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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次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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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无忌惮的妖女

盲区

郑云龙叼着烟在剧院后门冷的直跺脚。上海的冬天太冷了,刺骨的风穿透骨头带来的寒意让他险些拿不住指尖的烟头。


每一场表演都是一次燃烧的过程,以至于大脑完全处于大震动后引起的眩晕里。尼古丁的味道又让他清醒。


“艹,太TM冷了。”


郑云龙忍不住骂出声。安静了一整天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叮铃铃的响起。长时间接触冷空气手指早就已经僵硬,哆嗦了半天才拿出口袋里的电话。


郑云龙习惯性咬了咬嘴唇,接起了电话。电话里软绵又温柔的声音通过电线波传过来,郑云龙忍不住轻笑出声。


“大龙。”


“嗯。”


“你笑了?”


“没,太冷了,在叹气。”


对面的人像是有些不满,却还是笑着...

郑云龙叼着烟在剧院后门冷的直跺脚。上海的冬天太冷了,刺骨的风穿透骨头带来的寒意让他险些拿不住指尖的烟头。


每一场表演都是一次燃烧的过程,以至于大脑完全处于大震动后引起的眩晕里。尼古丁的味道又让他清醒。


“艹,太TM冷了。”


郑云龙忍不住骂出声。安静了一整天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叮铃铃的响起。长时间接触冷空气手指早就已经僵硬,哆嗦了半天才拿出口袋里的电话。


郑云龙习惯性咬了咬嘴唇,接起了电话。电话里软绵又温柔的声音通过电线波传过来,郑云龙忍不住轻笑出声。


“大龙。”


“嗯。”


“你笑了?”


“没,太冷了,在叹气。”


对面的人像是有些不满,却还是笑着


“大龙,你骗人。算了,演出顺利。”


郑云龙抬头忘忘黑乎乎的天空,一整片夜空里没有一颗星星,哪怕一颗也没有。只有清冷的月亮挂在天上,不知是为了普渡众生,还是怜悯有心人。只好借着如此浓墨的黑和大抵善意的月光,轻飘飘的落下一句。


“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的人愣住了。郑云龙开始低下头幻想前方有一块小石子,他借着脚尖发力。踢着石子前行,沽溜沽溜,石子便掉入小洞里。他又说


“想你。”


太轻太轻,轻的像午夜时分的梦吟。


“我也是。”


对面人出声的那一秒郑云龙便笑了,那是一个缓慢且美妙的过程。他微微睁大眼睛,再弯成月牙。嘴唇向上扬起,最后变成了牙不见眼的模样。他知道的,对面人其实就想听这样的一句话吧。


“今天状态不好。”


“怎么了?大龙?”


对面人有些急迫,在电话的那头突然提高了分贝。郑云龙眨眨眼,靠在街边的栏杆上。想念着对面人此刻的模样。太久没见了,都快忘了某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没,嗓子不好。”


“你是不是又感冒了?”


“有点咳嗽。”


“穿衣服了吗?吃药了吗?你怎么回事你?不能这样搞啊你,你是不是…”


只好打断他。


“我知道,我有在注意。”


“你在抽烟?”


是疑问句也是肯定的语气。郑云龙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嗯。”


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对面人就像在他身上安了监控器,每次无论正在做什么,都能被一秒猜中。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耍点小聪明转移注意力还是没问题的。


“你在干嘛?”


“你别岔话题!你这样我很生气,特别的生气。”


“……”


“你听到我说话没?你这样不行,大龙,你明天还得演出,不能抽了。”


“……我掐了。”


“不能光掐,还不能抽!”


“……行,都扔了。”


对面人终于放心的呼出一口气,才又笑起来。


“我在家,和我侄儿侄女玩。”


“你回呼和浩特了?”


“嗯,所以给你打电话咯。本来想让你跟我一起来的。但你又太忙,下次吧,下次跟我一起来。”


风呼啸而过,冷的郑云龙倒吸了一口冷气将脖颈缩进了蓬大的羽绒服里。还没等他开口对面人就又急冲冲的训斥他。


“你在外面?回去!不是感冒吗?怎么这么不省心。你太不像话了你。”


“嘎子。”


“干什么!”


“你要不要和我……”


郑云龙懵懵的拿着手机,原地待机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手机是没电话。


“艹!!!”


用了毕生最大的气力才没有把手上陪伴许久的手机扔出去。MD这时候没电。表面上还算镇定的人,心里有一连串的脏话没有彪出口。胸口已经自动出卖了情绪。起伏的厉害。


从白天走到黑夜,从那年的盛夏过到今年的严冬。郑云龙还是只余下那一句话。


你要不要和我回青岛。


这一次连开口都被中断,这操蛋的手机。


郑云龙有带过阿云嘎回到他最爱的故乡,那个拥有海腥味美丽又自由的城市。他对阿云嘎说我要带你去最美的地方,我看了它上万次,我还是深爱它。


那时候的少年还是那个热烈奔放的逗趣孩童,会为了逗笑每一个人而做丑到哭的鬼脸,会因为阿云嘎的阴沉而嚼劲口舌一天说上万字的话。


不知愁苦,不懂害怕,不会悲伤,也不明坚持,他说我不想学了,我就因为成绩差才来的,你们都那么厉害,我不想动了。任性而自由。他还不知道有一个人已经经历过最痛苦的时刻,已经接受过最黑暗的洗礼。


所以当阿云嘎有一天坦然的说出自己的生世,郑云龙在原地呆愣了半秒便跑出了寝室,围着操场跑了一圈又一圈。他的心里都是密密麻麻的疼。


少年不知愁滋味,却有一颗柔软的心脏。


他在奔跑中泪流满面。然后又急冲冲的跑回宿舍,看着好久没有如此阴沉的阿云嘎沉默的在收拾床铺,窗外的光反射在阿云嘎的侧脸上,咬紧的腮帮,还有紧闭到发白的嘴唇。


阿云嘎明明那么好,那么好,他的温柔在他坚硬的壳里,壳里都是金闪闪的宝藏。上天你TM该死!


郑云龙红着眼眶对着阿云嘎的侧脸咬了咬嘴唇。


“你要不要和我回青岛?”


阿云嘎猛的抬起头,露出惊骇的表情,被吓到了,下一秒又猛的低下头眨了眨眼,有水滴颤颤巍巍的落下,在光呈现的剪影中像纷飞的透明蝴蝶。


“我的家乡好看,特好看,那片海特别特别美!真的,那是我见过最美的地方。永远都是,跟我去吧,就这个暑假怎么样?你快答应我,快点头!我TM要哭了,你TM说话呀!”


“好。”


郑云龙本就红艳的眼睛终究在阿云嘎的一声好里落下泪来。他们就这样相对无言,各自流泪。光下的影子却像一个拥抱。


郑云龙开始学着热爱音乐剧,每一天跟着他的老班长起床练习吃早饭,他进步的很快,就像阿云嘎每次夸奖的。大龙特别的聪明,特别特别的聪明。


稀缺的汉语词汇只让阿云嘎记住了那时候郑云龙说过的特别,那便成为他日后用的最多的赞叹词。


北京的冬天非常的冷,干燥且寒冷,郑云龙不想起床,阿云嘎就站在旁边叉着腰训斥他。


“你不能这样,我生气了,很生气!特别特别的生气!”


总带着撒娇的软绵语气其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郑云龙翻过身把自己裹的更紧。还条件反射往被子里钻的更里。


“求你了班长,再睡会呗,太冷了。”


“不行哒大龙,你快起来,不然我拿开你的被子。”


拿开?!……行吧。还是只好认命的爬起来,虽然爬起来了但也真的很不爽。


“我可以骂脏话吧。”


“不行!”


“艹!靠!MD!biang的!操蛋的人生!冷死老子了!”


“……”


少年真的开始长大了,真的开始热爱舞台上燃烧的过程,自由的奔放的与众不同的随心所欲的。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他仿佛为这个舞台而生。


他开始爱上音乐剧,和另一个人一起。


吉屋出租是郑云龙的印记。有关于他的信仰,也有关于阿云嘎。那是一个动人的故事,那是一个浩荡的热情的不懂放弃的故事。


他和阿云嘎在这部剧里仿佛过完了一生。


几年后他辞掉了工作,背着母亲出走北京停留上海。他在母亲严厉的训骂声里静默。他的眸子明亮着,干净闪耀着。有无数的星光坠落,汇聚成他孤注一掷的坚持。


“音乐剧是我的信仰。”


母亲终究败下阵来,走进他,紧紧的抱住他。


“因为辛苦,不想让你做,但你坚持,那就坚持到最后,我的儿子一直都做的很好。”


母亲是宽容的温柔的,包裹着他的锐气。他太久没有如此安稳过,在母亲的怀里没有眼泪可以流。


就在这时候下了决心,要独自一人去一趟呼和浩特,去感受大四那年星空下,阿云嘎口中美到惊心动魄的大草原。最美的雪山和最热辣的太阳。


郑云龙站在白茫茫的雪堆里瑟瑟发抖,他太怕冷了,室内有充足的暖气,但他还是想走出来看看阿云嘎的家乡,连绵的雪山,这个养育他的地方,带着浓郁的冷冽气息,周围的孩童却欢声笑语着。


郑云龙勾起唇角,抬头看了看太阳,照的他眼睛经不住泛起了潮,这里是真的美,人文也美,景色也美。他没见过如此美的雪山。还有打雪仗的孩童在他身边匆匆跑过。


他的身心都软了下来。平静安稳。


他已经经历过最美的时刻了。在阿云嘎呼吸过的土地上。一步一个脚印的留下自己的足记,很快就会消失殆尽。他玩的不亦乐乎。


最后又像个大男孩开始和周边的孩童玩起雪仗。欢笑声充斥着耳膜,在听不懂的蒙语里躲避着孩童们的攻击。


孩童们在临走前送予了郑云龙一个个湿淋淋的拥抱,过多的雪已经将每一个孩童的外衣打湿,郑云龙低下身一个个的回赠拥抱。


没有留下足记又有什么关系,还有大把的回忆。湿淋淋且朝气蓬勃。


该是时候了。有太多的勇气在推着他向前,向音乐剧的未来狂奔。他想着阿云嘎的样子摸出手机。在短信里输入,然后点击发送。


我该死的想音乐剧!


阿云嘎会看见的,他会懂得。


音乐剧是郑云龙的信仰,阿云嘎是他信仰上的盲区。


别人没有发现没有关系,总会发现的。


最后那夜被断电手机中断的话没有了后文。但他们在梅溪湖经历了最璀璨的三个月。他们像是回到最初的时刻。那时候他们的名字也是总被安在一起。


郑云龙和阿云嘎,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阿云嘎第一天就对郑云龙说,我有特别多的话要跟你说,我们有特别多的时间。


郑云龙不动声色的怼人,你能不能换个词,别总是特别。


阿云嘎丝毫没有被怼后的生气。只是看着郑云龙,黏糊的叫着大龙。他们的手指在阴影里缠成一团。谁都没有松手,仿佛就该如此。坦然且热烈。


他们同进同出,亲密的仿似一个人。饭桌上,阿云嘎再一次面不改色的给郑云龙挑了一碗的菜,而郑云龙又将阿云嘎冷掉的水换成热水,顺带将带来的腰带扔给了阿云嘎让他穿上,阿云嘎站起身想要去趟厕所时。旁边的王晰终于忍不住露出嫌弃脸。


“你俩行了吧。真够腻的。”


郑云龙只是抬抬眼皮,眼神都不带给一下。吃着碗里的菜嘟嚷一句。


“我又没亲他,腻什么?”


王晰翻着白眼,呵呵两声。


“还真当爱情啊。你俩这比谈恋爱都腻。”


“是不是爱情都一样,谁在乎呢,没人在乎。我不在乎,他也不在乎。”


王晰像是被呛到,睁大一双本不大的眼睛震惊的看着他。最后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你爱他?”


“爱?”


郑云龙用着模糊的语气,继续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摇了摇头。阿云嘎渴望陪伴,而他渴望依赖。爱这个字太过于片面,太过于单薄,也太过于脆弱,存在于临界线的边缘。但他们不是。爱那么的肤浅,没有办法表达他们滚烫的心脏。


有关于他和阿云嘎。


那个盛夏星空下不带情欲不假思索的吻。


阿云嘎要男扮女装,出演郑云龙的第二任angle。那是一个充满活力的角色,在生死的边缘,却活的异常的绚烂,阿云嘎羡慕这个人,所以他一定要选择这个人,来冲洗掉他曾经的黑暗。


很累但很快活。他每天穿着高跟鞋跳上跳下,郑云龙便在他伤着时背他回寝室。一路上有轻柔的风和郑云龙口中流淌出的音乐。阿云嘎伏在郑云龙的背上安静的感受每一次的轻微颠簸。


他们入戏很深。阿云嘎的言语动作都像极了angle,郑云龙有时候反应不过来,便也成为了collins。将阿云嘎搂在怀里,看他颤抖的睫毛和白皙的脸颊。


他们只是抱着或是十指紧扣,依偎在彼此身边,同睡一床被子,在被子里相拥而眠。直到那片星空。北京很少能看到星空,但那夜的星星多的吓人。


他们坐在球场上,开着啤酒聊天。动作姿态好似一对情侣,郑云龙将阿云嘎扯进怀里拥住,他们身高相差并不多,但那时的阿云嘎太瘦了,瘦到皮包骨头轻而易见。


阿云嘎当真乖巧的背靠半躺在郑云龙胸口,他微侧过头听到郑云龙的心跳坚定平稳,抬头看着郑云龙也在低头看他。低头露出一个羞涩的浅笑,歪头对着上方的人说


“和我去呼和浩特好吗?那里很容易看到星空的,那里的雪山特别美,大草原你一定会喜欢的,就像青岛的海一样特别好看。太阳很热辣,但感觉特别好,会觉得活的。”


“什么活的?你是说活着吧你。”


“嗯,是活着。去吗?你会去的吧?和我一起,什么时候都可以啊,你会一直在的不是吗?大龙。”


甜腻的上扬的波浪,带着独有的撒娇气。阿云嘎羞红了脸,还是坐起来紧抓郑云龙的臂膀。眼睛比这夜里所有的星星都要亮。他迫切的想要拥有一次承诺。年少的承诺那么轻那么轻。或许一碰就会碎掉。


少年啊少年。有一辈子的承诺想要讲。


郑云龙向前贴近阿云嘎,他的眼睛注视着对方,他们四目相对,最闪耀的星光都在彼此的眼睛里。郑云龙念叨着


“有多美?”


“特别,特别美。”


他吻上他的唇。没有情欲不假思索,他们贴近对方然后融合。他们都知道这是什么意义。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此刻的意义。


无关情爱,无关是否入戏太深。只有关于一个承诺。少年把这个吻持续至今。


“我们拥有爱,但不止爱。”


阿云嘎从厕所回到了座位上,看着王晰呆愣的表情偏过头疑惑的拍拍,郑云龙便将热水杯递给阿云嘎。


“暖着。”


阿云嘎刚洗完手,手指冰凉。端着水杯坐下。看着埋头吃的认真的郑云龙,笑的像个十足的傻瓜。


“谢谢我的大龙。”


吃完饭后他们照常准备散步回梅溪湖,一路浩浩荡荡的人最后就剩下他两在压马路。南方的冬天总是刺骨的冷。他们紧靠着对方,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来时路走。


“大龙。”


“嗯。”


“这次音乐剧一定会得到推广的,到时候你的票一定会卖的特别好!得先给我留票,万一抢光了,我只能哭。”


太亮了,即使已经过了十年,他的面容终究染上岁月的痕迹。可郑云龙还是看到了那个甜腻温柔带着点小骄傲的阿云嘎。


“屁话。”


阿云嘎笑了,扑过来拥住郑云龙,像唱完歌剧魅影的那次一样,但心境终究不同了。郑云龙接住他,将头放在阿云嘎的肩膀上。


“大龙,有你真的,特别好,特别特别的好。”


抬起头将阿云嘎拥的更紧了。抱了很久松开便十指紧扣着,阿云嘎将郑云龙的左手扣进指缝,再揣进包里。灯光下他们一步步走的坚定,融成一团影子。


音乐剧是郑云龙的信仰,而阿云嘎是信仰上的盲区。你没发现没关系,你总会发现的。


           Ps.现实生活里嘎子10年8月是真的去过青岛。


宇宙里的地球上

【云次方】情人

*对不起朋友们这一对太绝美了,不摸一个我满脑子恐怕都要演奏今夜无人入睡。小小一摸,没小号就这么发了朋友们多包涵。


——————————————————


“我已经老了。”


这是杜拉斯那本《情人》的开头。


候机厅今天不知怎么特别热闹,郑云龙戴着个口罩不愿往人堆里凑,便踱到边上的书店里,随手翻架上的小说。


什么老不老的我不老。把书放回去,他一下有点心烦意乱,掏出个手机来,打开微博就看到阿云嘎刚发的大合照。那人倒是挺有心情,还在他俩中间写了“蔡程昱”仨大字儿,生怕隔得还不够远似的。


他倒是老了。郑云龙想,比起大学那时候要老练多了。学好外语多重要啊,看这位...


*对不起朋友们这一对太绝美了,不摸一个我满脑子恐怕都要演奏今夜无人入睡。小小一摸,没小号就这么发了朋友们多包涵。



——————————————————



“我已经老了。”


这是杜拉斯那本《情人》的开头。


候机厅今天不知怎么特别热闹,郑云龙戴着个口罩不愿往人堆里凑,便踱到边上的书店里,随手翻架上的小说。


什么老不老的我不老。把书放回去,他一下有点心烦意乱,掏出个手机来,打开微博就看到阿云嘎刚发的大合照。那人倒是挺有心情,还在他俩中间写了“蔡程昱”仨大字儿,生怕隔得还不够远似的。


他倒是老了。郑云龙想,比起大学那时候要老练多了。学好外语多重要啊,看这位蒙古族的朋友,自打掌握了普通话,乍一上场便是运筹帷幄,将一众弟弟聚在身旁,嚷着自己是96年的,聊得热火朝天。


“老同学好。”


他看向那双带笑的眼睛,大概是距离远吧,他也看不清对方眼角上的褶子,除了身材令人安心地健壮不少,神态和大学时没什么分别。郑云龙是万万没想到阿云嘎在那做起了交际花,于是他应了声老班长好,就往首席上坐了。


当然要坐首席,biang的,老子有水平,大学整天让你整起来练功那苦是白吃的?倒是你,以前就是个艺术家了,堂堂班长,往替补席坐什么?弟弟围着很开心?哦,就喜欢大学生是吧……


他止住了思绪,余光瞥见底下那人带着笑仰起头看他。


笑个屁,也不会在边上给我留个位置,我今儿要跟你说话我就愧对青岛父老乡亲啤酒海鲜。


但他唱完,看见密密麻麻的首席章,脚不听使唤似的就往阿云嘎的方向走。


他只好给了他一个飞吻。



航班延误了。


标准剧情,郑云龙想,越是急着回去,就越是天要下雨机要延误。旁边有个小姑娘突然拍了拍他,他一转头,小姑娘把那本《情人》递到了他眼前,脸泛着红问他:“龙哥,你是不是喜欢这本儿呀?我送你一本吧。”


服了,我要想要我就自己买了。但那小姑娘显然是打扰他已经很不好意思,只是机场遇见了实在想送他点什么。他没好意思拒绝,接过来说“谢谢”,还又给那姑娘签了个名。等人家蹦蹦哒哒走远了,转悠一圈赶紧拐进了边上的高价咖啡厅,都不敢多看外头飞机一眼,家里可没有停机坪啊。


————上飞机了吗?


手机一震,他收到条消息。


————没呢,晚点了。倒霉催的


————哈哈哈,坐着歇会儿


————不是,你还挺乐呵?


————没有没有,那你干嘛呢?


郑云龙出了名的不会打字老年人,他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我说嘎子你是闲得还是太想我了?”


那边一会儿也过来一条语音,阿云嘎笑着,说话柔声细语的:“我就是关心关心你。”


有病。上大学的时候关心关心也就算了,老班长操心,看他那懒样儿就受不了,天天催着赶着练功,简直比亲妈还负责。每次他喝多了,阿云嘎还负责给他换衣服盖被子的。那回喝吐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睡在阿云嘎床上,自己的床单被罩全洗了晾在外头。郑云龙晕晕乎乎起床来,阿云嘎刚好练完早功进来,手冰凉的就往他额头上贴,吓得他往后一退。


“干嘛!”


那会儿外语还不流利的阿云嘎说:“没发烧。”


“废话,喝了个酒发什么烧!”


“昨天背你回来,非要把围巾给我。”阿云嘎缓缓解释着,“我说不要来着……怕你冻着了。”


郑云龙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点记忆。他这么大的个子,被一根瘦得像杆儿……不,那就是根杆儿,怪硌人的,被一根杆儿背在背上。北京的冬天令人怀疑人生,冷风往他俩脸上吹,于是他把头埋在那人背上,嗅到对方身上那点儿洗衣粉味儿。阿云嘎那时候头发比现在长,扬起头来时发尾恰好扫在他额头上,有点儿痒。郑云龙迷迷糊糊想,这根杆儿还挺暖和,走得也挺稳,他龙心大悦,扬手摘自己脖上的围巾。


“你别动!唉小心别掉下去了!”阿云嘎喊。


他艰难地摘了围巾,又往阿云嘎脖子上瞎围了两圈,伸手摸到前头扯起来,遮住他半张脸。


“大龙你干嘛!哎哟我不冷,你别冻着了。”


“闭嘴。”他不耐烦地打断他,顺势搂着他的脖子,歪头在他背上闭上了眼睛。


草原上风大,你个没依没靠的,也不知道给自己挡挡,什么吹得显老还拿出来当玩笑话说。


“龙哥疼你。”


那会儿郑云龙也摸不准自己记忆准不准确,想拿桌上杯子喝口水,被阿云嘎挡了。阿云嘎一把抓了他的手,往里头塞了杯热豆浆。


“怕你头疼,早上没叫你。”阿云嘎说,“早饭给你带了。”


biang的,嘎子你就是我亲哥。


“没练的明儿补上,六点起床。”


再次biang的,我收回我的话,围我围巾还这么多事儿,阿云嘎你给我记着。


现在都成了大老爷们儿,十年,一转眼的事儿。郑云龙初时有点害怕,他们大学关系太近,玩得开了说的话也不知几句是真,几句是假。排戏那会儿他们又演一对儿,同学起哄说浑话喊亲一个的时候,也不知阿云嘎听懂了多少,就跟着傻笑。什么都能说反倒不知什么能信,最后那点搞不清怎么回事的感情,还没咂巴出意义来,就停在台上那个吻里了。


后来他决心要做这行,一个人往上海去了,阿云嘎与他不在一块儿,却不知哪里有条线拴着他们,仿佛你我各执一头,它便永远不会落地。


音乐剧不会。那感情也不会。


于是郑云龙当然害怕对方变了,另一头那人要早就松手了,紧紧攥着的就成了傻子。所以录制结束后,阿云嘎喊他一块儿去吃饭,他长长松了口气。


没变。那普通话,满级十级,这位蒙古族朋友依然在六级徘徊吧。


但阿云嘎肯定不会再六点喊他起床了,这变化郑云龙毫无意见,他举双手赞成,保留宵夜节目就够了。等他又喝得头有点发晕,大家喊着要合照,他便揽了阿云嘎往镜头看,数完321拍完了照,他不知想起什么乱七八糟的青春往事,往阿云嘎那边凑了凑身子,在他耳边说:


“龙哥疼你。”


郑云龙对天发誓,对现在刮风下雨让飞机没法起飞的天发誓,他是想忘了这事儿的。要不是拍照片那位不知是太上道还是太没眼力见儿,把这一幕也拍下来了,那照片还被传上网让广大网友欣赏,他绝对是想忘掉的。


毕竟阿云嘎事后也没什么表示,把他带回房间安顿好就走了。他也没再吐,阿云嘎也不必再给他洗床单了。


所以说时间这玩意儿吧。什么变了,什么没变,掰扯不清楚的。


总之那两个月阿云嘎要关心关心他也就罢了。大家都住一层楼,远亲不如近邻嘛。


那次他俩一起在琴房练歌,阿云嘎钢琴弹起来,他便知道对方要唱什么。生命的故乡。他当然记得,阿云嘎上大学那会儿唱起来就是那个味道,不只是艺术家的味道,是阳光照着,马蹄声声,一片广阔之下的草场味道。这味道他记了好多年,所以当初听到那句唱“你说你好想带我回去你的家乡”,想起的就是那片场景。


他跟着唱来着,唱得眼眶发酸,因为他又闻到了那股味道,阿云嘎骨子里的东西没变。


然后阿云嘎弹起他的曲子来,理所当然地给他当伴奏。他便看着阿云嘎唱:


————最远的距离,是把你藏在我心底。


阿云嘎笑,还陪着他一起唱。这回眼眶不酸了,郑云龙心口发烫。他在那股凛冽得有些孤独的味道里,找到了一点温情。那便是大学时阿云嘎就付给了他,此后再也没收回去过的东西。也许他们都把自己的一点点放到了对方那里吧。


————我把你藏在身上哪一寸地方,才能永世不忘。


结束录制,他甚至想跟着阿云嘎往房里走。这感觉恍惚得太像大学时了,像那他们没日没夜地练,回到熄了灯的寝室,爬回自己床上,再各自睁着眼睛琢磨演出的日子。


阿云嘎开了房门,停下步子,转过身来看他。郑云龙一怔,意识到自己走错了屋子,正准备要走,又被阿云嘎叫住了。


“大龙,我们下回合作一首歌好吗?”


他对上阿云嘎有点疲惫却放着光的眼睛,听对方接着说:“我太想念了,和你一起唱歌。”


“叫你上次不选我。”郑云龙答道,丝毫听不出他嗓子正哽着。


“我……”


“那你可得在首席位上站好了。”郑云龙说,“下回第一个选我,知道了吗?”


阿云嘎又笑了:“好。”


郑云龙的咖啡都快凉了,雨还没停。他又拿起手机,在阿云嘎那条几分钟前的微信下回:


————我能问你件事儿吗


————什么事儿?


郑云龙手指顿住了。他也说不清要问什么。


迂回问就是:节目都结束了你为啥还关心我?


直接问就是:阿云嘎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


于是他不回了。他把手机翻过来一放,吃那块小蛋糕,齁甜齁甜的。


一块儿唱歌当然是好的,他将永远想念和阿云嘎在台上的默契。阿云嘎知道他错拍,他知道阿云嘎忘词,就连放下麦克风的习惯都跟照镜子一样,但这也解释不了为什么,下了台他就想亲吻他。


只是突然觉得语言或拥抱都太苍白了。他身体里的一处地方想要靠近那个人,而且最好是永远的,包含一切的。人声不像钢琴,一个八度能分出八个白键五个黑键,他想要的也不能分成几句话语几个动作,那是无穷的,所有的,任何一点微小的颤动都包含在其内的。


他想亲吻他,然后拥有他,并让对方拥有自己。他读过那个童话:“如果你驯养我,我们将会彼此需要,对我而言,你将是宇宙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他们最后还是握了握手。


我不是你的狐狸,但你是我的玫瑰花。


“如果有人钟爱着一朵独一无二盛开在浩瀚星海里的花,那么,当他抬头仰望繁星时,便会心满意足。”


机场响起广播,他的飞机终于要开始登机了。于是他穿上外套,站起身来,拿起手机来快速打字:


————咱俩距离很远,但只要你发光,我就能看见。嘎子……


他眨巴了几下眼睛,接着写道:


————我会努力发光的。老班长,我保证。


然后他抓起那本小说,急急忙忙往外走,却在咖啡厅门口撞上一个人。


“嘎子?!”


阿云嘎正低头看手机,这会儿才抬头看向他,一言不发,搞得人怪尴尬的。


“你……你不是明天飞机吗?”他磕磕巴巴地说。


阿云嘎没回答他,只问:“你刚才说要问我个问题,问什么?”


“没什么,唉你别烦,我要上飞机了。”


阿云嘎说:“我想知道。”


“没……”


“龙哥疼我。”


郑云龙傻了,虽然阿云嘎说这话的的时候除了音量有点小,哪儿哪儿都跟撒娇沾不上边,他脑子里却依然炸了三百句“你要啥哥都给”。


啊?他居然记得?!这记的是哪回的啊?


“我努力发光,但外头风大,龙哥给我挡挡?”


biang的!这下栽了!郑云龙气恼又兴奋地想。


“我想问你……”郑云龙清了清嗓子,“那天唱完歌,你下台是不是想亲我?”


纯真得像特仑苏牛奶一样的阿云嘎立马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郑云龙伸手抓了他的脖子,亲昵地捏了两下,推着他往登机口走,小声问他:“买飞上海机票了?”


“嗯……明天再从你那飞北京。”


“谁说要让你住我那了?”


“啊?那……不是,我……”


郑云龙乐出了声:“让住让住。”


然后他凑过去轻轻吻了吻阿云嘎发红的耳尖。


“龙哥疼你。”





END.






注:


杜拉斯《情人》的第一段是: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意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没有说他俩老了的意思。没有说他们面容受摧残的意思。感受久别重逢的精神就好(逃跑


后面的两段引文引自《小王子》。


弯道超车

【云次方/嘎龙】诗人的旅途 上

草原神X游吟诗人

背景糅杂,不伦不类,强行硬拗,是我不对。滑跪。(?)


-


诗人的旅途


是小狐狸先发现诗人的。


时值深秋,夏天碧绿的草原已经变得一片金黄。霜和雪还在来的路上,再过几天,它们就要彻底接管这里。和以前的每一个冬天一样,它们亲吻大地,大地就被白雪覆盖;它们亲吻河流,河流就一夜冰封。到了那个时候,小羊们不再奔跑,鸟儿们也不再歌唱,连小狐狸也要躲回到洞穴里,直到春天从沉睡中醒来,把她的呼吸落到草原上。


没有动物对付得了冬天,连阿云嘎也拿霜和雪没办法。


狐狸跑得又快又急,冰冷的河水沾湿了它的爪子,还有它又大又蓬松的尾巴。阿云嘎在屋子外的草堆上给...

草原神X游吟诗人

背景糅杂,不伦不类,强行硬拗,是我不对。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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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的旅途




是小狐狸先发现诗人的。


时值深秋,夏天碧绿的草原已经变得一片金黄。霜和雪还在来的路上,再过几天,它们就要彻底接管这里。和以前的每一个冬天一样,它们亲吻大地,大地就被白雪覆盖;它们亲吻河流,河流就一夜冰封。到了那个时候,小羊们不再奔跑,鸟儿们也不再歌唱,连小狐狸也要躲回到洞穴里,直到春天从沉睡中醒来,把她的呼吸落到草原上。


没有动物对付得了冬天,连阿云嘎也拿霜和雪没办法。


狐狸跑得又快又急,冰冷的河水沾湿了它的爪子,还有它又大又蓬松的尾巴。阿云嘎在屋子外的草堆上给一只小羊羔换药,它在秋天的时候被咬伤了前腿,被羊群遗落在河谷边,也是小狐狸发现的它,就像这一次一样。


“一个人类?”阿云嘎说,把干净的布条绑到小羊的腿上,看向叽叽喳喳的小狐狸,“是牧羊人吗?”


小狐狸在他脚边转了个圈,湿漉漉的尾巴尖拍打着他的小腿,依然叫个不停。“对——你说得对,放牧的季节已经结束了,牧羊人应该早就赶着羊群回去了。”阿云嘎说,把受伤的小羊羔放到地上,又给小狐狸抓了一把青稞。他往外头看了一眼,太阳已经滑到西边,过不了多久黑夜就要降临,死亡的兄弟会和他一起到来,他们的怀抱是冰冷的。


阿云嘎拿上了自己的斗篷,说:“走吧,我们去看看。”

 



人类就在小河边上,一棵樟子松把他环抱在自己的树荫里。树木见到阿云嘎,枝叶摇动出哗哗的响声,它年纪太大了,声音也十分沙哑,阿云嘎必须非常认真地聆听才能听清它的话。而树下的人类眼睛紧闭着,比小狐狸刚见到他的时候更苍白,好像即将降临在草原上的雪。


这不是一个牧羊人,牧羊人们最清楚草原的气候,而这个人类没有牧笛,没有鞭子,穿得也太过单薄。“我知道了。”阿云嘎对樟子松说,他解开自己的斗篷,披到人类的身上,然后将他背了起来。


小狐狸在他脚边打转,发出唧唧的叫声。


“不会的,”阿云嘎摸了摸它的耳朵,“他不会死的。”


天色已经暗了,百灵鸟纷纷回到自己巢里,兔子也缩回到洞穴之中。樟子松挥动树枝,温柔地和他们告别。阿云嘎打了个唿哨,倒伏的枯草便自动开出一条道路,无数萤火从草丛中升起,在半空中凝聚成光河,指引向回去的方向。



 

郑云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头疼欲裂,嗓子干哑,像被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一样喘不上气,郑云龙睁开眼睛,红色的狐狸趴在他胸口,见他醒来唧地尖叫了一声,一支箭似的跑了。


他裹着毯子坐起来,圆形天窗外天气阴沉,木柴烧得劈啪作响,上头的铜壶沸腾出咕噜噜的水声。北风似乎来了,它咆哮着,把枯草踩得飒飒响。这时门帘被掀开,郑云龙看见一个极漂亮的年轻男人,怀里抱着一只小羊,红色的狐狸跟在他脚边。


年轻男人关上门,把寒冷的风挡在外面,他问郑云龙:“你现在想要什么吗?”


郑云龙说:“我想喝酒。”


他声音沙哑,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眉毛皱着,一副恹恹的样子。“你还在生病,”年轻男人说,“现在是不能喝酒的。”


于是郑云龙看起来更怏怏不乐了,他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沙哑的呻吟,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似乎还在难缠的病痛之中。“你是谁?”过了一会儿他问。


“我是这一片草原的守护者。”年轻男人说,“我在河谷边发现了你。”


郑云龙咕哝道:“吉雅其?”他依旧头疼的厉害。


“不,那是牧神大人的名字,”年轻男人说,“我叫阿云嘎。”


阿云嘎把小羊放到地上,狐狸躲在火炉边,好奇地打量着他们。“樟子松说你是流浪诗人。”阿云嘎说,“你叫什么名字?”


“郑云龙。”


诗人似乎想站起来,但他没有什么力气,又跌坐了回去,发出一连串的咳嗽。“谢谢你的救助,但我应该到村子里去了。”他说。那里有个酒馆,冬天到了,人们都喜欢点一杯热热的麦酒,在那儿听游吟诗人的歌谣。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终于站了起来,可是摇摇晃晃的,比那只咬伤了腿的小羊好不了多少,还被狐狸的大尾巴绊了一下,差点摔倒,阿云嘎扶住了他,听到诗人小声的咒骂。“北风已经到了,”阿云嘎说,让他听外头呜呜的风声,“霜和雪也要来了,它们都特别特别冷酷,去年有一个牧羊人在它们怀抱里睡着了,再也没有醒来。”


似乎在响应他的话,外头的风吹得更起劲了,然后很快地,一片雪花从天窗中飘落下来,在半空中变成水滴,落在了郑云龙的脸颊上。


“你看,”阿云嘎他伸手擦了一下诗人的颧骨,给他看指尖上的水渍,“下雪了。”

 



流浪诗人留了下来。


阿云嘎给他端来了一碟肉干,还有切成小块的奶酪,然后穿上自己的斗篷出去,他得在雪大起来之前再次确认每只小鸟都回到了自己窝里,每只旱獭都备足了过冬的粮食。等他回到屋子里,抖掉身上的雪花时,郑云龙正坐在火炉边的毯子上,狐狸趴在他脚边,舔着他掌心里的碎渣。


和他的脾气不同,诗人有一双溪水一样的眼睛,虽然看起来总是十分疲惫,但仍流淌着涓涓的湿意。外头的雪越下越大,狐狸已经在郑云龙的膝头打起了瞌睡,阿云嘎动作温柔地把睡着的小狐狸抱到小羊身边,又轻轻吻了吻小羊的额头。


“明天你就会好起来的。”他说,握了握小羊被咬伤的前腿。


然后他回到火炉边,为诗人铺好毯子,“你可以睡在这里。”阿云嘎说。诗人躺下了,不时发出小声的咳嗽,阿云嘎打了个响指,炉火就烧得更旺了一些,接着他像亲吻小羊羔一样,俯身把一个吻落在郑云龙仍然发着烫的额头上。


“明天你也会好的。”他轻声说。

 



第二天郑云龙果然不再发烧了,但冬天才刚刚开始,北风凄厉地怒吼着,大雪依然下个不停。“这雪至少要下三四天,”阿云嘎说,小羊安安静静地呆在他怀里,“以前每一个冬天都是这样的。”


郑云龙正借了他的炉火煮汤,锅子里咕噜咕噜地沸腾出香气,狐狸在他边上打转,好奇地想往锅里瞧。他把勺子换了一只手,将垂在眼前的头发拨开,“那你都做些什么?”


“呆着。雪太大啦。”


“不无聊吗?”


“习惯啦,我已经这样过了很多很多个冬天了,但是今年——”他对郑云龙微笑,“今年有一个流浪诗人。”


郑云龙侧过头咳嗽了一声,“我的嗓子还没好。”他的声音依然有些嘶哑。


汤煮好了,他给自己盛了一碗,又把另一碗放到嗅个不停的狐狸跟前,紧接着他盛了第三碗汤,这一次递给了阿云嘎。


“我其实不怎么需要吃东西。”


阿云嘎没有接,但郑云龙并没有把碗放下来,他说:“那给羊喝。”


诗人的脾气确实不算太好,小羊无辜地叫了一声,阿云嘎只好把碗接过去。然而在郑云龙喝到一半的时候,他看见阿云嘎的碗里已经空了,草原的守护者拿过锅里的勺子,给自己盛了满满的第二碗汤。

 



“讲一讲外面的故事吧。”阿云嘎说。


大雪果然一连下了几天,他们整日整日地待在温暖的炉火边消磨时间,狐狸无所事事地拍打着尾巴,小羊在它身边一瘸一拐地试着行走。


可是诗人的嗓子依旧无法歌唱,他只能用沙哑的声音讲述他流浪旅途中的种种见闻。他讲起南边的港口,山一样高的船只停泊在那里,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像草籽那么多。他讲起西边的沙漠,那里的的人们日夜跳着欢快的舞,骆驼可以一个月不吃不喝。直到他说累了停下来的时候,阿云嘎仍然认真地聆听着,于是郑云龙说:“为什么不到外面看看呢?”


“守护者不能离开草原,”阿云嘎回答道,“这里是我的家。”


诗人似乎还想问什么,但很快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合适的时刻。天气一天比一天冷,睡前阿云嘎依然亲吻小羊和他的额头,而郑云龙却在半夜因为咆哮的风声而惊醒,裹紧毯子也无法抵御无孔不入的寒意。阿云嘎还没睡,正坐在火炉边,“冷吗?”他问道。


阿云嘎把炉火烧得更旺了,可这似乎没有什么用,于是他抱着自己的毯子过来,在郑云龙身边躺下。冬天仍在外头狂欢,郑云龙被这噪音吵得翻来覆去,但很快他感觉到阿云嘎的手在毯子下覆上了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摩挲,像在安抚一只焦躁的羊羔。


他渐渐睡着了。

 



郑云龙是在温暖的窒息感中醒来的,他睁开眼睛,阿云嘎手臂环在他胸口,小羊缩进了他脚下的毯子里,狐狸趴在他肚子上熟睡,诗人呻吟了一声,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的嗓子似乎不再干哑了。


阿云嘎也醒了过来,他穿上外套,起身把厚重的门帘掀开一条缝,明亮的光线就从外头淌进来。


“雪停了。”郑云龙说。而阿云嘎看着他,“你嗓子好了。”


这一场雪下的这样大,像给整片草原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被子,阿云嘎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堵住门的积雪清理干净,披上斗篷准备出去时,发现郑云龙也跟了上来。


“我迟早得闷死在这儿。”他说。


不久之后,被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郑云龙抱着阿云嘎让他暖手用的狐狸,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进了积雪里。大地寒冷而雪白,阿云嘎帮一窝鼬鼠修好了被大雪压塌的洞穴,它们用湿漉漉的小鼻子温顺地蹭着他的手背,从洞穴中拖出来一把松子作为回礼。松子在路上被阿云嘎塞给了郑云龙,他们走到河边,河水已经冻住了,那棵樟子松还在那儿,树上结着亮晶晶的冰棱。“对,他现在已经好啦。”阿云嘎说,把郑云龙拉过去。樟子松温柔地摇晃枝叶,在他们头上洒下一层细细的雪粉。


临近傍晚时他们回到居所,狐狸挣扎着从郑云龙怀里跳下来,缩到角落睡觉去了。郑云龙坐在火炉边,把松子扔进火堆,听着外壳爆裂出噼啪的响声,阿云嘎掀开门帘进来,扔给他一瓶马奶酒。


“你病好了。”他笑着对诗人说。


一瓶酒几乎是被郑云龙喝光的,草原的守护者滴酒不沾。炉火烧得十分温暖,诗人的嗓子好了,他终于可以纵情歌唱,他的歌声那么明亮,他歌唱坠落在海面的星辰,歌唱火红的黎明与温柔的黄昏,他歌唱无边无际的草原,大地宽广如无垠的梦境。


郑云龙唱累了,马奶酒驱散了寒冷,他的脸颊上浮起红晕,他的笑容轻松而快乐。“到你了。”他对阿云嘎说。


然后他听见了阿云嘎的歌声。


那是诗人从来没有听过的歌声。这歌声只属于草原,它苍凉又辽阔,山间的苍鹰听到了,拍打着翅膀唳叫应和;压满积雪的冷杉听到了,簌簌地抖动树枝;草原上的月亮听到了,冲破了厚厚的云层……


一滴水落在了毯子上。


“又下雪了吗?”郑云龙问,抬头看向天窗,可夜空十分的明亮,连一片云也没有。阿云嘎的手抚摸着他的脸,指尖轻柔地擦过他眼角,叹息似地说:“你哭了。”


诗人那双溪水一样的眼角眨了一下,于是更多的眼泪掉了下来,流过他因为马奶酒和发着红的脸颊。他一定是喝太多酒了,草原的守护者想,于是捂住了郑云龙的眼睛,让他躺到自己腿上。


“你该睡了。”阿云嘎说,如往常一般俯身吻向他额头,但这一次郑云龙拽住了他的衣领,于是这个吻就落在了诗人薄薄的嘴唇上。


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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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了几句《诗人的旅途》



神奇海螺

深夜瞎想

在把芒果预告重复了第二十遍之后,终于停下了手。太甜了,但是又太难过了。

他们俩的坦荡总给我一种漂浮在云端的、不真实的感觉。

我不知道在这个节目结束一年之后,还会有多少人记得他们,知道他们。我有点害怕自己能不能这么长情。我有点迷茫自己到底是喜欢他们两个人还是单纯的喜欢嗑糖。

看了超话很多分析贴,总说他们眼里都是有爱意的。所以我越来越无法想象未来他们的发展,是会各自结婚生子,当彼此的伴郎吗?那我宁可不要这个爱意,我希望这个关系里面他俩都没有遗憾没有伤害,希望他们可以为自己好好的开心的生活下去。

而我,也会怀着对这份情谊的赞叹羡慕,永远的热爱音乐剧。

【深夜智障发言完毕】

在把芒果预告重复了第二十遍之后,终于停下了手。太甜了,但是又太难过了。

他们俩的坦荡总给我一种漂浮在云端的、不真实的感觉。

我不知道在这个节目结束一年之后,还会有多少人记得他们,知道他们。我有点害怕自己能不能这么长情。我有点迷茫自己到底是喜欢他们两个人还是单纯的喜欢嗑糖。

看了超话很多分析贴,总说他们眼里都是有爱意的。所以我越来越无法想象未来他们的发展,是会各自结婚生子,当彼此的伴郎吗?那我宁可不要这个爱意,我希望这个关系里面他俩都没有遗憾没有伤害,希望他们可以为自己好好的开心的生活下去。

而我,也会怀着对这份情谊的赞叹羡慕,永远的热爱音乐剧。

【深夜智障发言完毕】

三分疾与寒

不小心睡了自己大学舍友舍友走之前还留下来两百块嫖资,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来自纯情丫头火辣辣的沙雕脑洞,没有逻辑,ooc,前文在合集里。


(一)

大家好,我叫阿云嘎,我是一个来自草原的甜心,我的嗓音被草原渲染,拥有让人心醉的力量,我是舞台上最优雅的音乐剧王子,一颦一笑都能勾魂摄魄,我是来自土地的阳光,历经磨难后从地底开始发光,动人柔软。

这不是我说的,我粉丝说的。

虽然我也这么认为。

不对。

跑题了。

(二)

接下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一位朋友。

郑云龙,同样的音乐剧王子,国内音乐剧的标杆,我的大学舍友,如今关系最好的基友。

我见过他红内裤趴桌上撅屁股,也见过他嘬着腮凹人设去装逼。

可还是骚不过毕业大戏时我的男扮女装,震撼全场。

可以说,我们两个就是那最传统的好朋友,我们之间的牵绊...

来自纯情丫头火辣辣的沙雕脑洞,没有逻辑,ooc,前文在合集里。


(一)

大家好,我叫阿云嘎,我是一个来自草原的甜心,我的嗓音被草原渲染,拥有让人心醉的力量,我是舞台上最优雅的音乐剧王子,一颦一笑都能勾魂摄魄,我是来自土地的阳光,历经磨难后从地底开始发光,动人柔软。

这不是我说的,我粉丝说的。

虽然我也这么认为。

不对。

跑题了。

(二)

接下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一位朋友。

郑云龙,同样的音乐剧王子,国内音乐剧的标杆,我的大学舍友,如今关系最好的基友。

我见过他红内裤趴桌上撅屁股,也见过他嘬着腮凹人设去装逼。

可还是骚不过毕业大戏时我的男扮女装,震撼全场。

可以说,我们两个就是那最传统的好朋友,我们之间的牵绊从十八到二十八,未来还到八十八。

我们属于白天黑夜和舞台,我们有一模一样的理想追求和努力,我们应该在未来迷人闪耀,我们就是这时代的小星星,挂在那天空放光明。

我们就是黑白双煞,歌剧魅影,没人能够抵挡我们的魅力。

本来我是这么想的。

(三)

但是昨天晚上我被我的大学舍友强奸了。

(四)

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晚上我应邀参加声入人心节目组组织的一场宴会。

然后郑云龙左拥右抱宠幸全场,和蔡蔡鹤鹤打打闹闹,和王晰朋杰打情骂俏,唯独我被冷落一旁孤独凄凉。

眼看着大家喝的稀里哗啦噼里啪啦一个二个的东倒西歪的窝在不大的包厢里。

郑云龙也喝的七荤八素,可是依然优雅端庄,好像随时能跳起来唱一首吉屋出租。

我阿云嘎就是欣赏郑云龙这种堂吉诃德般的自信。

我凑过去想要问问自信的大龙要不要回房间,还是凑合凑合在这儿睡了,大龙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猛的一回头。

我们两嘴对嘴打了个啵。

(五)

小场面,毕业大戏上我们可是当着无数人舌吻过的。

(六)

大龙的嘴唇好他妈软。

我没忍住,下意识的舔了一下他的嘴巴。

(七)

后面的事情我不想过多赘述,反正大家都知晓。

虽然肉体上是我强奸了大龙,但是在精神上我他妈才是被强奸的那个。

因为我对着脱光躺床上的大龙硬了。

我惶恐,我震惊,我迷茫,我忏悔。我对不起生我养我的祖国母亲,我对不起伴我长大的cctv,我对不起把我当成兄弟的大龙。

然后我就被大龙扑倒了。

我尚且处在我似乎弯了的这个惊天动地宇宙毁灭的消息中时我的衣服就被扒光了。

不怪同志不坚定,都怪敌人太强大。

(九)

这一夜,我彻夜难眠,这一夜,我备受煎熬,这一夜,我如鱼得水,这一夜,我飘飘欲仙。

这样心理和肉体的双重冲击下我不负众望的失眠了。

眼看着天色大亮,而我却依旧孤掌难眠。

这个成语是这样用的吗?

就在我辗转反侧长吁短叹的时候,大龙动了。

我开始眯着眼睛装睡。

(十)

短短的一秒钟时间里,我清晰的看到大龙的脸上出现了震惊迷茫绝望不敢置信怀疑人生三观崩塌失魂落魄匪夷所思等等等等的表情。

人类表情原来能这么丰富的吗?

大龙表情好像一直都很丰富。

不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我看着大龙赤身裸体的坐在床上思考人生,然后他站了起来,穿好衣服扶着墙走出了酒店。

走之前给我留下了二百块钱。

我却屁都不敢放一个。

(十一)

我用支付宝买了新衣服打着车回到了梅溪湖,然后打着床头灯开始研究大龙留给我的二百块钱。

我翻来覆去左看右看看了半天都没看出什么门道。

钱上没有大龙的自传,也没有他的表白,更没有让我胆战心惊的捅刀和拒绝。

还好还好。

不过这两百块钱是啥意思呢?

(十二)

我眼睛一瞟,看到了被我丢到垃圾桶里的小卡片。

小卡片上一个糊了三十八层滤镜的美艳女子搔首弄姿,穿的十分清凉惹火。

旁边用巨大的红字写着。

包夜两百,给你最极致的试听盛宴。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小本生意谢绝还价。有意者请致电8208208820。

我虎躯一震。

(十三)

大家好,我叫阿云嘎,一名音乐剧演员,昨天晚上我不小心被我的大学舍友,我最好的朋友强奸了,虽说最后变成了和奸。

以上这些通通都是放屁。

我的朋友好像生气了。

因为他扔下来来两百块钱嫖资。

我应该怎么办?


—未完待续—


斯多啤梨詹

阿云嘎*郑云龙 戏子(一~五)

#龙哥伪性转

#戏子设定虽然不知道龙哥会不会唱戏

#龙嘎约等于嘎龙

#半夜激情码字将就看吧

#随缘更新


(一)



那天的风很大,街上的落叶被迅疾的撵着跑,一栋装修的古风古色的木头房子坐落在街道的尽头。阿云嘎迈步走进,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有中原特色的古代风格建筑,去看看吧,他心想。



(二)



那天的风很大,院子里刚扫到一堆的落叶又被吹散了,只能等保洁阿姨再来了,就算是树叶积到半人高我也不会自己扫地的,郑云龙心想。于是他继续心安理得的躺在藤条编的椅子上,一摇一晃间,瞌睡就来了,他也不顾自己刚唱完了上一场戏,妆也不卸,头饰也不去,...

#龙哥伪性转

#戏子设定虽然不知道龙哥会不会唱戏

#龙嘎约等于嘎龙

#半夜激情码字将就看吧

#随缘更新





(一)




那天的风很大,街上的落叶被迅疾的撵着跑,一栋装修的古风古色的木头房子坐落在街道的尽头。阿云嘎迈步走进,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有中原特色的古代风格建筑,去看看吧,他心想。




(二)




那天的风很大,院子里刚扫到一堆的落叶又被吹散了,只能等保洁阿姨再来了,就算是树叶积到半人高我也不会自己扫地的,郑云龙心想。于是他继续心安理得的躺在藤条编的椅子上,一摇一晃间,瞌睡就来了,他也不顾自己刚唱完了上一场戏,妆也不卸,头饰也不去,竟是迷瞪着入了梦了。




(三)




“打扰了”




原本只是礼节性的一声,没想到真把人打扰了,阿云嘎定睛一看,是个女人,还是个极漂亮的女人,裙拖六幅湘江水,鬓怂巫山一段云。别看阿云嘎这样,他在大学期间还学了不少中原文化,他细一辨别,是个旦角。




不是他阿云嘎有什么偏见,他觉得这女子睡相有点太豪放了,长衫直拖到地上,鞋跟一下一下的还敲着藤椅,就差在发出鼾声了。他又看了看,左右觉着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觉得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看不太妥帖,就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四)




“今天不唱了。”郑云龙眼睛睁都不睁说。




阿云嘎觉得那旦角语气里有些不耐烦,但那捏着嗓子的声音却生出万分媚态来。郑云龙确实不耐烦,任谁被人扰了清眠都不会笑脸相迎,不过他觉着那没眼力见的人声音有些耳熟,便勉强睁开眼睛看一看。




不看到好,一看这郑云龙小小的眼睛里就充满了大大的疑惑“这人长得怎么那么像阿云嘎?!”一个声音在他脑中炸开,他不由得惊呼出声,“biang的。”




嗯?这句biang怎么骂的这么像他的大学舍友兼暧昧对象郑云龙?这个姐姐还真是不简单啊!阿云嘎小小的眼睛里登时也充满了大大的迷惑。




(五)




“这位小姐,请问这里对外开放参观吗?”




即使是一位长得像他大学暧昧对象的雌性生物的出现也没能抑制住阿云嘎的求知欲,他一向很想了解中原文化。




“嗯?”郑云龙一下子清醒了,这个声音绝对错不了,是阿云嘎没跑了,不过他刚才叫自己什么?小姐?biang的小姐可还行啊?老子一个大男人搁这你看不见?暴躁龙顿时变得很暴躁,看向他的老班长兼前男友的眼神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吃光你家大米

【龙嘎】呵,男人(下)

沙雕文学


德语音乐剧了解一下

点我哔哔

沙雕文学


德语音乐剧了解一下

点我哔哔

风衣口袋里

那个男孩

小方视角,B站看了个视频觉得方方真的很依赖嘎子了,但我心里已经有云次方了,呜呜呜呜呜


(一)


“绿色的邮车向前跑,向前跑,向前跑”


一首歌结束方书剑唱的口干舌燥。


郑云龙从台边走上来,打着手势对皇子和朋朋说,“这里你们给的不够多,再试一次吧。”


郑云龙是个很负责的大哥哥,这么晚了也还一次次在陪他们过。


而且虽然大家都开玩笑说他性格暴躁,但真的在指导的时候,他的语气一直都很温和。哪怕他们每一次过程中都出现差错,他说“再来一次”的时候,那双仿佛永远盛着清晨的露水的眼睛里也还是写着“我知道你们能更好。”


方书剑看着他退到台边,忍不住想,“大龙哥真的是...

小方视角,B站看了个视频觉得方方真的很依赖嘎子了,但我心里已经有云次方了,呜呜呜呜呜




(一)


“绿色的邮车向前跑,向前跑,向前跑”


一首歌结束方书剑唱的口干舌燥。


郑云龙从台边走上来,打着手势对皇子和朋朋说,“这里你们给的不够多,再试一次吧。”


郑云龙是个很负责的大哥哥,这么晚了也还一次次在陪他们过。


而且虽然大家都开玩笑说他性格暴躁,但真的在指导的时候,他的语气一直都很温和。哪怕他们每一次过程中都出现差错,他说“再来一次”的时候,那双仿佛永远盛着清晨的露水的眼睛里也还是写着“我知道你们能更好。”


方书剑看着他退到台边,忍不住想,“大龙哥真的是个很值得喜欢的人,难怪...”


难怪什么?他不愿意想下去了。


(二)


第一次在演播室看到阿云嘎,他就觉得这个大哥哥真的很好。


他人缘很好,和周围的人很快打成一片;他性格也很好,能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的话题冷场;他连在乎自己的年龄,厚着脸皮说自己是96年的样子也很可爱。


方书剑一直注意着他,听他和周围的人插科打诨,二十岁的小男孩忍不住一直偷笑。


于是他第一时间发现到阿云嘎的腰似乎不是很舒服,想也没想就上手替他捶了捶,男人惊讶的转过身,又笑着对他说谢谢。


方书剑感觉他一定是在害羞,因为他脸红了。

这个大哥哥真的很讨人喜欢。


(三)


没想到第一次公演自己就能和他搭档,电梯间的门打开的一瞬间,看到对方的脸,方书剑觉得自己快乐得想要跳起来。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他像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到对方身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热情的拥抱。


一起排练的日子太美好了,两个人能一整天待在一起。阿云嘎在专业上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方书剑经过亲身实践,发现他的嘎子哥真的不同凡响。


他给他们的演唱伴奏,带着他找歌曲的情绪,教他怎么和重唱搭档配合,方书剑自己都觉得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他还是个可靠的大哥哥,方书剑觉得和他搭档真的很幸福。


他们一起登上公演舞台,方书剑想如果声音是海绵,这首歌里承载的悲伤是水,那阿云嘎的歌声里能挤出来的水大概能在荒漠里汇成一片小小的湖。


他们又在后台分开,方书剑又忍不住给了他一个拥抱,对方也温柔的拍他的背。


方书剑比了个手势,“等我来!” 阿云嘎也笑着点头,带着包容的意味。


(四)


不知道阿云嘎有没有把他的那句誓放在心上,但方书剑非常认真的对待了。


他觉得他的嘎子哥太优秀了,是个那样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


阿云嘎只掉下过一次首席位,而且在替补选人的时候又很快凭着一首歌重返舞台。而对比他自己,除了第一期,一直在坐冷板凳。


小男孩叹了口长长的气,想追上他的脚步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大哥哥不会等自己走完这条路。


他身边有个和他完全般配的人。


方书剑在第一期公演录制结束不久就知道了这件事。


嘎子哥也在后台练习的时候为他伴奏,只不过为方书剑弹的就是原曲,为那个人弹琴还会附赠自己精心编写的歌声。


他们也会为重唱排练,只不过他不需要嘎子哥替他找情绪。他们总能瞬间入戏,两个人可以是带着面具看不清面孔的迷,可以是爱走到尽头的怨侣,方书剑甚至好几次感受到他在用声音给嘎子哥指引。


他们的重唱也不需要磨合,两个人对对方的演唱习惯了然于心,两个人气息的起承转合衔接的好无缝隙。他看见嘎子哥笑着对出品人说:“其实我俩小问题很多。”对方再自然的替他把话补完:“但都被我们用默契弥补过来了。”


是啊,默契,是他们日积月累在对方生命里灵魂里刻下的印记。


方书剑听见郑云龙有点骄傲的说:“明年我们两就十年了!”


(五)


有人说遇到喜欢的人就要争取,也有人说人的生命里遇见的人出场顺序是很重要的,来不及就是来不及。


方书剑一直是个乐观的小男孩,所以他一直是前者的忠实拥簇者。在他说出那句“等我来”的时候,他是真的自信满满的。


但他现在觉得后者才是对的,他错过了整整十年,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距离了。甚至他开始更悲观,就算那两个人没有那个十年,也许世界上就是有人生来就能凑成最契合的圆。


首席选搭档的时候,阿云嘎第一个毫不犹豫的选了郑云龙。


“这个人是我的大学同学,我的好兄弟。”

 “我想和他在这个舞台上继续带给大家更多优秀的音乐剧作品。”


方书剑想,这这段话听起来真像求婚。

他觉得阿云嘎伸出手对着男人说:“大龙,你是我的好兄弟,我想和你在未来的生命里一直走下去。”


对这个结果没有人会惊讶,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因为他们的契合度百分百。所有人都在欢呼鼓掌,而方书剑只有在阿云嘎点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才能借着激动的名义落泪。


他渐渐收住心里不适宜的想法,乖乖的坐在“老云家次子”的位置上。他苦中作乐,至少我也是嘎子哥偏爱的弟弟。


他说服自己那些名为心动的感觉其实只是敬佩,只是崇拜。


(六)


音乐的前奏让他回到舞台上,他转头看见两个人在旁边窃窃私语。


他们会有情人间零距离的呢喃,会有时时刻刻都不愿意错开的视线。他们会在上台前细致妥帖的为对方整理领结,会在一方舞台失利,第一时间给出安慰和支持的拥抱。


而方书剑只能做一个看客,上一次和阿云嘎拥抱的力度让他仍旧感受到余震,但他知道阿云嘎只有向郑云龙张开的臂膀才充满了心脏最深处迸发的爱意。


好在没有人能比郑云龙更了解阿云嘎,也没有人能比郑云龙更爱阿云嘎,这让方书剑的心情得到了安慰。


“我最好的大哥哥,得到了一份与他的好相称的爱。”


而自己,或许他们唯一合作过的那首歌就是最好的结局。

“那个男孩爱着你,深深爱着你。”







夏棠薇

[龙嘎/伪现实向]如歌岁月

标题:[龙嘎/伪现实向]如歌岁月

作者:夏棠薇

配对:龙嘎

分级:PG-13

简介:哨兵向导梗

弃权声明:都是假的,OOC是我的。

文前预警:龙嘎代表攻受/不接受攻受问题ky/极少量小男孩追光


05.

郑云龙踩点进练习室前,已经听到了《那个男人》的钢伴,一时间他有一点恍惚。

大学时的期末,阿云嘎也经常会拉着他在琴房练歌。当时还叫三星堆的大蜥蜴很喜欢坐在阿云嘎旁边,将头搁在人家的肩膀上,总是一脸陶醉,偶尔飘出几分嘚瑟看向站在一旁的郑云龙。

曾经,郑云龙不明白三星堆在嘚瑟什么。


“大龙哥,你来了?”廖佳琳从练习室探头出来,顺着郑云龙的眼神望...

标题:[龙嘎/伪现实向]如歌岁月

作者:夏棠薇

配对:龙嘎

分级:PG-13

简介:哨兵向导梗

弃权声明:都是假的,OOC是我的。

文前预警:龙嘎代表攻受/不接受攻受问题ky/极少量小男孩追光


 

05.

郑云龙踩点进练习室前,已经听到了《那个男人》的钢伴,一时间他有一点恍惚。

大学时的期末,阿云嘎也经常会拉着他在琴房练歌。当时还叫三星堆的大蜥蜴很喜欢坐在阿云嘎旁边,将头搁在人家的肩膀上,总是一脸陶醉,偶尔飘出几分嘚瑟看向站在一旁的郑云龙。

曾经,郑云龙不明白三星堆在嘚瑟什么。

 

“大龙哥,你来了?”廖佳琳从练习室探头出来,顺着郑云龙的眼神望过去,随即解释道,“方方年纪小,嘎子哥说要多带带他,他们都来了快俩小时了。”

“哦,是么。”还维持着王子人设的郑云龙淡定的将目光从阿云嘎的练习室拔回来,准备往自己的练习室走,却被绊住了——星辰叼住了他的裤腿。

“大龙哥?”廖佳琳明明看到郑云龙要走,又不知为何突然停下。

“我抽根烟,马上进去。”郑云龙继续维持王子人设,等廖佳琳进去后立刻瞪了一眼星辰,星辰不甘示弱,叼着郑云龙的裤腿往阿云嘎的练习室拖。

“大蜥蜴,你适可而止,我跟你说……”话还没说完,星辰突然放开了郑云龙,翅膀一扇,回到了郑云龙的精神领域里。

郑云龙不解,探头看了一眼里面,呵,画面真美—— 

前有阿云嘎给方书剑钢伴,后有图雅给奶狗舔毛,好一副郎情郎意的绝美画面。

郑云龙心里有点苦,可这能怪谁呢?曾经有一位优秀的向导在我面前,我却没有珍惜,如今这位向导终于找到了他的灵魂伴侣——一头乳臭未干的小奶狗,我又能说什么呢?

“……大龙?大龙?”郑云龙正在为自己绝美的初恋哀悼,回过神来就看到阿云嘎就站在自己面前,精致的脸放到最大,灿若星辰的眸子透着担忧,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还轻轻揉了揉,柔和的向导精神力慢慢渗透自己的精神屏障,将精神领域清理了个七七八八。

阿云嘎见郑云龙回过神,就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解释道:“你无意识加强了哨兵的气息,方方差点晕过去,我以为你的精神域出了问题呀……”

郑云龙歪头看了一眼,方书剑果然整个人都瘫在钢琴椅上,小奶狗趴在他的脚边抖个不听,图雅将它整个抱在自己怀里舔,简直像在给奶狗洗澡。

“……”郑云龙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 他毕竟是高阶哨兵,现在的高阶哨兵没有向导伴侣也不会狂暴,就算低阶哨兵在控制力上较差,市面上依然有试剂可以解决这种事情。

好在廖佳琳等不到郑云龙,过来逮人,才终结了这个有几分尴尬的场面。

 

正式录制时,图雅和小奶狗都等在后台,图雅绕着郑云龙转了两圈,伸爪子挠了挠郑云龙的裤腿,嗷了一声。

方书剑正好看见,趴在阿云嘎耳边小声问:“哥哥,图雅在干啥?”

阿云嘎还在背词,听到方书剑的话才开始找图雅,见郑云龙在玩儿狼,多想了一下,又收回思绪,规规矩矩给方书剑解释:“我是向导,大龙是哨兵,哨兵亲近向导是本能。”完全忽视了图雅‘骚扰’郑云龙的事实,他歪头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就像你的拉布拉多亲近我,也是本能吧,毕竟现在向导更少了。”

“才不是哨兵本能,纳仁亲近你是因为喜欢你呀。”20岁的少年,感情直白又热烈。

“纳仁?你取了蒙语的名字?”阿云嘎有些惊讶,他可从没听说方书剑有蒙族的血脉。

方书剑有些羞涩,想要抓头发,又想到已经做好的发型只能作罢:“我觉得图雅名字好听,就查了一下……”

阿云嘎从少年的话语神态中看出了些东西,抬手毫不客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纳仁名字也很好听。”

谁没有过灿烂的20岁呢?

阿云嘎的20岁也遇见了一个像太阳一样温暖的人,后来阿云嘎才明白,那个人就像光一样,可以看,可以感受,当然听起来是最美的,但绝不能伸手去握。

伸手后,就什么都没了。

 

图雅被郑云龙撸了两把,舒服地哼了两声,又继续坚持挠裤腿,郑云龙从那双狼眸里读出了讯息,有些无奈,也有些愧疚,将额头抵在图雅的眉间:“真抱歉,那只大蜥蜴不愿意出来,它……”

话没说完,星辰出现在郑云龙的身侧,并挥一挥翅膀将他赶到了一边。

图雅看到星辰很是高兴,立刻不再理郑云龙,转身将纳仁叼到了星辰的面前,伸爪子示意星辰摸摸那只瑟瑟发抖的小奶狗,星辰偏过头不愿意,图雅抬爪子又推了它一下,它才勉为其难地用两只短短的前爪戳戳,之后又嫌弃地甩爪子。

图雅见星辰愿意亲近纳仁,很人性化地舒了口气。

 

马佳捂着眼睛靠近阿云嘎:“嘎子,你家那头狼在干啥?”

一旁本就紧张的方书剑更是全身紧绷,天知道就在星辰碰纳仁时,他自己无端感觉到了濒死的窒息感。

阿云嘎也有点摸不清楚:“图雅性格很强,我也没有刻意约束它……”之前的六年图雅都很安分,要么待在精神领域里,必要时出现在身边解决一些哨兵的骚扰。如此亲近一名哨兵和哨兵的精神体,还是第一次。

“……想让星辰带一带那只小狗吧。”郑云龙高深莫测地接口,“图雅很聪明,但它是向导精神体,二者的训练体系还是不一样的。”

“哦~”马佳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声,眼睛在双云身上晃来晃去。

郑云龙借故起身,经过阿云嘎身后时,目光在他翘起的发尾上停了一下,眼中深暗。

 

“嘎子,我们得谈一谈。”

“…… 好。”

-

二十年后云家小剧场。

“方书剑,你当初是不是喜欢云爸?”

“呵,菜程昱,你还不是喜欢云爹?”

“……我们家能不搞这伦理戏码么?大家安心跟我独徘徊不好么?”

“不好,云爸全场MVP!”

“虽然我当年全程不看云爹,但我对云爹的爱日月可昭。”


[下一章谈恋爱吧,再不谈我就写不出来了,不是我搞同人,是同人搞我]

[结局是小男孩和嫡长子啦,虽然遇见现实都是刀,但是我莫名磕了这对]

双飞彩翼

【云次方】最爱。一发完

小段子,为了自己的私心写的,全体胡扯。

对了  @大橙子与猫殿下  圈一下~


这生盼只有此梦——歌词


1.当郑云龙还不会嘬腮假扮男神时,他还是个中二病的青年,自己的功课还得人哄着才能完成。

“大龙啊,起来练功了,”班长苦口婆心,嘴皮子磨破了,“乖,起来了。”

“困……”

“你昨天8点就睡了,说好了今天早上起来练功。”

“不去……”

“你怎么整天那么多觉啊,我四点就醒了。”

“……你老了……”


班长拉着眼睛还没睁开的大龙在前面走:“1,a deer,a female deer——接!”

大龙打了个大大...

小段子,为了自己的私心写的,全体胡扯。

对了  @大橙子与猫殿下  圈一下~


这生盼只有此梦——歌词


1.当郑云龙还不会嘬腮假扮男神时,他还是个中二病的青年,自己的功课还得人哄着才能完成。

“大龙啊,起来练功了,”班长苦口婆心,嘴皮子磨破了,“乖,起来了。”

“困……”

“你昨天8点就睡了,说好了今天早上起来练功。”

“不去……”

“你怎么整天那么多觉啊,我四点就醒了。”

“……你老了……”

 

班长拉着眼睛还没睁开的大龙在前面走:“1,a deer,a female deer——接!”

大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班长摇了摇头,推开寝室楼的大门,大龙终于有了点反应:“卧槽!!冷死了!!”急忙把手伸进了班长的腋下。班长穿得是门口土产店卖的军大衣棉袄和手套,这会倒是抗冻。

“为啥不能在屋里练功啊,站大雪地里练功是能增长功力吗?”

“对,这就跟寒玉床是一个道理。”

“寒玉床旁边还有小龙女呢!”

“你旁边有我啊!”班长笑了笑。大龙把手抽了回来要回屋,班长一把抓了回来,“你都出来了!不能回去!快走!”

“我不练!”

“快走啦,乖啦!”

大龙被拽了回来,班长把手套摘了下来套在他手上:“快走!”

 

2.上完一堂舞蹈课人都练成孙子了,大龙正气不顺,班长坐在旁边:“你陪我练琴去吧?”

“你能不能歇会!!”大龙冲着他喊了声,“累死了!!”

班长眯着眼睛笑了出来:“好好好,等你歇够了啊~”

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大龙渴得要死要活,旁边班长咕咚咕咚的喝水。大龙扭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很是吓人,仿佛出土文物。

班长咽下这一口,眨了眨眼,把水壶递过去:“你喝水?”

大龙看了眼水壶,点了下头。

“那你接着啊!”

大龙又看着他。

班长突然笑了出来:“胳膊抬不起来啊?”

大龙这个眼神就有点杀气了,当然,这也有限。

“你等着啊!”班长放下水壶,去找别的同学,问了一圈回来说:“正好有人带了盒奶,我就强行充公了!”他撕开吸管的塑料袋,把吸管放进水壶边上按着递过去,“来!”

大龙叼着吸管一阵猛喝,中间吸不到的时候还“唔唔唔”提醒班长,把杯子角度调整一下。

喝足喝够了,长叹一声:“水真是生命之源。”

“那跟我去练琴吧?”

“你能不能让我歇会,我刚好点!”

“好好好,等你等你!”

 

3.下大雪的时候,班长特别兴奋,如同一个孩子,或者一个南方人。

大龙揣着手,看着班长在前面跳舞:“你能不能歇会!瞎兴奋啥!”

“大龙,不要这么暴躁,我给你跳一段~”班长在雪地里,“I’m sing in the rain,sing in the rain——”

大龙笑了出来:“应该是sing in the snow~”

“Ever just a same~~~~”班长转了个圈,没站住滑了一跤。大龙在后面拍着腿大笑。

班长坐了起来苦笑了下:“那么好笑吗?”

大龙伸手过去把班长拽了起来,班长顺势拉着他的胳膊转了一圈:“Ever just a same,Ever a surprise,ever as before——”

“你那是女步吧?”大龙伸着胳膊看着他跳,笑着说。

班长回头笑了下:“我练练,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大龙:“你是为野兽准备,还是为贝儿准备啊?”班长接着跳,大龙接着说,“你这么高的贝儿,上哪给你找野兽啊!”

班长拉着不存在的裙摆行了个礼。

大龙愣了下:“我不!!”

 

4.春天是万物萌发的季节,连告白的人都多了好多,甚至还有明抢的。

大龙蹲在花坛旁边嗦冰棍,听着班长在旁边念经似的背词。

“啊,又错了,啊——”

大龙低低笑了出来,冰棍举过去:“吃吗?”

“不吃!我背不会不吃饭!”

“这不是饭,吃一口吧?”冰棍晃了晃,“好吃极了,甜!”

班长低头咬了一口,大龙笑得眯着眼:“甜吗?”

班长点了下头:“你会了吗?”

“我听你叨叨叨半天,早就会了。”

班长鼓了鼓脸,忽然身后有人叫他:“阿云嘎。”

班长转身,那女生对旁边人说:“这就是我男朋友,我们不会分手的,你可以走了吧?”

班长皱了皱眉,大龙跳下花坛:“怎么个意思,明抢啊!”

哪知道同来的男的不是善茬,走近了二话不说冲着班长来了一拳,大龙扔下冰棍:“biang的!你敢打他!!”

 

两个人双双罚站。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是音乐剧演员,靠脸吃饭的!你以为你们混江湖啊!!!”

大龙:“我不靠脸吃饭!”

“那你靠什么!才华吗???”

“我靠嘴吃饭。”

 

5.老师要排一段《万世巨星》,问问有人想挑战《客西马尼》没,班长和大龙都唱了,老师选了大龙,让班长唱Judas。

“我肯定不会背叛你啊,我唱这个太没有生活了。”班长皱着眉头。

大龙抱着臂:“我想唱Judas。”

“你想唱?那,那要是,那你会背叛我吗?”

大龙看着他:“会啊。”

“喂!!”班长喊了声,“你为了三十块钱出卖我??”

大龙:“你值三十吗?”

“郑云龙!!!”

 

《悲惨世界》选角时,大龙一反常态地积极举手:“老师!”

“你想唱沙威?”

“不是,我想唱安灼拉。”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就想唱。”大龙眨了眨眼。

班长也举了手:“老师。”

“嘎子干吗?”

“我想唱格朗泰尔!”

大龙穿上红马甲的时候,扭头看见班长拿着酒瓶子冲他晃了晃,他笑了出来,如同那个最快乐的馆长。

 

“如果能从西区剧院的街垒上倒吊下来,我就死而无憾!”

“我想在NPH面前唱angel!”

“韦伯50周年演唱会上,我们能唱魅影了吗?”

 

我想是Judas,因为他有别人没有的特权,亲手把你送上神坛。

而我永远是格朗泰尔,这世上我只痴迷一样,安灼拉。

 

能够与你爱的人热切的爱上同一个世界,这不是奇迹吗。


三分疾与寒

籍籍无名(二)

军队pa,私设,ooc,没有逻辑,前文在合集里。

4

王晰同学一语没有成谶。

除了那天阿云嘎刚来的时候郑云龙表现出来了一丢丢的抗拒之外,其余时候十分正常。

其实细细想来,除了日常睡不醒,睡觉时候飙歌剧吓到其他四个小崽子,有事没事拍拍自己脑门,经常飙飙脏话,天天不认真训练还拿第一,不对,现在大部分第一都阿云嘎拿走了。

刨去这些事情,郑云龙还是比较讨人喜欢的。

真的。

毕竟虽说军营里大部分都是长得帅的兵哥哥,拉出去套上西装就能走秀,装个雕塑能塞进街上橱窗。

可大都是些朝气蓬勃的小年轻,眼睛都是水汪汪的,唱个情歌都有董存瑞炸碉堡的豪情壮志。

最后一句特指隔壁的隔壁寝室的寝室长蔡程昱...

军队pa,私设,ooc,没有逻辑,前文在合集里。

4

王晰同学一语没有成谶。

除了那天阿云嘎刚来的时候郑云龙表现出来了一丢丢的抗拒之外,其余时候十分正常。

其实细细想来,除了日常睡不醒,睡觉时候飙歌剧吓到其他四个小崽子,有事没事拍拍自己脑门,经常飙飙脏话,天天不认真训练还拿第一,不对,现在大部分第一都阿云嘎拿走了。

刨去这些事情,郑云龙还是比较讨人喜欢的。

真的。

毕竟虽说军营里大部分都是长得帅的兵哥哥,拉出去套上西装就能走秀,装个雕塑能塞进街上橱窗。

可大都是些朝气蓬勃的小年轻,眼睛都是水汪汪的,唱个情歌都有董存瑞炸碉堡的豪情壮志。

最后一句特指隔壁的隔壁寝室的寝室长蔡程昱。

而郑云龙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虽说他走路时候也是腰板铁直,可他眼神忧郁,那是被音乐剧洗涤出来的,不同于凡人的气质,他的眼神诉说着千言万语,让人心一派澄澈。就如同从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王子,他们这种糙汉子没办法比的。

以上这段话来自交际花高天鹤。

如果不是他说完之后郑云龙笑的和三星堆似的就更有说服力了。

大家也不知道高天鹤一个当兵的哪儿来那么多词汇,夸人都不带重样的,还只夸郑云龙。

但就算高天鹤把他吹成了一多花儿,吹成了城堡深处沉睡的小王子,依然不能让大家打消面对郑云龙时的恐惧。

这人嘴巴忒毒了。

5

不仅仅是第一天来就荣获多余封号的梁多余同学,整个班的兵蛋子包括死忠粉高天鹤都遭受了郑云龙的言语打击。

画面过于凶残没人愿意回想。

总之就是除了年龄较大心里承受能力好,用郑云龙的话来说就是混成了老兵油子死猪不怕开水烫了的王晰,隔壁王姨之外,大家看到郑云龙是走的要多远有多远。

甚至和他同个宿舍的孩子们都不愿意和他对床睡。

“总感觉哪天晚上他就会过来拿刀捅死我。”

这话来自黄子皮凡,不对,读岔劈了,黄子弘凡小朋友。

这里面不包括空降班长阿云嘎。

身为一名来自大草原的威武汉子,阿云嘎一来就对众人露出来了热情洋溢的微笑,皮肤白的闪瞎了一群人的狗眼。

不是说内蒙风沙大吗?怎么这人还这么白?还有天理吗?

阿云嘎顺理成章的住进了郑云龙的寝室,理所当然的成了这个宿舍的寝室长。

自然而然的和郑云龙是对床。

每天早晨郑云龙瞪着没睡醒的小眼睛爬起来的时候都能看到阿云嘎对他微笑。

草原的汉子真是热情好客。

一到这个时候另外四个小崽子就在一起嘀咕郑云龙和阿云嘎打起来谁能赢。

后来大家裤子一提,都灰头土脸的散了。

就阿云嘎这汉语水平估计连郑云龙嘲讽他都听不出来。

哦,没有估计。

6

“阿云嘎我他妈谢谢你哦。”

“我也谢谢阿姨,谢谢你。”

“……”

7

郑云龙的一腔火气没处发泄,全部憋成嘴巴里的刀子扎其他人了。

他知道自己最近暴躁的过分,甚至连原来淡淡的胜负欲都冒了头,累积在一起一股脑的倾泻在阿云嘎头上。

阿云嘎这个倒霉孩子,他能理解阿云嘎为什么会成为他们班的空降班长,他的确很优秀。

若是平时郑云龙会心服口服,也是另一重意义上的无所谓。

这次不行。

他一个搞音乐剧的,为了自己的梦想一脚踏进了一个自己不怎么熟悉的领域,还没来得及兑现自己承诺就被兜头打了这么一下。换谁谁不憋屈?

音乐剧对他来说太重要了,所以他愿意拿自己的前途去赌,并且不能接受输掉之后的后果。

并非懦弱,而是过刚。

过刚易折。

这道理郑云龙比谁都懂,但他没办法让自己放松下来。

他只能一边陷入对未来不确定的惶恐之中一边厌弃着所有可能打断他追求梦想的人。

8

说来奇怪,这么多人和郑云龙相处了这么久,只把郑云龙当做是天生脾气爆不好惹。完全没深究过一个天天嘴巴里唱着音乐剧的小帅哥为什么会来当兵。

唯独阿云嘎一个,某天在郑云龙成功的呛住了来串门的小同学之后,阿云嘎面带犹豫凑上前去,掰着郑云龙的头看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不要憋在心里啊。”

郑云龙的满嘴脏话都憋了回去。

他用隔壁马佳看蔡程昱的眼神看着阿云嘎,“孩子你傻了吧?内蒙风沙大你的大脑褶皱也被吹平了?”

好在宿舍没其他人,不然郑云龙指不定就灭口了。

阿云嘎同学冲上前去,坚定的拉着郑云龙的双手,“郑同志,毛主席说过,大家都是好同志,应该互帮互助,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告诉我,我是你的班长,憋在心里班长没办法帮你息事宁人。说出来会好些。”

郑云龙没空搭理阿云嘎奇妙的汉语用法了,“毛主席真这样说过?”

阿云嘎呲着一口大白牙,“我瞎编的。”

行吧,这位成语都没用对呢就学会瞎编名人名言了。

郑云龙嫌弃的甩开阿云嘎的手,就地往床上一躺,“得了,我睡了,你走吧。”

阿云嘎面色犹豫,阿云嘎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阿云嘎讲出来了。

“可是,刚才吹了集合哨了啊。”

郑云龙放松下来的肢体猛的一僵,他有气无力的从枕头上拔出来自己的脸,“你就给教官说我死了。或者随便一个其他的什么理由,给我请个假。”

于是第二天,郑云龙要回老家放羊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军队。

9

阿云嘎对着气成喷火龙的郑云龙道歉,“郑同志我是真的没想到什么请假理由,我从小就用这个理由请假的,我们老师可相信了。”

这是阿云嘎汉语说的最顺溜的一次。

10

从这天之后,班里面其他孩子都开心的放松下来,因为郑云龙居然出其意料的,对着他们笑了。

第一次看到郑云龙充满善意的微笑的黄子弘凡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郑云龙友好的搀扶起来他,满面担忧,“你没事吧?”

黄子弘凡屁滚尿流,从六楼一口气冲到一楼,在楼梯下面对着郑云龙大喊,“我没事!”

然后黄子弘凡就因为走路不标准,在宿舍楼下大喊大叫,数罪并罚被罚跑圈十五圈。

四百米的操场。

黄子弘凡认为这是郑云龙新的诡计。

11

后来他们发现郑云龙是真的改邪归正了,除非特殊情况,比如蔡程昱喝掉了郑云龙偷偷带进来的46块钱一瓶的酒安详的醉倒在阿云嘎的床上,脸红的跟油爆虾似的,除此之外,郑云龙出乎意料的对所有人表达出来了前所未有的善意。

只有阿云嘎。

因为郑云龙所有的刀子只捅他一个人了。

专业砌墙二十年

菜鸡深夜激情复健产物


大概是情头??( ・᷄ὢ・᷅ )

菜鸡深夜激情复健产物


大概是情头??( ・᷄ὢ・᷅ )

闵河

【云次方】左肩①-②

*嘎龙嘎无差

*(也许)是个短篇

*有考据漏洞/时间线不准/人物ooc,有私设如山

*借小蓝的话表达我其实最想说的吧

  祝“十年十年再十年,他和他和音乐剧。”


    这是一场成功的音乐剧演出,郑云龙对最后一场自己的表现颇为满意,表演也好歌也好连不擅长的观众互动环节都没有失误。

    他现在的造型也往常大有不同,音乐剧大多引进国外的成功作品,造型师也经常把他的头发做成各种卷发以配合气氛。但这次他饰演的角色是个‘老实人’,身上的标签往往是优雅、小资、温和,于是他难得的拥有...

*嘎龙嘎无差

*(也许)是个短篇

*有考据漏洞/时间线不准/人物ooc,有私设如山

*借小蓝的话表达我其实最想说的吧

  祝“十年十年再十年,他和他和音乐剧。”


    这是一场成功的音乐剧演出,郑云龙对最后一场自己的表现颇为满意,表演也好歌也好连不擅长的观众互动环节都没有失误。

    他现在的造型也往常大有不同,音乐剧大多引进国外的成功作品,造型师也经常把他的头发做成各种卷发以配合气氛。但这次他饰演的角色是个‘老实人’,身上的标签往往是优雅、小资、温和,于是他难得的拥有了柔软顺毛的造型,配以方框眼镜确实很有michael的感觉。

    2017年12月15日,上海黄浦剧场,谋杀歌谣最终场。

    

    演员谢幕后回到后台,郑云龙的妆不浓也没用发胶,不需要费力卸妆,只是将脸上的粉和画上的眉毛洗掉就已经是平时的样子了。

    换好常服和其他几位演员说了一声,又去和制作人打了声招呼,工作才算正式结束。

    

    为了防止遇到观众工作人员通常不会从正门出入,他们总有自己的安全路线。

    但郑云龙没走那条,从后台出来就径直走到观众候场区,这时候谋杀歌谣已经演完下一场还没开始,候场区的人并不多。

    

    候场区负责接引工作的女孩子看到他立刻心领神会,低声叫了句龙哥问好后指了指自己身后泱泱一片的祝贺用的花,系着的彩带上都写着祝某某演员演出顺利,或者是祝某某演出圆满结束,用现在的话来说可能叫做应援。

    剧场的表演总会有以各种名字送来支持的装饰花,或许是朋友和粉丝,或许是赞助商,或许是音乐剧演员自己偷偷买的,大多做成显眼的造型谋个排面。

    虽然对音乐剧而言排面这两个字实在没什么意义,至少郑云龙是这么觉得的。

    

    他不在乎排面,但他在乎一束花。

    自从他到上海,他的每一场演出都会有人送一束白玫瑰,也不做造型也不写寄语卡片还不留姓名,要不是每次送的时间都准确剧场工作人员甚至都不知道是送给哪场表演的。

    剧场的花本就杂乱,各个剧团互相拿错更是常有的事,作为牌面担当的应援花只要在开场的时候出现在众人面前它的价值就算实现了,没人在乎演出结束之后它们是什么下场。

有些写了名字的会被工作人员顺手摆到演员休息室,但更多就是随剧场处置了,送的人也好收的人也好都清楚,消耗品罢了。

    

     郑云龙怕他的那束白玫瑰混在在众多应援花里东一下西一下地乱搬,最后也沦为消耗品,所以和工作人员打好招呼麻烦他们帮忙看一下,演出结束之后他就带走。

    他在这演的时间久,圈子里名气也大,别人都愿意顺手帮一下。

    

    他顺着剧场工作的女孩子手指的方向去找,果然找到了熟悉的那束,和往常一样,白玫瑰略微修剪一下,外面用礼品纸扎着,整束花在花海里埋着显得其貌不扬。

    郑云龙把花捧起来向帮他看花的女孩子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女孩子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对他道:“外面下雨了,龙哥你带伞了吗?“然后毫无意外的看到郑云龙呆了一下。

    “给,剧场给观众准备的,下次有演出的时候带回来就行了。“女孩子这样说着递给他长长的黑色雨伞,上面还印着黄埔剧场电话和赞助商的logo。

    

    郑云龙又道了声谢,接过雨伞。

    离开剧场他发现外面果然下着小雨,于是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抱着花束,慢慢悠悠地走在雨里。

    他过了马路刚好可以看到刚刚演出的黄埔剧院大楼,宣传屏幕上刚好是他在谋杀歌谣里的剧照。

    现在他已经是知名音乐剧演员郑云龙了,可以挑行业内制作最好的剧,甚至有几个圈里人建议他找个经纪人来安排他的演出。

    

    他低下头整张脸埋进白玫瑰里,任由甜腻的花香钻进七窍笼罩自己淹没自己,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柔顺的头发垂到花上,挡住侧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嘿,你看啊,现在我已经飞得好高好远啦。“郑云龙喃喃说道。


    郑云龙与送白玫瑰的人从大学开始就关系好,最好。好到有多到数不清的故事,好到有时候一眨眼就是一个故事。

    认识太久也有一点不好,就是非要说两个人的故事是从哪里开始,可能两个人都说不上来,想不起开端又看不见终点的无尽的故事里,总有些个例与众不同。

    

    郑云龙能记得他本来是没有多喜欢自己的专业,他与大多数学生一样是为了艺术生的加分,填志愿时不是出于热爱而是百般掂量后的产物,这一点与阿云嘎完全不同。

    他也不曾想过会在未来这样热爱那三个字。

   

     初现端倪是在大二,他们已经学了一年的理论知识开始尝试表演音乐剧中的经典片段,在故事中体验角色的喜怒悲欢,尝到了表演的滋味甚至开始上瘾。紧接着就是想唱更多,演更多,成为更多的角色。

    音乐剧系在这个时候会给学生更多尝试的机会,平均每周都会安排学生排练作为小组作业,不需要布景与服装,只需要学生唱与演,然后由老师评价其余学生讨论。

    

    学期快结束时终于轮到阿云嘎的小组,他们早在组成一组后就开始排练,曲目选择了法国音乐剧《太阳王Le Roi Soleil》中的片段。他们小组都是男生,音乐剧又无可避免的有女角色,于是班长阿云嘎同学就承担起饰演女主角玛利亚的重责大任,男主角路易十四由郑云龙饰演。

    

    在大二这一年他们上了很多表演课,郑云龙印象最深的那节课里老师有说过,成熟演员的大多分为三个流派,体验派、方法派和表现派。简单来说分别就是在体验角色中彻底情感爆发,在表演中比起情感应该更侧重于技巧,以及不在乎表演者是什么情绪只要能把目标情绪传达给观众就可以。

    毫无疑问郑云龙是个体验派,他喜欢进入角色,恨不得变成角色把他的一切表达出来。

    

    但对表演课老师而言这并不是个值得提倡的方法,最多是表演的入门。如果以专业演员作为目标该做的是,一部分自己做体验派尽情表达角色,一部分自己做表现派控制演员情绪,在这过程中分界线就是方法派实用表演技巧来达到这两者的平衡。

    直白来说,一场哭戏中感性会想要哭出来,理性却要克制这种哭意,在哭与不哭的分界点这种情绪来表演是效果最好的。

    

    郑云龙在太阳王里想做到这一点,因为他表演的是上半场最后一幕S'aimei pour mous est interdit,翻译过来就是我们的爱是禁果,情节和他要做的表演很契合。

    剧情中郑云龙饰演的路易十四无法与阿云嘎饰演的他的初恋玛利亚在一起,不得不接受政治联姻娶一位西班牙公主。这首歌则是他们的内心独白,悲情对唱,也是上半场的高潮。

    

    On croit que rien n'est jamais plus fort que l'amour

    [没有比爱情更强大的力量]

    

    这首歌就这样开始了,实在是首悲伤的歌,郑云龙开场前便在酝酿,从第一个字就入了戏。

    阿云嘎接着唱第二句,但他在借着角色的深情对望观察郑云龙。郑云龙从不瞒他,在排练的时候就直接了当的说过想要尝试一下新的表演方法,不像平时那样释放,而是收敛着表演。就第一句的情况来看他做的还不错,有在控制情绪。

    唱到第一处和声时阿云嘎还颇为满意,他与郑云龙的声音很合,即便是他唱女主角的部分也不会让人出戏。

    

    认真的郑云龙让人上瘾,阿云嘎见过他那么多样子,在寝室邋遢的样子,犯懒时不着调的样子,怼人时不留情面的样子,可每次唱歌依然觉得神奇。

    一个对音乐剧丝毫不了解的人,只用一年多就可以唱着音乐剧开始发光,仿佛天生就属于这个行业,他多特别。

    他唱路易十四,他就是路易十四。

    

    “我们分离但心并不遥远。”

    “我们相守永远不相忘。”

    “我们相爱到远走高飞。”

    “我们的爱无止无息。”

    

    郑云龙捏着阿云嘎的手,两人对唱出这一段时已经接近尾声。郑云龙把路易十四的煎熬与悲痛都拿捏得很好,阿云嘎感觉得到他指尖都在抖,因为要与恋人分离再无相见。

    他眼眶里含着泪水,也仅仅是含着,阿云嘎觉得他要成功了。

    

    最后一句前郑云龙该有一段转音,这个音一发出来阿云嘎微妙地顿了一下。他觉得这个音不对,不是从技巧上来说的,单看技巧他的音准和节奏都没问题,是从阿云嘎对郑云龙的了解来说,郑云龙这个转音唱得太难过了。

    唱到这时两人按照原版的音乐剧里是半拥的姿势,阿云嘎饰演的女角在这一幕本该是低着头的,两人没有对视。 

    

    “Appris”

    转音将将结束,郑云龙唱出最后一个单词,嘶的发音还没完全消失。这样就可以了,或者说音乐剧这一幕的就应该是这样的,可郑云龙刚刚的声音难过到让他有点担心。

    阿云嘎本能的抬头去看, 两人间距离不过三五厘米,阿云嘎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慢动作。他看到郑云龙眼里那片水光越聚越多终于还是没能噙住,就在这一瞬间在眼角被逼成泪珠,眼见着就要划下来。

    

    阿云嘎看着他眼里水光的痕迹,鬼使神差地朝郑云龙那滴泪伸出右手。两人就着半拥的动作做什么都不显得奇怪,他找了个不会被同学和老师看到的角度挡住郑云龙,不易察觉地用拇指抹去眼角的泪珠,就好像郑云龙从来没留下眼泪。 

    

    两人回到座位时郑云龙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很久才出戏,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失败了,最后的一瞬他没能收敛住情绪,任由自己释放出来。

    可无论他如何回忆都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又是如何对情绪失去控制的,只记得有只手擦掉了自己的眼泪,恍惚间莫名地觉得那拇指在眼角留下的温度很烫。后来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是怎么回事,只是每每想起都觉得心悸。

    

    等后来当他真的做音乐剧演员做了很久以后,在某个平平无奇的一天他没由来的懂了。

    对这一行的学生也好从业者也好,音乐剧或许是学业或许是工作,在音乐中投入感情在正常不过,在音乐剧中表达出来的感情自然也是学业或工作的一部分,是被安排好的流程,是程序化的模板,是稀松平常。

    而阿云嘎却在珍惜,珍惜他为角色掉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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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娱自乐渣渣产物)当时看见原图的第一反应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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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再来一版小嘎戴头纱拿捧花,才发现搞完一个太麻烦辽。
一开始也想搞两个只穿白西装的新郎也挺好的,结果发现那不就是原图吗还有什么好改的啊(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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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有生之年能去看一场他们的音乐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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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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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雕凌

GAGA!我不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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