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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渚《兰因絮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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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渚

旭禾:《兰因絮果》小预告

  学校的事和作业实在太多了……

  写不完了……

  先放几个预告吧。

————————  

  我发现,父王似乎对这儿很熟悉。

  这么杂草丛生的园子,他竟然能带着我们七拐八拐的一路拐到了那个种着粉色花树的小院子里,还不迷路。

  那名叫紫苑听说是这座宅邸旧仆的老妪,看着站在院中的父王缓缓开了口:“想不到,王上还记得郡主……不、是记得这儿的路。”

  父王没说话,在庭院里的花树下站了许久。然后他动了动,上前几步推开了那扇屋子的门。

  这应该就是被所有人忌讳着,又或者说是被我父王忌讳着的那位郡主的闺房了吧。出乎意料的,这里虽然被封了多年到处都是灰尘,可并没有被翻动的痕迹,所...

  学校的事和作业实在太多了……

  写不完了……

  先放几个预告吧。

————————  

  我发现,父王似乎对这儿很熟悉。

  这么杂草丛生的园子,他竟然能带着我们七拐八拐的一路拐到了那个种着粉色花树的小院子里,还不迷路。

  那名叫紫苑听说是这座宅邸旧仆的老妪,看着站在院中的父王缓缓开了口:“想不到,王上还记得郡主……不、是记得这儿的路。”

  父王没说话,在庭院里的花树下站了许久。然后他动了动,上前几步推开了那扇屋子的门。

  这应该就是被所有人忌讳着,又或者说是被我父王忌讳着的那位郡主的闺房了吧。出乎意料的,这里虽然被封了多年到处都是灰尘,可并没有被翻动的痕迹,所有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可我分明记得,南平侯府早就被抄过家,这一路上我也看到了不少地方被人翻得七零八落的。偏偏这里,就跟没人来过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主人还在时的模样,这真是太奇怪了。

  而更奇怪的是,房间里有两个大大的挂件,一个空空如也,一个上面挂着一件大红色的喜服,结满了陈年的霜。

  那老妪见我和父王都盯着喜服看,或者说是我盯着喜服而父王他盯着空架子便主动为我们解释道:“这是那年,王上出征负伤回来后,郡……我们姑娘亲手备下的。空的那个原来挂着的,是孝服。”

  我看见父王浑身一震,好半晌他才伸出手轻轻的摸了一下那套喜服,然后如被电击一般迅速的缩了回来。他转身,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我瞧着他的背影狼狈极了,就像是……落荒而逃一般。

                                 ——《长相守(中)》

云渚

旭禾:《兰因絮果》

番外篇:长相守(上)

     旭禾是暗线!旭禾是暗线!!旭禾是暗线!!!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下面正文。

——————————

  

  海底月捞不起,心上人不可及。

                                ...

番外篇:长相守(上)

     旭禾是暗线!旭禾是暗线!!旭禾是暗线!!!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下面正文。

——————————

  

  海底月捞不起,心上人不可及。

                                                            ——引子

  

  (1)

  我小时候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父王要砍了全境的桃树还不许女孩子们穿红色的百褶凤尾裙。前面那个也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喜欢吃桃子,可是凤尾裙,红色的百褶凤尾裙!多漂亮啊,父王居然不许我们穿!

  我去问哥哥,想知道为什么。他只是含笑拿了书卷敲了敲我的头,让我别成天打听这些有的没的,然后就不理我了。

  我去问云潆那个小古板,结果他面无表情的对我说:“公主,探听旁人私事,是不道德的。”可我看着他那眼神,总觉得他其实想说——探听旁人私事,是只有闲人和长舌妇才会做的。

  对于我的补充,云潆当然是抵死不认的,最后他实在被我烦的不行了冷冷的扔出一句:“下回被罚抄书,你还想不想让我帮忙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当即收了手。

  虽然在那儿之后我着实消停了几天,可他们越不告诉我越瞒着我,我就我越是抓耳挠腮的想要知道,于是我就去问宫里年长的嬷嬷们,然后……教导我礼仪的苏嬷嬷罚我抄了十遍《女则》《女训》。

  也不知道我当时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很是气愤,觉得苏嬷嬷此举是在侮辱我将来想当淮梧第一女官的梦想,说什么士可杀不可辱,要抄可以但绝对不抄这玩意儿。苏嬷嬷先是向我道歉说她并无此意,然后感叹了一下我虽顽劣但却有如此志向不愧为淮梧公主,最后她把惩罚改成了抄《淮梧律法》五遍。

  我抱着那比两块砖头垒在一起还厚的《淮梧律法》去找哥哥的时候,云潆恰巧也在。他在听了我被罚的前因后果之后,问道:“公主,前几日下雨,不知公主可是在雨中淋过?”

  我大概知道云潆想说什么,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忍:“……不曾有过。”

  果然,下一刻云潆说:“那为什么公主的脑子里全是水呢?”

  我苦着一张脸转头看向一旁憋笑憋得脸都红了的哥哥,哥哥见状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看戏下去,他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好了卿之,你别逗她了。”

  云潆用那张棺材脸对哥哥说道:“臣没有在逗谁,臣是认真的。”

  哥哥:“……”

  我瞧着这样子就知道云潆肯定是真生气了,这可不行,这位祖宗要是稳不住那以后我又犯事了上哪儿去找他这种模仿字迹的高手?

  我当机立断使出了杀手锏——装哭大法!

  这个方法我从小用到大,百试百灵!

  我狠狠的拧了一把自己腿上的肉,眼眶登时就红了:“我只是好奇而已,真的没有想过会变成这样的……”

  云潆没有见识过我这招,先是愣住了,回过神后就手足无措起来:“不,你等等……别哭别哭,我刚才语气太重了,我给你道歉。”

  哥哥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连手上拿着的书卷都给掉了,似是被我的厚脸皮再次震惊了。

  此时不追击,更待何时!

  “苏嬷嬷说,让十天之内抄完,”我哭丧着一张脸说道,“可我十天哪里抄的完呀……”

  “我抄,我抄!”云潆显然是慌了,“我帮你抄,你别哭就行。”

  “真的?”

  “当然,我从不骗人。”

  我立马收了神通:“那就交给你了,云卿!”末了我还拍拍他的肩。

  云潆走的时候还恍恍惚惚的,好像是没从刚才那一幕缓过神来。等云潆真走了,哥哥才看着我说:“卿之要是反应过来,下回肯定不帮你抄书了。”

  我没心没肺摆摆手,吃了一块桌子上放着的桂花糕:“不会的,云潆哪有那么小气。再说了,哥哥不也一直知道我这一招吗?可还是帮我收拾烂摊子的呀。”

  哥哥摇了摇头:“这概念可不一样。”

  “嗯?哪里不一样?”我吃着桂花糕含糊不清的说。

  “我给你收拾烂摊子那是因为谁叫我是你哥呢,”哥哥递了杯茶水给我,“可要是别的男人也这么做,就只能证明他们不怀好心。”

  我歪着头想了想:“那云潆是不怀好心吗?”

  “呃,这个……”哥哥被我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卿之当然不是了。”

  “那不就结了,”我拍拍手上的桂花糕残渣,“我找人帮我抄个书计较那么多干嘛?”

  哥哥被我的话哽住了,过了一会儿才道:“滚滚滚,滚回去抄你的书去,别想着让卿之全帮你抄了。”

  我非常爽快的滚了,滚的时候还带走了最后一块桂花糕。

  

  (2)

  事实证明,有云潆的帮助再加上我自己的努力,五天之后我就抄完了五遍《淮梧律法》,但我现在还不能交给苏嬷嬷免得抄的太快叫她发现破绽。

  五天后苏嬷嬷才会来我的房里检查成果,也就是说,我有五天的时间去玩。于是我就非常放心大胆的跑出宫去了。

  我一直爱看各种传奇话本,上面的各色大侠都会在客栈、茶楼这些地方搜集到五湖四海的消息,哥哥也说像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最是容易听到小道消息虽然真假参半,但也有一定用处,诚不欺我!

  我在城里最大的一座茶楼里,终于知道了害我被罚抄书的问题的答案。

  这事说起来跟我和哥哥也有一点关系,我和哥哥其实不是亲兄妹,而是一表八千里的表兄妹。当今熠王——也就是我父王旭凤,这么多年一直没立后,后宫里也就有几个臣子们强赛进去的妃嫔,可他压根就不去任何娘娘那儿,导致了他膝下空虚,不得不从宗室里过继了孩子养在自己名下,也就是我哥哥慕遮。至于我,是在父母双亡后因为运气好入了父王的眼,才有今天的。

  有前因才能有后果,我和哥哥之所以会养在父王膝下是因为父王没有自己的亲子,父王没有亲子是因为他的后宫形同虚设,而他的后宫形同虚设是因为一个女人。

  据说在我父王年轻的时候,有奸臣起了谋逆之心还企图毒死我父王夺权,这奸臣收买了圣医族当时的圣女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弑君,可他却没想到圣女一直都是父王这边的人。

  更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父王居然在和奸臣斗智斗勇的过程中和那圣女好上了,还一度想让她当熠王后。不料那位圣女却过早夭亡,只留下我父王一人。圣女死后,父王悲痛万分,便立誓此生不立后不纳妃。

  据说父王不许淮梧女子穿红色的百褶凤尾裙砍了全境的桃树,就是因为圣女死时就是一身红衣倒在桃树下。打那以后父王见了这两种东西就伤心难过,就下令除去了。

  我个人认为这种说法不太靠谱,毕竟我父王那样藐视礼法的性子要是真喜欢那圣女肯定早就把她的尸骨移进王陵,再搞个牌位放在身边对大臣们说这就是他的王后,他并没有空置后宫,该干啥干啥去别再想着往他床上塞女人。

  更何况,我父王是有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妻的,而且还是先王亲自定下的婚约,如果父王没有正妻的话那基本上后人翻宗谱的时候或许只会提一句:未婚妻早亡,无妻无子。

  依照我父王那性子,怎么可能会让后人不知道一生挚爱的存在呢?

  不过这些话我也就只敢暗自腹诽,毕竟人说书先生讲的就是这个故事,周围的人还听的特起劲,我怕说出来被人打出门外去。

  等到说书先生讲到圣女死的那里我终于受不了了,面有菜色的结账走人了。走的时候那茶水小二还问我怎么不听了,是不是家中有事?

  听着小二的问话,我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苏嬷嬷每天下午都会特地跑到我那儿看我两眼,防止我又作出什么幺蛾子,我看了一眼茶楼里的铜滴漏——离我被罚死还有两柱香的时间。

  我算了一下时辰,我从宫门口一口气跑到我房中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可是茶楼到宫门口需要两柱香的时间。好在我从小就皮,早就摸出了好几条近道,不然可真就没辙了。

  我像往常一样,找了最近的一条小巷子冲了进去,那巷子直通王宫门前近倒是近,就是有点绕,第一次进去的人肯定要迷路。不过好在我已经熟门熟路了,才不怕这个呢。

  我跑着跑着,突然就有那么一片粉色的花瓣落在我的鼻尖上,害得我打了个喷嚏。我下意识的朝花瓣来的方向看去,就瞧见右手边的红墙上探出了一支树枝,上面开满了粉色的花朵。

  我愣了愣,有些似曾相识,可又不知在哪儿见过。

  若是在往常,我定要偷偷爬上去摘一朵花下来看个究竟,可今天时间紧迫便只能作罢。

  我回去的时候,时辰正好,苏嬷嬷愣是没有发现我出去过,看了两眼就走了。等她走了,我立马神游天外,先是想起了说书先生说的故事,接着又想到了茶楼里的瓜子,然后又想到了昨天的课业,最后才想起来那探出墙头的花枝。

  我虽然大部分时候皮的让我父王哀叹我将来嫁不出去,舞刀弄剑的爱好也委实不像个姑娘,但我有个勉强让人感到欣慰的兴趣——养花。

  我喜欢养各种各样的花,长在树上的、栽在盆里的、飘在水里的,只要不是带毒的或者是只活在传言里的花我基本上都养过。可我今天看到的花,我连见都没见过,这倒是奇了。

  第二天,我去问哥哥知不知道这种粉色的长在树上的花,哥哥想了想问我是不是扶桑那边的樱花。我摇摇头说不是,樱花要比那不知名的花小上一圈。哥哥便道,“那你下回再出宫便折一枝回来予我看看吧。”

  我正想应承下来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笑得贱兮兮对哥哥说:“兄长今天怎么不训我又跑出玩了,还让我去爬别人家的墙折花,莫不是真如云潆所说近墨者黑被我带坏啦?”

  哥哥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我:“说得好像我不让你出去你就真不出去了一样,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他一指门口示意我快滚,我却不如他的意往他跟前凑了凑把他拿着的书卷往下拉了点,“哥哥,宫外可好玩了,有变戏法的、买糖人的、说书的……以往我出去的时候总是想着,要是哥哥也在就好了。”我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哥哥放下书卷定定的看了我许久,他的眼睛里有什么猛烈的情绪在涌动,可我看不懂,好半响他才摸了摸我的头说道:“惜儿自己去看吧,我……出不去这宫门的。”

  我正欲发问,哥哥却猛烈的咳嗽起来把我吓了一跳,我赶紧召来太医。这一折腾便是大半天,连父王都惊动了特意来看了一眼,好在太医说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寻常的寒疾复发。可我还是不放心,也顾不上那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矩,就在哥哥的床边凑合了一晚。

  我迷迷糊糊睡着之前还在想:“明天一定要去把拿花枝折下来带给哥哥瞧瞧,说不准他就想出去看看了。”

  第二日,我醒来之时哥哥已经不在床上了,我一惊正要喊哥哥的名字便瞧见了窗前站了一个人,心顿时安定下来。这时我才发现身上披着一件哥哥的外衫,我把那外衫拿下来抱在怀里看向哥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那身影莫名的悲壮。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开口问道:“兄长,你怎么了?”

  哥哥转头来,十分绝望的看着我:“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我很是茫然的左顾右盼:“我干什么了?”

  哥哥指了指床榻,我便瞧见枕头那处湿了一片,心里当即咯噔一声。然后我听见哥哥悲怆的声音,“你居然…居然流口水打湿了我的床褥!这也就算了,可你那口水多得还打湿了我一缕头发!”

  我:“……”

  反正我那天很快就走了,因为我觉得再待下去哥哥可能就要不顾兄妹情动手揍我了。

  就因为这事,哥哥一连几天都没理我。等我把他哄好春天都快要过去了,我这才想起来那不知名的花,和哥哥说了一声就匆匆离开了。

  可能是我运气好吧,这种一看就知道一年一季只开在春天的花居然还没谢完。爬墙这事我干的多了,没费多大力气就翻上了墙头折了一枝花。由于我是个做贼的心里比较虚,特意朝墙里看了一眼免得被人发现。就这一眼我便愣住了,因为这是个被荒废了的园子,里头野草丛生毫无人气,也就我攀着的这棵树有一点生机。

  我瞧这园子的所处的位置以及廊柱上的雕纹,一看就知这家主人非富即贵,怎么会荒芜至此呢?我心里一动,脚下就跟着一动,然后……我就悲剧了。

  我居然直接摔到了那棵花树底下,还一不小心扭伤了脚,爬都爬不起来。

  丢人,实在太丢人了。想我堂堂淮梧公主,自幼便拜名将秦潼为师,不曾想有一天竟然会栽得那么狼狈。我在树下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颇为惆怅的看了一眼头顶的树冠,眼下这情形显然不可能按着原路返回了,我只得一瘸一拐另寻他路。

  我从来没有觉得石子路这样难走,也没觉得春天的太阳这样刺眼,晃得我头晕。我从晴空朗朗一直走到夜幕低垂终于找到了能出去的大门。

  然而我没高兴多久就悲哀的发现了一件事,这扇门被人从外面给锁上了。一碰凉水兜头淋了上来,我无力的瘫坐在石阶上,想着算了算了不走了哥哥要是发现我没回去肯定会带着人找我的。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我就听见门外面有大动静,我透过门缝一看正是王宫的侍卫打着火把在寻我,哥哥也在其中。我赶紧使劲拍门,一边拍一边喊,“哥哥,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得亏我自幼习武手劲大,那门被我拍得震天响很快就招来了人。沉重的朱红木门被人缓缓打开,露出哥哥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

  我泪眼朦胧的扑上去:“哥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哥哥冷着脸把我从他身上拉开,使劲给了我一个暴栗,“我倒是指望再也见不着你,免得我整日提心吊胆。”

  我捂着脑袋委委屈屈的看着他,他背着手一言不发的看着我,对视一会儿,哥哥忽然仰天长叹一声仿佛认命了一般蹲下来查看我被扭伤的脚。他皱着眉检查完以后道,“你这是怎么疯的,居然能把脚给伤成这样?”

  我便支支吾吾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哥哥先是很平静的点了点头,然后欲盖弥彰的偏过去咳了咳。

  我勃然大怒:“不许笑!”

  哥哥相当敷衍的说:“好好好,我不笑。”他话是这么说,可嘴角却一直上扬着,把我气了个倒仰。可能是瞧着我真的生气了,哥哥勉为其难的收敛了一下,蹲着背过身去手往后面张开,“上来吧,哥哥带你回家。”

  一旁的侍卫踌躇着说:“殿下,这不太好吧,不如让臣来背公主?”

  哥哥摆摆手道:“不用。”然后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愣着干什么,再不上来我就把你一个人扔这儿自己回去了。”

  我连忙爬上了他的背,生怕晚了他就真的把我扔在这儿自己回去了。离开的时候我就着侍卫们的火光回头看了一眼,看清了门上的匾额,上书几字——南平侯府。

  我隐隐约约觉着,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是哪儿呢?我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就果断放弃了,专心致志的充当“废物点心”的角色。

  夜色已深,月上柳梢,银灯灿烂。

  我以前总觉得我哥哥太瘦弱好像随随便便来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跑,可直到这会儿趴在他肩头我才发现原来他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单薄,反而十分让人安心。

  快要走到宫门的时候我对哥哥说道:“下一次,就让我来保护哥哥吧。”

  哥哥偏过头来睨我一眼,笑道:“呦,你还有这远大的志向?”

  我不太高兴他的语气,自认为非常严肃的说道:“我是认真的!”

  “是是是,你最认真了。”

  “我真的是认真的,你不许笑!”

  “好,不笑。那我以后可就要仰仗我们家惜儿来护着我啦。”

  ………

  我那一年只有十五岁,正是最好的年华。趴在哥哥的肩头,听着他略微沉重的呼吸声心里格外的安宁。月明风清,晚风送来了一阵花香。

  是木槿花的味道。

————碎碎念的分割线————

我努力一把看一下能不能在国庆假期内把这篇苟完

我发现自从上了高二分科后就各种忙碌……

 

云渚

旭禾:《兰因絮果》

第十九章:上邪  

  建议搭配bgm《雪落下的声音》或者《离舟》食用。

  一把大刀,准备好了就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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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上邪

  穗禾遇刺这事,委实太过蹊跷。

  因着对旭凤的承诺,润玉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只等穗禾离开便马上宣布她暴毙而亡。是以,她的行踪一直被护得严严实实,可谁能想到居然有人提前埋伏在栖梧宫行刺,还成功得手了。

  这已经不仅仅只是穗禾一个人的事了,更牵扯到润玉自身的利益得失。他明明早就吩咐过有关穗禾的所有事情都要严格保密,可穗禾的行踪还是泄露出去了,到底是被谁泄露的,这就很值得深思了。

  所以润玉上上下下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清洗,璇玑宫的人...

第十九章:上邪  

  建议搭配bgm《雪落下的声音》或者《离舟》食用。

  一把大刀,准备好了就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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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上邪

  穗禾遇刺这事,委实太过蹊跷。

  因着对旭凤的承诺,润玉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只等穗禾离开便马上宣布她暴毙而亡。是以,她的行踪一直被护得严严实实,可谁能想到居然有人提前埋伏在栖梧宫行刺,还成功得手了。

  这已经不仅仅只是穗禾一个人的事了,更牵扯到润玉自身的利益得失。他明明早就吩咐过有关穗禾的所有事情都要严格保密,可穗禾的行踪还是泄露出去了,到底是被谁泄露的,这就很值得深思了。

  所以润玉上上下下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清洗,璇玑宫的人除了邝露以外其他的全部换掉,穗禾这边照顾侍奉的人也只留下了一个雀灵。

  就这样,穗禾还是三天两头的遭到暗杀,弄到最后润玉已经没脾气了,他觉得这些事情肯定和他治下的能力没关系,倒是穗禾自己应该反思一下这些年到底做了多少缺德事惹得这么多人把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穗禾伤好之后便向他请旨离开,润玉看着阶下脊背挺直成不肯弯曲的模样的红衣公主,皱起了眉头,“你如今大病未愈,这么着急走,对身体可没什么好处。”

  不料穗禾却相当直白的说道:“承蒙天帝垂怜,穗禾伤势已然大好,就是这静养的环境不太好,穗禾只怕再这么待下去可能真要落个身归鸿蒙的下场了。”

  “……”润玉,“本座觉着,有些事情公主应当先自省一番。”不要这么话里话外的讽刺他治下不严。

  穗禾拱手施了个大礼:“穗禾没有那个意思,失言之处还望天帝见谅。只是穗禾真心觉得,现下的天界,不太适合收容我这样一个人。”

  她没把话说完,润玉却已听懂。穗禾跟了荼姚这些许年,树的敌估计要按打来计算,而今天界改天换地原有的势力被重新打乱。跟着润玉的那些自然成了新的权贵,而好巧不巧这其中就有一大堆是和先天后荼姚结了仇的人,更倒霉的是荼姚的旧势力里诚心奉她为主的压根没几个。

  俗话说得好,落水的凤凰不如鸡更何况是被拔去爪牙的凤凰呢?荼姚被关在婆娑牢狱里,那些想要找她寻仇的人够不着,那就只有拿她一度当成儿媳妇的穗禾来开刀了。

  就这样,想杀穗禾报仇的人、因为动不了荼姚想拿穗禾泄愤的人凑成了一窝。

  思及此处润玉已经不太想说话了,只有日日为贼的事哪有日日防贼的道理?与其如此,不如换个思路曲线救国,从他这里彻底断了穗禾的踪迹,抹去她的存在让她顺势离开,说不准也就消停了。

  再说了,锦觅自从那天见过穗禾后就一直恍恍惚惚的,她早点走,对锦觅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润玉经过这一番考量,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公主便去吧,多保重。”

  穗禾:“谢天帝。”她顿了顿又道,“不过穗禾还是要麻烦一下上元仙子同我去一趟栖梧宫,该拿的东西,我还没拿走。”

  润玉看她一眼,挥挥手同意了。

  

 

  上一次因为被锦觅和刺客搅了局,穗禾不仅坏了心情还才把栖梧宫的门打开就倒了下去,好在这一次,再也没多出现什么其他的岔子。

  不过让穗禾有些惊讶的是,去栖梧宫的人不止她和邝露,丹朱和彦佑也在。

  穗禾和彦佑的关系一直都很尴尬,至于丹朱她现在也没那个心思逗他玩,所以这一路上都没人说话,也就邝露觉得气氛实在太压抑会时不时说两句。

  路不长所以一会儿就到了栖梧宫,和之前一样门上落了锁,穗禾从邝露那儿接过钥匙,推开了门。

  于是,许多和现在相干的过去,和将来相干的现在就这样缓缓打开。*

  穗禾一直记得那年初见,旭凤于花木扶疏间对她伸出手时的笑容。就像她记得旭凤爱在东边的那块空地上练武,爱在西角的凉亭里看书,爱在最南端的那个小院子里和她谈天说地……

  可是啊,旭凤不在了。

  那个,百姓爱戴、四国臣服的熠王,赤子之心永不磨灭的火神殿下,笑起来的时候比太阳还要灿烂的少年,早就不在了。

  在她怀里,以一种最狠厉决绝的方式离去。

  此时此刻,看着这空荡荡无一点故人气息的宫殿,穗禾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瞧着这岁月太长,如同一把悄无声息的刀在不知不觉中抹去一个人所有的痕迹。譬如吾兄旭凤,他离去不过一载这世间就彻底同他断了缘分,也断了我和他之间的缘分。

  我只能靠一些和他有关的旧人旧事以及史书上的只言片语去寻他在这世上留下的痕迹。

  丹朱一直跟在我身后没说话,直到我从旭凤枕头底下找到一个小木盒才开口。他跟我说,“你不知道,当时在凡间,凤娃接到你的死讯后便连夜赶去。日夜兼程,千里奔袭,五天的路程他三天就到了。”

  “可按照缘机的命格本子所书,他该去找的人不是你,而是锦觅。”

  “他去找了你,和锦觅连着的红线也就断了,命格被打乱,在凡尘多留了三十年。”

  “那三十年里,他勤政爱民、开疆拓土成了当之无愧的千古一帝。他无妻无子,后宫空置,死后葬在了你的家乡,和你的那座坟茔遥遥相对。他的养子问他为何不干脆一点直接同你合葬,他却说——”

  “若有来世,我只想和她隔着刚好的距离,做她一世兄长,好好护着她、守着她。看她幸福美满,儿孙满堂,长命无忧。”

  我听完这话后,摩挲着那小木盒里的红玉簪子,缓缓笑了。

  我忽然便想起在凡尘时的那轮圆月,父亲给我在画舫上办了一场生辰宴,我那天穿了一条红色的百褶凤尾裙,他穿了一件绯色的交领长袍,满画舫都挂着红色的灯笼。我心里就起了个不太好对旁人言说的心思,我当时想,这多像是成亲啊。

  可我羞涩,自始至终都不曾把这样的念头告诉他,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就更不可能对他说了。

  我想,我得庆幸,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去探查这些旧事里究竟埋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情意,除了我以外也不会有人知道那红玉簪子上究竟刻了一行什么样的字。

  从不知相思,安知相思死。*

  我等着和他重逢的那一日,永永远远的长相厮守。

  

————碎碎念的分割线————

  *:出自书海沧生,《昭奚旧草》

  掉头推荐《昭奚旧草》,不好看来找我,这本书真的虐到爆炸。

  本章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我仿着《昭奚旧草》正文的最后一句话写的,不过那句话超级虐——它在待我死去的那一天,朝朝暮暮的不再相见。

  啊,西湖的水我的泪!

  这一章,是我憋了很久才发的大刀,终于把之前埋下的伏笔给填了。至于簪子上刻了什么字,后面的文里会说哒。本章的标题出自那首诗: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非常感谢一路追文到现在的小可爱们,没有因为我无下限的缘更抛弃我。鞠躬!

  《兰因絮果》是我第一次开连载,所以文笔和布局方面有很多不足,这也是我第一次写非官配的cp。

  我其实很喜欢电视剧里的二凤,他真的就是我心里那种像太阳一样的少年郎,飞扬明亮、张扬肆意,虽然我很瞧不上他看女人的水准……但这不妨碍我舔颜!

  《兰因絮果》更到这里就要稍稍告一段落,但这不是完结!不是完结!不是完结!

  等我开学这段兵荒马乱的日子过去了,我就会开始更正文的。但是请小可爱们不要灰心,正文没有,可番外有嘛~

  可能到时候会有一个虐的番外,一个甜的番外。

  这就是本周的碎碎念,大家下次再见!

  

  ps:卑微阿渚求小红心小蓝手和评论QAQ

  

  pps:这个中秋大家吃的什么月饼啊?我吃的火腿五仁!意外的还不错。

云渚

旭禾:《兰因絮果》

第十八章:机心

(1)  

  一梦江山,江山如梦。

  旭凤会抚箜篌,最拿手的莫过于这首《江山梦》。有时批阅文书累了或者是穗禾不乐意再和他下棋了,他就会弹上这么一曲。

  他只要一开始弹琴,哪怕穗禾正忙着生和他下棋总是输的闷气也会情不自禁的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淙淙乐音丝丝入扣,院中繁花似锦,天际云卷云舒,时光好像就这么被拉得很长很长,就跟永远也到不了头似的。

  可当时谁都想不到,这一生竟然这么短。

  短的让她觉得,她只是陷入了一个真实到荒诞的梦。

  直到那天有人来看她。

  来的人她很熟悉,就是称呼不太熟悉。

  “陛下请用茶。”雀灵毕恭毕敬的奉上一杯清茶后,马...

第十八章:机心

(1)  

  一梦江山,江山如梦。

  旭凤会抚箜篌,最拿手的莫过于这首《江山梦》。有时批阅文书累了或者是穗禾不乐意再和他下棋了,他就会弹上这么一曲。

  他只要一开始弹琴,哪怕穗禾正忙着生和他下棋总是输的闷气也会情不自禁的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淙淙乐音丝丝入扣,院中繁花似锦,天际云卷云舒,时光好像就这么被拉得很长很长,就跟永远也到不了头似的。

  可当时谁都想不到,这一生竟然这么短。

  短的让她觉得,她只是陷入了一个真实到荒诞的梦。

  直到那天有人来看她。

  来的人她很熟悉,就是称呼不太熟悉。

  “陛下请用茶。”雀灵毕恭毕敬的奉上一杯清茶后,马上就把殿中的其他侍婢带了下去,清了场。

  润玉随便喝了一口茶便放下,也不开口,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可能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与任何人说过话,反应有点迟钝,穗禾好一会儿才把这样一个称呼给消化完,她试探着开口,“陛…下?”

  润玉抬眼看她:“你可以先打个腹稿再说话,我不着急。”

  言下之意,这么断断续续的,听着累。

  穗禾歪着头,思考了许久才道:“你是…怎么变成陛下的?”

  “父帝死了,我自然就是陛下了。”润玉冲她温和一笑。

  穗禾“哦”了一声,不再说话,转过头去看窗外的景色。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中落下一声叹息,润玉的声音响了起来:“旭凤要是看见你现在这个模样,肯定不会高兴。”

  眼前人不为所动,似乎完全不吃这一套,他思索一番便换了个方法,“你就这么糟践他的心意?”

  穗禾轻轻动了动身子,润玉见状赶紧趁胜追击:“你还记得他是怎么死的吗,临终前又说了什么话吗?”不待穗禾有任何反应,他便接着说道,“他替你挡下了那致命一击,因此而死。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在临死前,求我护你。他用性命、用尊严换回来的人,要这么辜负他吗?”

  “你真的值得旭凤这样做吗?”

  值得吗?

  应该是不值得的吧,她这样一个人,偏执、疯狂、恶毒、动辄言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有什么值得他那样对待呢?

  赔上性命、赔上尊严也要给她留下那一线的转圜余地,所以说旭凤就是个世无其二的大傻子!当年看不出来她在利用他,后来看不出来太微想杀他。固执的死守那虚无缥缈的公正,殊不知那样的东西从来没人在乎。公理这种东西无非是上位者的一块遮羞布,只要有它,再怎么六月飞雪的冤情也能被扣上个合情合理的罪责。

  他明明知道,却还是在乎。这样的人,死了也不足为奇。

  “对,”穗禾恍恍惚惚的想,“旭凤死了。”

  这本来不过是一件平淡至极的事实,在过去的这半年里已经陆陆续续被所有人接受,可当这个念头在穗禾脑海中升起时,她却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她明明还记得旭凤的音容笑貌,还记得他长眉上挑的弧度,还记得那一天他对她说,“等这些事情尘埃落定,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他,好吗?”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记着,可旭凤怎么会死呢?

  他怎么能死呢?

  穗禾忽然就笑了起来,面上却满是泪水。

  润玉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又哭又笑,等到她累了逐渐平息才道:“我答应过旭凤,在我有生之年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你若愿意,可留在鸟族,虽无族长之位但仍有族长之尊,一切礼制与初时照旧。若不愿留下徒增伤感,大可离开,换个身份重新开始,这些年无论你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皆能如云烟散去。选一个吧。”

  穗禾拿出一块手帕拭去眼角泪水:“条件呢?”

  润玉目光一凛随即又恢复到之前温和的模样,他轻笑道:“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点好,不累。”

  “陛下谬赞,穗禾只是觉得……”她理理自己的衣袖把身子坐正了,“这两条路都太好了些,仅仅凭着他那一两句话可达不到这样的效果。”毕竟之前很多人都认为润玉最多只能做到将她软禁起来,一辈子都不得再有自由。

  “公主是难得的聪明人,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润玉漫不经心的顺着话头说了几句,然后直切主题,“我的要求很简单,公主一定做得到。”

  “愿闻其详。”

  “今生今世,不管你是在鸟族还是在什么别的其他地方。总之,不要踏进天界和花界半步,也不得和觅儿见面。”

  穗禾听见他最后一句话,颇为惊奇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是怕我对她不利吗?”

  “是啊,怕。”润玉相当坦诚的认了,“毕竟像公主这样的集大成者,的确能让人心生敬畏。”他顿了顿又道,“所以这两条路,公主选哪一条呢?”

  “想来陛下不会希望穗禾选第一条路吧?”她明明是在询问,可语气却相当确定。

  润玉闻言缓缓地笑了起来:“所以说我喜欢和像公主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

  

(2)

  润玉把邝露派来了,说是来帮她收拾行装的,可只要不是傻子的都能看出来邝露到底是来干嘛的。若是从前,穗禾说不定还要阴阳怪气的刺润玉几句,但现在的她已经没那个力气了。

  她把自己手中仅剩的那一点势力尽数交了出去,换来了能去栖梧宫取走一点旭凤遗物的机会。

  等到交接完成,邝露才领着她前往栖梧宫。好巧不巧,遇上了最不该见到的人。

  粉衣少女容色出尘、气质凄清原本有的那一点懵懂和单纯荡然无存,怔然的看着落了锁的栖梧宫,看上去孤独又无助。

  她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背叛以至于丢掉性命的那个人是她,让人好生垂怜。

  见到穗禾和邝露出现,她先是一惊往后倒退几步,然后才问道:“你怎么在这?”

  穗禾瞧着她这些举动勾起一个冷漠又嘲讽的微笑:“这话应该是我来问水神仙上吧,您怎么能出现在这里呢?”她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加重了那个‘能’,成功的看见了锦觅突然变得比纸还白的脸色。

  “我…我只是…”锦觅嚅喏的动了动嘴唇,声音低不可闻却还是被穗禾听见了。她上前几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邝露伸手把锦觅护在了身后,她瞧着邝露这如临大敌的模样,笑了,“上元仙子不必紧张,这里可是天界,我做不了什么的。”

  邝露轻轻福了福身:“万望公主见谅,陛下特意吩咐过水神仙上大病初愈受不得惊吓,让我们好生照看着,是以……”

  穗禾摆摆手,不想再听她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行了,这种场面话也不用说了。反正等我离开之后,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上元仙子用不着对我这么客气的。不过……我有些话想对水神仙上说呢。”她笑得眉眼弯弯可语气却寒凉至极,“锦觅,你记着这辈子都一定要像今天这样躲在旁人身后,永远不要踏出天界一步,别让我在任何其他地方见到你。”

  “不然,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薄唇轻启吐出最让人脊背发凉的语句,“杀了你。”

  言罢,她也不去管邝露和锦觅的脸色到底有多难看,拿出一把钥匙径直走到紧闭的宫门前开了锁。被尘封将近一年的宫殿缓缓打开,就在此时剧变横生。

  一支泛着银光的箭朝穗禾直直射来,那箭去势极快又朝着她背后空门袭去,纵使她已经听见了箭矢划过的破空声也来不及闪避。

  电光火石之间,邝露挥手弹出一道蓝光也只将那支箭稍稍打偏了些,于是这支箭还是射入了穗禾的心脉之中。

  她闷哼一声,扶着廊柱倒下的同时掐了个诀朝箭飞来的方向打去,衣袂翻飞间她似乎也听到了暗处的吃痛声,知晓偷袭者已无还手余地她这才敢不省人事的晕过去。

  锦觅已经被这阵仗给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邝露在一旁忙活。

  

(3)

  润玉赶到的时候,岐黄仙官正面沉如水的为穗禾诊脉,旁边是脸色惨白的邝露。

  他环视一圈没见着锦觅便朝邝露问道:“觅儿呢,她可无碍?”

  邝露朝他行了个礼:“陛下放心,水神仙上没什么大碍只略微受了点惊吓,邝露已经派人送仙上回去了。”

  润玉闻言心里的一块巨石落了地这才转头去问岐黄仙官:“穗禾公主怎么样了?”

  岐黄仙官‘扑通’一声跪下:“臣无能,请陛下降罪。”

  润玉一惊,心头划过一个不太好的念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岐黄仙官不敢看他抖着身子说道:“小仙无能,穗禾公主被这一箭损及心脉,小仙…小仙也…请陛下治罪!”

  这回换润玉面沉如水了:“难道就别无他法了?”

  岐黄仙官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他神色,见他面上乌云遍布又连忙低下头去生怕触了润玉霉头:“是有一个方法,不过小仙也不太确定能不能成功。”

  “你先起来吧,战战兢兢的像什么样子?”润玉负手说道,“本座不治你的罪,但说无妨。”

  岐黄仙官听了这话身子总算是不抖了:“这个法子便是需要太上老君的一颗九转金丹再辅以万年灵力,或许能为穗禾公主挣得一线生机。”

  润玉皱着眉道:“你有几成把握?”

  “三…三成…不足…”岐黄仙官支支吾吾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齐齐沉默下来。润玉别过脸看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穗禾,突然就想起了那天旭凤凄厉的笑容以及他眼中浓浓的失望。

  仔细想来,旭凤是这世上第二个,真心实意对他好过的人。

  他轻轻闭上了眼睛:“你做好准备,本座去向老君求金丹。”

  言罢润玉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房中。

  

  不得不说天帝的威仪就是不一样,要是放在从前可能老君死活都不肯给他一颗金丹,而如今润玉身份大改,在一番威逼利诱之下老君只得乖乖奉上一颗金丹。

  这一来一去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足够岐黄仙官做好所有准备,见着润玉给了他金丹就不说话,他犹豫一番道:“那个陛下…万年的灵力…”

  润玉随意看了他一眼,就这么一眼也差点把岐黄给吓哭了,只听润玉淡淡的说道:“本座是水系,穗禾是火属,我俩灵力相冲不合适,她体内不是还有荼姚的万年灵力吗?用那个。”

  岐黄抹了一把自己额上的汗:“是,小仙明白了。不过接下来,还请陛下移驾,小仙要施术了。”

  润玉点点头带着房中所有人走了,独留下岐黄和穗禾两人。

  等确定房中空无一人,岐黄才拿着金丹走近穗禾:“公主啊,小仙可都照您的吩咐行事了,接下来……”

  原本昏睡不醒的穗禾竟在此时睁开了眼,她气若游丝的说:“多谢仙官了,接下来便按照我们之前所议行事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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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贝们中秋节快乐呀!

  

云渚

旭禾:《兰因絮果》

第十七章:不染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三年就过去了。

  在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也改变了很多人,可也有一些人和事从未改变,譬如说水神一案的进展、旭凤不尬的处境、忙着和旭凤夺嫡的润玉……

  相比较之下,穗禾简直是最清静悠闲的人了。虽然明面上她是被禁足在栖梧宫里,但是她那日子过得完全没有半分被禁足的感觉,脸色红润不说还胖了一圈,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逗弄来找茬的丹朱。

  旭凤一开始还怕丹朱言行有失不想让他进来打搅穗禾,可后来发现穗禾以此为乐也就由着她去了,甚至于有些时候他还会在旁边观战,点评几句,把丹朱气了个半死。

  说起来丹朱也真的是个珍宝,脾气那叫一个大,逗弄两句就生气炸毛,可脑子有时候又转不...

第十七章:不染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三年就过去了。

  在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也改变了很多人,可也有一些人和事从未改变,譬如说水神一案的进展、旭凤不尬的处境、忙着和旭凤夺嫡的润玉……

  相比较之下,穗禾简直是最清静悠闲的人了。虽然明面上她是被禁足在栖梧宫里,但是她那日子过得完全没有半分被禁足的感觉,脸色红润不说还胖了一圈,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逗弄来找茬的丹朱。

  旭凤一开始还怕丹朱言行有失不想让他进来打搅穗禾,可后来发现穗禾以此为乐也就由着她去了,甚至于有些时候他还会在旁边观战,点评几句,把丹朱气了个半死。

  说起来丹朱也真的是个珍宝,脾气那叫一个大,逗弄两句就生气炸毛,可脑子有时候又转不过那个弯,常常掉到坑里去。吵呢他又吵不过穗禾,打呢旭凤又在旁边坐着,每回都要包了一肚子气回去,就这样他第二天还是照来不误。

  偶尔月下府里忙,丹朱没来给穗禾送乐子,旭凤就会拉着她在院中的凉亭里下棋,说一说近来发生了什么趣事,又或者从外面给她带来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再不然就是拿一堆公务到她这儿来批阅,美其名曰给她送消息还是一手的,以至于某一些时刻,穗禾有一种“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感觉,就好像他们还在凡尘当郡主和熠王那样。

  锦觅没有出现,他还在她身边,父亲也还好好的。

  可往往下一刻,她就会从这样的错觉里清醒过来。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她再抬头时总能看见旭凤温煦的笑,而不是空荡荡的房间或是冰冷的墙。那笑容一点一点抚去她内心的焦躁不安,让她逐渐平静下来,可能就因为这个,夜晚她被梦魇魇住也不像之前那样难受,但这也让她在潜移默化中越来越依赖旭凤。

  穗禾觉着这实在不太好,还曾暗示旭凤别有事没事就往这里跑,也不知道他是没听懂还是故意装成没听懂,不仅继续来她这儿,还越来越频繁。

  直到锦觅和润玉婚宴前不久,旭凤踩着月色出现在那个小院里。

  彼时穗禾正在读一卷书,那是一本讲洪荒史的书,见到旭凤来了便放下书卷起身迎他:“怎的这个时候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旭凤的表情有些兴奋,语气也有点激动,完全没有白日里的气定神闲,“水神的案子有新进展了,我已经派人下去查了,这次肯定能帮你洗清冤屈!”

  被软禁的这三年穗禾早就不对这案子抱有什么其他的希望了,她已经想好了要是有一天连旭凤都护不住她该怎么跑路,所以骤然听见怎么一个消息她十分惊讶:“什么,有进展了?”

  旭凤含笑点点头拉着她一起坐下,开口说道:“嗯,我之前就发现了一点踪迹,可是怕害你空欢喜一场便没告诉你,今日终于得了些许眉目这才敢同你说。”

  旭凤虽然看上去没心没肺粗枝大叶可实则心思细腻小心谨慎,他既然说有眉目还是能够告诉她的眉目,那想来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查出什么东西来,思及此处穗禾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这可真我这几年听过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而旭凤看见她的笑容后也跟着笑了起来:“既然如此,你是不是得好好谢谢给你送来消息的人呢?”

  “是是是,”穗禾闻言马上拱手作了个揖,相当狗腿的说:“多谢火神殿下,殿下辛苦,若以后有什么用得上穗禾的地方但说无妨,穗禾一定万死不辞。”

  旭凤笑得眉眼弯弯却故作不满半真不假的说:“就这样?”

  穗禾眨眨眼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然呢?”

  “唉,我从前听人说,英雄救美这档子事可看人长相,若是那英雄模样生的好,这美人便会说‘大恩难报愿以身相许’,若是生的不好美人就道‘大恩难报愿来世做牛做马偿还’。”旭凤颇为苦恼的叹了一口气,“我自诩一表人才,怎的也落了个‘来世做牛做马’的报答呢?”

  这话让穗禾愣住了,好半晌她才干笑道:“殿下说笑,说笑……”

  古人常道‘月下女子灯下郎’,天界用的烛火不是普通的烛火,而是可燃千年点之如昼的鲛人烛。一阵风起,房中的烛火晃了晃,模糊了旭凤脸上的棱角,他目光柔和像是有万千星辰坠入其中,一个不留神人也会被吸进去。

  “穗儿,我前几日在凡尘寻到了南平侯的转世,他现在很好,日子过得美满幸福。”旭凤轻轻的开口,“等这些事情尘埃落定,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他,好吗?”

  可能是风太清月太明,不然是这时的气氛实在太好,又或许什么都不是,反正穗禾突然想起了之前看到的一个故事:“ 时有风吹幡动,一僧曰风动,一僧曰幡动,议论不已。”

  ——惠能进曰:“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是她心动。

  

  良久,穗禾听见自己这样说:“好。”

  

  随着时间的流逝,旭凤终于找到了能直接证明穗禾不是真凶的证据。

  六界众生,皆是先有肉身方有灵识,而一些灵识强大者可在自身血液中也能留下独属的灵纹痕迹,水神府外十里路处的一个草丛中正有这样的一丝灵纹残留,通过对比旭凤发现这灵纹残留竟与杀了水神的琉璃净火留下的灵力痕迹本源如出一辙,更令人震惊的是最开始这本源和穗禾的灵纹痕迹有九成相似,除旭凤外的众人皆以为是穗禾突然承袭荼姚万年灵力还未彻底吸收这才有那一成的区别,可如今看来倒像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了。

  只可惜旭凤找到那灵纹残留的时候实在太晚,无法识得那灵纹主人究竟是谁。

  至此穗禾得获自由身可以四处走动,再也不用成天的闷在那个小院子里了。所以,她也顺理成章的接到了润玉和锦觅的喜帖。

  天帝长子的婚宴办得那叫一个热闹,四海八荒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请来观礼,身为鸟族公主的穗禾自然也不例外。

  穗禾相信,这肯定是史上最盛大荒诞的婚宴。

  偏偏,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措不及防,好像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旭凤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说是来护驾的,因为润玉密谋在今日造反。

  润玉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开打,为了避免殃及池鱼所有不管是真心在打还是假意在打的人都离他们两个远远的,就只有一个呆呆愣愣的锦觅站在旭凤身后。

  穗禾解决了自己这边的麻烦想去帮旭凤,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真上去可能就是特意给润玉送人质的,于是便曲线救国把锦觅拉走了,免得影响旭凤发挥。

  穗禾今天是来参加婚宴的,所以穿的那一身并不是特别方便打架,她忙着收拾那些乱党,忙着分心给旭凤,忙着暗骂自己这身破衣裳,就是没有忙着守护背后空门。

  因为那儿有一个比她柔弱需要她去保护的锦觅,那个所有人都认为单纯善良不谙世事的锦觅。

  有那么一瞬间,穗禾觉得整个世界都停滞了。

  风的声、人的声、刀剑声、打斗声……她统统都听不见了,唯有刀刃刺入血肉中的闷声,她听的清楚。

  满手都是刺目的红。

  可那不是她的。

  她茫然无措的看着倒在她怀里的那人,好像明白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不明白。

  直到浓烈的血腥味霸道的侵入她的鼻腔,她才后知后觉。

  “嘘…冷静点…穗儿…”旭凤苍白着脸断断续续的说,“冷静点,你脸色太难看了。”

  穗禾颤着手去捂他的伤口,一个劲的摇头,她想说你的脸色才难看,可却发不出声。

  旭凤还在强撑着笑:“我没事儿……没事儿……”

  锦觅不可置信的往后倒退几步:“不…我不是…我想杀的不是你,”说完这话她却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我想杀的就是你。对,我想杀的就是你!”

  “是你杀了爹爹,是你杀了临秀姨!”

  可旭凤并没有理会她,看向了那高高的阶梯上的身影,他的父亲。

  太微似怜悯似不忍的看着旭凤道:“火神旭凤,大逆不道于长兄婚宴之时意图行刺,并栽赃陷害夜神,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局势在瞬息之间便被扭转,所有人都停了手,怔愣的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天帝。

  “谋杀水神,勾结外族,不臣之心昭昭……”

  旭凤回过头来看向一袭白衣无瑕的润玉,终于明白了一些事情,他凄厉的笑了起来:“兄长,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润玉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我其实也不想的,旭凤。可是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回不了头的。”

  “理解,”旭凤抬手抹去了自己唇边的血迹,“可我们好歹兄弟一场,不知看在这个的份上,兄长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润玉一颔首:“你说,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我一定做到。”

  旭凤便笑,笑着笑着就咳出了血,他却毫不在意:“我要你护住她,无论如何不能让任何人伤了她性命。”他指着抱着他的穗禾说道。

  润玉似乎并不意外他的请求,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在我有生之年,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穗禾公主,包括觅儿。”

  穗禾觉着自己大脑里装了一堆的浆糊,完全没弄清楚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她想拿出常年带在身上的伤药却被旭凤按住了手。

  旭凤看着她,深深的看着的她,想把这张脸、这个人刻在脑海中,刻进灵魂里,永永远远的记着。

  “我也总算是,真正的护了你一回。”

  他说完这句话,双眼便合上了,他的身体化作了点点荧光,散在了这广袤无垠的天地间。

  铛——

  铛——

  铛——

  那只有上神陨落才会有动静的东皇钟,响了。

————碎碎念的分割线————

  二凤:前面谁说我是大猪蹄子不护妻的都给我站出来!

  穗禾: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润玉:我可怜的傻弟弟,一路走好……

  

 


云渚

旭禾:《兰因絮果》

第十六章:江湖夜雨 

  穗禾被禁足在栖梧宫之后,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荼姚母子就是她的克星、灾星、扫把星,只要一跟他们有任何牵扯倒霉的准是她。

  此时此刻,穗禾正倚着廊柱无言的看着院中的繁花似锦,生平第一次,她有一种其实自己弱小无助又可怜的错觉。

  以至于旭凤走进来看见这么一副场景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愣是退回去看了眼院门上的匾额确定自己没来错才试探着喊了一声:“穗禾?”

  穗禾动了动,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他:“有事?”

  旭凤:“……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

  穗禾一点头:“哦,那你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吗?”下完逐客令她就转过身去不理人了。

  被人甩了脸色,旭凤也...

第十六章:江湖夜雨 

  穗禾被禁足在栖梧宫之后,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荼姚母子就是她的克星、灾星、扫把星,只要一跟他们有任何牵扯倒霉的准是她。

  此时此刻,穗禾正倚着廊柱无言的看着院中的繁花似锦,生平第一次,她有一种其实自己弱小无助又可怜的错觉。

  以至于旭凤走进来看见这么一副场景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愣是退回去看了眼院门上的匾额确定自己没来错才试探着喊了一声:“穗禾?”

  穗禾动了动,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他:“有事?”

  旭凤:“……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

  穗禾一点头:“哦,那你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吗?”下完逐客令她就转过身去不理人了。

  被人甩了脸色,旭凤也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反而走到穗禾身边坐下:“火气这么大干什么?气大伤身,气出病来没人替的。”

  “我没生气。”穗禾冷冷道。

  旭凤相当配合的点点头:“嗯,你没生气。”

  穗禾:“……”她怎么觉得他这语气这么怪呢?

  就在她想要开口询问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月下仙人,您不能进去,殿下说了没他允许谁也不能来探视公主的。”

  “起开,我也是你能拦得的?”

  “月下仙人……”

  院门被人猛烈的推开,怒气冲冲的丹朱大步朝穗禾他们走来,后面跟着神色焦急的了听以及一副来看好戏表情的彦佑。

  “穗禾,你这毒妇,竟然敢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丹朱被了听拦在了廊下,指着穗禾的鼻子大骂道。

  了听闻言都快哭出来了:“月下仙人您可别胡说啊,案子还没查清楚呢。”他十分委屈的看向旭凤,“殿下,属下真的不是故意让月下仙人进来的……”

  旭凤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抚了听,丹朱就怒了:“没查清楚,这还用得着查吗?荼姚前脚刚把一身灵力传给她,后脚水神风神就遇害了,不是她干的难不成还是旭凤干的?”

  穗禾都被气笑了,她原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在凡尘丹朱和彦佑坑她的那一把她还没忘干净,眼下这人又上赶着来找骂,她要是不开口说几句都对不起他如此犯贱,“凡事要讲证据的,月下仙人。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害死了水神风神,可你除了那含糊不清的琉璃净火再也找不出别的旁证,我还可以说是你杀了水神风神然后栽赃嫁祸我呢。”

  丹朱被她这一番话气了个倒仰,口不择言起来:“放屁,我有什么理由杀洛霖和临秀?”

  “那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杀水神和风神呢?”穗禾反问道。

  丹朱看了一眼旁边的旭凤又马上收回视线,可穗禾又不是瞎子,见他这样立即明白他憋着不说的话,她疑惑的开口,“您该不会认为,我是因为对旭凤求而不得然后就对水神他们痛下杀手吧?”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给丹朱他们留下这样的印象?

  在她百思不得其解同时丹朱道:“难道不是吗?你在凡尘的时候不也这样做过,为了博得旭凤愧疚,手刃生父!”

  “叔父,”旭凤厉喝道,“慎言!”

  “慎什么言,这等毒妇你居然还要护着?”丹朱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小锦觅现在都伤心难过成什么样了?”

  穗禾脸上挂着的笑容僵住了,对,她差点忘了还有这事,也难怪丹朱会这样想了,毕竟知道真相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切实在太可笑了,可笑到她再也不想维持那张“进退有度”的假面具,她伸手拦住想继续争论的旭凤,面色比九天大雪还要冷上几分,“月下仙人也说了,我在凡尘干的事都是为了旭凤,可谋杀水神我能得到什么呢?旭凤是会因此放弃锦觅,还是锦觅会和他的反目成仇?更何况,照您所说我刚从姨母那儿回来就对水神下了手,是生怕别人查不到我头上?您不要自己脑子不好使,也把旁人的想的和您一样不好使。”

  丹朱被她这一番话堵的哑口无言。

  “我是喜欢旭凤,可我还没有喜欢他喜欢到要为了他自毁前程的地步。”穗禾缓了缓又道,“我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被禁足在栖梧宫而不是直接被下天牢,就表明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能证实我和水神一案有关,只要一天不能证实我就还是鸟族公主。谋杀上神这个罪名实在太大,穗禾担不起,还请月下仙人谨言慎行。”

  说完这些话,她当即拂袖离去快步步入房中,合上门之前还相当有礼貌的撂下一句,“我今日累了,请诸位自便。”

  然后把房门砸了个震天响。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声音砸得有些恍惚,唯有旭凤灵台清明二话不说把他们赶了出去。

  彦佑扒着门框不肯放手:“你等等,让我再问她几句话。”

  “问什么?如果是问她是不是凶手我看就不必了。”旭凤的似笑非笑的说道,“话说回来彦佑君当真是清闲得很啊,既能到凡尘插手旁人命数又能跟着叔父到处闲逛,不如就让本神给你安排点事做吧,免得你成天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他的后半截话彦佑都没听进去,只奇怪他那坚定不移的口气:“你不怀疑她?”

  旭凤斩钉截铁的道:“是,我不怀疑。”

  “为什么,她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我信她,不需要理由。”旭凤彻底失去了和彦佑掰扯的耐心,“麻烦你松下手,我要关门了。”

  彦佑怔怔的依言松开了手,然后他就被猛地关上的院门给砸中了鼻子。

  旭凤不去理会门外彦佑的鬼哭狼嚎,走到穗禾的房前敲了敲门。

  穗禾就蹲坐在门后,太阳穴突突的跳,胸口起伏不定,脑海快要炸了似的,以至于她没能在第一时间听见旭凤的敲门声。

  门外的旭凤还以为她是被气着了,故意不理会他,“穗儿,我知道你听着呢,我叔父他那个人……唉……生气不值当的。”

  穗禾这才听见了旭凤的声音,可她脑中轰鸣一片,只听清了最后几个字。

  她心想,我才没有生气呢。

  其实丹朱刚才一堆话对于穗禾而言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可能会有点难受,但过一会儿就好了,毕竟比这更难听的话她都听过。真正伤到她的是那句“手刃生父”,她满脑子都是那天战场之上的混乱,她亲手把刀捅进宠了她十多年的父亲的身体里,看着那高大的身影轰然倒下,看着那威严的面孔染上血和尘土。她紧紧的抱着他,一直抱着,直到他气绝,身体慢慢变凉变僵硬……

  穗禾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腕,霎时便见了血,疼痛让她挽回了一点理智。她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呼吸才开口,“我无碍,殿下请回吧。”

  门外的旭凤有点踌躇:“你真的没事?”

  “是,我没事,殿下请回。”她冷冷的说,听起来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

  旭凤犹豫了一会儿才道:“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你到院外吩咐一声就行了。”

  “好,多谢殿下。”她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这回旭凤总算是没有再犹豫,立时便离开了。直到听见院门合上的声音,穗禾一直绷紧的肩背才徒然一松,她当即脱力倒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爹爹……娘亲……”她含混的说着,“我想你们了。”

  “我害怕……我想回家……”

  “爹……娘……”

  “我要回家……带我回家……”

  

  ————

  旭凤一边往水神府的方向走去,一边头疼的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幕。

  他其实是明白丹朱今天反常的举动的,丹朱虽然平日里每个正形但是最起码的脑子还是有的,穗禾说的那些他不可能没有想到,之所以来这么一出无非是为了旭凤自己。

  自从荼姚后位被废后,明面上好像没有人敢对他怎么样,可暗地想给他下绊子多了去了。尤其在润玉被太微重用,才华逐渐显露出来之后,这些人就更多了。

  这次的事情简直就像是送给那些人的把柄一样,太微那里压了一堆请愿下旨禁足旭凤的折子,又有无数说他是为了给母亲报仇所以对水神痛下杀手的流言。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马上找出凶手,以堵住悠悠众口。很显然,穗禾是最合适的人选。

  太微明里暗里几次三番提醒过旭凤让他把穗禾交出来,无奈他一直装糊涂,想来今天丹朱也是因为看不下再加上被太微撺掇了几句才来的。

  正思索着,旭凤便听见呼唤声。

  “二殿下,二殿下留步。”

  旭凤转身便瞧见了那日在茶楼和穗禾一起看戏的女子:“舜华仙子?”

  舜华气喘吁吁的追上了他的脚步:“二、二殿下,敢问穗禾何在?”

  旭凤见她喘得快要趴地上去了,伸手服了一把:“在栖梧宫,不过现在不可让人随便见她。”

  “为何?”舜华愣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穗禾与水神案有关,”旭凤当然不可能说怕你是天帝派来的人这种话,斟酌一下选了最合适的说法,“但也没有证据证明她不是凶手,所以她现在还是嫌犯,不宜见人。”

  “我不做什么,”舜华有些激动的一把抓住了旭凤的衣袖,“只要看她一眼,确认她安好无恙。”

  旭凤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袖子抽了回来:“这点舜华仙子大可安心,她在栖梧宫里好好的待着,绝不会有半点差池。”

  “不,你不明白,”舜华摇摇头,“那丫头她……她……”

  “她怎么了?”旭凤眼神一变。

  舜华咬咬牙:“有些事情不方便让殿下知晓,穗禾也不想让除我以外的任何人知道,只求殿下能行个方便,让我见她一见。”

  旭凤见她焦急的神色不似作假,又联想起穗禾近几日闷闷不乐的样子便带着舜华去了栖梧宫,指望能给穗禾一个惊喜。

  可当他看见蜷着身体倒在门边的穗禾,给他的惊吓更多些。

  “穗儿!”舜华惊叫一声上前搂住穗禾,没成想却惹来了她猛烈的挣扎,在舜华手脱力的瞬间旭凤接住了穗禾。

  旭凤按住穗禾胡乱挥舞着的双手,把她往怀里带,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没事,穗儿,没事。是哥哥,哥哥在这里,没事,别怕……”

  “爹……娘……”穗禾无意识的哭道,“我要回家……”

  “好,哥哥带你回家,没事,没事……”

     在他的安抚下,穗禾逐渐归于平静,旭凤搂着她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见她虽然眉头紧锁但已沉沉睡去,便将她放到了床上。

  等安置好了穗禾,旭凤才低声问道:“你方才说不能让我知晓的,就是这件事?”

  舜华哑然了一会儿才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她不许我告诉任何人。”

  旭凤想问为什么,可以看见穗禾这个模样又知道不必问,所以他换了一个问题:“她这个样子有多久了。”

  “这个……”舜华支吾着说,“从凡界回来后她就一直这个样子了。”

  旭凤看见穗禾左手手腕上有一个正流着血的伤口,瞧那伤口的模样像是她自己咬的,他皱着眉用了一个愈疗术,温和的蓝光罩在了伤口上不多时伤口便愈合了,他这才问道,“她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你不带她去找岐黄仙官反而把她带到凡间去,到底是何居心?”

  舜华苦着脸说道:“我把她带到凡间的时候压根就不知道她有些毛病,不然我早把她按在岐黄府中了。”

  “你不知道?”旭凤有些狐疑。

  “我是真的不知道,”舜华猛点头赶紧表明自己的无辜,“这丫头实在太会演了,她从凡界回来后的每一个晚上都会被梦魇魇住,然而一到白天就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谁能看出来问题?要不是我这回带她去凡尘散心,住的房间离得近,不然根本察觉不到。”

  “每一个晚上……”旭凤的声音好似被风干了,“她都这样?”

  舜华看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旭凤深吸一口气:“病因呢?查出来了吗?”

  一提起这个舜华就生气:“早就查出来了,都是被那彦佑君和月下仙人闹的!”

  在凡尘的时候穗禾中了彦佑的傀儡术,然后以凡人之身强行冲破导致五脏六腑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甚至还伤及了灵魂,等他们把岐黄仙官找来的时候穗禾就只剩下一口气了,有一魂一魄离了体,岐黄不得已就用了最猛最烈的药这才保住了穗禾性命。

  原本岐黄想着只要在凡世的穗禾能够寿终正寝,好好的过完这一世,别受什么大刺激,回到天界时再来他那儿调理一番就不会有什么大碍。谁能想到没过几天穗禾就死了,死之前受的刺激还不小,这就导致了她现在夜夜惊魂。

  偏偏这种情况岐黄也是头一回遇见,还没找到合适的根治之法。

  舜华越说旭凤的脸色就越黑,而她说的起劲也没察觉出来哪里有问题。突然,她自己打断了自己的长篇大论,“不对啊,我记得当时岐黄同我说,这个病症只会在晚上发作,可现在还是白天啊。”

  旭凤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沉着脸道:“要么是她的病情又加重了,要么就是……有人刺激到了她。”

  他面色一凛想到了前头的不速之客——丹朱。

  舜华长叹一口气,心想这都什么事啊?哪个上神没有下凡历过劫,哪个上神没在这个过程中受过刺激?可人家回来后再不济品阶也要升上一升,偏就她穗禾一个不仅品阶降了还落下一身伤病。

  而且她居然还把凡界的父母亲人当了真,以至于到今天病情愈演愈烈。

  求不得,又放不下。

  她追逐旭凤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上心过啊!

  舜华不想承认其实她是对穗禾这样的态度有些吃味,但再怎么不想承认这也是事实。

  这时,穗禾的手动了动,神色也不再想先前那样安静,显然是要醒过来了。

  “不要告诉她我来过。”旭凤扔下这句话马上消失在了门外,以至于穗禾醒来时只能看见一晃而过的红色衣角。

  那是谁?穗禾心想。

  

————碎碎念的分割线————

  啊啊啊啊,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写到二凤被捅啊!!!

  

云渚

旭禾:《兰因絮果》

第十四章:我亦飘零久(上)

  当穗禾收到天后因对锦觅动了手暴露了昔年残害先花神的事,从而被天帝废了后位打入婆娑牢狱的消息,她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天亡我楚,非战之罪。”

  

  旭凤刚回到天界就收到了他母神被废后和他表妹被卸职的双重惊喜,砸了他一个满面桃花开。他正寻思着要去婆娑牢狱里去探望一下荼姚,丹朱就急急忙忙的跑来:“凤娃,你可算是回来了,你那小锦觅受了不少的伤,你还不快去看看?”说着便扯了旭凤的衣袖想把他带走。

  旭凤轻轻的挥开了他的手:“我要先去看望母神,锦觅那儿有水神和风神照应着我就不过去了。”

  丹朱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十分怀疑自己的侄子是个被人调包的水货,不然平日里锦觅出了事第一...

第十四章:我亦飘零久(上)

  当穗禾收到天后因对锦觅动了手暴露了昔年残害先花神的事,从而被天帝废了后位打入婆娑牢狱的消息,她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天亡我楚,非战之罪。”

  

  旭凤刚回到天界就收到了他母神被废后和他表妹被卸职的双重惊喜,砸了他一个满面桃花开。他正寻思着要去婆娑牢狱里去探望一下荼姚,丹朱就急急忙忙的跑来:“凤娃,你可算是回来了,你那小锦觅受了不少的伤,你还不快去看看?”说着便扯了旭凤的衣袖想把他带走。

  旭凤轻轻的挥开了他的手:“我要先去看望母神,锦觅那儿有水神和风神照应着我就不过去了。”

  丹朱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十分怀疑自己的侄子是个被人调包的水货,不然平日里锦觅出了事第一个赶到的人今天怎么会有这种反应?他联想起红线消失和命格改变那档子倒霉事,试探着开口:“那…看完天后之后呢,你打算做什么?”

  旭凤沉默了许久,就在丹朱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开了口:“去找人。”

  丹朱面上没什么变化,实际内心波涛汹涌:“去找谁?”

  旭凤这回真的不打算再理他了,冲他行了个礼就走了。

  他一路疾行来到婆娑牢狱,当看到素衣脱簪的荼姚被拘在那小小的结界中,那怕他心中早有准备可还是免不了心中哀恸。

  “母神……”旭凤朝着荼姚跪了下来,颤抖着开口:“儿子来晚了。”

  荼姚原本正闭着眼打坐,听见这声音登时睁开了眼睛:“旭儿…是你吗?你回来了?”

  旭凤点点头:“是,儿子回来了。”

  荼姚手脚并用的爬到结界旁,伸出手来似是想要摸摸旭凤的脸,然而下一刻她的手就被结界激出的电流打了回去,她没在意这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旭凤一番:“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又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

  旭凤摇摇头,艰难的艰难的挤出了一个笑容:“没有,是母神太久没见着我才这样觉得的,别人都说我下凡回来后风姿更胜以往呢!”

  荼姚隔空点了点他的头:“没个正形,也不瞧瞧都多大的人了?”她看着旭凤忽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穗禾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是,”旭凤立马收起了先前那些做派严肃道,“我已知晓。母神放心,我不会让穗禾平白蒙受这样的委屈的。”

  荼姚冲他摆摆手:“她也不算平白蒙受,技不如人,得认。你与其担心她不如担心你自己,鸟族曾经是你最大的助力,可现在这个助力已经变成了润玉的了,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旭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母神觉得我该怎么办呢?和兄长彻底撕破脸,学底下的凡人们来一个夺嫡之战?”

  “这是你应该做的,你不会到今天还觉得润玉是小时候那个疼你宠你的兄长吧?”荼姚冷笑一声,“不可能了旭凤,从我诛杀他生母的那一天起,又或者从他被我打压的第一天起,就不可能了。至于锦觅那个狐媚子,你也别想了。你和她之间隔着的是杀母之仇,要是这样她都要和你在一起,那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见旭凤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荼姚缓和了一下语气:“你怎么就不明白母神这是为了你好呢?这个世界上,什么亲人、朋友、恋人统统靠不住,唯有握在手中的权力才是真的。你说你喜欢锦觅,只要她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就算我和梓芬之间有再多的龃龉,我也愿意认了这个儿媳妇。可是旭凤,你扪心自问,锦觅真的适合成为天后吗?穗禾到底是哪里不好,哪里配不上你了,你怎么就那么瞧不上她呢?”

  沉默良久的旭凤终于答话了:“穗禾很好,真的很好,是我配不上她。”

  荼姚被他气得要死:“你说说,你哪里配不上她了?”

  “我不可能像她爱我这样去爱她,就像父帝不可能像母神您爱着他那样爱您。”旭凤答道。

  荼姚哑然,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只是要你娶一个合适的、完美的天后,其他的不重要!”

  “其他的很重要,母神。”旭凤抬眼看她,“我要娶的从来不是天后,而是妻子,是母神您一直没搞清楚。穗禾她值得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的人……去爱她。”

  荼姚彻底怒了,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蠢货,居然能天真到这个地步?你觉得我很爱太微?你真的是想多了,我当年但凡有别的选择,我都不会选择嫁给他,嫁到这牢笼一般的天界!”

  旭凤怔怔的看着她,荼姚缓了缓指着门口:“滚,赶紧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旭凤站起来,对荼姚行了一个大礼:“母神保重,我会回来的。”说完便向外走去。

  “等等。”荼姚突然开口拦住了他的脚步,旭凤转过来,她便接着说,“去把穗禾找来,带到我面前。”

  “是。”旭凤垂下眼眸答道。

  等到旭凤的脚步声远去,荼姚一直挺直的背脊徒然弯曲下来,她捂住自己的脸狼狈的跪在地上,双肩止不住的颤抖,一室寂静。

  良久,才听见有一个哽咽的声音说道:“我也曾……想过要成为某个人的妻子的……”

  可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她还是鲜妍明媚的少女,手上还未曾染血,每天最担心的事情无非就是那点课业,她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心上人。那少年说过会找到世间最绚烂之物来换她的寰帝凤翎,可她等啊等,只等来一封扎着白绸的信。

  那少年回不来了,她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碎碎念的分割线————

  说说我对荼姚的理解吧,她基本上是拿了人生赢家的剧本。鸟族的公主,高贵美丽,从小就被周围人宠着,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而且这竹马也是标准的高富帅,两个人就是双向暗恋,就等着竹马打仗回来窗户纸一捅,皆大欢喜。

  可谁叫半路杀出个太微呢,趁着竹马死了趁虚而入,用虚假的甜言蜜语攻卸了她的心防。等到结婚后才知道,原来这丫是一个超级无敌大花心萝卜,花心也就算了,他居然还有一个真爱的初恋,还想娶进门来!这隔谁能忍啊?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海上牧云记》,我觉得荼姚和里面的皇后南枯明仪挺像的,同样的心狠手辣、爱而不得,而且她们不约而同的选择把气撒在白月光身上,而不是渣男身上。

  牧云勤看着南枯明仪的时候在想银容,太微看着荼姚的时候在想梓芬。偏偏他们对口上最爱的女人伤害的最多,太微不用说了,明知道人家姑娘已经不爱他了还强占。至于牧云勤,堪称渣男团一绝,我一直以为是银容死了所以他才各种怀念,可其实不是,银容活着只是因为各种原因变得老丑了,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南枯明仪手里。说他不知道我是不信的,他亲自对银容下的手,银容死没死他会不清楚?

  这两个渣男走的路线也差不多,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用甜言蜜语娶进有权势的大老婆,没过多久就变脸,还想把自己的白月光初恋给搞到手当个真爱贵妾。

  去你妈的,这世上便宜事有这么多,还每件都能让你捡着?

  我觉得荼姚走的路线大方向是没问题的,只不过一遇上锦觅的问题就双商齐下线,各种负分操作,最后把自己浪死了……

  看电视剧的时候特别想送她一本《甄嬛传》和《知否》。天后娘娘,您的手法用错了啊!你应该学皇后玩慈面蛇心,再学小秦氏玩捧杀,这样哪还有锦觅和润玉的事,您最后可以笑傲江湖好吗?

  你看看皇后和小秦氏,在真面目没有被揭露之前,谁不说她们贤良淑德慈悲心肠,荼姚要是用这一招最后的下场一定不会这么惨。

  不过这也不太可能,就从荼姚能养出旭凤就能看出来,她本质上还是个傻白甜,不然旭凤怎么可能是这样一个性格?

  我一直很喜欢这种过去纯洁善良、光明温柔但因为一些变故最终堕落地狱的恶毒女配,首当其冲就是《伪装者》的汪曼春(先让我为她哭一分钟,呜呜呜)。

  但是她们身上的罪恶是洗不去的,汪曼春的的确确是卖国贼,荼姚也的的确确是蛇蝎女,南枯明仪也的的确确是毒妇。

  可是,每个人都忘了,她们曾经也是抚琴簪花的闺阁少女,就连她们自己都忘了。

  好啦,这就是今日份的碎碎念,大家下次再见。

  

  ps:卑微阿渚求小红心小蓝手和小可爱们的评论QAQ

  


云渚

旭禾:《兰因絮果》

第十二章:一别两宽 

  

  穗禾自己也不说太清楚自己是不是在等这一天的到来,她认识旭凤千年便也喜欢了他千年,可这些年来旭凤从来没有转身看她一眼,她追逐这个人太久了,说不累,那肯定是骗人的。

  可这一天来得太过突然,委实让穗禾有些措手不及。

  穗禾忽然莫名其妙想起凡尘的有一年,那是旭凤第一次征战得胜归来,北苑山庄办了一场大大的庆功宴。旭凤在宴席上来者不拒,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 宫宴散去后,穗禾打算和内侍们把旭凤扶回去休息。没成想他突然发了酒疯,摇摇晃晃的朝北边走去,还不许人跟着,拦都拦不住。穗禾无法只好屏退左右,自己一个人隔了一段距离跟着他。

  正值冬日,云遮星月,空中下着鹅毛大雪,没一会儿就落...

第十二章:一别两宽 

  

  穗禾自己也不说太清楚自己是不是在等这一天的到来,她认识旭凤千年便也喜欢了他千年,可这些年来旭凤从来没有转身看她一眼,她追逐这个人太久了,说不累,那肯定是骗人的。

  可这一天来得太过突然,委实让穗禾有些措手不及。

  穗禾忽然莫名其妙想起凡尘的有一年,那是旭凤第一次征战得胜归来,北苑山庄办了一场大大的庆功宴。旭凤在宴席上来者不拒,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 宫宴散去后,穗禾打算和内侍们把旭凤扶回去休息。没成想他突然发了酒疯,摇摇晃晃的朝北边走去,还不许人跟着,拦都拦不住。穗禾无法只好屏退左右,自己一个人隔了一段距离跟着他。

  正值冬日,云遮星月,空中下着鹅毛大雪,没一会儿就落满肩头和发梢。红墙上的宫灯覆着一层薄薄的雪,连成一线,照着前路和来处。周遭安静极了,能听见人踩在雪上的声音。这路很长,一眼望不到头,仿佛可以就这么走上一辈子。

  穗禾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旭凤,注意脚下的同时还得紧张前头那个醉鬼,生怕他磕着碰着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旭凤总算停下了。

  他停在一处别院门口,穗禾扶着墙打眼一扫就知道这是哪里,她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半晌,才将视线放在旭凤身上。

  他就这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痴痴的望着这个落了锁的别院,就像这是个可望不可及的美梦。

  旭凤尚未承袭王位时便住在此处,他那时处于一种猫嫌狗不待见的年纪,上树掏鸟窝、下池摸鲤鱼,皮得无法无天。先王收拾过他几次,可也就能消停上那段时间,没过多久就又故态复萌。后来先王就从家臣里挑了两个乖巧懂事,最重要是安静的孩子,企图以此同化一下他们家的猴子。

  那两个孩子,一个是秦潼,一个叫云平。

  秦潼从小习武,再乖巧骨子里还是好动的,没几天就被旭凤带偏了,只有云平这个小书呆不为所动,任凭旭凤作妖无数,他自岿然不动。

  可能到后来旭凤觉得无聊了,也好奇小书呆看什么那么入迷,就跟着一起看书。从某些角度上看先王的办法是有一定的效果的,虽然旭凤看几页就看不下去了,但最起码树上的鸟儿、荷花池里的鱼都安生了不少。

  可这些旧事,现今回想起来却遥远得像是上辈子发生的,许多细枝末节都已化为齑粉,只剩下一个岌岌可危的骨架,稍有不慎便彻底崩塌,再寻不着。

  那一天,旭凤在那里站了多久,穗禾就站了多久。旭凤望着别院,她望着旭凤。

  似乎从这件事上就可以窥视出一些端倪的,她只是旭凤的追随者,而不是可以和他并肩前行的人。

  放下,这两字太轻巧,也太沉重。轻巧到随口就能说出来,沉重到她只是想想就觉得难受。可若不这么做,她要怎么办呢?旭凤尚且没有心上人之时她还能没皮没脸的凑上去,可如今他已有想要共度一生之人,她要是再这样……那太狼狈了。

  “你可是鸟族族长啊,穗禾……”穗禾抱着双膝坐在床上喃喃自语,“可不能这么没骨气啊……”

  “你没骨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事了,不差这一回。”有人掀开纱帘走了进来,把一碗药往穗禾床头重重一搁。

  穗禾愣愣的看着来人:“舜华姐姐,你怎么来了?”

  舜华没好气的说:“来看看你死了没有,为了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看来小时候我对你说的话你全忘记了。”

  那还是穗禾父母还在世时的事了,舜华带着她偷偷溜下界去看了一出戏。戏的内容也不过就是曾经相爱的两人因着各种缘故最终分离,舜华当时正值多愁善感的年纪一个人在旁边哭得不能自己,但居然没被戏的内容带跑偏还能及时给穗禾灌输“你若无情我便休”的道理,虽然穗禾没听进去。

  舜华看着她忽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把穗禾拢进怀里:“想哭就哭吧,在姐姐这里装什么?”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舜华的衣服上,穗禾哽咽着说:“凭什么呀……凭什么呀……”她的声音慢慢变大,“明明我才是先遇见他的人,明明我才是陪着他一起长大的人,明明和他有婚约的人是我,怎么锦觅一出现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服……”

  也不知过了多久,穗禾慢慢平息下来低声问道:“我只是喜欢他而已,怎么就这么卑微啊?”*

  

————碎碎念的分割线————

  *出自电视剧《忽而今夏》

  次奥,写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突然莫名其妙的想让穗禾就此看开走事业线,可一想到这个时候还在凡间的旭凤他的处境………

  算了算了,我果然是亲妈。

  


  

  

  


云渚

旭禾:《兰因絮果》

第八章:烟月朦胧(下)

  皓月当空,云雾蒙蒙,江面腾起朦胧水汽经月光一照便好似笼上一层薄纱,使得江心处的画舫隐隐绰绰、看不真切,隐约有丝竹声传来,遥远得好像天外之音。

  旭凤立在船头,不同声色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锦觅,实在有些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往年穗禾过生辰的时候,旭凤大多数都不在王都中,好不容易赶上了一回自然是要去贺一贺的。而南平侯府也给锦觅下了帖子,怕南平侯又要出幺蛾子,他去了还能镇镇场子,一举两得。

  可自从出了北苑山庄,锦觅就一直是这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连个眼神都不屑给他。旭凤纳闷了,他到底哪里招惹她了?

  这时,锦觅突然转身看了一眼后头,旭凤顺着她的视线一看,就瞧见秦潼...

第八章:烟月朦胧(下)

  皓月当空,云雾蒙蒙,江面腾起朦胧水汽经月光一照便好似笼上一层薄纱,使得江心处的画舫隐隐绰绰、看不真切,隐约有丝竹声传来,遥远得好像天外之音。

  旭凤立在船头,不同声色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锦觅,实在有些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往年穗禾过生辰的时候,旭凤大多数都不在王都中,好不容易赶上了一回自然是要去贺一贺的。而南平侯府也给锦觅下了帖子,怕南平侯又要出幺蛾子,他去了还能镇镇场子,一举两得。

  可自从出了北苑山庄,锦觅就一直是这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连个眼神都不屑给他。旭凤纳闷了,他到底哪里招惹她了?

  这时,锦觅突然转身看了一眼后头,旭凤顺着她的视线一看,就瞧见秦潼手上捧着的木盒,那是他送给穗禾的礼物。

  霎时间,旭凤福至心灵,他开口说道:“我和穗禾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情义深重。我同她虽有婚约,可这么多年来相比较起未婚妻她更像是我的妹妹。”

  锦觅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旭凤便道:“穗禾的母亲,也就是先南平侯夫人,曾经是淮梧最出名的将军,可后来有一次她在战中受了伤没养好,自此便留下病根,生下穗禾后身体就更差了。四海安定后,她就留在王都静养,原本已经慢慢好了起来。可直到…”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眸中神色晦暗不明,过了一会儿才干涩的说道:“直到承平三年的秋猎,她为了救我,重伤复发。我那时虽然年纪小,但十分顽劣,趁着随侍们没注意偷偷溜了出去,也不知道是跑到哪里了,竟然遇上了一头熊。幸亏遇见了她,斩杀了这畜生,可也因此牵动了她的旧伤。自那以后,她的身体就每况愈下没过多久,就香消玉殒了。”

  “这是我欠穗禾的,可无论我再怎么做都补偿不了她,只能尽我所能去对她好。倘若没有遇见你,或许我会娶她,可现在…”他转过身来,看着锦觅的眼睛,“她是妹妹,也只能是妹妹。”

  锦觅被他一番话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愣是找不到什么话来回他,还好这时他们乘的小舟抵达画舫,有人来迎接,她便含混了过去。

  上了画舫,锦觅跟在旭凤身后走了一会儿,便瞧见站在栏边的穗禾。可能因着今日是生辰,又听说旭凤也要来,穗禾打扮得格外漂亮些。

  她穿了一条红色的百褶凤尾裙,带了一对鸽血红宝石耳环,梳了个精致的发髻,在看见旭凤的那一瞬间绽出一个笑容,明媚灿烂,一时间竟连烟花也比不上的绚烂。

  “表哥!”穗禾提起裙角朝旭凤奔去,却在看见锦觅的一刹那停住了脚步,她对锦觅笑了笑点头致意:“圣女。”

  锦觅略略福身:“见过郡主。”

  而后穗禾便不肯再看她,上前一步挽住旭凤的手腕,嗔道:“表哥怎的这时才来,我可等你许久了……”

  眼瞧着旭凤被穗禾拉走,锦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也不管旭凤一步三回头的恋恋不舍,自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待着。

  旭凤的意思,她不是不明白。她也…不是没有动心,可她的顾虑太多了,仅仅一个圣医族就能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更不要提日后会面对的坎坷。

  可是每每对上旭凤那双细长的凤眼,看见里面那些珍重的爱意,锦觅就怎么也没有办法把拒绝的话说出口,这么一来二去就变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她不得又叹了一口气,一边忧愁眼前的形式一边还能抽出空来嘲笑自己这几日简直跟个暮年的老人一样,太过入神的下场就是没留意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

  “圣女。”穗禾骤然出声,拉回了锦觅的思绪。

  锦觅抬眼看向穗禾:“郡主安好,郡主怎么没陪着王上?”

  穗禾走到锦觅身边与她并排而站,江风吹起她的发丝,她遥目看向北边:“我爹和他在打禅机呢,八成是故意想把我支开,我也懒得见他们两个假笑,就出来了。”

  这话锦觅委实没法接,只好笑笑,气氛突然尴尬起来。

  穗禾仿佛没注意似的接着说:“这么多年了,他们总觉得我还小,什么都不告诉我又以为什么都瞒过我了,自顾自的做决定,也没谁问问我答不答应,独断专行,他们两个也就这一点上难得的想到一块去了。”

  锦觅斟酌道:“其实王上和侯爷,都是为了郡主好,他们不想让郡主为难罢了。”

  穗禾没出声,一直望着远处,良久才道:“你听说过我母亲的事吗?”

  锦觅:“略有耳闻。”

  “我娘是淮梧建国百年来的第一位女将,小时候她常跟我说,一个人要是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就要握好手中的刀,刀尖要永远朝上,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想要的东西。”穗禾从袖子里拿出一支簪子,那是一支极难得的红玉簪子通身没有一点杂质,在烛火下熠熠生辉,这是旭凤送给她的生辰礼物,“圣女你,有没有什么不惜一切代价都想要护好的东西…或者人呢?”

  闻言,锦觅愣住了,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护好的……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

  穗禾转身看着她:“我有。”她目光如炬,坚定又执着。

  锦觅沉默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平静的江面。就在这时,剧变突生,一支周身泛着黑气的箭朝锦觅射来,穗禾反应机敏眼疾手快的把她往自己这里一拉,没成想脚下一个不稳拉着锦觅一齐坠入了江中。

  后来发生了什么穗禾也不大清楚,就记得有很多人跳了下来,其中有一道红色的身影格外显眼,抓住了她的手却又在途中松开了她的手。

  上岸后,穗禾倒在秦潼的怀里咳了个昏天暗地,那厢旭凤搂着锦觅,轻柔的唤着她的名字却迟迟不见她醒来,旭凤也顾不上这混乱的场面抱着锦觅离开了。

  秦潼拍着穗禾的后背帮她顺气,穗禾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多谢秦将军相救。”

  秦潼被穗禾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看见穗禾黯然的神色时说不出话来,只好将穗禾交给闻讯前来的南平侯,看着南平侯带着穗禾离开。

  此时,天上的云雾散去,终于露出了星月的模样,有一些心意也终于明明白白的摊在每一个人面前。

  

  

——————碎碎念的分割线——————

应该…不虐吧?


想看前言请戳tag:云渚《兰因絮果》


  

  


云渚

旭禾

  记一个不知所谓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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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这忘川上撑了许多年的船,独自一人载着满船的思念和不甘驶往彼岸,有时候这些情感太重,重得船都快载不动了,他就得停下来好好的劝一劝那些痴男怨女,等他们或痛哭流涕或仰天苦笑一番放下前尘过往后才能再度开船。

  他老和孟婆抱怨,说这种事情明明应该你来做才对,怎么我给揽了?

  孟婆斜睨他一眼,道:“说得跟我只负责熬汤一样,人心最是易变,在你那儿说释然可一到我这儿就又开始犹豫,多的是临时变卦不想喝孟婆汤的人。”

  他便陪着孟婆一起叹气,深感差事不易。

  都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尤其他天天在河上漂有些时候也免不了会受那些缠...

  记一个不知所谓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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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这忘川上撑了许多年的船,独自一人载着满船的思念和不甘驶往彼岸,有时候这些情感太重,重得船都快载不动了,他就得停下来好好的劝一劝那些痴男怨女,等他们或痛哭流涕或仰天苦笑一番放下前尘过往后才能再度开船。

  他老和孟婆抱怨,说这种事情明明应该你来做才对,怎么我给揽了?

  孟婆斜睨他一眼,道:“说得跟我只负责熬汤一样,人心最是易变,在你那儿说释然可一到我这儿就又开始犹豫,多的是临时变卦不想喝孟婆汤的人。”

  他便陪着孟婆一起叹气,深感差事不易。

  都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尤其他天天在河上漂有些时候也免不了会受那些缠绵悱恻的情绪影响。

  第一次是一个长得可漂亮的姑娘,愁容满面的问他要一杯忘川水,刚要往嘴里送就被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拦了下来,两人争执一番未果,姑娘突然直接跳了忘川,好在及时被那公子救了下来。

  就算他的心再怎么古井无波,也被这种浓烈的感情掀起了涟漪,又或者说是吓出来的,总之这以后他时常提防着这类似的人,也不再送人忘川水了。

  第二次也是一个挺漂亮的姑娘,一身红衣腰间系了一块玉佩,眼中难掩愁思,问他忘川水忘情绝爱的传说是不是真的。他瞧着这姑娘不太对劲,斟酌着小心翼翼的开了口:“虽是真事,但也常有人喝了也还忘不掉想要忘记的事。”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她,生怕这姑娘也来一出“投河忘情”。

  姑娘盯着泛着点点荧光的河面喃喃道:“我说为什么我喝了那么多次都没忘了他呢,原来传闻真的不可信啊……”

  这姑娘说着慢慢转过身,离开了。

  他却愣在原地,看了看忘川又看了看那姑娘的背影,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耳背。

  先不提这姑娘是什么时候来忘川取的水,就说说什么叫喝了很多次都忘不掉?是在质疑忘川水的威力吗?

  他在忘川上呆得太久,对忘川水一滴忘情的效果深信不疑,简直是当成信仰来看的,见有人这样说话登时脾气上来了,开口唤住那姑娘:“等等,你再来试试,不可能忘不掉。”

  姑娘回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多谢老伯了,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不必再试了。”

  “肯定是姑娘你没有即取即喝,”眼瞧她要走了,他急了:“又或者是离忘川太远,让水的威力减小了。不如姑娘就在这忘川边再喝一次?”

  那姑娘踌躇了一会儿还是信了他的话,就在忘川边喝下了一捧忘川水。

  这可能是他活这么多年最难熬的一段时间,他大气不敢出看着姑娘闭上眼睛喝了忘川水,良久,姑娘才睁开眼睛捂住心口轻轻笑了:“他还在这儿。”

  他忽然不敢去看那样的笑容,明明笑着却平白让人这样难过,这样心疼。

  姑娘仰天舒了一口气,有一滴泪自她脸颊滑过,跌落尘埃中。

  姑娘走了以后,他才恍恍惚惚的想起,忘川水忘情绝爱只要使用得当别说一段虚无缥缈的情,就算是曾经想要为之献身的大义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自此了无牵挂,干干净净,清静极了。

  唯独会保留本能。

  受伤了会疼,饿了就想吃饭,趋利避害,这就是本能。

  他见过有爱一个人成了习惯的,却没见过爱一个人成了本能的。

  

  第三次是一位红衣公子腰间也系了一块和那姑娘的极为相似的玉佩。

  这公子在忘川边一站站了三天,既不上船渡河也没找他要忘川水,还让他怪不习惯的。

  终于,在第三天渡河的人还没到齐时,他主动上去搭话:“公子,是在等人?”

  这公子模样生的极好,面如冠玉、眉飞入鬓,尤其眼睛生的最好笑起来的时候就跟有星星缀在其中一样:“嗯,我在等人。”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等谁”就被来渡河的船客打断了,那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冒冒失失的跳到船上险些掉进忘川里,还好被那红衣公子捞了一把。

  小姑娘拍着胸口惊惶未定的向这公子道谢,公子领了谢却一直盯着小姑娘看,准确的来说是盯着小姑娘头上的桃花发簪看。

  他暗自腹诽:怎么,这样一个大男人还喜欢女儿家的玩意儿?也不怕脂粉气太重。

  直到小姑娘被盯得脸红,红衣公子才收回视线,解释道:“不知这位小友的簪子是从何处寻得?我夫人也很喜欢桃花,我早想给她打一支却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样式。”

  得,听着语气也不用再问等谁了。

  被强行秀了一把的他载着满船同样被噎着了的船客离开了。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那公子身边多出了一个身影,看身形像是个姑娘。

  公子取下腰间的玉佩,给那姑娘带上了。

  然后牵着她的手离开了。

  虽然只见着一个侧脸,但他还是认出来这就是当年的红衣姑娘。这一回,她脸上的笑容明媚又灿烂一扫曾经的失意。

  下了职后,他去找了一趟孟婆,又向她倒了一肚子苦水。孟婆听他的抱怨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没好气的说:“干嘛,羡慕啊?羡慕就自己去找一个呗。”

  “早就找着了,”他喝了一口酒,“只可惜人家到今天都没意识到。”

  孟婆顿时来了兴趣:“谁?地下的人还是天上的?想什么模样,好不好看……”

  他挥了挥手:“去去去,人家有心上人了。”

  “……啊,”孟婆有些惋惜:“唉,可惜了。”

  他笑着看了孟婆一眼,道:“没什么可惜的,喜欢也未必要在一起,这样挺好的。”

  

云渚

旭禾:《兰因絮果》——玉露向:不老梦

  和之前那个《意难平》的故事没多大关系。

  主玉露,微旭禾

  再一次的摸鱼向。

  …我到底是什么魔鬼,正文没出,疯狂的写各种番外?

  ——————————————

  (1)

  有时候邝露看向穗禾,总会有一种诡异又微妙的照镜子的感觉。

  平心而论,她和穗禾不管是从容貌身形、气度仪态、穿着打扮都迥然不同,可邝露却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熟悉感,让人下意识就想亲近。

  就像血脉相连的亲人那样。

  邝露后来才意识到,原来那份熟悉感来源于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

  这份惺惺相惜来源于对一个人的求不得。

  她对润玉,穗禾对旭凤。

  她把穗禾当成了另一个...

  和之前那个《意难平》的故事没多大关系。

  主玉露,微旭禾

  再一次的摸鱼向。

  …我到底是什么魔鬼,正文没出,疯狂的写各种番外?

  ——————————————

  (1)

  有时候邝露看向穗禾,总会有一种诡异又微妙的照镜子的感觉。

  平心而论,她和穗禾不管是从容貌身形、气度仪态、穿着打扮都迥然不同,可邝露却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熟悉感,让人下意识就想亲近。

  就像血脉相连的亲人那样。

  邝露后来才意识到,原来那份熟悉感来源于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

  这份惺惺相惜来源于对一个人的求不得。

  她对润玉,穗禾对旭凤。

  她把穗禾当成了另一个自己,喜穿红衣、明媚热烈、爱憎分明,想要什么便自己努力去追求,追不上也没关系,哭一场,还可以重新开始。不在乎心血是否付诸东流,也不纠结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像个笑话,管它世间纷扰、流言四起,挥一挥手,转身离去。

  光明坦荡,潇洒自如。

  可这些都是邝露做不到的,不管是追逐还是放下。

  这可能和她喜欢的人是润玉而非旭凤有关系,火神殿下明亮飞扬,自是需要一个骄阳似火般的女子相配。而夜神殿下人如其名,温润如玉清冷如月,能同他共渡天阶微凉的也只有万千星辰。

  而邝露自己本就是一个温吞的性子,遇见了润玉之后就更加安静。

  她努力做好一个体贴又得力的下属,为他筹谋、为他染血…甚至还能帮他处理婚礼大小事宜。

  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做了。

  唯独不敢将自己的心意摊在烈日之下,邝露总是这样自圆其说,因为时机不对、因为他有心上人、因为她不能让他为难,可其实她心里明白,她只是没法再一次承担被拒绝的痛楚和其后的尴尬和冷遇。

  就像上一次她送红线之后一样。

  不过邝露的的确确真心实意希望润玉能和锦觅在一起的,她想看见润玉开心。

  她选择做那星星,竭尽全力的发出光芒,伴他度过这漫漫长夜只希望月亮能不再孤寂,可是星星的光芒实在太微弱了,轻易就能被万家灯火遮盖住。

  更何况,她只是满天繁星中的万一罢了。

  她做不成太阳。

  所以邝露羡慕锦觅,怜悯身为太阳却仍然求不得的穗禾。

  可后来邝露发现她错了,不管是羡慕锦觅还是怜悯穗禾。

  

  (2)

  邝露还记得她与穗禾的那一次对话。

  穗禾问她:“邝露,你到底有没有想过选择润玉成为主君的理由?”

  邝露不解:“想这个…做什么?”

  穗禾摇了摇头:“就知道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倘若你只是普通的臣下,只需要知道效忠那个人就可以了。可是,”她看向她,眼中带着无奈与怜悯:“邝露啊…像我们这样身处高位,却又心思不纯的人,一定要明白公私决不可混为一谈这个道理。”

  邝露怔住了,穗禾却好似没看见她的神情一般,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好好想想吧。”说罢便起身打算离开。

  “等等,”邝露突然出声叫住了她:“那你呢,你选择旭凤难道不是因为…”

  穗禾转身打断了她的话:“不是。仅仅只是因为喜欢他,不足以让我做出带着鸟族叛出天界的决定。我选旭凤而非润玉,无非是因为我清楚润玉因着姨母对鸟族恨屋及乌,而今四海未平鸟族还有用处,可等到时局稳定后,树大招风的鸟族定然是第一张被‘藏’的弓。而且我个人和润玉的关系也不太好,出于种种利益上的考虑,旭凤显然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见邝露仍然有些迷茫,穗禾少见的叹了一口气,以为她还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只好出言彻底点破道:“邝露,世事繁杂,倘若你因私情奉润玉为君而他却对你无意,短时间还好,你能忍受这一切,可若天长日久难免会生出怨怼。偏偏你又是他最得力的属下,一旦连你都对他有私愤,就算只是在某个关窍上犹豫一会儿,也足够旁人颠覆天界,让润玉死上几回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邝露再怎么想装傻也不可能了,她清楚穗禾的意思,也知道她说的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也就是从这天开始,邝露开始正视这个一直被她忽视的问题。

  她思考了许久,仍然没能得出答案。

  直到那次的幻境里,她看见了润玉斩开迷雾朝她走来的身影,与她初见他时大为不同。

  其实他们的初遇要比锦觅早上许多,在一个月明风清的夜里,她无意间撞破了夜神大殿的真身。

  她对这位如影子般的殿下早有耳闻,只见过他几个侧脸,不料今日正面迎上就是这样的光景。

  邝露无意探看他人隐私,只想趁着还没被发现赶紧离开,可视线到底还是被那条珠光璀璨、流光溢彩的尾巴吸引过去。

  这时一只魇兽小跑过来,献宝似的吐出一个梦境,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梦境,竟然这玉做的少年红了脸,呵斥道:“你这小兽,怎么连这样的梦都吃,吃就吃了吧,还要拿出来炫耀一番,若是让旁人瞧见,这梦的主人岂不是得上门来和我拼命?”

  那魇兽懵懵懂懂的,不知道为何主人突然发了脾气,明明它捉到了个不同寻常的梦,难道不该夸它吗?委屈的低下头,发出呜咽声。

  润玉见这情况,以为自己话说重了,连忙开口道:“别伤心,刚才是我不对,不该对你说这些。不过以后若是再食得此类梦境,可得都吞进肚子里,别再叫人看见,好不好?”他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魇兽的头顶,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唇边漾开的笑容就像春风过境,吹散了这长夜清寒,顺带捎来了一阵隐在暗处的幽昙香。

  邝露陷在那笑容当中,忘记了离开,也想不起来上去搭个话之类的,在原地驻足良久。

  

  这一驻足,就是这些年。

  

  她看见那个人逆光而来,向她伸出手,说道:“邝露,我来带你走。”

  指尖传来那人的体温时,邝露忽然怔怔落下泪来,就好像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害怕似的。她颤着声开口唤道:“殿下…”

  润玉这个时候已为天帝,喊“殿下”显然是不合时宜的,可邝露心里却有着更不合时宜的想法。

  殿下,如果当年我鼓足勇气上去同你说话,是不是现在有好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她展开一个笑容,来应对润玉不解的皱眉:“你来了啊。”

  可现在太晚了,对吗?

  

  

  (3)

  穗禾再见到邝露时,发现她大为不同,倒不是她容貌上有多大的变化,而是整个人周身气度大为不同。从前的邝露,就像一株开在暗处的昙花一样,静静的散着芬芳,而现在的她,更像一棵乔木,虽然仍是安静低调的样子,可到底没法让人忽视了。

  穗禾讶于她的变化,出言询问,可邝露只是淡淡的说:“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

  这让穗禾不得不想起了从前的对话,慎之又慎的问道:“你想清楚了什么?”

  邝露莞尔一笑:“原来你我是不同的。”

  穗禾:“…啊?”

  邝露又道:“我是说,你那套公私分明的理论在我这里不管用。因为我打从一开始,就是奔着他去的。”

  她投到夜神殿下麾下,本就是因为他这个人,而后她做的所有事情,也都是为了这个人。

  

  他是她无法言说的私心。

  也是她愿意为之赴身的大公。

  

  邝露没再接着往下说,可穗禾偏偏听懂了:“你想清楚了吗?”

  你想清楚要陪他,走过这漫长又冷寂的上神之路了吗?

  邝露笑道:“当然。”

  “哪怕粉身碎骨?”

  “哪怕粉身碎骨。”

  “为什么?”

  “和你一样,我坚信我的殿下能开创一个清平盛世。”

  也想和他一起开创这个盛世。

  

    

  (4)

  邝露又重新换上了那套曾被润玉嫌弃过扎眼的红衣。

  在父亲去求润玉为她指婚时,盈盈一拜:“上元仙子邝露,愿一生追随陛下,效忠陛下。”

  她跟随她的陛下,修太上忘情道。

  太上忘情,化天地,见众生。

  他就是她的天地众生。

  

  

——————碎碎念的分割线——————

  垃圾作者第一次写玉露,不好轻喷。

  我不知道各位小可爱有没有看懂这篇文的主题,不是通常意义上说的“求不得”,贴一段银临在她的歌《不老梦》评论中说的话:【清明说:这首歌主题是“求不得”,但并不是不敢追寻才不得,而是努力了、尝试了,依然不可得。因为时代,因为环境,因为外界的桎梏和内心的枷锁。因为人在天命面前,总是渺小得可怜。纵使如此,依然不悔地去爱着,是怎样一种苍凉的勇气?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是一种苍凉又磅礴的爱,比山海阔大,比日月恒久。

  曾经的邝露爱润玉,是委曲求全式的爱,就是那种我愿意为你改变一切甚至是改变自己的爱,她换上了沉稳的蓝衣,扼杀了从前的自己。

  所以她做不成太阳。

  而故事的最后,她又穿上了那件红衣,找回了从前的自己,也明白了到底该如何面对这段感情。

  这个时候润玉爱不爱她其实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已经清楚了自己想要什么——她想陪在润玉身边,以一个最真实完整的自己去陪伴。

  而这个时候,她就是太阳。

  她当然知道这个人有可能一辈子都没法回应她的深情,却仍然不后悔这样爱他。

  其实我觉得玉露这一对是很特殊的,别的cp都是日久生情,他俩却是一见钟情然后邝露单相思。

  都说爱情是建立在相处和信任上的,玉露的特殊点就在于,是先爱上了才相处信任。

  总有一种我们女孩子追爱豆的感觉,“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而又和追爱豆不同的是,很少有人因为爱豆改变了整个人生的轨迹,而邝露不仅改了轨迹,还走上了一条漫长的求索之路。

  就像我前几天看的一篇分析逍芙恋的影评说的那样:她的起点、终点都是他。

  世有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可唯独我爱你这件事永远不会变。

  所以最后,她说,他就是她的天地众生。

  

  本周的碎碎念就到这里啦,大家下周见。

ps:卑微阿渚求小红心小蓝手

云渚

旭禾:《兰因絮果》——花开花落自有时

粗暴的摸鱼向,纯粹找灵感之作。

  配合前篇《意难平》食用效果更佳哦。

  穗禾视角。

  有一个私设,灭魂渊,是个地方,在鸟族外围,是鸟族的一道天堑,从这里跳下去的人全部灰飞烟灭。

  下面正文

—————————————— 

      (1)

  都说人在死前,脑海中会出现走马灯,把这一辈子的事全部过一遍。 

  可能因为穗禾不是人,是只白孔雀,所以当她抓着邝露一起往灭魂渊里跳时,脑海里只浮现出几个画面。

  一个是前几日轩玑外出同她告别的场景。

  一个是今日早晨凤熠开口叫“娘”时的场景。

  还有一个…是透过窗户看见一场声...

粗暴的摸鱼向,纯粹找灵感之作。

  配合前篇《意难平》食用效果更佳哦。

  穗禾视角。

  有一个私设,灭魂渊,是个地方,在鸟族外围,是鸟族的一道天堑,从这里跳下去的人全部灰飞烟灭。

  下面正文

—————————————— 

      (1)

  都说人在死前,脑海中会出现走马灯,把这一辈子的事全部过一遍。 

  可能因为穗禾不是人,是只白孔雀,所以当她抓着邝露一起往灭魂渊里跳时,脑海里只浮现出几个画面。

  一个是前几日轩玑外出同她告别的场景。

  一个是今日早晨凤熠开口叫“娘”时的场景。

  还有一个…是透过窗户看见一场声势浩大的烟花。

  

  她想起了旭凤。

  

  (2)

  魔尊的婚礼,到底是不同凡响的。

  吉时还未至,就放起了烟花,声势浩大的直奔天际,接二连三在千里夜空中盛放开来,让人目不暇接。

  穗禾穿着婚服,有些紧张的坐在梳妆台前,不时的拨弄下发髻或调整钗环。一旁的侍女难得见她这个模样,打趣道:“公主,快歇歇吧,你已经够美了,尊上一定会喜欢的。”

  穗禾两颊飞上两抹霞红:“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侍女捂嘴一笑:“婢子说的可句句属实,公主今日当真比戏文里唱的一笑倾国的李夫人还要貌美呢。”

  “去去去,”穗禾笑骂道:“这话若是旁人听了,还不得笑掉大牙啊?”

  侍女不服气了:“婢子虽没念过几天书,但却也是知道美丑的。公主若是不信,大可在婚宴结束后问问尊上,想来尊上一定说的比婢子更夸张。”

  提起旭凤,穗禾倒是突然想起了婚服刚送来那天,她小心翼翼的抚摸过那繁复的花纹,忽然觉得如此不真实,她少时可望不可即的一切,如今就在眼前。

  这让她有些心慌。

  于是她不安的问旭凤:“表哥,这是我的婚服吗?”

  旭凤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逗笑了:“不是你的,难不成还能是别人的?”

  穗禾仍是有些恍惚:“真的…是我的?”

  旭凤眼中笑意不减,却假意说道:“怎么,你不要啊?不要那我给别人了。”

  闻言,穗禾立马将婚服紧紧的抱在了怀里:“谁说我不要了?给了我就不许再给别人了!”

  “好,不给别人,只给你。”旭凤纵容的笑道:“不然你现在穿上试试,给我瞧瞧。”

  穗禾思考了一下,果断拒绝:“不行。”

  “为什么?”

  “那新娘大婚之前是不可以见新郎的,不吉利,虽说这是人间的规矩咱们也不用那么在意。可这婚服,那一定得在婚宴上才能给你看的。”

  “离大婚还有一个来月呢…”

  “等着。”

  

  魔界以玄色为尊,魔尊大喜,这婚服自然也是通身漆黑,再辅以金线织就,精致华美。

  可旭凤终归没瞧见她穿上这婚服的模样。

  (3)

  她被人偷袭了。

  那人功法极高,不动声色的潜入她房中,打晕了包括在她之内的所有人。穗禾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被下了禁制,动弹不得,原本穿着的婚服也不翼而飞。

  就在此时,窗外的烟花突然比之前更多了,穗禾甚至模糊的听到了礼官拖着长长的尾音说:吉时到,新人进——”

  她这个新娘还躺在这里,那么是谁穿上了婚服去和旭凤拜堂呢?所欲何为?

  穗禾只是想想,便觉得四肢百骸如浸在冰雪之中一般,她害怕极了,比旭凤沉睡的百年还要害怕。她无法接受,第二次失去他。

  热血上头,穗禾不管不顾的强行冲破了禁制,当即便呕出一口鲜血,那血如同一枝横卧冰雪的红梅,斑驳的溅在她白色的中衣上。穗禾甚至来不及抹去嘴角蜿蜒的血迹,捂着胸口,踉跄的朝婚宴大殿跑去。

  她到的时候,婚礼已经进行到验心石这个环节了。

  璀璨的光芒映着整个大殿,旭凤看见她这个模样,极为震惊,而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掀开站在他身边的女子的盖头。

  是锦觅。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静谧。

  锦觅眼中含泪,支吾的说道:“对不起,我、我打扰了你们的婚礼。”

  旭凤愣了愣,震怒道:“是谁把她带来的!”

  月下仙人见他这副模样,当即站出来为锦觅辩护,至于他到底说了什么,锦觅后来又说了什么,穗禾倒是没注意听。

  她盯着验心石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至今不敢瞧他一眼的旭凤,有些无奈的笑了。

  原来他不知道啊。

  心里有些嘲弄他,也不知道他这个魔尊到底是怎么当的,也没个人提醒他,古往今来的验心石都是假的。

  她知道轩玑做了一个假的验心石,也知道他偷偷掉了包,不管谁来试这验心石都会亮。所以她不在乎验心石亮没亮,她在乎的是旭凤的态度。

  从她出现,再到锦觅的盖头掀开,旭凤的重点全在锦觅到底怎么进的魔界,而不是向她这个未婚妻解释解释。就好像这样就可以将他那不为人知的心意给遮过去似的。

  连看她一眼都不敢。

  穗禾觉得委屈极了。

  她想,既然你心中另有一人,又何必对我许下鸿蒙之约呢?

  她很想问问旭凤,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可她什么也没说。

  (4)

  她把锦觅抓到阵前,直接和润玉对质,人证物证全部搜罗齐了。

  先水神因何而死?

  为谁所杀?

  尊贵的天帝陛下当真不知道真凶是谁吗?

  掀开的真相让在场所有人嗔目结舌,穗禾看出来了,天界军心动摇了。

  这一仗润玉狼狈而退,军心涣散,穗禾瞧着他这模样估计短时间之内是没什么办法再弄出新的幺蛾子了。

  至于锦觅。

  穗禾到底还是没能下得去手杀了她。一方面,锦觅痛失双亲,又受润玉愚弄杀了心上人,不可谓不可怜。另一方面,她若是杀了她,旭凤…会伤心的。

  穗禾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上天入地都找不出来的贱,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要考虑他的感受。

  她拿出最大方得体的气态,给今天这场盛大的闹剧一个完美的解释。

  “今日这场婚宴,不过是尊上同我设下的局。”

  “…为的就是引润玉前来…”

  “尊上曾被润玉诬陷谋害先水神,即便是现在归于魔界,也不愿意平白受这污蔑…”

  “我同尊上,只是兄妹。”

  隔得远远的,她瞧见旭凤惨白的脸色,周围的魔族相信了她这现编出来的鬼话,一个劲儿的说着“尊上英明”。旭凤张了张口,想对她说些什么,可穗禾也俯下身去说:“尊上英明,我等愿誓死追随尊上。”

  不明就里的魔族也跟着她一同俯下,道:“我等愿誓死追随尊上!”

  从此以后,他们只会有两种关系。

  兄妹。

  君臣。

  再无其它。
  

  (5)

  她和轩玑成亲那天,旭凤作为送嫁的兄长,背着她一路走到了鸟族大殿的门口。

  放她下来时,旭凤轻声说道:“穗儿,你要幸福啊…”

  眼泪涌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穗禾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出现任何异样:“嗯,表哥放心吧,我会幸福的。”

  然后她松开旭凤的手,一步步,走向另一段人生。

  再也没有旭凤的人生。

  (6)

  穗禾想,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就让那些美好的旧时光,永远定格在最初。

  而她退回原点,中规中矩的唤他“尊上”,就像最初唤他“殿下”一般。

  她在等,等着天长日久,久到时间模糊曾经刻骨铭心的一切。

  说不准有一天,她还可以用着调笑的语气对着小辈们感慨:“在我嫁人前,也是仰慕过火神殿下一段时间的,一晃多年岁月不饶人啊…什么,你问火神是谁?啧,你们这些后生未免也太孤陋寡闻了,火神就是…”

  火神殿下。

  魔尊旭凤。

  她曾经的心上人。

  (7)

  身死魂消的那一刻,穗禾终于明了。

  除了最初的相遇,她其实和旭凤没什么缘分的,往后种种,都不过是她强求来的。

  甚至连最初的相遇,也带着不怀好意和机心万千。

  这么一想,倒是好受多了,毕竟嘛,强扭的瓜不甜。
        更何况是像她这种打从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的呢?

  她只能陪他走上一小段路程,然后分道扬镳,各奔各的前程。

  他们没那个缘分罢了。

    

  (8)

  她只是千千万万个追随火神殿下的人之一。

  她只是千千万万个仰慕火神殿下的人之一。

  没什么特别的。

       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曾经那样的喜欢过他。

——————碎碎念的分割线————

  最近卡文卡的要死,来来去去删删改改好几千字,还是没能把正文给弄出来,或许要重新拟定下大纲,三次元的生活也的确挺累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弄好。

  这一篇就是上回我那个以为发出来就要掉很多粉结果没想到凡响还不错的《意难平》的后篇,以穗禾为视角来说说那场婚礼。

  我心里的穗禾小姐姐,的确配得上敢爱敢恨这四个字,她真诚而热烈的追逐旭凤好几千年,哪怕到最后旭凤还是不爱她,她也没后悔过曾经这样喜欢过旭凤。

  我曾经看到过一种言论,说的是穗禾的爱不够纯粹,她更爱旭凤的身份地位。

  这个观点我是不认同的,以电视剧来看,穗禾的确是一个很标准的恶毒女二。爱慕虚荣、偏执、不让男女主角在一起的FFF团大军。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姑娘,不惜反抗天界、叛出鸟族、委曲求全的躲在魔界、耗费一身灵力,也要把旭凤救回来。

  甚至早在她失去记忆,在凡间当一个没心没肺、活泼开朗的郡主时,她就已经决定要永远追随旭凤。在人间旭凤第一次负伤从战场归来后,她就备下了两套衣服,一套喜服,一套丧服。

  他活,她便是他的结发妻。

  他死,她便是他的未亡人。 

  而这个时候,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却早就做好了守寡的准备。

  诚然,在原著和电视剧里她真的坏得无可救药,也偏执的无可救药,可仅仅以“爱慕虚荣”四个字就对她盖棺定论,我是不服的。

  在我看来,穗禾并不算是传统的恶毒女二,她有心机、有手腕、有美貌、有魄力,更有一份不输给任何人的不参任何杂质的爱。

  她输了,只是因为她不是女主罢了。

  而她的结局,也让很多人对她产生怜惜。

  就像《伪装者》里的汪曼春一样,她们同样的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可就是让人对她又爱又恨。

  不得不说香蜜这个电视剧真的改得好,我看原著的时候一直对里面所有人无感,也就一个润玉能稍稍引起我的兴趣。改编之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锦觅能让两个男人为她争抢,也get到了旭凤的苏点,还顺带理解了润玉的黑化,当然也让我又多出了一个心头宝女配。

  都说香蜜注水,可我真不觉得啊,顶多剪辑有点粗制滥造,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栩栩如生,最起码除了天帝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教科书式的反派。

  包括天后荼姚,她的故事,也的确让我挺惋惜的。假如当年她嫁的不是太微而是廉晁,她的人生简直就是玛丽苏小说的范本啊!

  只可惜剧情需要,里面除了男女主所有人都悲剧了。

  这篇文大概是我希望的穗禾的结局,她放下了旭凤,转身寻找自己的归宿,找到了,就安定了,轩玑是能够抚平她这些年颠沛流离留下的伤痕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我之前一直觉得轩玑这个名字哪里不太对劲,今天才反应过来,甜甜新文《烈火浇愁》男主叫宣玑啊!

  我说我每回读这个名字各种怪异,今天终于找到了原因。

  不过我也懒得改了,反正到时候正文里不一定有轩玑这么个人物,如果真的有,再改名字吧。

  好啦,这就是今日份的碎碎念。

  大家下次再见。

  

  ps:求小红心小蓝手QAQ

  

云渚

旭禾:《兰因絮果》——意难平(下)

 想看(上)请到我主页里去翻
   下面放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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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辞鎏英夫妇拿着验心石来找旭凤的时候,旭凤正在看一幅画像,见到有人来赶紧收了起来。

  鎏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却见旭凤的神情有些恍惚却依旧是平静的,良久,旭凤才道:“我知道验心石的事。”

  这回换鎏英懵了:“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出嫁的那天。”

  

(1)

  旭凤还记得穗禾出嫁那天,他作为送亲的兄长将她送到宴席上,然后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别人。

  旭凤在婚宴上喝得酩酊大醉,全是为了帮新郎挡酒,旁人都道他和穗禾兄妹情深才会这样,可只有他知道...

 想看(上)请到我主页里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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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辞鎏英夫妇拿着验心石来找旭凤的时候,旭凤正在看一幅画像,见到有人来赶紧收了起来。

  鎏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却见旭凤的神情有些恍惚却依旧是平静的,良久,旭凤才道:“我知道验心石的事。”

  这回换鎏英懵了:“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出嫁的那天。”

  

(1)

  旭凤还记得穗禾出嫁那天,他作为送亲的兄长将她送到宴席上,然后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别人。

  旭凤在婚宴上喝得酩酊大醉,全是为了帮新郎挡酒,旁人都道他和穗禾兄妹情深才会这样,可只有他知道,他只是不想清醒罢了。

  回到魔界之后,旭凤的神智依旧不太清楚,摇摇晃晃的跑去翻验心石,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验心石的异样。

  他当即酒醒了大半,脑子一热就想拿着验心石去找穗禾,等走到魔界边界处时他看见了一株桃树。旭凤驻足良久,然后打道回府。

  何必呢,她已经嫁人了,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那个人满心满眼都是她,身世清白,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血海深仇。穗禾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笑着的。

  那样干净又明媚的笑。

  是他给不了的。

  何必呢,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2)  

  凤熠出生的时候,旭凤特地打了个长命锁亲自送去,还顺带把一块玉佩交给了穗禾。

  穗禾见到这块玉佩,愣了愣,想要拒绝。旭凤便说:“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拿着吧。”

  穗禾清清浅浅的笑了:“那便多谢表哥了。”

  后来旭凤便不大见得到穗禾了,鸟族和魔界本就有一定的距离,他们二人又是统领,不能随意走动。仔细想来,这竟是他们最后一次对话,因为不久之后,穗禾逝世。

  那日天界突然发难,鸟族当中又有人里应外合,等旭凤赶到时都已经打完了,鸟族损伤惨重,而穗禾…拉着敌方将领同归于尽了。

  战事一触即发,旭凤跟疯了似的和润玉杠上了,最后打得连斗姆元君都惊动了,扬言他二人再打下去便是给穗禾徒增杀业,让她再无生还的可能。

  旭凤也是在那天才知道,原来那个被穗禾拉去垫背的将领,是邝露。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旭凤连穗禾的一个影子都没瞧见,去问斗姆元君,她老人家也是一个劲儿的打哑谜。得亏旭凤和润玉都是教养良好的人,不然估计早就炸了。

  其实到了今天,凤熠都快能接他的班了,旭凤已经不抱她还能回来的愿望了,只求能早一点去见她。想和她说说这些年来发生的趣事,和她说说凤熠和卿天,和她说说…他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虽放手天涯,但终究意难平。

(3)

  鎏英回去之后,把验心石还给凤熠,郁闷的把他打发了。

  凤熠虽然没搞清楚鎏英在郁闷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绝对和验心石有关,就拿去找他父亲问问。

  凤熠的父亲名唤轩玑,是当世最出名的偃师,手艺精湛,能做出各种各样巧妙的机关和人偶。他的造诣还不止于此,上到练铁铸剑,下到伐木造琴,就没有他不会的。

  轩玑看到这块验心石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这石头是我假造的,真的在我房间里放着呢。”

  凤熠:“爹你没事儿弄这么个破玩意儿干什么?害得卿天好久没理我。”

  轩玑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想要从这张脸上找出一点那个人的痕迹。半晌,他才说道:“旭凤、锦觅、润玉他们三人的事,你知道吧?”

  凤熠心道废话,这种可以写进正史里传扬百世的三角恋,谁会不知道?

  凤熠:“知道。”

  轩玑从凤熠腰上取下一块玉佩把玩着:“我比你娘要小上几岁,我从小就喜欢她…”

  凤熠正在心中疑惑刚才不是在说旭凤表叔他们吗,怎么突然又变成爹你说追我娘的苦难史了?便听见轩玑说了一句:“其实我一直清楚,她爱的人是旭凤。”

  凤熠:“…啊?”

  

  

(4) 

  轩玑做这块验心石的初衷,是为了让穗禾开心。

  穗禾自己身在局中,没看出来旭凤的犹疑和摆动,又或者她看出来了,却坚信天长日久旭凤会爱上她。

  可验心石这关要怎么过?

  穗禾一直以为验心石就是个拿来唬人的东西,毕竟这世间真爱太少,两情相悦就更少了,多的是一厢情愿。倘若每个魔尊都要在经过验心石后才能成婚,那早就断子绝孙了。

  可轩玑却知道,这东西是真的。

  他家这一脉,出身魔族,一直都是为魔尊打造武器的,所以再清楚不过,直到后来魔尊忌惮他家欲除之而后快,轩玑被家人送走。借着昔日同穗禾父母有几分交情,得了鸟族庇佑。

  历代魔尊要成亲之前都会先来找他们做一块足以以假乱真的验心石,为了怕出什么意外,新人身上一定要有特定的信物做媒介,这样只有当新人滴血时验心石才会有反应。

  轩玑不知道旭凤到底有什么贴身之物,却知道穗禾成亲时一定会戴上那块刻着旭凤名字的玉佩,便用了这玉佩为媒,只要有人同时拿着这块玉佩和魔族的男人使用假的验心石,验心石就会亮起来。

  可轩玑没想到的是,锦觅居然在婚宴上假扮成穗禾,还顺手把那玉佩给挂在了腰间。

  轩玑原想将事实说明,可在看清楚旭凤神色时就明白了,原来旭凤是真的不清楚自己的心意,甚至于是偏向锦觅这一边的,不然早就开口解释了,而不是惨白着脸一言不发。

  穗禾自己也看出来了,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借着润玉突然发难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好歹挽回了一点颜面。

  事情尘埃落定后,穗禾便将玉佩还给旭凤,彻底断了对他的心思。

  穗禾一向是个杀伐决断的人,也就只有在面对旭凤时才会婆婆妈妈,可经此一役,就算日后旭凤回来找她,她也不会再动摇了。

  而轩玑也趁虚而入,成了最后的赢家。

  

  

(5)  

  “所以说爹你是有…”凤熠面色艰难的说道:“恶婆婆的血统吗?”

  轩玑:“……”

  什么破比喻!

  他养这小子这么多年是做什么?过年又不能杀了吃。

  “等会儿,”凤熠想了想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也就是说表叔之所以不成亲,不是因为在水神仙上那儿受了情伤,而是因为我娘?”

  那他魔尊钦定继承人的身份也是这么来的?

  “还有,假如我娘还爱着表叔,怎么可能会嫁给爹爹你?”

  轩玑摇摇头:“你知不知道你名字怎么来的?”

  凤熠眨了眨眼睛:“不是我娘给我取的吗?”

  轩玑笑了:“是啊,你娘取的。”他大笑着,快要笑出了眼泪。凤熠被他吓了一跳,伸手想要去扶他,却被轩玑摆摆手拒绝了。

  “我只是晚了旭凤几年而已…”轩玑低声说道:“可也就是这几年的时间里,她把爱旭凤当成了一种习惯,直到最后当成了本能。”

  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她早就身归鸿蒙,与她有关的一切都变成了史书上的只言片语。爱也好、恨也罢,都已经随风消逝了。

  轩玑曾经以为他早就不在乎了,可直到今天,轩玑才明白他原来一直意难平。

  纵使举案齐眉,但到底意难平。

  

  

(6) 

  穗禾出嫁前,鎏英曾经问过她真的爱轩玑吗?

  穗禾当时是怎么说的?

  鎏英想了一会儿——哦,是了,她说:“我是喜欢他的。”

  说句真心话,鎏英作为旁观者,相较于和自己有生死之交的旭凤其实更希望穗禾能够嫁给轩玑。

  毕竟轩玑心里从没住过别的女人,毫无疑问,穗禾嫁给他会更幸福一些。 

  倘若穗禾学隔壁的邝露,固执而坚定的永远默默的爱着旭凤,也不过两个下场罢了,要么和他一起孤独终老,要么有一天死了旭凤和润玉一样终于察觉出来她到底有多重要。

  可人都死了,再去追悔莫及还有什么意义呢?

  倒不如彻底抽身,再不去掺合这些事,去追寻自己的幸福。这样还能得几天安生日子过,免得像邝露一般,留下老父一人孤苦伶仃。

  穗禾就是这样冷静理智的人,她可以爱一个人为之付出一切,可当这个人无法回应她这份爱时,她又能断了这份念头,从此以后和这个人保持合适的距离。

  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她这样壮士断腕的决心的,毕竟为这个人付出的时光心血是收不回来的,没几个人能做到任凭多年心血付诸东流。

  或许穗禾多多少少还是不甘的吧。

(7) 

  虽九死未悔,却终究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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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文我估计发出来会掉很多粉,毕竟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到底在写什么,一开始是想写旭凤真的追妻火葬场的故事,可是写着写着就变了味。

  名字也从最初定的:《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变成了《意难平》,这是三个人的不甘,旭凤不甘就这样和穗禾错过,轩玑不甘穗禾最爱的人不是他,穗禾不甘她这样爱着旭凤,可直到她死的那天旭凤都没能回应过她的心意。

  看过很多篇关于邝露108种死法的故事,多的是邝露死后润玉各种抓心挠肺,可就像我文里说的那样,人都死了,再去追悔莫及还有什么意义呢?

  其实有些时候我是挺反感男二女二一辈子都爱着男主女主,没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就像《知否》里的齐衡一样,小说中的那句:齐小二和盛小六永远在一起,真的把我虐死了。

  至于穗禾到底爱不爱轩玑,我的回答是爱的,不然她不可能嫁给轩玑还生了孩子。

  至于旭凤,她爱了他太多年,全然放下是不可能的,她的心中总有那么一个地方是属于旭凤的。

  她没后悔曾经这样去爱过旭凤,可心中终归也是不甘心的。但到底她能放下又或者埋葬这些不甘,转身离开去找自己的归宿。

  穗禾很清楚,人活一世如此艰难,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倒不如潇洒放手,给自己留下几分颜面,也让那些美好的时光永远定格。

  我很爱很爱你,可在爱你之前,我更爱我自己。

至于凤熠小宝贝的名字,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才出来呢?

  

     

 

    

云渚

旭禾:《兰因絮果》——意难平(上)

这个大家可以当个番外或者平行时空来看。

  故事十分老套,大致是那种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喜欢我,可等我寒了、倦了不再喜欢你的时候你又发现你喜欢我的剧情。

  狗血剧情,不喜慎入。

  拒绝KY,圈地自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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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熠简直要疯了。

  卿天已经连续一个月不见他了,他回回去找她解释,回回都会被她的人给赶出来,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见着。

  事情起源于一块验心石。

  卿天听信了验心石可验真心的传说,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真寻来的这么个破玩意儿来试他,如果没亮他还可以解释说传闻不可以信,结果这石头却在他递给魔侍的一瞬间亮了起来……

  这魔侍还是个男人…...

这个大家可以当个番外或者平行时空来看。

  故事十分老套,大致是那种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喜欢我,可等我寒了、倦了不再喜欢你的时候你又发现你喜欢我的剧情。

  狗血剧情,不喜慎入。

  拒绝KY,圈地自萌。

——————————————————

  凤熠简直要疯了。

  卿天已经连续一个月不见他了,他回回去找她解释,回回都会被她的人给赶出来,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见着。

  事情起源于一块验心石。

  卿天听信了验心石可验真心的传说,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真寻来的这么个破玩意儿来试他,如果没亮他还可以解释说传闻不可以信,结果这石头却在他递给魔侍的一瞬间亮了起来……

  这魔侍还是个男人…

  还是卿天的手下…

  卿天当时就炸了,扬言凤熠不解释清楚马上就掀了整个鸟族。

  凤熠自己也懵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场景,一口咬定是验心石的问题,找了别人重验,结果只有和那个魔侍验的时候才会发生反应…

  后面发生的事凤熠已经不想回忆了,总之卿天打从那天起就再没见过他。

  最后他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去找鎏英暮辞夫妇求助。他们夫妇二人是看着凤熠长大的,很清楚他的为人,可同时更清楚验心石这破东西的真实性。一时间左右为难,不知道是该相信凤熠还是抓住他暴揍一顿。

  凤熠抱着暮辞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说什么验心石有问题啦,卿天有多久不肯见他啦,说他对卿天是真的痴心一片,还当即指天立下毒誓说若他有二心必定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暮辞满脸官司的捂住了他的嘴,十分嫌弃的看着凤熠,心道:“都说儿肖母,怎么这小子就没哪点是随了他母亲的?”

  他被凤熠那震耳欲聋的哭诉弄得头疼,同时心中的那把称也是偏向凤熠的,就让他把那块验心石拿来看看,就在验心石放在暮辞手中、凤熠还未撒手的一瞬间…光芒照耀了凤熠先是呆滞后欣喜若狂的神色以及暮辞先是呆滞后是生吞蚊子的表情。

  其他的先按下不表,总之凤熠终于把跳进黄河都不能洗干净的嫌疑给洗清了,然后屁颠屁颠手拖暮辞怀抱验心石去找卿天解释。

  他们到的时候卿天和鎏英正在讨论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一个人…

  暮辞:“……”

  凤熠:“……”

  暮辞装模作样的咳了咳,就跟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卿天满脸泪痕但目射凶光,手上还拿着把短刀,鎏英一脸戾气,手跃跃欲试的放在了腰间别着的长鞭上。

  凤熠虽然是鸟族的统领、魔尊钦定的继承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但本质上还是个怕老婆的怂货,如果不是经过大风大浪估计当场就能给卿天跪下。

  暮辞瞧见他这么个软蛋样子也更加确定了这小子没胆子去招惹别人,开口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卿天不知道是不是脑子都跟着眼泪流走了,脱口而出一句:“什么?你居然跟我爹也有一腿?”

  暮辞突然特别想拍死这个不孝女,感觉自己白养她了。

  一旁站着的鎏英听了这话,狠狠的给了卿天一个爆栗:“臭丫头,你当我是死的吗?”

  卿天捂着脑袋泪眼朦胧的看着她爹娘,感觉人间无情、世间无爱。

  暮辞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把凤熠往前一推,然后拉着鎏英出了门回身落了锁,对里面抓狂的卿天说道:“女儿啊,在你那因为男人而离家出走的脑子回来前,你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然后带着老婆扬长而去。

  路上鎏英问他:“凤熠那小子真的没问题吗?”暮辞哑然失笑:“当然是真的,再借那小子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卿天不好的。”想了想他又打趣道,“不过要是他真的变了心,你是不是真的要像刚才对女儿说的那样弄死他?”

  鎏英瞪他一眼:“怎么可能,我那是哄女儿的你没听出来?这小子要真的有了旁人,我最多抽一顿完事,怎么可能杀了他?”

  他可是那个人唯一的血脉啊。

  暮辞却没接她的话,神色凝重,问道:“你还记得那场婚礼吗?”

  他没说是哪场,也没说新人是谁,可偏偏鎏英就是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天元二十一万两千八百一十六年,魔尊旭凤和鸟族族长穗禾在魔界举行婚礼。不料水神锦觅联合蛇仙、月下仙人偷偷潜入魔界打晕了穗禾,换上婚服同旭凤成亲,穗禾公主赶到时正巧婚礼进行到了验心石验心这一步。验心石璀璨的光芒直奔天际,整个婚礼现场除了锦觅以外就没一个脸色是好看的。

  就在人们还没来得及把这个消息消化完的时候,突生巨变,锦觅指着穗禾口口声声说她才是杀害先水神的真正凶手,什么琉璃净火、假扮旭凤,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穗禾公主没理她,只是盯着验心石看了许久,然后轻轻的笑了笑,似无奈、似落寞…又像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个时候巨变又生,天帝带着百万天兵打上门来了,穗禾公主当机立断直接捆了锦觅将她带到阵前同润玉对质。

  然后抛出了一个又一个令人目瞪口呆的真相。

  总之这事过了之后,花界和天界彻底掰了,润玉的口碑也是愈来愈低,但是虽然人家风评不太好,却是一个能成事的,把那些想要趁机夺权的、有二心的全部收拾了,彻底掌控了整个天界,将天界打理得井井有条。

  至于魔界这边,穗禾公主亲自站出来澄清,说婚礼不过是一场戏罢了,为了诱锦觅前来顺带打润玉一个措手不及,她和魔尊只是兄妹云云。

  这位说话的水平可比锦觅高多了,基本上在场所有人都信了,一个劲的说尊上英明。倘若不是鎏英亲眼见过她筹备婚礼时真心实意的激动与欣喜,估计也得被她骗过去。

  鎏英不太明白为何暮辞突然提起这件事:“记得,怎么了。”

  暮辞停下脚步,看向她:“那你还记得当时验心石的情况吗?”

  “当然记得了,凤兄和锦觅拜过天地后,一起往验心石里滴了血…”说到这里鎏英倏的一停,夫妻二人面面相觑。

  既然当初旭凤锦觅是在滴了血之后验心石才亮的,怎么今天凤熠和暮辞只是同时碰了它就亮了?

  

云渚

旭禾:《兰因絮果》

       第七章:烟月朦胧(上)

        “唉!”锦觅倚在窗边,用手撑着下巴,看着满园春色叹气。

  “唉!”又是一声叹息。

  一旁的羌活实在是受不了她这么一副“呜呼哀哉,命不久矣”的样子,问道:“锦觅你有什么事就说,能别在那儿叹气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王上没救了,你在哀叹自己即将被活埋的宿命。”

  锦觅回过头来瞪她一眼:“呸呸呸,会不会说话?什么活埋,多不吉利!”

  “是是是,都是我年纪小不懂事,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羌活走到锦觅身边坐下,...

       第七章:烟月朦胧(上)

        “唉!”锦觅倚在窗边,用手撑着下巴,看着满园春色叹气。

  “唉!”又是一声叹息。

  一旁的羌活实在是受不了她这么一副“呜呼哀哉,命不久矣”的样子,问道:“锦觅你有什么事就说,能别在那儿叹气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王上没救了,你在哀叹自己即将被活埋的宿命。”

  锦觅回过头来瞪她一眼:“呸呸呸,会不会说话?什么活埋,多不吉利!”

  “是是是,都是我年纪小不懂事,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羌活走到锦觅身边坐下,“不过你到底怎么了,自从那天从南平侯府回来后就一直这个模样,出什么事了?”

  她不提还好,一提南平侯府锦觅就觉得胃疼,尤其是回想起当日穗禾对她说的一席话,她就更疼了。

  时间回到那日。

  “其实圣女也清楚,同我爹合作无疑是在与虎谋皮,倘若我爹真的成功了,他登位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杀圣女灭口,至于圣医族更不会手下留情。所以,圣女不如同我合作。”穗禾端坐在那里,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仿佛她在说的是闺中一些趣事而非谋逆大罪。

  锦觅觉得自己的冷静理智维持不下去了,装傻道:“郡主您在说些什么呢,怎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穗禾只是笑着看她。

  两人无言对峙一会儿,终是锦觅败下阵来:“郡主能给我些什么?”

“我能保证,事后此事与圣女无关也与圣医族无关,若日后我同王上成了婚有了子嗣,还能许圣女一个自由。不必担心突然有一天被人强行拉去陪葬,甚至,我还能彻底改掉这个规矩,让圣医族后人不必再为此赴难。此后山高水远,圣女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为自己而活。”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尤其是那句‘为自己而活’更是触到了她的心坎上,锦觅想不动心都难。可她还是要做足了宁死不屈的样子:“若我不答应呢?”

  穗禾脸上笑意更浓:“那圣女可能就走不出南平侯府了。”

  锦觅:“……”

  她的直觉告诉她,穗禾真的干得出这事。

  锦觅的心态终于崩了,她抓狂道:“郡主这是在做什么,侯爷难道不是郡主亲父吗?与他为敌,于郡主有何益处?”

  “我是淮梧的子民,忠君爱国,本就是我的责任。我也是我爹的女儿,若上亲有错,为人子女者本就应该劝阻。没有什么益处不益处的,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她就这么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坚毅,完全不像是个养在锦绣丛中长大的金枝玉叶。

锦觅看得出来,不管是南平侯还是煜王他们都不希望穗禾掺合到这些事里,他们一起给她做了个琉璃罩子又把里面弄得花团锦簇,漏不进一丝风雨严寒,严丝密合的把她护着。

  锦觅完全有理由相信,但凡穗禾愿意活得糊涂一点,她都能安稳的过完幸福的一生。因为南平侯也好,煜王也好都愿意编一个华丽锦绣的梦让她做,并且能让她做上一辈子。

  可她不愿意。

  她亲手打碎了那个罩子,走出来面对这世间所有的被人遮住的不美好。她选的这条路,异常艰难,看不见去处也找不到来路。她甚至可能亲自同生父刀剑相向,也有可能看着挚爱魂归黄泉。最好的结果不过两个,南平侯被软禁,此后父女死生不见,又或是南平侯举事成功,她和旭凤被流放。

  可就算如此,就算前路艰难,她也不愿意浑浑噩噩、不知人事的活着。

  锦觅心中忽而涌起了几分敬佩:“郡主需要锦觅做些什么呢?”

  穗禾:“也不需要圣女做些什么,只是往后,我爹让圣女做的每一件事还望圣女能提前告知我。尽力为王上医治,保他性命无虞。”

  ……

想到此处,锦觅不由得又再次长叹,她的人生怎么就这么跌宕起伏、波澜壮阔啊?墙头草都只能两边倒,她居然要当个三方的间谍?

  至于穗禾这事,锦觅还没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告诉旭凤。她现在的心情挺复杂的,一方面如今局势混乱她若不告诉旭凤,万一途中生变打他个措手不及怎么办?可另一方面,旭凤并不希望穗禾牵涉其中,若她告诉旭凤穗禾所想,届时旭凤为了能把她摘出去,不知又要横生多少枝节。

  郡主啊,你老老实实在闺阁里绣花不好吗?

  锦觅欲哭无泪。

  就在锦觅哀叹自己这霉运当头的日子时,‘枝节’已经横生了。

  南平侯府让人送来了一张请帖。

  一张请锦觅去给穗禾贺生辰的请帖。

  

云渚

旭禾:《兰因絮果》

第六章:事与愿违

        王都城郊处有一座古刹名唤霖安寺,香火旺盛有许多达官贵人家的女眷都去求过愿,据说是相当灵验的。

  穗禾在那儿许过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是在她五岁时许下的。

  彼时南平侯夫人缠绵于病榻之上,差不多已经到了药石无用的地步了,可是小郡主不信邪,也不知是从哪儿听来的说法:霖安寺主持亲手开过光的黄符可保人逢凶化吉,若是烧成灰化在水里喝下还能去阴除秽。于是她就巴巴的跑到霖安寺求了这么一道符还把自己一个月的月钱全部捐了香油钱。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在心中默念自己的愿望,罢了郑重其事的磕了三个...

第六章:事与愿违

        王都城郊处有一座古刹名唤霖安寺,香火旺盛有许多达官贵人家的女眷都去求过愿,据说是相当灵验的。

  穗禾在那儿许过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是在她五岁时许下的。

  彼时南平侯夫人缠绵于病榻之上,差不多已经到了药石无用的地步了,可是小郡主不信邪,也不知是从哪儿听来的说法:霖安寺主持亲手开过光的黄符可保人逢凶化吉,若是烧成灰化在水里喝下还能去阴除秽。于是她就巴巴的跑到霖安寺求了这么一道符还把自己一个月的月钱全部捐了香油钱。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在心中默念自己的愿望,罢了郑重其事的磕了三个头,希望上天可以感受到她的诚心。

  只可惜上天没有。

  

  第二次是在她十五岁的时候。

  她希望她的父亲和表哥的关系能好一点,不要都是表面上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样子其实背后可想一刀捅死对方。穗禾郡主这次捐了更多的香油钱,狠狠的磕了三个头,看起来不像是来上香的倒像是来上坟的,把旁边站着的大肚子主持手里的佛珠都给吓掉了。

  但是上天可能是个脑子有问题的,收到了她的诚意,却没理解她的愿望。她父亲和表哥的关系越来越差,两个人也只有在她面前才肯装装样子,她不在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明里暗里的针锋相对,想尽办法的给对方下套。

  第三次是在她十七岁的时候。

     有了前两次的前车之鉴,穗禾觉得自己许的愿望可能实在是太难为老天了,因为不管是留住一个人的性命还是改变两个人的关系都是难如上青天的事,前者那是世间万物的规律后者则是两个人的品性。别说是拜个佛祖了,就算是求到盘古大神那儿也没用。于是穗禾许了个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的愿望。

  面容清丽却稚气未脱的少女跪在大殿中央,仍旧怀揣着一颗和她五岁时一样的诚心,轻声念出来了自己的愿望:

  “我想和表哥永远在一起。”

  

  可现在看来,她连这个愿望都没法实现了。

  ………

  “郡主…郡主…”侍女的提醒终于把穗禾陷入回忆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正了正衣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好像刚才望着窗外桃树发呆的人不是她一样:“何事?”

  “圣医族圣女到了。”侍女回道。

  “请进来吧。”

  脚步声响起,穗禾抬眸便瞧见一方蓝色衣角,她定了定神将那些零零碎碎的事全部推开,仔细打量起眼前人来:简单干净的交领烟水蓝裙子,一头青丝仅用一根木头灵芝簪子固定再无其他点缀,虽有白纱遮面但凭着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和笔直的鼻梁也能知道这是个难得的美人。

 “我是个女人都会不自主的被吸引多看两眼,也不怪旭凤对她感兴趣。”穗禾暗自腹诽嘴上倒是没说什么,。拿出了一个温婉大气的笑容,道:“圣女快快请起,用不着这么大的礼。”一边说一边走过去将锦觅扶起然后挽着她到桌边坐下,“今日请圣女过来,一则是想请圣女把个平安脉,二则是想问问表哥的病情。”

  锦觅也跟着笑道:“郡主客气,能为郡主请脉是锦觅荣幸,至于王上的病情还请郡主放宽心,锦觅必定穷毕生所学为王上医治。”

  穗禾听见她这样说,便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好旁敲侧击道:“我方才做了些许糕点,都是素日里表哥爱吃的。可如今表哥正在服药也不知有什么忌口,还请圣女帮忙看看。”

  一旁的侍女连忙递上一个食盒,锦觅接过打开来看,里面尽是些开胃的糕点,心下了然:“王上近来饮食清淡,不喜油腻荤腥,倒是没有什么忌口的,就是吃的少了些,怕是要辜负郡主一番美意了。”眼瞧着穗禾神色立马灰败下去,锦觅连忙找补道:“虽吃的少了些,但郡主一片赤诚之心王上定能收到。”

  穗禾神色依旧是恹恹的,此时她已经没有那个精力再和锦觅你来我往的绕圈子了,干脆利落的把自己真正的意图说了:“听闻圣女进京那日,我爹曾见过郡主。”

  锦觅一愣,正欲开口想要辩解却被穗禾一挥手打断了:“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此番我来并非想要斥问圣女,我爹的手段我很清楚,我自是知圣女身不由己。我来,是给圣女一个新的选择。”

  “什么选择?”

  “和我合作。”

  

云渚

旭禾 《兰因絮果》

第五章:好梦。如旧?

  漫无边际的迷雾,让人看不清周围的一切。穗禾在这里来来回回绕了许多次,依旧没能走出去。最后她找累了,跑到一棵桃树下坐着,把头埋在双膝间,肩膀止不住的抖动,小声啜泣着。

  忽然,由远及近,一阵脚步声传来。

  穗禾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源头,便见有个小小少年朝她跑来,那少年可能是跑太久了,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焦急的神色在看清她之后稍稍缓了些。

  少年停住还没站稳便被穗禾扑了个满怀,手忙脚乱的接住她,然后就听见她震耳欲聋的哭声。

  “我好害怕啊,”穗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以为…我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少年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安抚道:“穗...

第五章:好梦。如旧?

  漫无边际的迷雾,让人看不清周围的一切。穗禾在这里来来回回绕了许多次,依旧没能走出去。最后她找累了,跑到一棵桃树下坐着,把头埋在双膝间,肩膀止不住的抖动,小声啜泣着。

  忽然,由远及近,一阵脚步声传来。

  穗禾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源头,便见有个小小少年朝她跑来,那少年可能是跑太久了,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焦急的神色在看清她之后稍稍缓了些。

  少年停住还没站稳便被穗禾扑了个满怀,手忙脚乱的接住她,然后就听见她震耳欲聋的哭声。

  “我好害怕啊,”穗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以为…我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少年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安抚道:“穗禾别怕,表哥带你回家。”

  …………

  穗禾醒过来的时候,窗外春光熙熙,庭中落英缤纷,甚至还有些落在了窗边的桌子上。

  桌子上放着一封信,被人用镇纸压着,穗禾走过去打开了它。上面是她极为熟悉的字迹,俊朗飘逸、隽秀雅致之余透露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浮华意味,仿佛上面附着整个淮梧的锦绣繁华。信很短,不过寥寥数语,短到穗禾可以把它揉开掰碎,逐字逐句的揣摩也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可这封信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了。

  一个月前,煜王旭凤于一场大战中失踪,为保局势安定,四方都将这消息压得死死的。但纸终归包不住火,还是有些消息流传出来,虽然只是些一看就知道是扑风捉影的说辞,但也足够有心人在上面添油加醋了。

  穗禾已经被困在王都里快十天了,倒不关她爹的事,旭凤每回出征之前都会对看守城门的将士下旨,绝对不允许她踏出王都半步。外界总是猜测是不是煜王对南平侯不放心所以才扣住穗禾,然而事实的真相是,旭凤只是怕她跟着他一起上战场罢了。

  先南平侯夫人,是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穗禾继承了她所有的优点,就是不如她老人家能打,可这位祖宗却一门心思的想往最危险的地方去,谁说都不听。旭凤经历过几次胆战心惊后,下了狠心,直接把她给锁在了王都里。虽然守城的人也拦不住她几天,但那点时间足够让她追不上了。

  穗禾郡主,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可以让旭凤头疼的人,偏偏他还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不知怎的,最近的盘查越发严密,真真是做到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事出反常必有妖,再联想到迟迟没有下文的信和最近的流言,穗禾不由得胡思乱想,尝试着出去几次都被捉了回来,这下可好,她连南平侯府都不能出去了。

  她紧紧的攥住那薄薄的信纸,指尖几乎发白,她无法控制那些可怕的思绪在她脑海中蔓延生长,试图用刚才做的好梦去消弥不安感也只是徒劳无功。

  就在穗禾快要自己被自己吓死的时候,终于有消息传来。

  旭凤回宫了。

  穗禾用了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将王宫内不可乘车骑马的规矩抛诸脑后,一路疾驰而去。

  当看见那个身影完好如初的站在大殿里的时候,穗禾心头涌上了一阵后怕和委屈,就像当初迷路时被旭凤找到一般。不过这次她倒稳重了一点,真的只有一点,她泪眼婆娑的扑进旭凤怀里,和那时一样。

  不过这次旭凤没有伸手抱住她,他推开了她,拉出了一个合适的距离,语气十分无奈:“哭什么,你都多大人了?”

  穗禾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她将目光往别处一散,便见到在旭凤身后站着一个身着蓝色衣裙、脸覆面纱的女子。

  那女子注意到了穗禾的目光,上前一步微微欠身,道:“奴家圣医族圣女,锦觅。”

  

云渚

旭禾 《兰因絮果》

第四章:盖世英雄

 “表哥是个盖世英雄!”

  

  旭凤第一次听见这句话,是在背着穗禾回家的路上。穗禾虽然长得小,但是份量挺足,旭凤背着她走了一路,额上出了细汗却还硬撑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以为表哥不会来找我了…”穗禾趴在他背上,轻声说道。

  …的确不想来找你的,可是你要是丢了,我麻烦可就大了。旭凤暗自腹诽,开口却是另一番说法:“怎么可能,表哥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真的吗?”

  “真的。”

  “表哥是个盖世英雄!”

  

  第二次听见这句话,是在穗禾家的花园里。

  穗禾的母亲,也就是先南平侯夫人,是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早年受了暗伤,生下穗禾...

第四章:盖世英雄

 “表哥是个盖世英雄!”

  

  旭凤第一次听见这句话,是在背着穗禾回家的路上。穗禾虽然长得小,但是份量挺足,旭凤背着她走了一路,额上出了细汗却还硬撑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以为表哥不会来找我了…”穗禾趴在他背上,轻声说道。

  …的确不想来找你的,可是你要是丢了,我麻烦可就大了。旭凤暗自腹诽,开口却是另一番说法:“怎么可能,表哥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真的吗?”

  “真的。”

  “表哥是个盖世英雄!”

  

  第二次听见这句话,是在穗禾家的花园里。

  穗禾的母亲,也就是先南平侯夫人,是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早年受了暗伤,生下穗禾没几年就逝世了。生前给穗禾种了棵桃树,哄骗她说这棵树就是自己,让她好生照顾着。这种一听就知道是骗小孩子的话,按道理来说早就该被拆穿了,可是穗禾被保护得太好,至今对此深信不疑。所以当这棵树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潮给冻死的时候,穗禾伤心也是件正常的事。

  平日里穗禾最喜欢缠着旭凤,突然有一天不见她,旭凤别提多高兴了,一开始旭凤还以为她是被南平侯给抓去学女红了,可时间一长他就觉得不对劲了,穗禾怎么可能这么久都不来找他?

  一番打听下,旭凤才知道事情原委。他认命的叹了一口气,行吧,就当这是他欠她的,穿上外衣去了南平侯府。

  穗禾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给吵醒的,她这几日伤心得吃不下也睡不着,刚才哭累了睡了一会儿,可到底睡不踏实,轻易就被吵醒了。

  她推开窗子,就看见阳光下满头大汗的旭凤,他手里拿着个铁锹面朝泥土背朝天的挖坑,因为从来没用过所以格外费劲,旁边放着一棵瘦小的树苗。

  穗禾愣了愣,她受母亲的影响对花花草草很是感兴趣,都快成半个行家了。虽然还只是棵树苗,但是将来一定会长得比她还高,高到伸出墙去,春天的时候结出缤纷的花朵,风吹过,纷纷扬扬的落下,其中几朵还会落在穗禾肩头,就像母亲种的那棵一样。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旭凤听见声响,抬头看了她一眼,冲她招手:“穗儿快过来帮帮我,这树娇贵得很,我怕一会儿我一不小心弄…”

  他的话还剩半截没说,就被穗禾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打断了。穗禾把头埋在他胸口,闷闷的说:“表哥真的是个盖世英雄。”

  “给你种棵树就成盖世英雄了啊?”旭凤哭笑不得的搂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想了想又觉得她这话哪里不对:“什么叫真的是?我一直是盖世英雄好不好?”

  穗禾被他的厚脸皮给逗笑了,抬头看他:“你就不能谦虚一点吗?”旭凤捏了捏她的脸,道,“原本就是事实的东西,不需要谦虚。”

       

        第三次听见这句话,是在定北侯叛乱的时候。

  那时旭凤刚刚登上煜王的位置,年纪轻压不住人,自然就有人生了反心,逼得旭凤最后亲自上战场。旭凤那时表面上没表现出来,可其实心里也挺不安的,害怕自己没能力收拾风雨飘摇的河山。

  穗禾在这个时候出现,坚定不移的对他说:“我信表哥,你一定会赢。”若在以前,旭凤一定会拿出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回她,可他今日出奇的烦躁,冷笑一声道:“你信我,有什么用?”

  “我信你,便代表着我爹信你,代表着整个南平郡都会站在你身边。”今日的穗禾也是出奇的不同,冷静理智的开口说道:“我已给爹爹去信,他说会在秦嘉裕伏击定北侯,王上届时需带上王军去增援。”她顿了顿,又接着道,“对了,穗禾私下集结一队人马,是家母昔日旧部,已让他们穿上王军衣物前去探路,还请王上放心。”

  旭凤愣住了,他一直以为穗禾不知道的,不知道他和他父亲之间的暗潮涌动、相互角力,他根本不相信南平侯会帮助他,穗禾此举无疑是在帮他试探南平侯。

  穗禾见他久久未语,以为他还是不信自己,忙道:“王上放心,家母旧部,不是父亲可以掌控的,我…”旭凤伸手打断了她的话,“我信你的,穗禾。”他垂下眼眸,声音低沉,“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罢了。”

  穗禾的眼圈红了:“表哥是个盖世英雄啊!”

  “或许只有你这样认为。”旭凤自嘲的笑了笑。

  “不是的,”穗禾用力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对淮梧的所有百姓来说,表哥就是盖世英雄。因为只有你,能平息战乱,将他们带离深渊。”

  “你可是无所不能的旭凤啊。”

云渚

旭禾 《兰因絮果》

 第三章:飞星传恨

     锦觅。

  繁花似锦觅安宁,淡云流水度此生。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可穗禾却讨厌极了这个名字,还因为她顺带讨厌葡萄、霜花、润泽大地的水和拂面的清风,讨厌与她有关的一切。

  她应该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能让穗禾如此厌恶的人。除开她们是情敌这个关系外,真正让穗禾讨厌的地方,在于锦觅轻而易举的得到。

  水神之女、花界少主、夜神未婚妻还有…旭凤的心上人。这些身份,锦觅不曾努力就得到了,什么都不必付出就能有回报。水神的疼爱、花界的拥戴、旭凤的心,几乎是上赶着往她那里送。

  可她穗禾呢?仅仅是做到让鸟族众人服心、成为族长便耗...

 第三章:飞星传恨

     锦觅。

  繁花似锦觅安宁,淡云流水度此生。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可穗禾却讨厌极了这个名字,还因为她顺带讨厌葡萄、霜花、润泽大地的水和拂面的清风,讨厌与她有关的一切。

  她应该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能让穗禾如此厌恶的人。除开她们是情敌这个关系外,真正让穗禾讨厌的地方,在于锦觅轻而易举的得到。

  水神之女、花界少主、夜神未婚妻还有…旭凤的心上人。这些身份,锦觅不曾努力就得到了,什么都不必付出就能有回报。水神的疼爱、花界的拥戴、旭凤的心,几乎是上赶着往她那里送。

  可她穗禾呢?仅仅是做到让鸟族众人服心、成为族长便耗费无数心血,更遑论其他?

  锦觅的存在,无疑让穗禾觉得自己多年努力,像个笑话。

  而更让穗禾恼火的是,锦觅对待旭凤的态度。

  若她喜欢旭凤就应该干脆利落的和夜神解除婚约,若不喜欢就该远离他,好好避避嫌,断了他的心思,别若即若离忽冷忽热的。可她怎么做的?一边顶着夜神未婚妻的名号一边和火神纠缠不清,这算什么?两个人都喜欢吗?

  像这种脚踩两只船的女人穗禾见得多了,而她也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可谁叫其中一条船是旭凤呢?那个她放在心上珍之重之的旭凤。

     穗禾这人,动辄言利两面三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做了不少缺德事儿。可她到底是鸟族的公主,有她自己的骄傲,那套缺德手段从来没在旭凤身上用过,而锦觅是情敌,就算是要和她分个高下那也得光明正大。

  去算计锦觅这种养在温室里的花朵,委实有点掉身份。

  可她还是做了,利用天后,企图在凡世杀了锦觅一了百了。结果旭凤那个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二百五也跟着跳下了天机轮回盘。

  穗禾:“……”

  他是仗打太多了,脑袋里塞满了别人的血浆,看不出来锦觅是在吊着他吗?

  然后穗禾公主自己也变成二百五,眼睛都不眨下,跟着旭凤一起跳了下去。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穗禾在心中暗道:

  唉,这辈子算是栽他手里了。

  ——分割线——

  

  怕别人黑我笔下的穗禾小姐姐现在这里说明下,这个时候没人知道锦觅身上有郧丹断情绝爱,所以在众人心里锦觅真的算得上脚踏两条船,电视剧里也提到过,不管是那两个小仙婢嚼的舌根、邝露的提点、栖梧宫旭凤身边那个侍卫,都曾表现出对锦觅的不满。而此时穗禾和锦觅又是情敌,不喜欢她很正常。

  而这三章,大家应该也看出来了,穗禾的形象还是不太根正苗红,依旧是恶毒女二的配置,不过请放心,她和旭凤会有糖的,只不过可能不太长,而且在我的世界里,穗禾才是女主不会死!不会死!不会死!

         下一章凡尘历劫,穗禾是主角,锦觅打酱油,主线开启。

  结局有两个:HE和BE的,到时候读者投票决定结局,票数差不多就都写。

  最后一句,圈地自萌,谢谢大家!

  

  

  

  

  

  

云渚

旭禾 《兰因絮果》

圈地自萌,有私设,会改动原著剧情。

第二章:人间无数

  这么多年了,穗禾一直好奇一件事。

  像天帝天后这样两个人,到底是怎么生出旭凤这样热血赤诚、明亮飞扬的孩子,物极必反吗?

  火神旭凤其人,在战场上聪明绝顶,平时也是一副我很高贵、你算老几、不乐意和你们搭话的狂傲劲儿。可只有穗禾知道,他就是个世无其二的大傻子。

  毕竟没几个人能在素不相识的情况下全然相信另一个人说的一切,害得穗禾后面准备的一大堆用来洗白自己、抹黑大伯的话全部没派上用场。

  穗禾心下了然:“哦,这是个冤大头。”

  此时,“冤大头”本人正在前方晓之以权力、动之以武力,三下五除二将她大伯一家收拾干净,从头至...

圈地自萌,有私设,会改动原著剧情。

第二章:人间无数

  这么多年了,穗禾一直好奇一件事。

  像天帝天后这样两个人,到底是怎么生出旭凤这样热血赤诚、明亮飞扬的孩子,物极必反吗?

  火神旭凤其人,在战场上聪明绝顶,平时也是一副我很高贵、你算老几、不乐意和你们搭话的狂傲劲儿。可只有穗禾知道,他就是个世无其二的大傻子。

  毕竟没几个人能在素不相识的情况下全然相信另一个人说的一切,害得穗禾后面准备的一大堆用来洗白自己、抹黑大伯的话全部没派上用场。

  穗禾心下了然:“哦,这是个冤大头。”

  此时,“冤大头”本人正在前方晓之以权力、动之以武力,三下五除二将她大伯一家收拾干净,从头至尾都没让穗禾掺合进去。

  穗禾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是赶上哪阵东风才能碰上这么个“冤大头”,没等她思考出个什么,“冤大头”公子就处理好了所有事情,来找他了。

  穗禾连忙调动出最楚楚可怜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伯他们…怎么样了?”

  旭凤皱了皱眉头,非常不满她的称呼:“那叫‘大伯’?别说笑了,哪家大伯能像他那么畜生?霸占侄女家产不说,还放任家眷欺负她。他不是你大伯。”语罢,他看见眼前的姑娘微不可见的抖了抖,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了,又加上一句:“别怕,以后没人可以欺负你了。”

  穗禾鼻尖红红,眼睛里也是打着转的泪水,在听见他这句话后,没能忍住落了下来,却在旭凤伸手之前立马将它拭去:“谢谢火神殿下。殿下大恩,穗禾会永记于心,来日必报!”

  旭凤原本想说,你能报给我什么?可看见穗禾坚定的模样,话到嘴边变了一个样:“好,我等着你来报恩。”他伸出手在穗禾头上揉了揉,想了想又觉得不放心,掏出一块玉佩递给穗禾,“拿着它,如果以后有人再找麻烦你,就上天界来找我。”

  穗禾被他这一番举动吓得不轻,她只是顺着气氛随便说说罢了,着实没能想到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愿意自找麻烦的冤大头,不由得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人。

  因着是来祭奠前人,他只着一身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衣,一头墨发用了一根白玉簪子固定,长身玉立如竹,清冷的眸子仿佛是夹着细细碎雪的风,唇边漾开的笑意又将它融化,目光干净澄澈的倒映着四周的如锦繁花。

  穗禾心尖不受控制的一颤,她接过旭凤的玉佩:“多谢殿下。”

  旭凤便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然后大步流星、毫无流恋的离开。

  穗禾目送他离去,直至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低下头仔细看了看这块还带着余温的玉佩。

  唔,这是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冤大头。

  

  可是后来,那块玉佩一直被穗禾仔细妥帖的放在了某处,不管她遇见了何等不公的待遇都没拿出来过。

  或许是因为,穗禾希望,再相见时,她能和旭凤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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