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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不沉迷
很早的图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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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崎制作组

【原创恐怖游戏】《诡校谜谭》:记住,不要一个人去旧校舍……

TapTap预约地址:点这里看小姐姐诡校求生(*/ω\*)

 这是一款横版过关游戏,外加一点点的冒险求生元素

两位少女闯入校园禁区只为搞百合?啊呸,两位少女闯入校园禁区却被怨灵困住?走廊中生动活泼的浓密黑发究竟该怎样呵护?19年前的旧校命案为何作妖?欢迎收看“远离科学”系列-《诡校迷谭》


【Story】

一切,都源于我们偶然闯入了校园禁地中……


【About Game】

米娜桑~我是野崎制作组的胖子君,兼任制作人+剧情策划,咱们组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是苦逼搬砖天天伺机篡位的程序猿小G,另外一个是随时不在家到处浪的美术设计富金,我们三个人都是第一次做游戏,做什么呢?...

TapTap预约地址:点这里看小姐姐诡校求生(*/ω\*)

 这是一款横版过关游戏,外加一点点的冒险求生元素

两位少女闯入校园禁区只为搞百合?啊呸,两位少女闯入校园禁区却被怨灵困住?走廊中生动活泼的浓密黑发究竟该怎样呵护?19年前的旧校命案为何作妖?欢迎收看“远离科学”系列-《诡校迷谭》


【Story】

一切,都源于我们偶然闯入了校园禁地中……








【About Game】

米娜桑~我是野崎制作组的胖子君,兼任制作人+剧情策划,咱们组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是苦逼搬砖天天伺机篡位的程序猿小G,另外一个是随时不在家到处浪的美术设计富金,我们三个人都是第一次做游戏,做什么呢?三个人聚在一起想了半天,最后脑门一拍:那就做一款真的不(gao)吓(bai)人(he)的解谜逃生游戏吧! 目前的游戏开发进度已经完成了基本的美术和剧情内容,游戏中,地图很大,可以去的地方也很多,目前在调整UI、效果和完成游戏中的音乐音效,希望能尽快和大家见面。米娜桑要是喜欢可以去taptap点个预约哦~(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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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一下原来的鱼*٩(๑´∀`๑)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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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_Kahn
macha美烧酒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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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出来的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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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白薯 招代理🍀
【安利新漫】BL宾馆✨《BL宾...

【安利新漫】BL宾馆

✨《BL宾馆》更至01话
✨未遮挡,未删减,可包更

🌙振源的父母开了一家[ballantines宾馆],某天父母决定把宾馆交给振源管理,振源嫌弃宾馆名字太长改名为[BL宾馆]。从此,同xing恋顾客络绎不绝,振源不得不雇佣新职员,由此结识了前来应聘的星,两人的故事拉开序幕.......

【安利新漫】BL宾馆

✨《BL宾馆》更至01话
✨未遮挡,未删减,可包更

🌙振源的父母开了一家[ballantines宾馆],某天父母决定把宾馆交给振源管理,振源嫌弃宾馆名字太长改名为[BL宾馆]。从此,同xing恋顾客络绎不绝,振源不得不雇佣新职员,由此结识了前来应聘的星,两人的故事拉开序幕.......

Siska-F
小小的软糯又精致的爷爷ԅ(&m...

小小的软糯又精致的爷爷ԅ(¯ㅂ¯ԅ)

小小的软糯又精致的爷爷ԅ(¯ㅂ¯ԅ)

一片

易相逢

*中篇洛悠同人

*该文沿用周棋洛七夕约会的设定

*好吧,还是没忍心真的写be

*bgm指路 网易云音乐  恋与制作人电台《君望鹣双》《顾盼红妆》   秦时明月《生死相随》  橙光游戏《遇萤》

*下篇写许墨

*日常渣

*彩蛋:帝征国,dz,叠纸

楔子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天女姐姐,你觉得这句词适不适合我们两个呐?”

  那个胡人有着一头纯粹的金发,姝艳的形容,拨弄着悠然腰间玉佩上垂下的流苏。一身华服,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勾起的唇角七分纯良三分邪肆,碧蓝色的眼瞳里总有着悠然无法理解的热情,“天女姐...

*中篇洛悠同人

*该文沿用周棋洛七夕约会的设定

*好吧,还是没忍心真的写be

*bgm指路 网易云音乐  恋与制作人电台《君望鹣双》《顾盼红妆》   秦时明月《生死相随》  橙光游戏《遇萤》

*下篇写许墨

*日常渣

*彩蛋:帝征国,dz,叠纸

楔子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天女姐姐,你觉得这句词适不适合我们两个呐?”

  那个胡人有着一头纯粹的金发,姝艳的形容,拨弄着悠然腰间玉佩上垂下的流苏。一身华服,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勾起的唇角七分纯良三分邪肆,碧蓝色的眼瞳里总有着悠然无法理解的热情,“天女姐姐,我的汉人名字叫周棋洛,是棋落无悔的意思,是不是很有深意呢?” 唇齿相触,竟是珠圆玉润的江南风情,让悠然有一瞬间的错愕。

   悠然抬眸,淡淡地瞥了笑容可掬的西域小王,继而又掩下一切神色,低眸准备着祭祀用品,仿佛所有情绪都能藏进那对长睫下。

  “我听说天女姐姐的名字叫悠然,是取自五柳先生的诗吧!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自在,逍遥,很有天女姐姐的感觉呢!”

  悠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身注视着喋喋不休的周棋洛,目光清明冷淡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周棋洛被盯得忘了言语,只感到喉咙发紧,面上发烫。良久才反应过来,张口刚要说话,便看见悠然飞快的结了几个奇异的手势,然后在自己的喉结,唇上轻轻一点。

   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素手的柔软细腻,周棋洛便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他张了张嘴,又用手卡住自己的喉咙,咳嗽几声。发现是在做无用功,又蹙着眉头可怜巴巴地望着悠然,一双蓝眸中仿佛蓄满了春水,水波粼粼,含情脉脉,而又委委屈屈,似乎是在用眼睛控诉悠然的滔天罪状。

  “聒噪。”

  悠然红唇轻启,吐出两个近乎冷酷的字眼,然后看也不看周棋洛,转身去取礼器。

   状似清冷,但上挑的唇角,微眯的眉眼却暴露了她的好心情。

   好看!

  周棋洛的汉文造诣其实很低,仅仅局限于能把每个字符说得字正腔圆。刚刚随口吟咏的两句,其实也是在昨日惊鸿一瞥后苦心孤诣而来。

  现在乍见了悠然眉眼弯弯的样子,褪去了几分惯有的冷淡,染上了几点暖色,竟找不到足以配得上她的形容词,只是觉得好看,让人神魂颠倒的好看。

  他懊丧于平日的巧舌如簧在这一刻竟全失了效,空有一腔思慕和热忱,不知如何倾吐。

  说不清,道不明,但却最为真挚。

  周棋洛一瞬间收拾好了心情,又嬉皮笑脸地迎上去。
  彼时晨光熹微,月白色衣裳的女子和白衣男子仿若互相依偎,金发青丝交缠纷飞,晨风轻拂间,几分岁月静好。

(一)

  “哎呀,王爷!奴才怎么跟您说的!让您不要惹事儿不要惹事儿。您倒好!三言两语博了帝君的欢心,竟被允许出入神宫。我跟您说什么来着,天女虽美,可她是传达上天旨意的半神,招惹不得,可您……”沈远在周棋洛旁边絮絮叨叨,拧起的眉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诶~二柱子你这话说的不妥。天女姐姐国色天香,本小王去多看两眼,有什么不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周棋洛拍拍沈远的肩,道,“小远子,去给我买些糖糕来,我去送给神女姐姐。”

“您真是……哎。”沈远见劝不得,摇摇头,认命得去京城有名的珍膳酒楼给他家衣食父母小王爷去买热乎的糖糕了。

   沈远是王上四处寻觅来的汉人管家,为的是治住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周棋洛。

  说是无法无天其实有失公允。

  平日里周棋洛还是个逢人便笑根正苗红的小王爷,就是性子顽劣了点,认定了的事十匹马都拉不回来。还长了张极具欺骗性的脸,有的时候眸光一凝,能把他们这些下人迷得神魂颠倒。

  因为是王上哥哥的遗孤,而王上的哥哥又是原定的王位继承人,所以地位很尴尬。

   这次的朝拜,不知怎的,王上非要让周棋洛来,说是让他长长见识。

  周棋洛也一反常态满口答应,说是要找一个人,也不知他找到没有。

  沈远回来的时候,周棋洛已经不在驿站里了。

  沈远找了一圈,才终于在皇宫角落的一面墙上找到了他。

  阳光洒在他金色的头发上,灿烂地有几分耀眼。

  他笑了笑,笑容比阳光更灼热。

  沈远眯了眯眼,唤了声“王爷”,向上提了提袋子。 见沈远来了,周棋洛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噤声,然后朝他招了招手。

  沈远会意,叼着糖糕的袋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扎着上了围墙。

  刚欲说话,便看见周棋洛出神地望着某处。 顺着他的视线,沈远看见了一袭白衣的悠然。

   她似乎正在练习祭祀时的舞。莲足轻荡,广袖摇曳间一派仙气飘飘。衣袂翩跹偏生目光如水,一片凄清。

  “中原有句话,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说的是不是我呢?”

  周棋洛托着腮,似是自言自语。 “恕奴才直言,可能王爷只是喜欢天女大人的脸。”

  沈远气喘吁吁,却下意识接话。

“本王像那么肤浅的人吗?”周棋洛却也不生气,只是伸手掏了掏衣兜,握紧了藏在心口的一块玉佩。

   悠然不知何时发现了他们,停下了舞步。

  沈远尴尬地行了个礼,悠然颔首回礼,顺带赏了周棋洛一个冷漠的眼神,快步离开了。

“你可能活不过今天了。”

  待悠然走后,周棋洛揽过沈远的脖子,上下牙磨了磨,说。

  先前悠然离开的地方,留下了一块闪着荧绿色光泽的玉佩。

(二)

  没人知道天女到底活了多久,帝君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他记事起,天女就是这幅面容。先皇对她毕恭毕敬。宠辱不惊波澜不兴,仿佛没什么能入得了她的眼,乱得了她的心。

   宫里最德高望重的老嬷嬷死的时候,在她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悠然那时的神情,依旧冷淡地不似凡人。

  帝征国最后一个神官这么说过,天女是传达上天旨意的天选者,眼里除了天,一无所有。而神官只是选出天女的人,和凡人没什么两样。

   不老不死,不生不灭,无欲无求,是神对天女最大的恩赐,也是成为天女的唯一标准。

   上一任神官,在选出悠然后意外死去,还未来得及传授衣钵。于是悠然成了帝国唯一的天女,占星象,断天命。

   悠然也不知道自己活了几年。她只依稀记得自己经历了几百次大旱,几百次洪涝,无数次寒暑,无数次春秋。

   人们尊她,敬她,对她诚惶诚恐恭恭敬敬,但没有人胆敢质疑她的“天心”,没人胆敢怀疑她竟有七情六欲。因为每次大灾来临之时,她都会以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声音阐明灾害发生的时间,地点,条分缕析,毫无纰漏。即使亲眼目睹哀鸿遍野,也绝不会动摇一丝半毫。

  因为她是半神,执掌人世兴衰的神的使者。

  在世人看来,她不被允许有足以惑乱心智的情感的存在。

  其实她自己也不是很在意。因为她的欲求其实很简单。从前是活着,现在是让更多的人活着。所以即使十七年前,她曾有一次飞升的机会,也被她拒绝了。因为天下只有一个天女了。她还有要救的人,她还要把天降之灾公之于众。

   饶是别人说她冰冷也好,无情也罢,她只是无法把感情倾注在一个人身上。

   神官曾说她有大慈悲。她不置可否。

   她只是看不惯流离失所,看不惯家破人亡。 

  可没人懂,没人愿意懂。

  有谁敢去揣度半神的心思呢?

  她就这样孑然一身,度过了十年百年,乃至千年,甚至察觉不到一点孤单。

  她只是冷眼看着世事变迁,身边的人一批一批的来,又一批一批的走。

  而她,岁月长青,容颜永驻。

  茕茕独立。

 
  说起来,在千年前,她似乎也是有朋友的。

  她的音容样貌,时隔多年,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她是胡人,叫安娜。

  她是神官选出的天女候选人之一,和悠然一起,在一众孤儿中接受神的甄选。 可后来,众多候选人一个个动了“凡心”,恋慕上了凡人,失去了做天女的资格。

  身边的伙伴一个个远走,最后只剩下了悠然和安娜。
  后来,安娜也走了。
 
  安娜走的那天,悠然问她,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了皇宫优渥的条件,众星捧月万众景仰的待遇,真的值得吗? 安娜说,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他愿意倾其所有和我长相厮守,我便报之以琼瑶不离不弃。这点,现在的你大概是无法理解的吧?

   她确实无法理解。

   和姐妹们偷看话本,在她们如痴如醉泪如雨下时,悠然只有单纯的羡慕。

   前几任天女,也都是因为思凡而重入轮回,受七情六欲所苦。

   但她无法对这些美丽地过分的故事产生共鸣。

   在被选为候选人前,她流落街头。仿佛所有人都有资格唾弃她。来来往往的人或对她避而不及,或上来啐她一口,似乎她活着,就是对众生的侮辱。 被选为候选人后,周围的人又开始谦恭起来,溢美之词不绝于耳,众人恨不得对她顶礼膜拜。

   千百年来,她见过的多了,便不再纠结。

   如果人生来如此,那她也无能为力。

   这么多年,唯一能提起她的兴趣的,一个是十七年前,那个明明自己都害怕到颤抖,却还是执着地挡在自己面前的小男孩;还有一个,就是周棋洛。

  悠然不知自己是从何时起开始观察那个金发碧眼的外邦来客的。总之注意到的时候,她已经对那个自称周棋洛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是悠然见过最不像王爷的王爷了。

  身为王爷,周棋洛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谁对他行礼,他就微笑颔首,把人吓到五体投地,不知如何是好时,又拍拍人家的肩,把他扶起来,笑着离开了。

  似乎生命里没有那么多龌龊,他总是笑着。水蓝色的眼睛里总有潋滟波光,仿佛他眼里的世界,永远纤尘不染。

   也不知在乐些什么。悠然心想。

  她恼他,他呵呵一笑,三两句甜言蜜语,继续亦步亦趋地跟上。她斥他,他敛目垂眸,顾盼生辉,叫人再无法多责备半句。

  他把一颗真心捧到她面前,供她作践,再一点点地粘回来,藏进心里。

   悠然觉得,周棋洛是考验。考验她的天心,考验她的信仰。

  偏生她束手无策。

   他的阳光里,带着刻意而为之的无邪。

  他的笑靥里,是精心布设的陷阱。

   她知道。

   神官说过,遥远的银汉里,有一类星星叫恒星,永远燃烧着自己,成为星空里最耀眼的光芒。悠然觉得周棋洛就像恒星,温暖热情,足以照亮所以阴霾。

   但悠然总在害怕。

  她不知道像这样燃烧着自己的周棋洛终有一天会灰飞烟灭。

  她莫名地,不想失去那张笑颜。

  周棋洛偶尔会注意到悠然的注视。

  这时候,他本来就噙着笑意的唇便会渐渐绽放出更深的笑容。

   如果悠然移开了视线,他的笑容就会顷刻间凋谢,噘着嘴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顾影自怜片刻,眼眸又一点点亮起来,染上缤纷的色彩,小步跑上前去不知疲倦地说东道西。

  仿佛悠然就是小小的火星,而他是烟火,甘愿因为那一点注视的温度成就漫天的璀璨,而后粉身碎骨。

  有的时候,悠然会直视他的眸,望进他碧蓝色的眼里,直到周棋洛因为羞赧而低下头去,她也没有转移视线。

  朝贺结束他就该回去了吧?他该是属于敕勒川边的。


周棋洛低下头,蹲下身子,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耳尖却红了一片。

  片刻后,抬头笑着向悠然奔去,双手背在身后,弯着腰和她对视。

  鼻息交缠,四目相对,悠然察觉到万年古井无波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那双蓝眸中的自己抬眸望着她,清晰可见。

  悠然喜欢看着他眼里的自己——那是染上了周棋洛的色彩的活生生的自己。

   突然,周棋洛把双手从背后拿出,把一束花递在悠然面前,“送给你。”

  悠然不解地眨眼。

  周棋洛拈起一朵盛放的,倾身,簪在悠然的发鬓里,然后撩起悠然贴在面颊的碎发,“我觉得送给你,它们会比较开心。”

   他的指尖带着香,连带着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的温度,无孔不入地钻进悠然的心里。

“真好看。”

   这样的次数多了,悠然有时会玩性大发,反手握住周棋洛的手腕,把花送到周棋洛的鬓边,“说起好看,你也不惶让。”

   语气平平,与说出的话完全不能匹配。

  周棋洛会红着脸,嗫嚅道,“你犯规了。” 却牵起悠然的手不松开,用浅吟低唱般的认真,说,“不如你的一颦一笑。”

   指尖一阵温热。

  悠然一愣。

周棋洛浅笑着执起她的手,凑近唇边,轻轻一吻。

近乎虔诚。

  “天女姐姐,来我们大漠看看吧。总是囿在这深宫大院里有什么意思?不如和我共赏这大漠孤烟,塞上江南!”

“每日日暮时分,一轮红日会缀在沙漠的尽头,金黄的沙丘就好像染上了一片炽热。”

“有的时候,会有暮归人牵着骆驼经过。清脆的驼铃在苍苍茫茫的大漠里能传的好远好远……”

“还有时能听到胡笳,带着大漠特有的苍凉和悠远……”

“大漠还有好多中原没有的吃食呢!碱面,合汁……还有薯饼!人生在世,不能尝试一遭,可算是白来了……所以天女姐姐,答应我嘛?”

  周棋洛在后面跟着,悠然在前面走。也许会听上一耳朵,也许会想像他所描绘的景象。但永远不会回应他善意的热情。

   因为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是不属于她的世间万象。

(三)

  天女的玉佩丢了,并且算不到它的下落。

  这件事悄然传遍了神宫。


  悠然的侍女都知道,十七年前,悠然从边境祈福归来时,带回了一块玉佩,色泽莹润,通体清凉,纹络精细,是块上好的和田玉。

   按理说,这样的玉虽是千金难求。但作为天女,什么样的东西得不到?

  她偏偏对这块玉佩宝贝的紧,贴身携带着,每逢敬神祈福的大事前,总要拿出来把玩。
 
  偶尔会望着玉佩出神,想到什么似的勾起唇角。

   那笑容洗尽铅华,仿佛横亘千年,绵延万世不息。

  侍女们一度以为悠然动了凡心。但见她并未收到神的责罚,便又都敛了心思。

   大抵是真的喜欢这块玉佩吧?


   喜欢这块玉佩的原因,却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这是千百年来,头一次,有人毫不遮掩地对自己表达好意。头一次,她收到了别人的感谢和赠礼。

  她不在意一切,并不表示不在乎。

  她只是不敢奢求。
 

  然而现在,这块玉丢了。

周棋洛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嬉皮笑脸地来到悠然面前,“天女姐姐,我知道玉佩的下落——答应我一件事,我告诉你。”

  悠然抬眸,盯着周棋洛的眼睛。

  里面没有半分虚假。

  “好。”
 
   周棋洛弯了眉眼,“那乞巧节,京城珍膳酒楼旁的凉亭,不见不散。”

  “好。”悠然点头。

   乞巧节。
   未得渡清浅,相对遥相望。

(四)
    悠然后知后觉得意识到,周棋洛和她约定的时间是乞巧节——世俗中男女相聚的日子。

  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但无奈她原本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

   恰巧神宫里的侍女们亦开始议论起今年的七夕。

  于是道听途说来七夕相会的男女应该互赠礼物。

  悠然翻遍了神宫——除了礼器就是自己的衣物。

   她开始苦恼,又听闻送自己手制的物件是个好选择,就决定亲自缝制一条腰带给周棋洛。

   但悠然的手这辈子就做过两件事,一件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极致低贱的偷盗,一件是为了让别人活下去而极致高尚的献礼。

   女红,却一窍不通。

  某个月夜,当神宫里的侍女们聚在一起,谈论各家情郎阿哥时,悠然开始散步——说是散步,其实就是在女孩们面前转来转去,目光不离她们手上的织锦。
 
   终于,在悠然第四次晃悠到她们面前时,一位侍女小心翼翼地问,“天女大人有何吩咐?”

  偷师不成,悠然倏然抬头望天,“来观星象。”

   众女抬头。

   天上只一轮皎月熠熠生辉。

   “可是,今天没星星啊。”一女小声嘀咕。

   悠然身体一僵,并不说话,继续背着手望天。

   “天女所观,定是我等凡人不可见之象。倒是你,莫要扰了大人清净。”

  “就是就是。”

  低语声响起。 悠然松了一口气,背着手,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七月初六,腰带终于绣完了。 悠然小心地卷起来,放在衣兜里。 然后给满是针孔的手指上药。

(五)

  七月初七,乞巧节,万家灯火不夜天。

  悠然于灯火阑珊处凭栏远眺,执酒对月,眼底览尽
人间繁华,却无一丝杂音足以入耳入心。

“天女原来也可以喝酒的吗?”夜风乍起,周棋洛清
越的声音随风而来。

“祭酒而已。”悠然转眸,看见周棋洛踏进凉亭风吹起他纯白的衣襟,几点温润。金发于星空下竟有流光闪烁。

“是吗?”周棋洛几步上前,俯下身子,眯眼勾唇笑得
狡黠,“我尝尝。”

  说完,伸手握住悠然的手腕,就着她的手抿了一
口,咂咂嘴,并未松手,而是意犹未尽般叹了 声,“真是醇香可口。”

  呼吸打在悠然的脸上,混合着祭酒温吞的味道。温热的气息让她突然喘不上气似的心悸。
 
  “不及西域美酒。”深吸口气,不待深陷于那双眸
中,悠然轻轻抽出手,把酒盏置于桌案上“玉佩。”

  “别急。”周棋洛修眉挑起,连声音都带着雀跃与灼热,“看看这个!”

  他不知从怀里掏出一袋什么,打开来,香醇的味道四下乱撞。

  悠然坐直了身子凑近去看。

“这是薯饼。”周棋洛眉飞色舞地解释,“中原还没
有吧?我特意带过来给你尝的!吃吧。”

  悠然犹豫着,没有伸手。

“难不成你怕我对你下药?”周棋洛无奈地笑笑,“这种会强迫天女姐姐伤害天女姐姐的事情,我是一辈子都做不出来的。”

“一倒不是”悠然正欲说话,周棋洛眼疾手快地拣
起一块放凉的薯饼塞进悠然嘴里。

“好吃吗?”计谋得逞,周棋洛满心欢喜地询问。
蓝色眼眸里碧波翻涌和星色遥相辉映。

“嗯。”眼见周棋洛的脸上都快写上夸赞我这三
个字了,悠然挑了挑嘴角,又立刻抿住,“好吃。”

“那就好。”周棋洛放心似的松了口气转身用桌上 的茶具倒子杯水自然地和悠然并肩坐在一起吹凉 了递给悠然“薯饼有点干,喝点水吧? ”

悠然两只手抱着薯饼在啃没办法腾出手来喝 水,“对不起小王爷,先把茶杯放那儿吧。”

  “没事。”周棋洛歪头轻笑“我喂你。”

  说完把水杯递到悠然唇边,一手在她下巴上护 着,一手把水杯轻轻上提。

  结着薄茧的手掌在她的下巴若有似无的摩擦,喉间
滚过温热的水,悠然总常得心有一种样的感觉。

  “一没那么干了吧!”周棋洛的俊彦近在咫尺。

   视线中只有他和一轮弯月一片星空。

   就好像一就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他和她两个 人。

  “谢谢 ”

  “那天女姐姐吃了我的薯饼,要额外答应我一个要
求哦。”周棋洛说。

  尾音上扬有着夏夜的热度。

  悠然楞住了咬下一大块薯饼,然后把手里吃了一
大半的放回纸袋里,嘴里飞快的咀嚼吞咽,却还是把
嘴巴塞得鼓得像只仑鼠。

  周棋洛忍俊不禁,伸手揩掉悠然嘴角的碎屑,送到
自己的嘴边,红唇一张,含了进去,意犹未尽地抿
抿,“放心吧,不会是什么过分的要求的。只是我觉
得老是叫你天女姐姐天女姐姐的,和你的年龄不 符。叫你天女奶奶吧,又不太礼貌。叫你名字又 有点冒犯了干脆 ——”

  悠然睁大眼睛等他下文。

  周棋洛突然粲然一笑,碧蓝的眼眸里有星空流转。

  时间似乎暂停在这一刻。

  晚风停,蝉声歇。

“ 就叫你——阿薯吧 !”
 
  仿佛跨越千年而来。

  脑海里,只有他的声音不断回响。

  “……好。”

 

  等到两人分食完一袋薯饼,街上乞巧节的活动已经过半了。

  周棋洛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佩,按在桌子上推到悠然面前。

  悠然捡起来,端详片刻又放下,“这不是我的,花纹不一样。”

  “它对你很重要?”
 
  “……是。”

  周棋洛从腰里解下另一块玉佩,顺着桌上玉佩的边缘轻轻贴上,两者合二为一。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周棋洛移开视线,转身把手靠在栏杆上,抬眸仰望夜空,“从前有个小王爷,他的父亲是未来的王,所以他过得很幸福。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父亲死了,母亲改嫁给了他的叔父。而他的叔父表面上对他无微不至地关心,暗地里却欲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悠然也学着周棋洛的姿势靠在栏杆上,手支着下
巴,望着不远处的玉壶光转。

  “后来有一次,他差点就被叔父杀了。可是有一个姐姐救了他。”周棋洛转头,凝视悠然的侧脸,“那是全天下最好看,最温柔的姐姐。所以他把送给未来王妃的玉佩给了她一半。”


  悠然想起了在一群兵刃相向的恶徒间紧握木棒,怒目圆睁的男孩、凶猛地像头小兽的男孩。即使他的眼睛已经粘上了从头上渗出的鲜血,仍然咬紧牙关,以颤抖的声音用胡语对自己说,“姐姐,别怕,我保护你。”

  那是千百年来,她第一次收到别人的担心。

  她捂上他的眼睛,温热的血瞬间濡湿了她的手掌。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

  她把他护在身前,在他耳边不流畅地用胡语低语,“别睁眼。”


  周棋洛再睁眼时,周围的人已经不见了。他四下寻觅,终于在水池边看见了正在清洗血迹的悠然。

  “姐姐,你没事吧!”他跑上去,着急忙慌,却又想起她可能不是胡人。汉人女子最重男女大防,他怕她不悦,于是不敢触碰她,只能上上下下地把她看上很多遍。

  目光触及她露在外面的莲藕一样白嫩的手臂,视线不知往哪儿放,红着脸别过了视线,嘴里却不住地碎碎念着关心。

  “小孩,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悠然洗完手,掰过周棋洛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睛,“明明你自己也怕得要命,为什么要那样护着我。”

  粘着水的手按在周棋洛脸上,她的体温顺着水滴传来,朦朦胧胧的暖和。

  “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我看不得你受伤。”周棋洛目光清澈,“况且,我是男人,本就看不得女人被伤害。”

  生平第一次,有人把自己当做是活生生的人而非图腾
来看待,悠然头一次不自量力地错认为自己也许能够懂得安娜姐说过的“凡心”了。

  周棋洛见悠然久不说话,便两手抓起悠然放在脸旁的手,在脸上用力按了按,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塞进悠然手里,“这个送给你。”

  悠然不说话,拉过周棋洛的手,把玉佩放回他的手里,“如果是谢礼,大可不必。救你是我的职责所在。”

  “你的职责应该是穿上全天下最好看的衣裳,吃全天下最美味的食物!”周棋洛硬是用小小的手拉住悠然,执拗地把玉佩给她,“如果你不想收谢礼,就把这个当做是我的请求。你替我保管,等我回来取。”

  悠然低头,小小的他眼里有小小的希望,赤诚到
她无法拒绝。

  “你真是个太阳一样耀眼的人。”

  这句话,是汉文。

  那个金发碧眼的胡人,记了一生。


  “后来那个好看的姐姐不见了,男孩想方设法,终手知道了她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他成为了太阳。”周棋洛两只手抚上悠然的脸,用近乎耳语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渴求,“阿薯,回答我一个问题——现在这块玉佩对你来说,还是那么重要吗?”

  “啊!要放烟花了!”耳畔,有孩童嬉笑打闹的声音此起彼伏。

  悠然却没有转移视线。

  她望着周棋洛碧蓝色的眼瞳,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


  算了,输了就输了吧。

  她是没有资格再做天女了。

  她终究是无法看着他眼中的光彩黯淡下去。
 

    一点光点从地面升起,攀云而上,在夜空中留下橙黄的辉记。

  放烟火了。

六)

  “阿薯还记得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你找回玉佩,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吗?”周棋洛的眼睛闪闪发光。

  “在此之前……”悠然张口,却突然吐不出任何言语,“你,你知道乞巧节的含义吗?”

  “男女相会——”周棋洛甫一开口,脑海里百转千回,茅塞顿开,“的日子。”

  传说中活了千年,代传神意的天女,大概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可爱的少女吧?

  “是妇女像流星祈求巧智的日子。”悠然目光躲闪,把自己这几天旁敲侧击而来的答案复述了一遍,“我也尝试了一下,发现果然被赋予了女红的天赋,就……就刚好绣了一条腰带,送给你。”

  悠然从广袖里摸出一条白色的腰带,别过头送到周棋洛面前。

  图案歪歪扭扭难辨形状。

  如果绣成这样还被称之为“有天赋”,那大概天下所有女子都能被称作织女了吧?

  周棋洛却一言不发的。

  悠然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针孔。

  他没有接过腰带,而是捧起她的双手,像捧着世上最珍稀的物件,凑近唇边,一根一根指节的嗅过,抚过,吻过。

  悠然的手指颤了颤,没有抽出。

  “谢……”

  “你还要不要了!”悠然转过头,脸上不知是羞的,还是痒的,通红一片。

  “要!”周棋洛笑嘻嘻地放下悠然的手,“阿薯送的东西怎么会不要?”

  说完,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你在干嘛!”悠然捂住眼睛。

  因为眼睛看不见,衣服的窸窣声更加明显。

  解完腰带,周棋洛上前几步,逼近悠然,然后张开双手,戏谑地调笑,“阿薯,你不是要送我腰带吗?闭着眼睛怎么帮我系啊?”

  声音在烟花声里模糊,轻飘飘地砸进悠然耳朵里。

  悠然试探地睁开一只眼,正撞进他幽深的瞳孔里。

  “……好。”悠然手忙脚乱地答应,低下头,展开腰带,双手环过周棋洛的腰,系好了腰带。

  耳朵贴在了周棋洛的胸膛上。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
的,急促而有力地敲击着悠然的耳膜。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砸下来,从身体相贴处无孔不入地渗透。

  周棋洛突然揽住了她,渐渐收紧了双臂,好像要把她按进骨血里。
 
“阿薯你知不知道,这十几年里,你是我生命力唯一的光。”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地,“我本来以为你会是我永远无法到达的彼岸,所以我拼命想成为太阳——为了照亮你的世界……阿薯,和我一起去大漠,好吗?”

  悠然的手顿了顿,最后,揽住了周棋洛的腰,“这就是,你的愿望吗?”

  “我永远不会许这种让你无法选择的愿望。”周棋洛弯下腰,把头搁在悠然肩上,苦笑,“如果你不讨厌我,吻我一下好吗?”

  “这就是我的愿望。”

一朵烟花炸开,悠然的眼里亮起了五光十色。

  “天女的一切,都是神的馈赠。当有一天,天女失去了成为天女的的资格,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悠然不说话了。

  一时间,只有烟花的轰响。

  长久的静默。久到周棋洛以为悠然会拒绝。

  “我现在,已经没有那种资格了……”

  一声太息幽幽。

  还未等周棋洛说话,悠然便像当年一样,双手掰过周
棋洛的脑袋,揽住他的脖子,往下轻轻一按,吻上他的唇。

  双唇相贴。悠然看见了他疏忽放大的瞳孔。

  他脑中“嗡”地一声,绽放了火树银花。

  稍触即离。悠然推开周棋洛,退后几步,拿起桌上的茶具敲碎,温热的水溅起来,粘上她带着夜寒的衣袖。

  她捡起一片碎片,站在了凉亭边。

  一朵烟花摇摇晃晃地飞升,盛放,洒下五颜六色的光华。悠然就在那朵转瞬即逝的烟花下,巧笑嫣然。

  褪去了清冷的气息,她的发,她的眉,她的眼,她的一切,终于沾染上了烟火气。
 
  她终于成为了人。

  在那漫天的繁花里,她的发一寸一寸的染上白霜,她的脸一点一点的爬满了细纹。

  她的青春年华随着夏末的一场荼靡,谢尽了最后一次璀璨。

  风勾起了她的发,迷离了她的容颜。

  她的手攥紧了茶杯碎片,殷红的血滴碎在镀着月光的地上,鲜艳明媚。

  天地之间,只剩下她的笑颜。
 
“让我停在我最美的时刻吧。”


  “砰——”

  一朵烟花,凋谢在半空。

  “当天女失去了成为天女的资格,那么上天就会收回他的恩赐。天女会失去她不朽的能力,红颜老去,消散在人间……”

(七)

  天旋地转。悠然被周棋洛抱住。

  他一根一根地掰开悠然握紧碎片的手,捧起,放在唇边亲吻。

  “过去的千年,你一个人踽踽独行,我不能陪你。至少现在,让我和你走到最后。”周棋洛拨开悠然遮住眼眸的白发,“就算阿薯变成了老婆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他在她额上,印上一吻。
 

  依稀间,她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在那个世界,她不再是天女,而是一个普通人。而周棋洛站在流光溢彩的高台上,笑得灿烂。台下,是千百万人在呐喊着他的名字。

  他们在一间小屋相遇,他叫她“薯片小姐”。

  他的笑容依旧不曾改变。

 
  “无论在哪个世界,你果然都是如太阳般耀眼的存在……”

  悠然费劲力气,终于抚上了周棋洛的脸。

  “嗯。”周棋洛抓住她的手,贴在脸上,“那是为了在芸芸众生中找到阿薯。”

悠然扯开一个微笑。
 

  周棋洛看着怀里的人迅速变得衰老,最后化为白骨,随风飘散。

  她到底不曾腐朽。

  她融入了星空里。

(八)

“我找到你了,薯片小姐!”

  那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周棋洛执起悠然的手,为她戴上了戒指。

“嗯。”那个一袭婚纱的女孩儿勾起唇角,点了点头。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天女设定,动心会失去神的恩赐
*神其实果然最宠爱天女了,这样一来,既让天女免遭相思之苦,又惩罚了拐走天女的人
 

Harv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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