流淌的魔鬼之血,青阳的世子,天驱的领袖,这一切他来说都太过沉重,他又该何去何从。

吴磊觉得这就是一个大男主的励志爽文,所以没有多在意,但仅仅这只言片语还是勾起了他对这本书的兴趣,所以就自己找了原著来读。没想到,一读就是几天几夜,魔怔了一样,他始终放不下手里的书。后来他打电话通知了吴悦拒绝出演,便匆匆挂掉。

慢慢的了解了这个书的全部内容,就像从一个透着光的缺口终于窥见了血淋淋的真相。阿苏勒的一生只能用意难平来形容,谈不上落魄,但着实压抑。他的理想与心怀,其实是一直都站在乱世的对立面上的,他一生都在理解别人,却从未有人真正懂他。他永远都是孤独的。

吴磊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胸腔中轰鸣着绞痛着不放过他,看着一页一页的白纸黑字被眼泪晕染开,这股心痛久久未平,就好像,他真的亲眼见过这个人的种种无奈、种种悲苦。他太想走到那个人的身边,给他一个拥抱。

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这世上赚人眼泪的作品太多,他清楚,感动和共鸣是不一样的。

吴悦看着吴磊对着书又红了眼睛,赶紧从他手里抢了过来合上。

“好啦我会给你争取回来这个剧本,别整天对着这书发疯了,看你熬的眼圈有多重,赶紧给我睡觉去”

“我不能演…”吴磊刚出声就被吴悦的眼神警告闭嘴,迟来的酸痛感反映着身体的过度疲惫,想到自己确实熬了很久,就懒得再去解释,爬上了床。

困意来的太快,吴磊迷蒙间听到吴悦在说着什么,却听不真切,就像耳朵被谁捂住了,有些失真,然后他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走远,还有关门声,随后失去了意识。

 

吴磊觉得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里走了很远很远的路,醒来的时候酸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入眼的是木质的房顶,向周围扫去,竟全都是古代的装饰。吴磊费力的坐起来,发了很久的呆,想着难道是吴悦直接把他绑到剧组了,就直接走了出去。出了房间看到的景象让他更加迷惑,他看得出这并不像临时搭建的剧组。迎面走来穿着宫服的宫女,看到他便惊讶的小跑上前。

“主子命大,这就醒了,怎么不喊人?”

看着这宫女的关切从眼中流露出来,吴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保持了沉默。

“主子下次可莫私自跑出去了,外面不比这里,凶恶的狠,可有会吃人的妖怪,专吃主子这样细皮嫩肉的”

吴磊微微侧头,看着宫女认真的表情,便觉得奇怪,这个宫女对他的态度,既不像对一个真正的主子,也不像对一个成年人,倒像是把他当小孩子来哄。

他想了想,便尝试着试探“我头痛,记不得事情”

宫女便惊讶的捂紧了嘴,随后拉着他快步走进了屋里,关上门。

“主子什么都记不得了?”

“对,我连自己的名字……”

话未说完面前的宫女就开始红了眼。

“主子,是他们欺人太甚,害得你这样…不过主子这次醒来看着倒是正常了许多,不知道是福是祸”

看着吴磊迷茫的表情,她叹了口气

“您是咱们下唐国国主的二公子,国主当年赐名百里晟磊,寓意光明磊落,但是您的母亲生您时便难产死了,托我姑姑照顾您,后来……后来我姑姑也意外身亡,现在是我照顾您,您唤我青玉”

吴磊直觉她在说意外两字时满含心酸,对他的处境也有所隐瞒,联想到刚才青玉对自己如同哄小孩般的态度

“青玉,你直说就好,你前面说我正常了许多,我以前是不是个傻子?”

“您以前只是有些不清醒…现在倒也好了,不用我时时刻刻担心,圣上的恩宠全在煜世子身上,咱们不引人耳目就好,有的时候,多忍忍就过去了…”

宫女的话还在耳边响着,吴磊的思绪已经飘远了,他在想下唐国这个称谓是不是那么凑巧,他又恰巧姓百里,还有个所谓的煜世子便该是百里煜了,难道这真的是九州乱世?醒来时看见镜子中的是自己,只是留了长发换了古装,若是穿越的话,这身体的前主人肯定和自己有些渊源,九州那本书上也没提过这个百里晟磊,又想到自己看书时奇怪的反应,他会不会见到吕归尘,仿佛冥冥之中他就是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思绪太乱太杂,头也开始隐隐作痛,吴磊最终放弃了思考。

 

 

左眼发条
胤朝传世名画《青阳昭武公中秋宫...

胤朝传世名画《青阳昭武公中秋宫宴食蟹图》

画的是在中秋之夜值守的两位少年军官,一人腰挎重剑,另一人怀抱长枪,正打开食盒从中取月饼来吃。
“昭武公在哪里?”
“在宫宴上啃螃蟹,陛下。”

(十分钟糊的缺德图行了我躺了。)

胤朝传世名画《青阳昭武公中秋宫宴食蟹图》

画的是在中秋之夜值守的两位少年军官,一人腰挎重剑,另一人怀抱长枪,正打开食盒从中取月饼来吃。
“昭武公在哪里?”
“在宫宴上啃螃蟹,陛下。”

(十分钟糊的缺德图行了我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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