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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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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崽

你们一定要去看国漫录屏!!一定要看角色歌丹歌惊鸿一家三口和楚岚游龙的时候阿青倒下被也总搂住!!也青女孩今天过年!

还有什么比我的cp发糖更幸福的事!!

也总背终于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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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总背终于挺直了!!

Huaaaanger
啊……我喜欢老青【 已经啥都没...

啊……
我喜欢老青【

已经啥都没有露了应该不会翻吧【【

啊……
我喜欢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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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得浪名

风流大师

【收录于风襟,补个档。】

五月十七,也就是正式入夏的第五日和原本搬迁日期的前三个月又八天。那天下了一些小雨,气温反常地回落。来往行人匆匆把脸套在外衫里,脚步很快,尤其是路过几扇旧门面的时候。人影极不情愿掠过拆掉的玻璃门板,又得横穿几张不服帖的封条——半截早就溶在水里。围墙已经盖起来了,几乎是一夜之间。与街道对口那一块老城区如今隔断成小小的孤岛,剩几幅电线杆上耷拉了边角的海报,算添个门面。几辆自行车从南边掠过来,下坡时压住手刹,水流和齿轮便咬合在一起。这条路年久失修,路面并不齐整,凹陷处匀留大片水洼。一只脚越过踏板踩下来,跺散倒影,在短暂的时间里团云被困住。因为缺少风,因而不能在这样铅色...

【收录于风襟,补个档。】

五月十七,也就是正式入夏的第五日和原本搬迁日期的前三个月又八天。那天下了一些小雨,气温反常地回落。来往行人匆匆把脸套在外衫里,脚步很快,尤其是路过几扇旧门面的时候。人影极不情愿掠过拆掉的玻璃门板,又得横穿几张不服帖的封条——半截早就溶在水里。围墙已经盖起来了,几乎是一夜之间。与街道对口那一块老城区如今隔断成小小的孤岛,剩几幅电线杆上耷拉了边角的海报,算添个门面。几辆自行车从南边掠过来,下坡时压住手刹,水流和齿轮便咬合在一起。这条路年久失修,路面并不齐整,凹陷处匀留大片水洼。一只脚越过踏板踩下来,跺散倒影,在短暂的时间里团云被困住。因为缺少风,因而不能在这样铅色的天幕里渴求一个安分的位置。

诸葛青刹住龙头,左右张望了一眼,当时他决定找个地方躲雨,那方屋檐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视野中。白色漆,绿玻璃,印着灰蒙蒙的天光。门面外围了个小花栏,叠放着几盆兰草。他拨了一下脚刹,把车搬上台阶,顺手从缸里舀了一瓢水给浇上。叶片有些打焉儿,尽管就在雨水寸步之外。

雨季往往在时令分割的时候变得勤快,像某种更迭之前必备的仪式,从而难以和这片年事已高的老城区顺利打交道。南边前年承包出去了,填平了一池蛙叫,新的商业大楼将老城区剩下的东西北三个部分全变成西晒。空气对流后来成了问题,也使得这片地带在入夏以后格外沉闷。不只是透过衣襟的粘稠的汗意,更有渗进情绪里的莫名的焦虑。在他骑着车飞速穿过街道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诸葛青掏出方巾擦了擦额角,后退时没注意,脚跟撬开半个门缝。随着门铃清脆的一声响,发现这家有人,尚在营业。周围都是书,有新有旧,书架上一片,地上还有小山。书屋门面多用木料,浸过水气有一种奇异的香味,让人容易想到除潮的檀木球。诸葛青犹豫了一下。您这收书按几折?他随口问。

按斤。那人慢悠悠开口,循着声线才看到他歪在一张藤木躺椅上。左手边是一扇百叶窗,屋里暗,只有光在他脸上打出的一道道白条,看过去俨然一帧巨幅剪影。

诸葛青随处择了一个板凳坐下,有些庆幸自己及时停下。檐外雨声忽然加急,车轮边激得一圈儿跳珠,连着路面,排开阵阵雾浪。先前铺设沥青路面的时候回避了老城区,只有这一带还是灰色的水泥,落在后头的还有排水管道,让雨后的街道扫除无比吃力。这条路他不常走,一是路况不好,二是缺乏生气。这些老门面经历了上个世纪末和这个世纪初,但鲜有停留在某处经历完两个世纪的人。年轻一辈陆陆续续从老城区搬出去之后时间就慢了下来,修车行、面馆、烟酒小铺,还有楼间距过近的逼仄的居民区,顽固存留着上个百年的世纪病,就像一种神秘的不愿变通的怀旧,总是表现得一派困乏,一切刻不容缓地折返。

“天气不好。”那人递过来一条干毛巾,指背弯曲,映着青色的经络。很年轻的一双手。“您往哪儿去?”

“小南洋。”诸葛青接过毛巾,搭在脖子上,在打湿的头发和衣领之间隔出一条白道。那时候涤纶衬衫已经不为多见,棉毛混纺逐渐成为主流,浸湿之后会打下淡淡的水渍,松松垮垮地叠在腰廓。

“嚯,那儿啊。”那人向外看了一眼。差不多也是诸葛青观望的方向。南洋影业在商业大楼里,占了顶层。开业那几天演出致辞剪彩一条龙,热闹了一阵。场面阔,水也深,包装靓丽一如字牌下环绕的五彩霓虹。

“听说他们电影不用胶片?”

“主流都不用胶片了,”诸葛青一边说,一边把扎在裤腰的那一部分抽出来,捋平褶皱,好干得快些。“有时候电影都不用人。”借着鸿运扇两层扇叶之间漏出来的一点风,他将鬂旁碎发拨到脑后。却见那人伸手拨了个转向,反把风向别过去。

“您自个儿可看住嘞,别感冒。”他这么解释,说完又躬身,直起腰来才发现他在点蚊香。近几日气温几番升降,蚊子倒是养起来了。也归功路旁两排青葱的香樟,锁了一排又一排的夏至。还没少下雨。且说门牌上两个字原本是有字模的,淋多了雨,一晒一潮也基本上走了样。诸葛青大抵辨认出是“九丘”。“三坟五典八索九丘?”他忽然问。那人先是一愣,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书店名字。“有眼力见儿,”他笑,来了点精神。“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诸葛青说知道三坟五典是三皇五帝,八索是八卦吧。他想了想,九丘,神龙负图,彩凤衔书,有点意思。

这里的书偏旧,店面也老,大概是租金低,又有生意可做。书屋是两层小楼改的,上面匀一间卡座。后头还有个小天台,是老式两层小栋偏爱的设计,一面留点天光使门面亮堂一些,一面还能通风,是个消暑的好地方。

那日他不急,所以也无妨随着这片老城的节奏慢下来。很少有人像他这样静观一场大雨的始末,从骤雷盘升到日暮西沉。期间那店主慢腾腾地坐在他身边,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寒暄,全程听烧开水的小茶壶在鼓泡。诸葛青自觉听了一半吧。王也这个人,也就是书店的老板,攀谈过才发觉年纪和自己相当。口吻温吞,腔调带点京片子,说话懂得进退,聊起来很舒服。他们就着天时谈到地利又提起人和,无非没完没了的雨、新修的商业大楼,以及来往于老城区之间的过客。说老城区原本挨着学校,承接一条河的南北,前些时候还有些学生光顾,商业大楼的围墙建起来后就逐日难得往来。

“常清常静呗。”王也很洒脱。

诸葛青踩着单车下坡离开的时候天已略见疏朗,水渍在自行车的外壳上变成一块亮皮。他心说或许日后还会再见,没想到过几天在宿舍楼前又看见王也。原来王也算半个熟客,应着毕业,往年都有学生约他清行李,搬书他自然情愿。那时诸葛青本就有了再找他的念头,起初很纯粹,他看上了那个小天台,收音好,视野开阔;后来为了说服自己他又仔细考察了一番,再看上王也,这个人还不错,为人低调不抬杠,就是活到头看上去有些无欲无求。

收书吗小老板?诸葛青搜罗出来好几箱书。从《演讲与口才》到《手机短信情话大全》,王也一面说着收,一面神色复杂地看了书封一眼,好像勉强记起来他是谁。

那还收人吗?他又问。

王也一脸疑惑。

是这样的,他凑近了点。开口已经在叫老王了。

“租天台?”张楚岚愣了一下,手停在翻开的一页英汉互译大字典。

现在还执着走远路来的老主顾不多,他算其中一个,和王也是在小餐馆就一盘老面馒头蘸酸菜拼桌发展出的革命友谊。具体表现为王也给他打人情对折,而他负责给王也传递校园买书行情。张楚岚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很爱演了,每次来时都裹黑色帽衫,压低嗓门,三步并做一步跨上台阶,并且要抬手掩住半张脸,用小指节笃笃敲门:“洞洞妖洞洞妖,我是洞洞拐!”但王也并不怎么积极配合,总是早就将他要的书放在窗台。您这江湖作妖呢,他把票据当符箓拍上张楚岚面门,很无语地,诛邪退散诛邪退散。

诸葛青,这名字有些耳熟……听到名字张楚岚先是一愣,随即颅内检索。表演系的?他皱着眉头心想,专业的啊。不过问题是天台能干什么?搞一出天台爱情故事?他意味深长看了一眼王也,立马摇头:不存在的,王也限制了我的想象。

“哎哎,想什么呢。”王也打断他,人就说背个台本,学校里实在地方不好,影响发挥。

“那能好吗,”张楚岚嗤地一声。“我想起来了,这兄弟当过宣传部副部长,回回文艺汇演没少露脸。人模人样文艺青年,自习都能给妹子围成半开半闭区间。他那哪是影响发挥,而是聚众扰民。”他回忆了一下,据说半数单身同志们还在热望他为艺术献身。

“这么能霍霍呢。”王也稍稍吃惊了一下,接着说。“我本说你来就来呗,‘租’实在是费不上,地方小难开价,我这边又没什么人。他不肯,就没谈好。”

“你看看你,被你聊死的天都能整一出厄尔尼诺。”张楚岚低头接着翻了两页,嘴上唠得酸溜溜。“也难怪我们也总一心修道,了却红尘挂念,二十六七没碰过异性括弧同性同上括回的小指头。除了我等社会爱心人士隔山跨水来做救济生意,您这确实清净得闲,要是哪天能见你屋里出来个别人,我愿意原价把这本字典买回去。当然,你压根没——”

他还没说完,眼见门里一个人侧身抽出来,一边走一边还说,哎老王你这怎么弄啊。只见诸葛青手上端着个小喷壶,可能在按开关试水,因是按压式的弹簧喷头,得多按几下才出来。您早啊。见到还有别人在,诸葛青飞快地打了个招呼,而眼光在张楚岚手上忽地一瞥。又温馨提示,要是没这出,这书应该是六五折,谢谢惠顾了哈。

看我们小张同志猴急的,王也幸灾乐祸地耸了耸肩膀。我这不话没说完嘛。合着我俩一商量,决定干脆劳力交换呗,我这他随便来,他有空就帮我打理一下店面,一举两全,我觉得还行。

张楚岚表情一僵,躲在书后对王也挤眉弄眼:明知正主在这呢你还驴我!哪能啊,王也手脚麻利,已经在给他开票了。

 

也总——据诸葛青业余时间考证——大概是个充满伯明翰学派风情的爱称,又被张楚岚扩充为旧城区九丘印业集团荣誉董事长。王也这个人,几年前落的户,来时赶上一年秋,转眼三冬。每天茶杯温水兑枸杞,清早奏乐打太极。身上综合了年轻人的生气和老城区的困乏,可以说很矛盾。而后但凡熟络,识得他身上标志性的卡其色或灰白的棉麻T恤外加大裤衩,听他常讲人能常清静万物息皆归一类的话,一副闲云野鹤的派头也怪不得几个老主顾爱这样叫他。姑且是几分关照加侃大山。

等他们相识久了诸葛青也偶尔这么学着喊,听上去几乎雷同于“祝您发发发”。俗是俗气了点,就像上个世纪末下饺子一样下海的那些人常常挂在嘴边的,反正好话到了什么时候都能兼容——尽管他本人看上去似乎并不大受用,大多数时候揉着眉头,只是笑,不说话,手摸后脑勺,捋顺马尾因静电而浮起的几根头发。

很多年后诸葛青赴一次晚宴,意外听见有人在叫也总。他条件反射性地回头,面前的人一一对号入座他脑海里所记得的他的习惯。那时的王也和年轻时候如出一辙,总是局促而腼腆地婉拒别人的恭维。区别只在于以前诸葛青会站起身来钩他的肩膀,调笑几句。许多年过去他发觉自己已经不足以用一个恰当的身份起身,于是只是坐在座位上,安静地和旁人一起默默鼓掌。

诸葛青开始常来,直奔小天台,啃古典名剧的台本或者经典电影对白。但他不一定每次都直接回学校,也有几率踩着单车去商业大楼那边绕一圈。电梯楼层他烂熟于心,眼神径直对号小南洋。南洋影业就像一面硕大的宽衣镜,他自信自己总有机会对其正衣冠。回学校后他经常能见到闲得发慌的毕业生围坐在草地上唱歌,从同桌的你到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于是情侣们灯下拥吻或抱头痛哭。诸葛青绕过男男女女,穿过弄堂,穿过里巷,穿过无处不在的如影随形的颓废情绪。他遇见有人站在宿舍阳台大声念白:“去给我把那花采来!它的汁液如果滴在睡着的人的眼皮上,无论男女,醒来一眼看见谁,都会发疯似的爱上他。”诸葛青职业习惯一般摆出奥布朗的腔调:给我采这种花来,在鲸鱼还不曾游于三里之外,你必须回来复命。

哎呀,文艺青年。诸葛青被自己寒碜得不行,牙根子发酸,忍不住伸手拨了一下衣领,反应过来这动作居然有些像听他背台本时的王也。每每他在天台情绪饱满地一人分饰两角,王也在楼下听收音机断断续续插播今天的天气。冷不丁会拨一下衣领,把垮向前胸的领子拽回去,忽然给诸葛青接上卡词儿的下一句。就是个习惯吧,那人不以为然地讲,听一遍差不多就熟了。诸葛青本人自觉有些从大众氛围中全身而退的本事,很是介意‘泯然众人矣’的性格路线,而后他眯着眼睛盯了好一会儿,承认王也毕竟不是个普通人。

早年出过家,一点点。王也是这么解释自己没怎么上学的。后来师父说,我心有外物,意思大致能参考私企高层裁员。诸葛青将心比心了一下,认为他的话应该只能信一半,凭谈吐难说是泛泛之辈。

“我觉得小南洋不错。”他时而说。

王也应声搭腔:“远大前程,挺适合你的。”

“你没想去别处看看?”他时而问。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适合我。”王也总是这么讲。

王也打点店面绰绰有余,如他所料,已然没什么生意,门前香樟的影子随太阳偏斜,都能算作日晷打发时间。诸葛青几乎无事可帮。在他强烈要求下,王也大方出让给他几个花盆,叫他有时间浇水捉虫施个肥什么的。诸葛青回头把以前人送他的盆栽全带过来了,前前后后摆满,纯当还这店面一点生鲜。后来又有张楚岚给他顺来几颗抠的多肉,他埋在土里,没几日发起来,像绿色的祖母石。一天王也在门前打盹,即便在那个时候,阴翳的天色和绵密的潮热像巨大的伞盖包围了这片密不透风的老城区。他一睁眼,瞧见诸葛青正给盆栽均匀地铺上白色小沙石,那时他神识尚未清醒,周遭混沌好似上个世纪的黑白默片,而诸葛青是唯一一道点翠。

王也来的那年还年轻,和隔了几条街区的学生们一样年轻,老城区似乎也没那么老。门前香樟一如既往留下紫色的浆果,风熟后就扑簌下落,好似满月下淖。至于具体到底是什么时候感觉不对,他也说不大上口。可能是自己心入老境懒得动弹,也可能是新的大楼阻断了风,阻断了天空和日照,并且给往后那么久的时间里的夕阳都填上了边框。

那天诸葛青从门前经过,自行车手铃的叮当声在两旁灰色的平顶公寓间回响,王也尚在小憩。恍惚间似乎听到有风跟着人一起靠近。这个年轻人给兰草浇了一把水,而王也给他打开了门,起先是一截被水浸得近乎透明的白色袖管。

诸葛青比他们都更年轻。没过多久他就开始这么想了。

前不久有个干练的短发姑娘来买书,听诸葛青叫她傅蓉。这是我同学,他给王也介绍。而傅蓉提起校内毕业陋习,男女宿舍互通,诸葛青那间几乎被仰慕者劫掠一空。就说你每件衬衫还剩几颗扣子吧?傅蓉摇着头,目光在书摊上随意翻找。诸葛青在笑,很大方了,说你要是同意,别说扣子,整个人都是你的。谁要跟你做校园同林鸟,毕业临头各自飞,傅蓉一声怪叫,笑说人都要走了还开涮呢。又说,阿青怕是找好下家了吧,以前学生剧团里可是台柱子哩。诸葛青说哪里哪里,我还不如这位也总。王也就白他一眼,少来,苟富贵勿相忘。

诸葛青在某个下午昂首踏入小南洋大门。临近傍晚王也看见他在路边,脚边一摊烟灰。见到王也诸葛青欣然一笑,抬起左手打了个招呼,好像要和他碰杯。王也由他跟在后面回了书店,听他极无所谓地说什么时间赶的不好。诸葛青一边说一边想要靠着灯杆,有点站不稳,而老城区以前能给他一种平衡。

再后来诸葛青从小南洋出来的次数愈见多了起来,回学校的时间反而变少。他发现商业大楼的阴影差不多能笼罩大半个老城区,算他自己也罩在里面。当时他站在顶层透过玻璃隔窗向外看,霓虹灯管扫在他眉前。那东西北三片老城区矮小不及这里一半,时间不算晚,然而视野里一片漆黑,只有王也的旧书屋打着光,灯光昏黄一如灯塔,灯塔之外寥寥荒原。他忽然觉得冷,踩着小单车恰赶上书店关门。门前风铃闻声叮叮当当动了一气。老青,今天才忙完?王也放下手里的东西,面上一如既往的闲,但他从来只形容诸葛青在忙。

 “是呀。”诸葛青挂着标牌式的笑容,稍微中气不足。又转移话题:“忙了好久,几乎没有夜生活,无聊到来看你。”

王也使了个眼神,这能怪得着我。又两眼不错地盯着他看,忽然问:你这单车气还扎实不?诸葛青使劲按了两下轮胎,表示还能续航。结果王也掏出钥匙吧嗒锁了门,手一挥:走。诸葛青看着他从自己手里顺过单车,扶正车头,还示意他,伸手在后座板拍了拍。

去哪呢。诸葛青莫名想笑,却抬腿坐了上去。风忽然在他耳边扇起来,接着是自行车轮轴吱呀起转。下坡时王也后脑几根碎发扫到他面门,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从背后看王也稍稍有点儿驼背。颈处就一条光滑曲线,留半截白溜溜的脖子。整个腰弯起来了,上衣哗啦啦鼓风,像钻进了一群黑鸽子。平日里几乎不怎么见他长精神,这会儿眼里却熠熠生光。“天子脚下才没有夜生活。”王也嘴上侃着,踩踏板倒是轻车驾熟,几拐弯出围墙。不仅离了老城区,也离开了商业大楼硕大的阴影。此时已过十二点,他们杀上马路,赶超斑马线前的红绿信号,跳过一格又一格黄灯杆笔直的影子,在几辆赶夜路的货车的夹并下折向了河岸。

这里入学的时候诸葛青来过,跟着一群同窗打着学术交流的口号撸串。夜市从八点算起,从河岸上靛蓝色和白色交错的晚云升空时算起。一排商家擅自迁的电线,挂几个花花绿绿的小彩灯。于是晚钓的、游泳的、还有打水的学生(那时经常停水)都聚在一起。一面是货船过渡时嗡起的汽笛,一面是烤串下架在炭火上滋滋冒油。趁着夜色谁也看不清谁,杯子碰在一起都是泡沫的声音。后来开来采砂船,空地上堆起了鹅卵石和河沙组成的山字塔,就像某座同在北纬三十度的上古遗迹。游泳的人当然变少,夜宵摊也拆掉,再就没有人来了。

他们俩在河岸边择了个地方坐下,脱了鞋,半个脚背浸入水中诸葛青才觉酸痛。王也打了个手电,像半个光柱。他用手舀了一把水泼出去,说,高级会员独享服务,老板我不骗你吧。诸葛青抬了抬眼皮,瞟他一下:可别告诉我,您领的这路是天上人间。不敢不敢,王也故意装没听懂。上天怕是不行,人间脚下就是。

老青你不一般啊。他这么一诌。哪里人?又问。

浙江,建德。诸葛青盯着脚下,有一下没一下撩着水波。你呢?没见你说过。

北京,王也说,没啥好说的。这几年没少跑,打理两年八卦和风水。后来科学宣传的多了,江湖人称天桥骗子,北漂也漂不动。有段时间甚至想去卖菜刀。

大爷来把刀吧!他这么比划着,一面郎爽地笑。

这些话他说的轻松,似乎无关痛痒。或有芥蒂,那大概是他尚未说细。未说再以后就只有生意人愿意约他,又避嫌,偏不肯;未说家里少不得怪他几句太迂,又牵扯什么分家,图清静干脆南下;未说他就像一只随了暖流远走的大雁。尽管每次春回都来之不易,王也感觉,寒潮似乎也见得多了,犯不着用习惯来说服别人,恬淡是他自己的事情,可毕竟算不得从容。他从流还差不多。

诸葛青不行,他觉得,他隐隐留有点倨傲。就像所有循着日照往外长的叶子。论台词,论功底,抑或那些动人声色,他应该有的。但毕竟没成。然而王也不懂,隔行如隔山,他能掐个小六壬算天时地利,却算不到人和。

风生于大地,起于青萍之末。王也忽然说。抬手宽慰似地搂过诸葛青的肩膀。那叩击穿过臂膀路经心脏,只敲了一声。诸葛青睁开眼睛,恰逢远处货船离岸,带来短暂潮涨,而河水在他发愣的瞬间远去,又满载归来。

夏季的温度彻底回返上来了,温度计蹭蹭上跳,卷开浓密的树荫和愈加发长的白昼。太阳有条不紊地自东北方向进行偏移,挪回赤道。

那时他们在上下不过八十平米的屋子里,吃两元一份的盒饭,分别往返在商业大楼和校区之间。只是河边不太常去了,毕竟荒了下来。然而没等到也总名正实归,天上人间被一锅踹。王也还嘀咕,难道不是健康养生中心?被诸葛青一顿笑。偶尔他们挨得近些,也会走点远路去影行借碟片,赶上心血来潮就买一张电影票。诸葛青说那就挑家老式的吧,于是那年他们去看了十面埋伏,听得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歌嗓。幕布上山野正大肆写意,竹花和大雪铺天盖地。他们窝在最后一排,头顶不仅有投影仪探出的圆型光柱,还依稀听得到胶片机转动时的齿轮声。诸葛青说了句什么,他们就开始小声地笑。因着影院实在太老,座位把手后来只剩下中间那个,诸葛青搭了手,王也就搭在他的上面。

在一起吧。诸葛青将手插进裤兜里,散场时慢慢悠悠地说。王也正起开水杯盖,发现枸杞浮水鲜红可爱,鬼使神差他说了声好。

诸葛青凌晨睁眼,口渴厉害,爬下床去寻水。摸到水杯时天色又闷,远远有降雨的架势,他赶忙开了门去挪花盆。前夜他俩回来时不知从哪摸的酒,喝完了就开始轮流发梦天。诸葛青没想王也这点小量,连说带劝费了大劲才哄上床。他看王也还在熟睡,半张嘴,两排眼睫让他想起建德的杉树。王也面相好,他知道,只是往日里不修边幅多了,又难得抖擞精神,睡死了反而不加遮掩。莫名使然他用鼻尖蹭了一下王也额头,而后者骤然睁眼,逼得他险些忘记呼吸。

来都来了。他一乱。谁知在一道倏忽擦过的闪电里,王也却率他一步撑起了腰。此刻正值雷动,百叶窗的小珠链被一只手拉下,于是窗叶一扇吻住一扇,盖住随大雨将至的潮热的光。

那感觉很奇妙,像老家五斗柜里的花露水,像凉粉上撒了薄荷味的碎方糖,更像亲临一场山洪。敬谢一场无时不刻如影随形的风,卷走唇齿所有晦涩,肆无忌惮发声之后,方有幸目睹始末。

很多年后诸葛青独自回来看过,那些建筑,点、面、线,或者随新的规划而消除,又或者被年、月、日所收藏,毕竟目击过那样多的场合,全都同一桩往事挂钩,在意义层面确实相对拔高。令他惊讶的是那间旧书屋还在,幸得改建计划搁置。当时他的手还扶在门框上,感受木纹随水打湿变糙,有那么一瞬间他用了点力,指尖飞快滑落几毫米,不算明显。也没多久吧,他本觉得,然后心里恍然这么算了一下,原来不走到跟前,都忘了阔别快有好几年。

但当时的建筑他记不得那么多,除了匀些心情和王也谈天,全身心都飞在小南洋的霓虹字牌上面。后来他从学校搬出来,那份专注更加执着,关灯之前他都留在天台反复练习。王也说一流的演员会一流地应对生活,应付角色便不再难。道理是八九不离十了。诸葛青认可这点,正拿勺子敷眼圈,却忍不住问他是否看过话剧。

没有。说完王也顿了一下,感觉似乎有些局促,又说,有条件或许会去看。

诸葛青于是会心地笑:等机会吧。

“我做了一个梦。”某天王也醒来,看到诸葛青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盯着自己的脸。他要给他搭一件外衫,却被拒绝,只听诸葛青慢慢地开始说话。“我梦到另一个世界的事。那里很多人有异能。”

“我是一个术士,你也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的那种,心有天地方圆。我们因为打了一架认识了,不是斗殴,总之成了朋友。”

“后来嘛……后来摊上事了。梦到我们被围困,挺多人的。情急之下我放了一把火,叫你走。”

“然后呢?”王也问,见诸葛青在摇头。

“你这人不太行吧。” 

“我丢下你了?”他说。

“不,你留了下来。”诸葛青看着他,忽然笑出声。

 

如果说老城区的时间曾经被世纪拨停,近来又似乎随着诸葛青的到来在某个区间一度加快。书屋仍旧每晚留盏灯,而左右城区陆续开始搬空,连那家老影院也撤了。

王也照旧搬他的书,逐渐早出晚归,有时等诸葛青面试回来也不见得在店面。生意看着一直在做,书却一摊一摊搁置下来。后来来了一些公关模样的人,说找王也。诸葛青告诉他们他不在,却也不问王也他们是谁。

终于有一回他们在商业大楼前撞见了,那天诸葛青一身白衬衫和背带裤,不仅穿了皮鞋还打了领结,他视镜比较看得重,着装很正式。而王也恰巧同他一间电梯下来,是在四楼进的电梯。全程低头,压根没注意到这里。诸葛青跟了他一路,看见王也把手上几张纸撕了又扔掉。有水电账单、有保险,还有几张字看不太清。快到店面诸葛青才咳了几声提醒过去。王也一回头,哎,今天回来得早?他想了想,说是呀,也才到,太巧了。在两人短暂的沉默里,忽然发现他们各自奔忙不着店儿已经有了一段时间,有盆兰草已经黄了一半。

改天我再买一盆带回来啊,王也蓦地开口。诸葛青拉他进屋,换下衬衫外套,说不用了吧,本来你也不养花。

王也不能说,自己在逐风。你以为呢?他学会把眼里锋芒压下去,别对什么事都甘之如饴。他也以为过自己会安于求稳,至少在诸葛青来之前他确实这么想的。然而他终究见识过风,风是穿堂打叶的风,是擦过山野和广天的风,是带来骤雨和初霁,轻轻掠过身体的风。后来他想到变通和更替,就像液化气代替煤炉,天然气又取缔了煤气罐儿。变通大体上是依循理智的,只有少部分时间跟随经验。感性经验告诉他,九丘书屋估计该折现,就跟那两字意味的不传的河图洛书一样,某天一起成为失落的一部分。

那几天来了不少人,好在之前张楚岚给他有所宣传。他把存货一箱箱往外搬,人流来来往往聚了又散。老板你也要走了呀?有学生问,您这卖书按几折?他鬼使神差地差点说了按斤,忙在当头儿改口,说给钱就卖吧。扯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谈钱太俗气。

按斤是收废品的价格——全然不觉多年后有人问他要写青年企业家的成功之道,他添了这么一条:多读书多看报,多喝热水少吃药。前者大家都懂,他笑着解释,后者嘛,药品消磨抗体,建议大家自立自强。那您有没有受到过什么挫折呢?有人问。他想这次大概来的记者没好好做工作吧,早年他天桥算卦配钥匙修鞋都干过了,还提什么挫折不挫折。

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起来了一些,想起来某个人跟他说,老王,我被录上了。话差不多是这样。另外,明天我不来了——语出诸葛青。

王也想回答记者的有很多,就像当时想回答诸葛青的也有很多。比如恭喜老青终于高中,比如贺喜老青喜得佳薪,又比如千山万水总是情,说个清楚行不行。然而他张嘴就说了一个字,好。

而他对记者采用迂回战术,回答了一个他说极其影响自己的成功案例,就是南洋大楼的商业扩迁。那时地价低,手续少,操作简单,大楼以相当漂亮的价格收购了老城区。前办生态商业区,后连通水路直达大学城。王也说做出改变需要十足的砥砺精神和勇气,就像一个久居过去的人走出安乐窝,风险同时也是一种风流。

也正是如此,数年前王也确实想不出什么理由不签字了。拆迁办的人员看着他甚至有些莫名其妙。最开始不同意的是他,三番推迟的也是他,更别提玩什么失踪回避打马虎眼等等。协商的文件彼此谈过很多次,他们以为问题在物质,偏偏这个王也对补偿金的数额并不关心。问又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看出他上门的那天一身轻松。

 

可能不行吧。王也又说了一遍。可能不行吧,这几盆花不卖的。几个学生落寞地“哦”了一声,嘀咕这盆栽翠翠的真是可爱。

等旧书清了个七七八八,他泡了杯茶回到小天台,脑子里莫名想到以前诸葛青背过的台本。想到亚哈(诸葛青)船长站起来,用鲸鱼骨头制成的假肢站在木箱上,他拼命敲打着船桅,让所有船员好听他讲话。“‘听着!’他说,‘谁能给我找到莫比·迪克,我就把这枚金币赏他。’”王也应声,好嘞好嘞。诸葛青忍不住笑场,哎老王,别讨厌。

小南洋,王也抬起头往商业大楼看。看了一阵之后,他把店里的灯灭了。整片老城区回归黑暗,交融于阴影之中。

那天他给家里极其罕见地打了一通电话,打完发现诸葛青单车留这了。秉持着好聚好散再见不难的主意,他拜托张楚岚去打听了消息,张楚岚很快给了他回复,王也只是没料到找上门时自己会在医院里。

没道理他到处接龙套啊,张楚岚这么比划着,脸上很唏嘘,大概是在意外光鲜亮丽诸葛青也有翻车的时候。说得很痛心了:好像有一回设备没连好,连人带车翻了出去。破相是没破相,苦还是受了点。又神秘兮兮戳他胳膊肘,咋,你俩天各一方魂断愁肠了?

那天王也兜着伞,就像抱了一折新鲜花束。他在住院部门下到底徘徊了一会儿,等水珠在伞阔上断续撑开,他才意识到雨已经停了。原来空手来探病的人真不多。王也一边抱臂杵在凳子上一边想。抬眼看见诸葛青腿上打了石膏,吊起来,发现他来还用两个手指比了个,耶。

老王你好,他轻快地说。

——当一个人完全不加掩饰地撒谎的时候,就看他到底在不在乎谎言被戳破。早些时候诸葛青给他这样科普两性相处心得。于是王也应景地给他鼓掌,很好,感谢诸葛同志给我这次观演机会。

诸葛青说我这不吸取了你的经验教育嘛。说这话的时候他带点苦笑,补充道:我发现怎么和你安然相处就能怎么应对生活,而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距离,不仅是你,更是小南洋。

诸葛青还劝:正剧是演,替身也是演,我一个字儿没编啊——话说老王你别这么激动行不行。

这次你是主演。王也佩服得五体投地。假胜于真的时候,只能说剧本比生活是一种更好的假设。

风在窗外,你得自己去看。诸葛青并不接他的话。我知道你买了车票,走吧。

王也说在那之前会接他出院,诸葛青没回绝,但他表示自己不想去小南洋了,天地太窄。

我谁啊那可不,他轻柔地笑,我是风,自在风流的风。

 

王也坐在公交车里一个靠窗的位置,赶一趟北上的火车。途中路过商业大楼,又碰上红灯,车流不得不停了下来。那时老城区已经在拆,外围基本上只剩下架子骨。他盯着那片空阔处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三面开阔,起风了。

——END——

终岁丰收

【也青】休对咎(六)

休对咎(六)


察言观色是个需要兼具先天优势与后天联系才能练成的社交必备技能。诸葛青从小就聪明,都说会哭的小孩儿有糖吃,而诸葛青只眯着眼偷瞄着大人的神色,找准机会皱皱眉头或者弯弯眉眼就能得到比别的小孩儿更多的糖。其中自然有依仗皮相的地方,可更多的是因为此人天生就是人精中的龙凤,嘴巴吃着蜜长大的,说句话都能哄得别人心里头甜滋滋的,这算是先天的优势。


至于后天,则是诸葛青此人的性格给他创造的锻炼机会。诸葛青到哪儿都不缺朋友,无论男女,怎么样的小集团都能有这位的一个位子。可这幅三教九流都...

休对咎(六)

 

 

 

 

察言观色是个需要兼具先天优势与后天联系才能练成的社交必备技能。诸葛青从小就聪明,都说会哭的小孩儿有糖吃,而诸葛青只眯着眼偷瞄着大人的神色,找准机会皱皱眉头或者弯弯眉眼就能得到比别的小孩儿更多的糖。其中自然有依仗皮相的地方,可更多的是因为此人天生就是人精中的龙凤,嘴巴吃着蜜长大的,说句话都能哄得别人心里头甜滋滋的,这算是先天的优势。

 

 

 

至于后天,则是诸葛青此人的性格给他创造的锻炼机会。诸葛青到哪儿都不缺朋友,无论男女,怎么样的小集团都能有这位的一个位子。可这幅三教九流都肯敷衍的和气模样里头究竟有几分是真的,诸葛青自己也闹不清楚,什么事他都有自己的主意,且大多时候都觉得自己就是世界真理。所有的青少年都有的那种中二时期,诸葛青身边的人都以为诸葛青成熟稳重,活生生跳过了这个丢人的青春期。追其原因,无非是此人的中二病是先天的,从小到大都在病发的状态,尤其是跟艺术沾边的事,就算是他老子跟他意见相左,他也能梗着脖子寸步不让。诸葛栱曾经笑骂诸葛青这脾气是个天生的艺术家——永远坚信庸俗且傻逼的是别人。所以诸葛青在亲民的过程中永远留着一线,这线的前面是那身漂亮的躯壳在跟别人插科打诨,而线的后面则是一个不可一世的灵魂高悬在星光灿烂的天幕之上,冷眼看着下头的一切。

 

 

 

也是这种永远在远处看的态度,才叫诸葛青始终能清晰地捕捉到他人的每个表情变化时隐喻的心情的变化。就像在黑漆漆的影院里面,看着荧幕上的主人公微微地敛了敛眼睑,不去看床头的婚纱照时,每个观众都能冷静地指出——此人出轨了。

 

 

 

这项技能真正起作用时,自然是诸葛青已经不得不观人眼色仰人鼻息的时候了。于是这个技能也曾一度被他唾弃。可当王也从店门口走进,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诸葛青从未那么庆幸过自己如此擅长察言观色。

 

 

 

误会,还是此时才乍现的不满?诸葛青穿着自己为了见王也而狠下心买下的长款衬衫,手指在桌下一点点地揪紧袖口,用尽全力抑制自己站起身来立马逃跑的冲动。

 

 

 

王也在与他四目交接的瞬间流露的茫然和震惊,看起来像猛然发现自己其实是被拉入传销组织的纯真大学生,又像是逛窑子时去见说好的花魁美人结果掀开帘子见到了脱得一丝不挂的肌肉兄贵。诸葛青也很难说清自己那一刻在想些什么,只是王也的眼神透露出的“这不是我要找的人”的信息,如同过境的台风,把衣衫褴褛的流浪者身上最后的遮羞布扯掉了。诸葛青迎上那样的神情,觉得自己就像个没穿衣服还在大街上奔跑的疯子。

 

 

 

王也很快回了神。他一边朝这边走来,一边跟诸葛青打着招呼,像是刚才的震惊只是他一时眼抽,把坐在那儿的诸葛青看成了一只在喝茶的华南虎那样——如果不是王也坐下后就一直在给别人发短信的举动被诸葛青注意到的话,他便真的要接受那只是一个误会了。

 

 

 

“诸葛青。”诸葛青竭力稳住自己脸上礼貌的微笑,至少不像让自己在面上也弄得那么狼狈,“王老师,久仰大名。”

 

 

 

这客套话本来是更长一些的。比如“有赖王老师赏识”,“感谢王老师给我这个机会”一类在电视上的选秀节目上常有的客套话。可诸葛青自知情况有变,这些话说出口了搞不好就是自己打脸,说不准对方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太清楚。于是为了避免对方在聊了一会儿终于是忍不住说一句“您哪位”,诸葛青很是谨慎地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哦哦,诸葛青……我知道……你的画我很有印象。”诸葛青笑,王也也跟着笑。诸葛青见王也一边说着又一边偷偷打量着桌子下的手机,继而眼里那种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扭曲,可就这扭曲也不过转眼即逝,再去细看,便什么都没能捕捉到了。诸葛青看得出来王也并不是个擅长掩盖自己情绪的人,可到底是个快要奔三的社会人士,真要藏住什么情绪,诸葛青也瞧不出什么端倪。

 

 

 

王也收了手机,终于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面前。伸手叫来了服务生,给两人都点了一杯果汁。诸葛青被问及喝什么果汁时心中略一犹疑,心道自己现在其实比较想喝咖啡来定定心神,可王也张口问的就是喝什么果汁,他只能把那句炭烧咖啡给憋了回去,干巴巴地说了个青柠汁。

 

 

 

王也挑眉看了看他,说了句这里的青柠汁很正宗。诸葛青没怎么细想一个甜品店里的青柠汁正不正宗的问题,轻轻地回了句“嗯”就默不作声地往后靠住了椅背,等着王也开口。倒不是他自己找不到话说,只是他知道自己跟王也之间存在些认知的偏差,在搞清楚那个偏差之前他不能随意开口,不然只是上赶着让人笑话。

 

 

 

“芸银说你十七岁,”王也缓缓开口道,“是在读高二?”

 

 

 

“对,今年升高二。”诸葛青不敢多言,答完便牢牢闭上了自己的嘴。

 

 

 

“学画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听芸银说你是打算把我家里的一些私人工作也接下来……这些事儿并不容易,所以我们一般收徒弟不是从小带大的就是找美院的年轻人,你现在高二,忙得过来吗?”

 

 

 

后者的那种徒弟毫无疑问是比前者要差上一档的。从小带大,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徒的关系自然那也是不一样的,师父把人带出来了,之后的工作平台跟人脉都能一并给人铺好。诸葛青一身的本事都是诸葛栱一手教出来的,自然也没有想过去找别的老师,而如今他的线断了,只能去找另一条,于是退而求其次是必须的。就算当这种徒弟一般来说根本学不到什么本事,大多时间都是在处理老师的私事,当个便宜保姆,却也因为老师手里牵着的那条线弥足珍贵而让人趋之若鹜。

 

 

 

诸葛青将对陈芸银说过的那番解释又对王也说了一遍。王也沉吟片刻,没有接话,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事儿的可行性。

 

 

 

老半晌,王也抬头看了看他,忽然道:“虽我以前见过你的画作,可也是好几年前的事,听人说你也挺久没有参加过这一类的比赛,转而去接了些商业画的工作……可是真的?”

 

 

 

诸葛青心里一咯噔,心道果然还是绕不过这事。只能答道确有此事。

 

 

 

“既然这样,你近期可有什么画作?便是收徒弟,也得先摸摸你的底儿不是。”

 

 

 

没有防不胜防,只有如期而至。这个要求诸葛青倒是想到过了,可奈何从他知道这码子事到今天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古典画的创作时间一向比其他画种更严苛,能拿得出手的画作一般没个四五天是画不出来的,而在这之前的,所谓这段时间的画作——说来惭愧,全是商业画。

 

 

 

对色彩的过度强调,不讲究任何创作人的情感而一味使画作夺目显眼,没有理由地扭曲正常的物品与景象达到表现艺术家式的“矛盾焦灼痛苦的内心”,或者在画中埋下毫无意义的隐蔽符号图案使整幅画作显得神秘而有内涵。

 

 

 

尤其是诸葛青家的事儿上过各种预防酒后驾驶的宣传案例,大多数人都知道了这个倒霉的孩子有太多的理由矛盾焦灼痛苦,于是画里头的哗众取宠更让人信服,以至于不痛苦扭曲的画作都根本卖不出去,而正经的画作大都要通由展览放出才能吸引到真正的行家。可真正痛苦扭曲的诸葛栱在此之后近乎一蹶不振,终日游荡在外还沾了些赌博的毛病,让他回家看见那些绘画材料都是种折磨,更别说动用以前的人脉给诸葛青牵线搭桥。

 

 

 

近几年来他的创作都是那些自己都看不过眼的东西,而现在一位资历能当他老师的人向他索要画作,诸葛青心里没有踌躇才怪。可踌躇有什么用,他总不能说不凑巧,他这几年是压根没有碰过画笔,这种徒弟王也能收才有鬼。于是他迟疑了片刻便一咬牙,把手机拿出来,将自己前阵子发给客户的几幅画稿照片调了出来,稳住自己的手,递到了王也面前。

 

 

 

王也伸手,在触到他手机背面一个小小的裂痕时略顿了一下,继而将手机接了过来。

 

 

 

诸葛青将手机递过去以后便低头看自己杯子里的青柠汁,拎着吸管状似无意地轻轻搅动着里头的青柠片。他压根不太敢抬头看王也的表情,那玩意儿自己都不太看得入眼,为了符合那位客户用来装饰重金属死亡风的酒吧的要求,他那副画里头不仅直截了当地把墓地、鲜血、六芒星符号等简单粗暴的恐怖代号给强塞进去,并且将背景极度扭曲虚化,本来是铺一层浅灰色让整个画面都给脏下去,后来又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在一些边角的地方特意放了亮色让整幅画都扎眼得很。

 

 

 

他递出去就有些后悔了。这种因为要近期的所以就给了最近期的画作的行为简直再愚蠢不过,还不如用之前用于幼儿园室内装潢的蓝天白云图,至少那副能让人觉得他还是个心思澄澈的好男孩儿。

 

 

 

头顶迟迟没有传来声音,诸葛青依旧没敢抬头看王也的脸色。说实在的,他依旧没搞懂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误会,王也刚来的时候看起来其实并没有收人当徒弟的意思,可后来又像是自顾自的明白了什么,神色不变地又跟他谈起了这事儿。

 

 

 

这是个不错的人,诸葛青暗自想。就算是一开始两眼一抹黑的时候也没让他下不来台,弄清楚了后也立刻顺势给他搭了台阶。他方才是多少有些慌了,现在想想,其实王也问他忙不忙的过来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有婉拒的意思了,这件事诸葛青跟陈芸银说过一次,而陈芸银转述的时候没理由不说。

 

 

 

他急于往上爬,自知是要把一些无聊的自尊给暂且放下的,却也没想把自己的脸皮就这么掀下来往地上扔,对方没这个意思,他总不至于还死缠烂打。王也是个挺不错的人,至少能算个善缘,也没什么必要弄得双方都下不来台。

 

 

 

况且对这事他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热心。这条路走得是轻松,可其中总是若有若无的藏着些叫他不大痛快的东西。他想着日后有人会指导他画画,就站在他的旁边,告诉他哪里的色调不对,哪里的构图有误,哪里的表现乱七八糟,而他估计听不下去,对方说什么他都只会想着,那个地方,原本是应该站着他爸的。

 

 

 

不是多了不起的男人,丢了老婆丢了工作,受了打击之后一蹶不振,夹着尾巴就跑了。可也就是这样的人,也曾经是诸葛青认知中最高的巅峰,是他艺术道路上的起点和路标。

 

 

 

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他总归是在叫他爸的。

 

 

 

诸葛青偏头含住吸管,慢慢地吸了一口,才发现这青柠汁的正宗是怎么回事。一口酸掉牙的水带着冰块的寒气直冲他的口腔,生生吞下去之后整个喉咙都回荡着一股酸涩的冲劲。那劲儿实在太大,诸葛青的眼泪都快被这下给刺激出来,诸葛青忙低了低头,顺手拿袖口抹了下眼眶。

 

 

 

等他抹好眼泪抬头,就看见王也已经收回了投向他手机上的目光,表情复杂地看着他泛红的眼眶。

 

 

 

……给我个机会,这事儿我能解释。

 

 

 

诸葛青的脸噌得一下全红了,他忙解释了两句,也不知道王也到底信没信,反正王也将手机递给他时还顺手递给了他两张餐巾纸。

 

 

 

“你那副画卖了多少钱?”王也忽然开口问道。

 

 

 

诸葛青一愣,随即老老实实地作了答,不是多大比的生意,刚刚一千出个头。

 

 

 

王也听到答案以后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却忽然伸手撑住了头,不像是整理也不像是泛痒,而像是头突然有千钧重,让他不得不这么扶住它一样。诸葛青刚要出声问他怎么了,王也就又把手下移,虚虚地盖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开口道:“这周天你方便的话就来我家吧。”

 

 

诸葛青眼睛霎时睁大。

 

 

 

“你很有才华,我很高兴能有你这个徒弟。就这周天上午吧,帮忙我家里私事的事情到时候再谈。”

 

 

 

“谢——”

 

 

 

“没什么好谢的,我说过,我能有你这个徒弟很高兴。”

 

 

 

王也忽然将手移开,直直地望向诸葛青。那一下诸葛青撞进了王也的瞳孔里,那一双漆黑的瞳孔像是他曾经在调色盘上见过无数次的单调纯黑,又像是将所有颜色混杂在一起后的那种黑,里头包裹着无数种颜色,却又一个也分不出来。

 

 

 

他总是用这种颜色做背景画着星空。这种颜色能覆盖所有其他颜色,却又能鲜明衬托出任何一颗不甚耀眼的星屑的存在,一切的东西在这颜色下都无处可躲,无处遁形。

 

 

 

他听到王也这样对他说:

 

 

 

“你很努力了。”

 

 

 

“别伤着自己。”

 

 

 

诸葛青无从理解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两句话的意思。只是追问的话最终还是没有从口中说出,只是卡在泛着青柠味的喉咙里,继而又掉回胸腔,在剧烈跳动的心脏里头不知所踪。

 

 

 

“谢谢。”

 

 

 

不知所谓的,他如此作答。

 

 

 

 

Tbc.

 

 

 

 

 

 

 

 

 

 

 

 

 

 

 

 

 

 

 

 

 

 

 

 

 

 


妙手空空猴
昨天跟阿吃聊天说 诸葛青儿过生...

昨天跟阿吃聊天说

诸葛青儿过生日的时候想给他放烟花

大概这个感觉吧

烟花画死我了

于是决定到时候不给他放烟花了

(但是感觉放烟花的场面异常适合求婚啊!)

昨天跟阿吃聊天说

诸葛青儿过生日的时候想给他放烟花

大概这个感觉吧

烟花画死我了

于是决定到时候不给他放烟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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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妈想吃粮

给两个店铺的新品做的方图,预计下周上新
某宝店铺名在方图里可以找到的哦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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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鱼问水

一个老王我能搞三个画风出来一定不是因为我太弱了。

好吧我太弱了
(私心加个也青tag,白嫖半年了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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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钡盐不溶=

依然是换装小贴纸系列~

今天画了老王~顺便把阿青的线勾了一下。

大老王你快接电话啊啊啊啊啊!希望漫画也青快点出场,拜托二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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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王你快接电话啊啊啊啊啊!希望漫画也青快点出场,拜托二叔了!

雲了個動次打次舒

默默看了一下自己的更文频率,考完试再开始接着搞也青!


于是巧咪咪问一哈大家想先看哪个!


一、中长篇


文名大概是《棋逢敌手,鹿死谁手》!就是之前那个浪荡也的设定,没看过的可以找一下那个“浪荡公子帅富少”的合集,我太几把喜欢撩精老司机也的设定了!所以这篇没有中心主旨,基本就是也青互撩开车再互撩的肤浅故事,我只是想写荷尔蒙爆炸的也青!衬衫!酒会!和套套?


总结:纸醉金迷的一对公子哥儿撩出真感情的小破故事。


二、短篇


1.师生设定


高三青情窦初开暗恋代课老师也!大概就是各种校园青涩恋爱的细节糊在一起的短篇。


2.娱乐圈设定


搞个久违的节目上中下,一...

默默看了一下自己的更文频率,考完试再开始接着搞也青!


于是巧咪咪问一哈大家想先看哪个!


一、中长篇


文名大概是《棋逢敌手,鹿死谁手》!就是之前那个浪荡也的设定,没看过的可以找一下那个“浪荡公子帅富少”的合集,我太几把喜欢撩精老司机也的设定了!所以这篇没有中心主旨,基本就是也青互撩开车再互撩的肤浅故事,我只是想写荷尔蒙爆炸的也青!衬衫!酒会!和套套?


总结:纸醉金迷的一对公子哥儿撩出真感情的小破故事。


二、短篇


1.师生设定


高三青情窦初开暗恋代课老师也!大概就是各种校园青涩恋爱的细节糊在一起的短篇。


2.娱乐圈设定


搞个久违的节目上中下,一如既往质量堪忧的那种论坛体。


3.富少也x设计师青


不是浪荡富少,其实是个游手好闲的老王被青仔盯上的小短篇。


4.直播主设定


细节没想好,只是放进来充场面,看起来比较厉害!但大概会延续我热爱也青跳舞耍帅的诡异爱好。


所以大家想先看哪个选项!!!!!!留在评论让我知道哇!万一我突然摸鱼,说不定就开搞了!不开搞我也能完善完善细节呀,考完就搞!

甜匪

下午五点零七分时,诸葛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亮起支付成功的字样,他退出支付软件,把手机装进上衣口袋里,从店员手里接过刚刚包装好的小蛋糕,推门走出烘焙店。穿过红绿灯就是地铁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人特别多,他小心把纸袋护在身前。

看了一会儿手机就到站了,又是人潮,蛋糕底还是温的。走出地铁站,太阳已经落了,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路灯也没有亮。沿着人行横道走不远有一家饮品店,兼卖一些小零食,生意一般,算是勉强清淡。诸葛青每天都去随便买一杯什么喝的,和店员小姑娘随便聊两句,反正经常只有他们两个。今天还没来得及进门便接到一个电话,他停下了拐弯,快步往家里赶。到家时客厅上的圆表还差四分钟整六点。他换了鞋把蛋糕...

下午五点零七分时,诸葛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亮起支付成功的字样,他退出支付软件,把手机装进上衣口袋里,从店员手里接过刚刚包装好的小蛋糕,推门走出烘焙店。穿过红绿灯就是地铁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人特别多,他小心把纸袋护在身前。

看了一会儿手机就到站了,又是人潮,蛋糕底还是温的。走出地铁站,太阳已经落了,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路灯也没有亮。沿着人行横道走不远有一家饮品店,兼卖一些小零食,生意一般,算是勉强清淡。诸葛青每天都去随便买一杯什么喝的,和店员小姑娘随便聊两句,反正经常只有他们两个。今天还没来得及进门便接到一个电话,他停下了拐弯,快步往家里赶。到家时客厅上的圆表还差四分钟整六点。他换了鞋把蛋糕放在茶几上,去卧室换了一身较轻松休闲的衣服。离开时还不到六点半,张楚岚约了他七点一起吃饭。





王也开机时收到了一连串的未接电话消息框弹出轰炸,他就近拨回去,解释说自己五点半刚下飞机,能不能给一条活路。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嗯嗯啊啊应了一阵,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上,招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公寓的地址。司机刚把车掉过头来,又听见客人在电话里的人劝说下换到了另一个区,于是只好掉回头来,按照一开始的朝向引进。车里的电台实时的唱起歌来,十八点节目为您报时,北京时间,十八点零零。王也总算挂了电话,随意和司机聊了两句哪里人,看车窗外的路是自己熟悉的最近那一条,放下心来,闭上眼放松靠上椅背,在轻微摇晃和来电频道中养神休息。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彻底沉睡前才意识到实在是安逸过头,忙一个激灵醒过来,发现不知道这是堵在了哪里,已经堵了多久。司机师傅似乎早就习以为常,跟着点播的口水歌左右摇晃。油一刻没停的烧出待机的声音,计价器跳跃着增加数字,路灯从车后很远亮到车前很远,清晰照出来路不十分笔直的钝圆弧度。他看了看表,距离约好的时间还剩十分钟,铁定赶不过去了。




他打给张楚岚,说可能得等一会儿,堵车。

张楚岚说:“没事儿,都是自己人。就是有个新朋友,想介绍你认识一下来着。”

王也说:“那不好意思,得让人家等我一会儿了。”

张楚岚说:“自罚三杯?”

王也说:“不喝酒。”





诸葛青十分无所谓似的耸了耸肩,他抿了一口刚倒满快要溢出来的清酒,玻璃杯上面的花纹非常防滑。他端起来。

新不新朋友,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到现在为止的今晚有的吃有的喝有的玩,总比自己在家里无所事事要有趣的多。

诸葛的如花

【也青】《伏龙》封面展示

吹爆封设太太 @寄剑宿心  ,大家的神仙 @F_陌路未至 ,还有题字太太 @七弦与酒  

封面图画本来就画得美翻!陌路太太说表现的是一种飘浮和控制,这就是《伏龙》给她的感觉,我也觉得那种介于挣扎和沉溺之间的失重,还有老王又似保护又似迎接的那种温柔的控制,啊啊啊啊啊!怎么能这么微妙又这么到位!!!!!`(*>﹏<*)′

然后我又找了题字的太太,跟她定了“伏龙”“伏狐”四个字,其实我最早一见钟情的是太太的一种特别妖孽的字体,感觉很适合“伏狐”,然后我就跟她说,“伏狐”就这样这...

【也青】《伏龙》封面展示

吹爆封设太太 @寄剑宿心  ,大家的神仙 @F_陌路未至 ,还有题字太太 @七弦与酒  

封面图画本来就画得美翻!陌路太太说表现的是一种飘浮和控制,这就是《伏龙》给她的感觉,我也觉得那种介于挣扎和沉溺之间的失重,还有老王又似保护又似迎接的那种温柔的控制,啊啊啊啊啊!怎么能这么微妙又这么到位!!!!!`(*>﹏<*)′

然后我又找了题字的太太,跟她定了“伏龙”“伏狐”四个字,其实我最早一见钟情的是太太的一种特别妖孽的字体,感觉很适合“伏狐”,然后我就跟她说,“伏狐”就这样这样的字体,然后“伏龙”就大气,大气一点,big air你的明白?然后太太在我这种奇葩甲方的要求下,居然一下子就写出了这么好看的字!!!

然后这俩人和那条背景的大龙还有题字一起到了封设太太那里。

我本来觉得大概随便摆摆起来就好了,结果太太放的那个龙头的排布,不仅画面更加平衡了!而且在我这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看来,还有一种特殊的~好内涵~(❤´艸`❤),白龙根本擒不住,喷薄而出的瞬间(喂喂喂!

总之看到的时候我就嗷嗷嗷了,青仔一身傲骨不屈,到最后咸龙翻身的感觉真是再合适也没有了!!

然后,太太在书脊中间圆圈,用了汉代的瓦当龙纹,应汉丞相卧龙的意境,简直哲学!

背面也是排得超霸气的龙身~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放进套样,但是真的也是超级好看!!

我词穷,总之就是美不胜收!!!神仙出图!!!!!

最后,套样因为没有圆背精装,实际上,那个书籍会是有一个圆润的弧度。


TB预售已开,地址:奇门吃土摊《伏龙》预售

(重要!!重要!!购买时请附言:喝我水如果忘了可以ww私信店主,否则可能导致交易关闭,一个id只需要验证一次


簪花弄影夜,春酒自酌清

养狐守则5.0

01      02     03    04


01

王也顿时觉得自己捡来个的小祖宗,而且这个小祖宗得罪一个自己要捧一辈子的老祖宗。

自己盘在头上的头发早早就被诸葛青揪散了,而且那货还没有要放手的意思,表面上皮笑肉不笑,还一副温润翩翩的公子样,心中估计早把自己不知道凌迟了多少遍了。

再看另一旁自己捡来的小祖宗,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狐狸,正追着不知道哪儿来的蝴蝶,疯得很,好像不知道自己刚刚做错了啥事。

02

王也觉得他头好疼,特别是头皮,真的好疼。

03...

01      02     03    04


01

王也顿时觉得自己捡来个的小祖宗,而且这个小祖宗得罪一个自己要捧一辈子的老祖宗。

自己盘在头上的头发早早就被诸葛青揪散了,而且那货还没有要放手的意思,表面上皮笑肉不笑,还一副温润翩翩的公子样,心中估计早把自己不知道凌迟了多少遍了。

再看另一旁自己捡来的小祖宗,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狐狸,正追着不知道哪儿来的蝴蝶,疯得很,好像不知道自己刚刚做错了啥事。

02

王也觉得他头好疼,特别是头皮,真的好疼。

03

还好诸葛白来救场,王也觉得自己的头发能保住一些,至少不会英年秃头。

那大叫一声“哥”的诸葛白在王也心中形象高大威武起来了,虽然这小屁孩好像一直没怎么长过个。

04

另一头的诸葛青并没有因为自己喜当爹而感到开心,即使那个孩子,不,那狐崽子跟自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但是诸葛青并不想背这个锅,自己是风流了点,但是越界的事自己还办不到。

更何况,这个狐狸是王也带回来的,而且偶然听到王也叫这狐狸阿青。

巧合?

巧合!

巧合......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诸葛青内景中万马奔腾。

05

就在诸葛青在一旁郁闷的时候,一个身影像他悄悄逼近



周家小仙鹤

四舍五入也青发糖?!

四舍五入也青发糖?!

一只虫子哦

局中人(3)

局中人(1)

局中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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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溪睁了眼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诸葛青。

诸葛青不冷不热地开口:“我倒有个朋友,全真龙门派的二十九代嫡系,辈分算不上大,不过是我们二组组长,你也算他半个同门了,对于同道中人,我们从来都是很友好的,曹小姐大可放心,我们不可能故意为难的,自然不愿意过分。”

“你们这些话都说出来了,还叫‘不愿意过分’?”

“只是正常流程的询问,怎么是过分呢?您要是不愿意,我们走我们这一界的方法吧?——您也算名门出身了,西南成家知道吧?”

曹溪神色阴晴不定。

“喏,这个记笔...

局中人(1)

局中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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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溪睁了眼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诸葛青。

诸葛青不冷不热地开口:“我倒有个朋友,全真龙门派的二十九代嫡系,辈分算不上大,不过是我们二组组长,你也算他半个同门了,对于同道中人,我们从来都是很友好的,曹小姐大可放心,我们不可能故意为难的,自然不愿意过分。”

“你们这些话都说出来了,还叫‘不愿意过分’?”

“只是正常流程的询问,怎么是过分呢?您要是不愿意,我们走我们这一界的方法吧?——您也算名门出身了,西南成家知道吧?”

曹溪神色阴晴不定。

“喏,这个记笔记的小姑娘——西南成家送过来历练的,西南成家你知道吧,最善养鬼,我们完全可以种下鬼,从耳朵钻进去,一寸寸侵占意识,让你不自觉地说出所有的东西,只是这鬼呢,上了身的危害您也不是不知道,何况直接入侵的是这里,”诸葛青指了指自己的眉心,眯着眼笑得极为友好,“我们可不敢保证收了鬼之后您是变成白痴还是智障,不过那时候您大概也不介意了——失了智总不会在意自己是否活得体面。”

成晓钰笔悬在纸面一寸,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记。

“滥用术法,你们,这是要——”

“天谴对吧?九星续命灯我诸葛家也用过,不也是夺天地造化的东西?”诸葛青很尊重对方似的,把着商量的口气问,“你看这证据吧?要不就上身时间录个视频?这样我们往上边也好交材料。”

 

那婴孩模样的小鬼在弯道探出半个头,欢快地笑了两声,随即隐去身形,继续往楼上跑。

楼道一层一层弯上去,却有种没来由的错乱感,仿佛走不完一样。王也紧追到天台,谨慎地停下脚步,站得板正笔直,视线却左右扫了一转,也没有迈步。

那笑声紧跟着响起来,本来就尖锐难听,又像是在空旷的屋子里发出的声音,带着一种辨不清方位的回音,像是一片雾弥漫在身周,让人觉得心烦意乱。王也想起那个被附身的女孩,心下琢磨:这群鬼东西要是知道自己笑声这么难听八成就不会这么爱笑了。

这一片空间安静得出奇——已经不是医院所需要的禁止喧哗了,是一种让人发冷的死寂,那笑声在这种死寂里显得突兀可怖。王也穿着短T,在六月天还感觉到了阴冷气。他试探性地迈了几步,脚下放得很轻,却忽然感觉到后脖颈寒毛倒竖,立刻以左脚为轴心转了半面身子,一张符直直迎上去,正好贴中小孩儿,那婴孩笑声戛然而止,身体过电一样颤抖起来,小孩的整个面目这才完整显现出来,和一般一岁左右的孩子相差无几,论相貌甚至可以称得上粉雕玉琢,但是总让人感觉到极重的戾气,一双眼睛也没有孩童的水润灵动感,怎么看怎么怪。

王也还没有下一步动作,那小孩倒是颇有赴义的慷慨,死蛇缠上棍一样,一边痉挛一边凌空扑过来,表情扭曲,张着红猩猩的嘴就要咬上脖子。王也往后仰倒,左手掐向小孩两颊,小孩整个身子悬空,脸部因为被掐住显得有些变形,嘴也不能下一步动作,却跟着一扭,像是一条淤泥里滚出来的滑不留手的鱼挣脱开去,接着消失了。

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天眼也不过是无用的技能。

但是全场还是一种凝结的安静,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很显然,这小孩儿并没有离开。

王也朝右前方蹑脚走,严肃地探查着四周,忽然感觉到脚下踏空整个人失重地下坠。一个幼孩表情狰狞,粉嫩嫩的小手曲成爪,较长的指甲很薄,却有种尖锐的刃感,向着王也面门抓来。

王也一个鲤鱼打挺,顺势再往上一跃,单脚立在围栏上,另一腿横扫过去,几乎带起劲风,狠而准地扫中小鬼,小鬼倒飞出几米,嘤嘤地哭了两声。这声音倒还带着小孩子软糯的奶音,带着几分不满和委屈。

王也心里总觉得还是对着一个小孩下手,一下子失了轻重,似乎有些过不去。他望了一眼,果然发现刚刚这里用了障眼法,引他从这个被提前破坏的缺口跳下去。他也是想着索性将计就计——毕竟这小鬼的隐匿功夫确实了得。但是这时候也不是犹豫的时候,王也跳下围栏,看那小鬼立刻又要逃窜,手上一枚缠了红线的铜钱飙射出去,砸中小鬼的额心。那小鬼见没什么伤害,立刻隐匿搞更有保障的偷袭。

那铜钱确实没有造成伤害,却成为狗皮膏药一样的存在仅仅贴附在小鬼额心。即使隐去了身形,那枚缠了红线的铜钱也一直漂浮在空中,成为一个精准的定位仪。小鬼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索性也不再尝试隐匿,曲着爪子就冲过来。王也伸手一张火符丢过去,在半空带起一片火燎子,有意识一样扑向小鬼。没想到这小鬼也不避让,从火光里直接冲过来,身上被灼得发焦,依旧恶狠狠地抓向王也。王也猝不及防,往边上一让,小鬼正好划到右手手臂。它的指甲堪比利刃,直接划拉出一条口子来,一时间也没渗出血来。

王也八字眉一耷拉,显得越加颓废,紧跟着血就慢慢从手臂渗出来:“这可是你自找了,本来没打算见血的。”

那小鬼不知死活地继续来挑衅,王也却一动不动,只用受了伤的右手横挡,小鬼直接抓上受伤的手臂,一沾上血却猝然发出尖锐的呜咽声——它沾到血的地方被灼伤,仿佛是泡沫板上溅上了火星,立刻诡异的溃烂。

倒是自己轻了敌。王也一边想着一边从背包侧抽出一柄短小精细的木剑来,向小鬼刺去,小鬼急忙往边上退让,接着向楼道逃跑。

 

曹溪脸色极为难看:“你们是官方吗?”

“当然——不是,”诸葛青笑了笑,“冯宝宝和王也才是门面呢,我就是个拉来充数的,你知道吧,编制外的,是个顾问,走个过场罢了,我们这界你也知道,都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的,打着个特案组的名义,具体怎么断还不是看我们,有材料可交就成了,不过我们也是按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运营,不会出现刻意伪造的事情。”

他那个刻意放得古怪,还咬得有点重,成晓钰在边上暗想,这是在教导我伪造证据要自然得没有破绽吗?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微妙起来,一时间也没有人说话。成晓钰从笔录本上抬起眼来,望向曹溪,曹溪和诸葛青对视着,中途望过来一眼,她忽然就有些困倦,眼神开始涣散,觉得身边的事物都变得不真切起来。

曹溪声音舒缓,带了些蛊惑意味:“你们今天来,确认了曹溪与案件无关,你们将为她担保——”

“曹女士,”诸葛青的声音响起来,曹溪一惊,发现诸葛青的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清明一片,“您既然心虚了,想来总还是有原因不是吗?”

曹溪正要开口,医院的灯呲呲响了几声,忽然短路一样熄了,屋里的亮度降低不少。紧跟着房间陷入一种没来由的黑暗,仿佛变成了阴雨天气里的夜晚,黑压压地,伸手不见五指,许多道婴孩的声音夹杂着响起来,让人感觉到头昏脑胀。

曹溪瞳孔一缩,在黑暗里,没有人看出她脸上的恐惧意味。

成晓钰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感觉到冰冰凉凉软软腻腻的东西压到了自己的手上,不自觉“啊——”了一声,在一片婴孩的哭叫里格外突出。但她好歹也是名家出生,立刻站起身来,警惕地背着曹溪,朝向门外,摆出一个保护嫌疑人安全的架势。

诸葛青掏出手机打开手电,亮度很低,照亮范围也很有限,但总归不算是对场地情况一无所知:“不知道对方情况,我们就不必要轻举妄动了,王也会搞定的。”

曹溪从病床上弹起来,翻身就要跳下去,诸葛青手电一晃,只见一个血肉模糊的——或者说,一团血淋淋的带些人形的软肉从床底沿着边沿快速蠕动,绞上曹溪的腰。这东西实在过于恶心,成晓钰回头一看,忍不住地干呕起来,掐了个诀,在手电的照耀下浮动出一个似人似兽的阴影。阴影跟着扑向那团血淋淋的东西,那东西发出一声婴孩的哭叫,吃痛一样松开,跟着扑向诸葛青。

诸葛青抿着嘴笑了笑,他手腕上采用绑绷带的手法绑了符一样的东西,用红线做了最外围的包扎,这时候红线滑落下来,有灵智一样跟着缠上那那团软肉,越箍越紧,最后变成巴掌大的一团。诸葛青手一扬,带了红线的脏东西直直砸向墙的某一个方位,那堵墙发出一声嘶叫,一个东西从墙里滚落出来。

“食血鬼!”

一个干枯的蓝灰色的人形怪物,用嶙峋二字形容已经算是友好的了,头顶是两个鼓包,像是没有生长植物的小山丘,绿色的舌头从嘴里伸出来长到膝盖,手上细长的三根手指像是树杈。它索性在地上滚了一转,伏在地上,长长的舌头仿佛一把软剑迎向诸葛青。

诸葛青手机还拿着,脚下从容后退,在狭小的空间里每一步似乎都迈得很小,但确实能够避开攻击。那只被红线绑成粽子的小东西还在费力挣扎,冷不丁被诸葛青带得迎上食血鬼,直接滚进了食血鬼肚子里。

这红线本来也不是普通的红线,不止辟邪,还有些镇邪的功能。食血鬼等同于吃下了一段红线,瞬间感到些难受,攻击也毫无章法起来,简单粗暴地捶打拍击。成晓钰有些兴奋,向着诸葛青说:“先生,让我来,我正想要养一只食血鬼呢,一直没有抓到。”

诸葛青横走了两步,把主战场交给成晓钰,回头一看曹溪,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一把抓住她右肩,曹溪蛮力挣脱开来,恨恨地瞪着他,显出几分恶毒刻薄来。

这眼神显然不是曹溪本人的,力量也大得惊人。

诸葛青立刻知道是鬼上身了。

曹溪本来就有些问题,心防失守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一个阴阳界混日子的人还让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足以看出她心防有多么大的空隙了。

诸葛青把手机丢开,伸了左手死死扣住曹溪手腕,右手一翻,拿出一柄锐利的短匕,在曹溪手心划了一刀。他力道控制得很好,曹溪掌心立刻就见了红,跟着她一个哆嗦,整个人瘫坐到地上,眼睛里的怨毒已经退下去了,却罩上一层灰败,失了智一样彰显着人类的复读机本质:“又是孩子,又是孩子……”

诸葛青确认她已经清醒了,至于为什么这样大约还得之后了解了。成晓钰和食血鬼一边,成晓钰隐隐占了上风,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没能打下来。诸葛青掸了掸右手,那黄符就落下来,原来是红线串成了几张符,拼接成的宽鞭一样的东西。这宽鞭灵活地缠缚上食血鬼,食血鬼忽然就像陷入了泥淖,动作缓慢了许多。成晓钰明白这是给自己机会,桃木剑转了个方向,戳了一张火符贴上食血鬼脑门,嘴里叽叽咕咕地念叨着。那火符一贴上食血鬼的额头,立刻就融化进食血鬼体内,食血鬼瞬间就萎靡下来,扭动地挣扎。成晓钰咬破了食指往食血鬼太阳穴点,食血鬼跟着安静下来,忽然变成了一只温驯的动物。但是成晓钰却皱起了眉:“有主了。”

在养鬼这一行里,鬼倒很是从一而终的,从来只认第一任主人,除非原主死亡,否则不会有人想要收一只养不熟的小鬼,到头来说不准跟着原主反将自己一军。现在的问题就在于,不知道谁养了这样一只鬼,还放出来为祸四方。

“不养了?”诸葛青笑着问。

“不养了。”成晓钰有些遗憾,翻出一个瓷瓶,动作利索地对准食血鬼,掐了一段诀,成人体型的食血鬼直接被收了进去,那段黄符拼接的鞭子垮落在地上。诸葛青招了招手,黄符自己乖乖滚进了垃圾桶——诸葛青这位少爷自然不会回收这种脏掉了的东西。

这时门忽然响了一声。

短路的灯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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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好了剧情的

但是我觉得这一篇要坑了

白曰归

七情六欲

久旱逢甘霖——

#也青向,私设多,古风,ooc致歉

江上有一叶扁舟,随水流漂着,不知其何所去往。舟之于浩浩江水,有如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诸葛青怀抱自己的剑,饮着来时哪位姑娘赠的酒,一心从家里那方天地走出,要来这尘世历过一遭。

任船随意靠了处荒郊野岭,诸葛青一跃上岸。腹中空空,遥望见远方似有灯火明灭,便直朝那方向动身。

距离还有一段,那家灯却已熄了。凭着感觉,诸葛青最终还是摸索到那处。孤零零一户人家,或许离村子也不远吧。

总归夜色已晚,犹豫片刻,诸葛青还是上前敲了敲门。门栓未落锁,一推就开,院内也无犬吠。只是还不待诸葛青迈开步子踏入,一根竹竿便横来架上他脖颈。

“深更半夜的...

久旱逢甘霖——

#也青向,私设多,古风,ooc致歉

江上有一叶扁舟,随水流漂着,不知其何所去往。舟之于浩浩江水,有如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诸葛青怀抱自己的剑,饮着来时哪位姑娘赠的酒,一心从家里那方天地走出,要来这尘世历过一遭。

任船随意靠了处荒郊野岭,诸葛青一跃上岸。腹中空空,遥望见远方似有灯火明灭,便直朝那方向动身。

距离还有一段,那家灯却已熄了。凭着感觉,诸葛青最终还是摸索到那处。孤零零一户人家,或许离村子也不远吧。

总归夜色已晚,犹豫片刻,诸葛青还是上前敲了敲门。门栓未落锁,一推就开,院内也无犬吠。只是还不待诸葛青迈开步子踏入,一根竹竿便横来架上他脖颈。

“深更半夜的,怎么来扰人清静?”

诸葛青两指抵那竿子离身开些,扬手一抬斗笠,笑脸予人。见眼前这位,松松垮垮着一身藏青道袍,睡眼惺忪,很一副没精神的模样

“在下无意游历至此,夜色晚了,想寻处借宿,扰了道长您的清净,实在抱歉。”

竹竿好歹是挪下来了,小道士却凑近诸葛青,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一番,语气中颇带些不可置信

“诸葛青?”

虽说有名声在外,诸葛青仍旧丝毫没有预料到,在个离家十分远的地界,还未显露本事分毫,竟也能被人给认出来。惊诧之余,也不得不让诸葛青怀疑是自己这张脸,叫姑娘们宣扬得如此有辨识度了。再转念一想,这道长看着确还有些眼熟,思索片刻,犹豫着开了口

“王也?”

得人一点头,诸葛青方才松口气。

两人原是旧相识,甚至算是发小。那边来建德访过诸葛家,这边也去皇城在王家待了有时候。自相识后他们便交往颇深,关系也紧密得很,只是后来因些变故,五六年再未得机会相见,诸葛青书信寄出过几处,一封也没回回来,便也就此断了联系。

如今这一重逢,是在意料之外,他乡遇故知,算是人生大喜之一。不过诸葛青修行之术,讲究内心无波澜,内景需平静,不可为七情六欲所惊扰,免教生了魔障。开慧尚早,诸葛青也已磨砺多年,怎么也不至于栽在这事上。

屋里人家已经歇下,两人便往柴垛一窝,小叙片刻。原来一人是无心游历,一人是专程来下山来除妖。索性相约,一道处理那邪物。

阿秋爱吃辣

未能食素

       .ooc注意

       .没什么剧情滴小故事,其实就是想写吃嘻嘻

       .宝岚私心,只有一丢丢

       .欢迎捉虫:)

        一日三餐,养的是有血有肉的人。
   ...

       .ooc注意

       .没什么剧情滴小故事,其实就是想写吃嘻嘻

       .宝岚私心,只有一丢丢

       .欢迎捉虫:)

        一日三餐,养的是有血有肉的人。
     王也去龙虎山之前,不失为一个可以称之为清新寡欲的人。从小的家庭环境优越,吃食当然也不会平平淡淡,可高中就因为受不了家中的“狗血”跑去武当山当一小道,每天咸菜馒头白稀饭,他也一样乐得自在。

       可惜他遇到了诸葛青。

        “诸葛青,你后悔吗?遇到我”。王也说这句话的时候,嘴里叼着烤串,看起来十分不正经,但微动的眸子还是露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诸葛青正在和盘子里的烤鱼“搏斗”,刚烤好的喜头鱼鲜嫩,一听这话,好不容易夹好的鱼肉又掉了回去,诸葛青不禁不满:“后悔有什么用?命不都让你改了,还说这有意义吗?”说着愤愤的夹起鱼肉,放在碗里摆弄,“其实也还好吧,如果不是你,我也习不得三昧真火,而且也算是找到了真爱?嗯?”这狐狸笑起来很好看,王也看着眯眼浅笑的诸葛青,想。

        看着默不坐声的王也,诸葛青打趣道:“王道长,你这俗还得彻底呀,酒肉不禁,还说什么清心寡欲呢?”王也乜了一眼诸葛青在自己大腿上乱摸的手,抿了一口杯里冒泡的啤酒,把手覆了上去,“昨儿个看来不够用力呀,青?” 对面的狐狸一惊,连忙抽爪子,奈何已被王也牢牢的捉住,只得苦着脸:“不要呀……”

       烧烤摊就架在一条小巷里,偶尔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二人身边,旁边的桌子上划拳说荤话,头顶上裸露的电线牵着不是很亮的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很嘈杂的环境,却显得他俩很出尘。

       “诸葛青呀,你也是我命里的一劫呀。”王也捏了捏手里的狐狸爪子,“桃花劫。”对面的诸葛青一愣,转而笑了起来,“王道长,你什么时候学会说情话的?是和山人我学的吗?”王也松开了手,笑道“别贫”。

       “早啊王总。”突然,一声熟悉的招呼传来,王也和诸葛青都是一愣,“张楚岚?你怎么来了。”王也不解道,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酒意上头还是害羞被撞破与诸葛青的私会。

        号称不要碧莲的张楚岚小朋友贱兮兮摇了摇手机:“谁叫你家阿青爱发朋友圈哩?大半夜的,不来坑你一顿真是对不起你这中海集团三少爷的名讳啊。”王也瞪一眼诸葛青,呵,这货居然去撩路边摊看珠子的宝宝了。

        “宝宝啊,你在看什么呢?”诸葛小少爷一路溜达过来,宝宝正沉迷于地摊上看起来就十分廉价的所谓文玩宝贝,听着摊主唾沫横飞的吹牛,似乎是要掏钱买下那串标价高得惊人的串珠。撩妹国手诸葛青同志眯着眼,抢先一步将卡递给了摊主,你说这黑卡是谁的?当然是也总的了。

         等到诸葛青带着手上多了一串珠子的冯宝宝溜回烧烤摊,张楚岚已经“吧唧吧唧”地吃起烤串,不时吆喝:“老板老板,再加条鱼!”“哎老王,黄瓜没有了,老青爱吃的吧?,老板,在加五串黄瓜!”对面王也一副无语的样子,就差头上冒黑烟了。

         “孙贼,你还真是不客气哈?”王也瞅着张楚岚一副不摇莲的做派,一伸手,将诸葛狐狸揽到身边坐下,冯宝宝倒是自觉,跑到张楚岚身边坐下就开吃。

          “碧莲,你来这儿干嘛?”诸葛青拿起筷子,撕下一小片蒜蓉茄子。刚刚烤好的茄子散发着蔬菜的清香,混合着少许葱香于浓郁的蒜香。张楚岚拎起一串羊肉,嚼得山响:“嗨,公司有事儿呗,哪像你俩,说云游就云游,哪里需要操心钱呢?”王也嚼着土豆,眼神飘忽不定,像杯子里的啤酒花,忽悠着…

             ……

           夜又深了些,张楚岚和冯宝宝吃得饱饱的回去了,王也和诸葛青在夜的包裹里沿着江滩散步。王也嗅着自己身上残留的孜然味儿,轻叹一身,看着身前那一尾青黛,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

          “唉……欲望深了,还说什么吃斋呢?还是未能食素…”

            ……

           前面的诸葛狐狸悄悄地收了听风吟,轻轻勾了勾嘴角。

脱敏鱼

最近在弄合志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不久之后的一人only上售—卖,出意外就cp23见吧
找的老师们等所有都搞完之后再艾特出来,大家可以猜猜,猜对没奖的那种

这就是个简单的宣传了,就这样吧。
对了,本子叫《凡尘游记》
原谅起名废吧?

占了tag我表示歉意

这大概是最简陋的本宣

最近在弄合志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不久之后的一人only上售—卖,出意外就cp23见吧
找的老师们等所有都搞完之后再艾特出来,大家可以猜猜,猜对没奖的那种

这就是个简单的宣传了,就这样吧。
对了,本子叫《凡尘游记》
原谅起名废吧?

占了tag我表示歉意

这大概是最简陋的本宣

Runkl

也青 生活日常 10

果然只有这个坑是我的真爱。

就像果然只有诸葛青是老王的真爱一样。

1.

“怎么,去了一趟北京,人都不好了?”

一个温润的南方男声传来。

“还好吧,就是把心整没了。”

“哦,谁这么厉害,用了什么手段啊?”

诸葛青细细回忆了一遍。

“嗯...用了一条裤衩。”

“???”

嗯,自家道长穿裤衩很帅的。

2.

王也陪阿青回武侯祠。

两个人开始比起祖宗来。

“诸葛武侯是奇门派创始人。”

“我家富N代。”

“诸葛亮之名天下皆知。”

“我家有钱天下皆知。”

“我有武侯后代,也是天下皆知。”

王也突然笑起来,又接了一句。

“你有你奶奶个腿儿啊...”

“阿青啊,你祖宗才...

果然只有这个坑是我的真爱。

就像果然只有诸葛青是老王的真爱一样。

1.

“怎么,去了一趟北京,人都不好了?”

一个温润的南方男声传来。

“还好吧,就是把心整没了。”

“哦,谁这么厉害,用了什么手段啊?”

诸葛青细细回忆了一遍。

“嗯...用了一条裤衩。”

“???”

嗯,自家道长穿裤衩很帅的。

2.

王也陪阿青回武侯祠。

两个人开始比起祖宗来。

“诸葛武侯是奇门派创始人。”

“我家富N代。”

“诸葛亮之名天下皆知。”

“我家有钱天下皆知。”

“我有武侯后代,也是天下皆知。”

王也突然笑起来,又接了一句。

“你有你奶奶个腿儿啊...”

“阿青啊,你祖宗才厉害啊。”

王也措不及防认了输。

“他让你来了。”

轻轻一下就拴住了我。

3.

王也作为一个北方人,对北京换季什么的很敏感。

一来二去的也就习惯了北京的天,一年四季基本不换衣服。

而最近一到冬天他穿的特别多。

因为家里头有只祖宗穿着短袖就出去溜。

这一幕第N次重演了。

“老青啊,换季了。你怎么就是不知道换件衣服呢?”

王也把身上穿着的毛衣棉袄脱下,套在诸葛青身上。

“我对北方的天不敏感。”

诸葛青被套成一只胖狐狸。

“算了,以后我多穿点,分给你。”

诸葛青埋了埋脖子,藏进围巾里,身上一阵阵暖意,还带着道长的体温。

“你直接拿来不就好了?”

“你想穿冰的衣服?”

“其实...”

你送过来就已经是让我最暖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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