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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恭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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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dlex
「骸云」打招呼 课堂上的摸鱼?...

「骸云」打招呼

课堂上的摸鱼🐟

非常潦草的gif...

因为其他的画的太辣鸡了所以不发了.jpg

虽然完全不会用An但是还是玩的很开心.jpg

「骸云」打招呼


课堂上的摸鱼🐟

非常潦草的gif...

因为其他的画的太辣鸡了所以不发了.jpg

虽然完全不会用An但是还是玩的很开心.jpg

午火火
不好了纲吉兔兔摔倒了哇!! 没...

不好了纲吉兔兔摔倒了哇!!

没关系我们有乐于助人的委员长云雀猫!!

伸出援助之手!共建美丽并盛!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不好了纲吉兔兔摔倒了哇!!

没关系我们有乐于助人的委员长云雀猫!!

伸出援助之手!共建美丽并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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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攻の馆长

【云纲】心动 15

“总算结束了……”纲吉升了个懒腰,感慨了一番,同时也找了个新话题。


“晚上学生会庆功宴,去吗?”他们正一起去体育部确认器材。


“云雀学长你去吗?”


云雀思考了一下:“去。”


“那……我也去。”


“……”朝仓千织觉得自己好多余。


体育部满是灰尘的味道,一排排整齐地放着各种球类。确认没有少没有多,今天的工作就结束了,明天再开个总结报告,体育节正式落幕。


云雀和纲吉负责大型球类,朝仓负责小型球类。点起来很容易,大型球五个一组,小型球十个一组,一组放满才会放下一组。每排之间,总会有点空隙,纲吉穿过那些地方,看着云雀的背影,心思全不在眼前的工作上。因此云雀动作比...

“总算结束了……”纲吉升了个懒腰,感慨了一番,同时也找了个新话题。


“晚上学生会庆功宴,去吗?”他们正一起去体育部确认器材。


“云雀学长你去吗?”


云雀思考了一下:“去。”


“那……我也去。”


“……”朝仓千织觉得自己好多余。


体育部满是灰尘的味道,一排排整齐地放着各种球类。确认没有少没有多,今天的工作就结束了,明天再开个总结报告,体育节正式落幕。


云雀和纲吉负责大型球类,朝仓负责小型球类。点起来很容易,大型球五个一组,小型球十个一组,一组放满才会放下一组。每排之间,总会有点空隙,纲吉穿过那些地方,看着云雀的背影,心思全不在眼前的工作上。因此云雀动作比他快,已经和他到了同一排。


“应该全齐了。”他说道。


“嗯。”


“咦,这是啥?”纲吉在篮球堆里发现一张白花花的纸,上面还写着字。他看到了一个“六”字,突然警觉,把它抽了出来。压着那张纸的篮球往旁边一斜,撞到旁边的球,震动一个接一个传了过去,遇到框边又弹回来。


纲吉丝毫没有察觉,这一整面的篮球都在晃动,最顶排的篮球摇摇欲坠。


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一股猛力把他扯向了另一边。顶层的篮球哗哗地落下,在地上碰撞出脆响。他还是没能幸免,被球砸到了小腿。


他不敢大声喘气,只好埋在云雀的肩上。在他要被球砸到瞬间,云雀把他拉过来,两个人一起倒下去,一手还护着纲吉的头。幸好旁边是软垫,云雀斜靠在那上面,没被撞疼。


“砸疼了?”云雀以为他疼得流泪了。


他只不过是趴在云雀身上闻他衣服的味道罢了。纲吉还心有余悸,他紧紧攥住了手里的那张纸片,云雀却没有问他原因。


“会长!!泽田君!!我刚刚听到好大的声响!!你们——”朝仓一进来就看到他们两个肉贴肉,纲吉在上云雀在下,紧紧搂着倒在垫子上。云雀一脸心疼,纲吉则看不见脸,旁边篮球散了一地。朝仓一看就知道了前因后果,尴尬地说道:“我点好了,我先走了……会长你们,加、加油……”


朝仓走了两步,停下,拿出手机用前置相机偷拍了一张,心满意足地溜走了。


纲吉趴了半分多钟,感觉不妥。云雀抱着他,顺他的头发,就差一首摇篮曲了。


他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坐在云雀的腿上。夕阳从窗口斜照进来,散漫在空气里的灰尘微粒闪闪发光。干燥的、弥漫着橡胶味的空气,微微抽痛的小腿,躁动的、火热的心。


云雀的俊脸被暖橘色的光线衬得格外柔和迷人,他的眼睛笔直地盯着纲吉。眼眸倒影着他的容貌,似乎要把他吸进去了。


云雀的手箍住他的脖子,让他缓缓俯身,迎接他的是云雀的怀抱和一个亲吻。


果然和做梦不一样。


他过去,从未像此刻这样满足过。


“疼吗?”


“有点。”


“太危险了。”


“唔……我错了。”


云雀的眼睛特别好看,眼角微微上挑。


“喜欢吗?”


纲吉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云雀样子有点模糊了,他合上眼低头又吻了云雀。


“嗯……”


当晚,他没有拿走香包,继续挂着睡了一夜。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已经圆满了。虽然另一个自己生活在一个难以抉择的世界里,但他也有云雀陪着他,那就足够了。


那张纸写着六道骸的电话号码,为什么在那儿,他不再追究了。


他和云雀宿舍楼挨得近,早上云雀来接他,一群人都围着,各种表情都有。这么大压力下,云雀想牵手,纲吉又羞又恼,就跟他勾了个手指。


早上集体大会议,各种总结以及表彰。下午是各部长、总会计与会长进行财务人力方面的总结,用不着纲吉出马,他就赖在学生会里等云雀。


他逛着学院论坛,看得乏味了就倒在沙发上。


他睡着了。


百G
俺爬了,给lof除个草草……(...

俺爬了,给lof除个草草……(轻轻飘过)

俺爬了,给lof除个草草……(轻轻飘过)

Candlex
「骸云」在并盛中/01 201...

「骸云」在并盛中/01

2019.11.11 Pocky day .

连载倒计时,开始。

烦得要死的电脑和乱七八糟没有时间好好搞的图。还是晚点了。

「骸云」在并盛中/01

2019.11.11 Pocky day .

连载倒计时,开始。

烦得要死的电脑和乱七八糟没有时间好好搞的图。还是晚点了。

君夜枫卿

【1827】中二病只想拯救世界根本不想谈恋爱

啊,被插队了

写到一半突然开始怀疑人生

是谁,绿了谁,是我,绿了我

——

日常ooc,哎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过因为纲已经不正常了,所以草壁变成了吐槽役呢

是泽田纲吉的早晨01的设定

没什么大纲,所以放飞自我了

——

云雀恭弥今天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他昨天又受了伤,眼睛有点不舒服,所以右眼戴了眼罩,主视眼被蒙上了,云雀恭弥正处于分不清距离也看不清远处的状态,整个人有些烦躁。

“等等。”云雀恭弥拦下一个学生,“名字。”

“哎?!”对方一愣,随后哼哼哼地笑了两声,“风纪委员长,你居然敢拦下我啊。”

云雀恭弥顿时更火大了:“班级,名字。”

“1年A班。但是我不会告诉你我...

啊,被插队了

写到一半突然开始怀疑人生

是谁,绿了谁,是我,绿了我

——

日常ooc,哎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过因为纲已经不正常了,所以草壁变成了吐槽役呢

是泽田纲吉的早晨01的设定

没什么大纲,所以放飞自我了

——

云雀恭弥今天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他昨天又受了伤,眼睛有点不舒服,所以右眼戴了眼罩,主视眼被蒙上了,云雀恭弥正处于分不清距离也看不清远处的状态,整个人有些烦躁。

“等等。”云雀恭弥拦下一个学生,“名字。”

“哎?!”对方一愣,随后哼哼哼地笑了两声,“风纪委员长,你居然敢拦下我啊。”

云雀恭弥顿时更火大了:“班级,名字。”

“1年A班。但是我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的,知道了就会被诅咒……咕哇——”

云雀恭弥伸手握住了他的脑袋,直接抢过了他的书包,掏出一本教科书——

“泽田纲吉。”云雀恭弥把包扔还给他,“走吧。”

“你你你……”泽田纲吉手忙脚乱地接住书包,忍不住缩了一下,很快又打起精神,“啊,我知道了,你身上有着让人熟悉味道,在未知的岁月里,我一定和你有着不得了的羁绊吧——”

云雀恭弥打量了一下泽田纲吉身上的绷带,一把拉过他的领子:“闭嘴,中二病。”

“被被被洗脑了也没关系哦,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原本的你应该是很温柔的人。”泽田纲吉壮着胆子直视他,“不管发生过什么,我等彭格列的荣光永远不灭。”

云雀恭弥:糟了,这不是已经晚期了吗。

云雀恭弥松开泽田纲吉,嫌弃地打量他摸着下巴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居然笑了起来:“啊——是这么回事啊。”

泽田纲吉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容吓得实在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

“彭格列,彭格列啊。”云雀恭弥摸着自己的眼罩,“不可能的,我云雀恭弥不会和任何人群聚,即使你是彭格列的主人。”

旁边的草壁哲矢一脸懵逼:哎——哎?!委员长你在做什么啊委员长?!

泽田纲吉抱着书包,眼睛闪闪发光——

“你的右眼怎么了?”

“昨天在另一边和幻影战斗的时候受伤了。”

草壁哲矢:哎——?!

泽田纲吉一把拉起他的手:“真是辛苦啊!很辛苦吧,我懂!我懂的!”

云雀恭弥:你懂个屁。

“在此,给予你大空的祝福。”泽田纲吉低头轻轻将云雀恭弥的手背贴在额头上,“好了,我该走了,我们总有一天还会再见吧。”

云雀恭弥:不,我每天都在校门口值日好吧,你这家伙说什么呢。

草壁哲矢已经惊得快说不出来话了,泽田纲吉跑远了草壁哲矢才敢开口。“委,委员长?”

“……麻烦。”云雀恭弥又恢复了日常的懒散样子,“怎么就没有个迟到的让我活动一下呢。”

“对了,副委员长。”云雀恭弥回过头看向草壁哲矢,“你知道……”

草壁哲矢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现在是不是装作没有看见委员长刚刚做了什么比较好呢,这里回答错的话我会死吗?

“怎么带孩子吗。”

“哎?”

“就那种……”云雀恭弥在这里微妙地停了一下,“很麻烦,没什么智商,做事全靠本能,又听不懂人话的。”

草壁哲矢:孩子?!

“额……买点零食玩具什么的哄一哄?”

“唔……这样吗……”

近来草壁哲矢觉得自己的压力越来越大了,连头发都掉了好多。平日严肃的委员长遇到那天早上见到的泽田纲吉立马变成了中二模式,虽然他平时一口一个咬杀,或者说些什么“我只有在尸体上才会安心”这种鬼话,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个稳重可靠的风纪委员长。可泽田纲吉一出现,这俩人就跟脑电波对上了一样,突然开始说起了骚话。

“哼,我是彭格列的十代目,所以这里不会轻易退让的。”

“那又怎么样,这里可是我风纪委员会的地盘。”

草壁哲矢:快住手啊你们只是想买自动贩卖机里最后一瓶可乐而已吧!

“但是没办法,谁让你是我重要的盟友呢。”泽田纲吉笑了一下,“算是我请客吧。”

“我不是你的盟友,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

“骗人,云雀学……暗黑的风纪委员长才不会做这种事呢。”

草壁哲矢:啊……连外号都……你别说还挺合适的。

泽田纲吉是并盛中学有名的废柴,刚一上学的时候他还蛮正常的,除了太废柴会受到不良少年们的欺负,人稍微有些懦弱以外和普通的学生们也没什么区别。但三个月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是不良少年们下手重了,他被同班的山本武发现在体育馆后面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不省人事了多久,脑袋上伤口流出来的血怎么都止不住,醒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逐渐发展成了现在这种中二的样子,别人都当泽田纲吉被砸疯了,久而久之欺负泽田纲吉的人好像就越来越多了。

但说实话,如果不看他诡异的言行,总体来说泽田纲吉还是一个心思很可爱的孩子。

“哼哼哼——”泽田纲吉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硬币投入自动贩卖机,“这是你需要的财富,将你唯一的东西给我吧。”

草壁哲矢:所以说你只是在买饮料啊泽田君!

泽田纲吉把掉出来的那瓶可乐递给云雀恭弥,自己手里留了一瓶绿茶。

云雀恭弥瞟了他一眼。

“……唔……唔唔唔……”

“拧不开吧。”

“还……还差一点……”

云雀恭弥把手里拧开的可乐塞回给了泽田纲吉,从他手里拿过绿茶。

“麻烦。”

泽田纲吉抬头看他,有点不好意思:“谢谢……啊不对,我会遵从火之盟约——”

云雀恭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那么你能现在开始把我视做最亲近的人吗。”

……好近……好近!

泽田纲吉瞬间脸红,大脑一片空白,很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云雀恭弥不知道喊着些什么自己跑走了。

云雀恭弥面不改色地把绿茶扔给草壁哲矢,他根本不喝外面的饮料,想喝绿茶他家一年只有几两产量的高级绿茶有得是,犯不着喝这种化学添加剂。

“委……”草壁哲矢满脸写着疑惑,他不知道云雀恭弥为什么要配合半疯了的泽田纲吉玩他的游戏,还一玩就是两个月,可是问云雀恭弥不知道会不会被打……

云雀恭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派人把这些买了,下午三点之前送到学校来。”

“好的。”草壁哲矢把纸条接过来。

真知棒?!上面满满一堆零食简直惊呆了草壁哲矢。这,这什么啊?难道委员长终于有私生子了?

不对我在想什么!什么叫终于啊!

东西很快被送到了云雀恭弥的手里,一袋子的零食,还有一个一米来高的软绵绵毛绒绒的赠品玩具狮子,云雀恭弥捏了捏,觉得手感有些不错。

下午六点云雀恭弥在学校里巡逻完成,跟在他身后狗狗祟祟的泽田纲吉终于准备回家了,云雀恭弥在校门口无奈地看着泽田纲吉三步一回头,只好开口赶他:“快走。”

“云雀学长……”泽田纲吉脸红了一下,似乎是想要问什么,但还是没有问出口就跑了。

云雀恭弥回到接待室拿起那堆他早上让风纪委员买的东西,说实话拎着零食,抱着狮子玩偶的场面实在是和云雀恭弥平时的样子不太般配,他站在接待室的窗户前,轻轻地敲了敲玻璃:“打开。”

然后唰地拉开了窗户纵身一跃——

下一秒他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另外一个世界。

泽田纲吉很麻烦,尤其是他云里雾里的中二病,云雀恭弥和他说话的时候只能顺着他的话说。可是泽田纲吉从来不知道,云雀恭弥说的都是真的。

能来到与表世界相对的里世界,这就是云雀恭弥的能力。

要问为什么,因为云雀恭弥是「魔法少女」。

倒也不是说真的是女孩子,但这个职业就叫做魔法少女,说实话这件事着实让云雀恭弥火大了很久。魔法少女们的世界与表面的繁荣相对,里面的世界虽然和外面一模一样,却荒芜又冷漠,只有人们的潜意识,这些潜意识大多充斥着负面情感,像鬼火一样飘来飘去冒着黑烟,将人们的心情在这里发泄出去。

云雀恭弥一个人类,在这里尤其违和。

“这两个又在打架了。”云雀恭弥一脚踢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潜意识,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大多数的负面感情都不成型,没什么攻击力,放着不管自己就能净化,但有些尤其消极的会吞掉别人的感情逐渐变强成为幻影,影响另一边的表世界,这种就需要云雀恭弥手动处理了。

云雀恭弥只是凑巧遇上了快要死掉的上一代魔法少女,知道这件事后就抱着“嘿好像蛮有趣的”这种想法成为了负责这个城镇的魔法少女。

开心地在自己专属的游乐场里探险,顺便咬杀一下那些让他觉得会危害到自己地盘的幻影,云雀恭弥的魔法少女生涯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不过当年那位魔法少女嗝屁得太快,话没说完就消失了,云雀恭弥没有和幻影战斗的有效手段,只能靠他的拐子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换句话说,战士下副本打怪没有技能,全靠平A。

而他两个多月之前来到这里的时候,终于吃到了第一个苦头。他明明会定期来这里清理,却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一个异常强的幻影。

云雀恭弥在后操场停下脚步。

“喂。”

绚烂的金红色眼睛回望他。

坐在单杠顶端的是不应该存在这里的「泽田纲吉」。

准确地说是泽田纲吉的幻影。云雀恭弥手里提着东西,只能喊他:“过来。”

泽田纲吉蹲在顶端用力一蹬冲着云雀恭弥飞扑过来。云雀恭弥放下手里的零食,伸手接住了他,泽田纲吉就摔在云雀恭弥怀里的玩具狮子身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蹭了蹭。

“给你的。”

泽田纲吉抬头看他。

云雀恭弥知道他听不懂,直接把玩具狮子塞进了泽田纲吉的怀里。泽田纲吉面无表情地抱着玩具狮子歪着头思考了好一会儿,终于眼睛亮闪闪地看看云雀恭弥,举着玩具狮子围着他跑圈。

云雀恭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幻影。幻影都是表世界人们的潜意识里的负面情绪造成的,奇形怪状的云雀恭弥见过不少,但如此像人类的云雀恭弥还是第一次见。

「泽田纲吉」和他一样,在这里都是异类。

不过显而易见云雀恭弥没有什么惺惺相惜的感情。他见到泽田纲吉的第一面就和对方打了一架,结果他打断了泽田纲吉的一条胳膊,泽田纲吉给了他右眼一拳。

那时候泽田纲吉正在欺负两个刚成型的幻影,把它们打碎揉了揉吃掉了。火炎在他的身边展开,在这片弥漫着黑烟的世界就好像降临在地面的太阳。

他很强。云雀恭弥想着,然后架起拐子冲了上去。

泽田纲吉还没有遇到过他以外的人,看到云雀恭弥被吓了一跳,和云雀恭弥打架的时候用尽全力逃跑了。表里世界的意识会相互影响,发现了本体的云雀恭弥在表世界陪着泽田纲吉胡闹了一个多月,才让潜意识里的泽田纲吉看到他不会因为戒备逃跑。云雀恭弥以为这样就能和泽田纲吉打个爽了,可是泽田纲吉看到他不会逃跑,也就再也不会对他发动攻击了。即使云雀恭弥再怎么挑衅,泽田纲吉也不会还手,懵懂地看着气愤的云雀恭弥,为了安慰他还凑上去轻轻地舔他的脸。

你为什么要生气呢?

呐,不要生气了,我们来玩吧。

就像一只亲近人的大型猫科动物。

一开始只是想把这个看起来很强的幻影解决了而已,还气势汹汹地跑到表世界的本人那里说我要杀了你的云雀恭弥伸手掏出一袋零食,泽田纲吉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云雀恭弥手里的pocky。

就好像是在问这是什么。

云雀恭弥拆开包装,伸手拿出一根咬了一口。泽田纲吉凑过来,闻了闻云雀恭弥手里的东西,学着云雀恭弥的样子也咬了一口。

云雀恭弥越发觉得自己像是在带孩子了。不,连带孩子都不是,他好像养了一只大型宠物,还是战斗力超高的那种。

到底为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啊。

泽田纲吉就像只仓鼠一样一口气吃完了这根pocky。

看起来他还挺喜欢的。云雀恭弥想着,低头想要看一眼这是什么味道的。

可是他没想到,这么一低头,正好碰上抬头的泽田纲吉,他似乎还没有吃够,伸出舌头在云雀恭弥的嘴唇上轻轻舔了一下。

抹茶味的。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云雀恭弥一把推开他跑了。

泽田纲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走了,平时云雀恭弥走的时候都会摸摸他的头的。泽田纲吉想要追上去,却在教学楼的边缘停下了脚步。

他不能离开这里。

泽田纲吉在原地张了张嘴,可是到底什么也说不出来,就抱着玩具狮子,提起云雀恭弥刚刚带来的东西回去了。

云雀恭弥慌了。

讲道理嘛,你突然被人舔嘴唇你不慌吗。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幻影传染了什么病毒,不然脸上怎么会这么热呢。

在接待室回到表世界,时间还没过一个小时,云雀恭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心里很乱,气得他拔腿就往商店街走,决定去强行征收一下保护费。

“请给我肮脏罪恶之兽的内脏。”

“哎,你要的猪肝接好了。”

跑腿的泽田纲吉今天也犯着中二呢。

不过他很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泽田纲吉看到云雀恭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猛地一跳,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云……云雀学长为什么会在这里?

泽田纲吉用鞋底磨了磨地面,犹豫地想着他到底是上去打招呼还是现在就跑。可是犹豫就会败北,他这么一迟疑,云雀恭弥已经发现了他,然后怒气冲冲地向他走来。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听见自己的名字后背一僵,心说他为什么这么生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云雀恭弥一拐子打飞了。

打完这一下,云雀恭弥也从怒火之中清醒了。刚刚的事跟这边的泽田纲吉没有关系,只是潜意识里的他想做的事。

完全就是迁怒而已。

云雀恭弥有点别扭,想说点什么来解释一下。

认错人了……不能这么说吧,刚刚都喊他名字了。

你身上有只蚊子。

……云雀恭弥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

泽田纲吉默不作声地爬起来,捂着脸好一会儿才开口,“为什么打我?”

云雀恭弥说不出来,说到底里世界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一般人都不会信的吧。

等等啊,泽田纲吉可是个中二病啊。

云雀恭弥深吸一口气。

“刚刚在另一边的时候你偷袭我了,让我很火大。”

泽田纲吉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腮帮子还疼着都忘了。

“对不起。”泽田纲吉轻轻地说,“那边的我不太会说话,也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是云雀学长的话……”

“我们订下了契约,是可以为彼此献出生命的盟友,”泽田纲吉望着云雀恭弥,“所以我永远会站在你身边,即使背叛全世界。”

说着献出生命的泽田纲吉,让云雀恭弥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然后泽田纲吉另一边腮帮子也挨了个对称的,云雀恭弥又跑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打我?!

泽田纲吉百思不得其解,觉得云雀恭弥大概是被什么诅咒了。

“唔……大概是炎之妖精的诅咒,进入狂躁模式了吧,明天要不要给他带一点绿水晶种子的汁液呢。”

大意为估计是天太热了火气大,明天给他带点绿豆汤吧。

一连被两个相同的人撩了的云雀恭弥觉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跑到平时小混混们的群聚地杀了个七进七出,还是觉得不解气,又在路上巡逻,逮着一个就咬杀一个,晚上十二点才回到家睡觉。躺在床上云雀恭弥还是会回想起泽田纲吉舔他嘴唇时的温热感觉,一丝一毫的睡意也没有。

……这是什么啊……烦躁的云雀恭弥用力把枕头扔在地上,觉得自己现在正在暴走边缘大鹏展翅。但云雀恭弥的作息十分有规律,他只是失眠了一个小时就挨不住睡着了。

……

“……云雀学长……”

“废弃之前的约定,我们来缔结恋人的契约好不好?”

“在这里面,把爱的证明全部留给我吧。”

“唔……好多……”泽田纲吉抱住他的脖子喘息着,“还……还不够……契约还要……啊……还想要更多……”

……

云雀恭弥突然惊醒,然后枕头又被他扔了出去。时间是六点十八分,云雀恭弥决定去洗个澡。

他不会是和泽田纲吉呆久了终于被传染傻了吧。

可当云雀恭弥在校门口又见到泽田纲吉时,他瞬间觉得好像没有昨晚那么烦躁了。

“我的盟友。”泽田纲吉把保温杯递给他,“这可是我母上大人精心准备的……”

云雀恭弥接过来:“说人话。”

“……绿豆汤。”

云雀恭弥:“?”

为什么是绿豆汤?

“哼哼,是泽田家特制的哦。”泽田纲吉自豪地一挺胸,“我妈妈做饭很好吃的。”

这倒是真的。

为了提高泽田纲吉的好感度云雀恭弥偶尔会和他一起吃午餐,泽田纲吉如果带了便当的话,里面的配菜就算是普通的蛋卷也很好吃。

“妈妈每天给我带便当很辛苦的,这次特别求她多做了绿豆汤,你可要好好喝掉哦,本来是我的份的。”泽田纲吉絮絮叨叨地要云雀恭弥好好珍惜他的绿豆汤,云雀恭弥这边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既然每天都有便当,泽田纲吉也不像是会嫌弃妈妈的便当的人……为什么泽田纲吉有时还会吃小卖部干巴巴的面包?

草壁哲矢的调查报告很快摆了上来。副委员长越整理越吃惊,云雀恭弥现在和泽田纲吉关系看起来还不错都会这样,那他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云雀恭弥皱着眉头翻完了所有的资料,接待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草壁哲矢背后都快被冷汗浸透了,很久才等来云雀恭弥的一句退下吧,草壁哲矢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逃似的跑出了接待室。

所以才会产生那么大的幻影啊。

云雀恭弥摸着下巴。

泽田纲吉果然是个笨蛋。

普通人如果有了那种程度战斗力的幻影,里世界早就被毁了个底朝天了,哪像他似的,还安安静静地抱着布娃娃玩。虽然偶尔会欺负一下别的小东西,不过那些好像都是欺负过他的人吧。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能把泽田纲吉的幻影解决掉的话,他也就不用再带孩子了,还一带就带俩。

……可是……

云雀恭弥把报告书扔回书桌上。

猫猫狗狗养久了也会有感情的,更何况他养了那么久的「泽田纲吉」。

……还养了两只。可爱的,眼里只有他的泽田纲吉。

云雀恭弥又想起了昨天的梦,说实话迷迷糊糊的,他已经有点想不起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泽田纲吉的温度似乎还留在他的怀里。

想要。想要。想要。就如同契约一样,泽田纲吉的一切都该是属于他的。要让他只能想着自己一个人,要让泽田纲吉……

云雀恭弥突然回过神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有点不明白自己刚刚怎么会有这种诡异的想法。

这是怎么回事?这种心神不宁的不祥预感是从哪里来的?

云雀恭弥当机立断,从窗户跳进了里世界,这里是他设置的进出口。里世界的操场上,巨大的刺猬被紫色的云雾包裹着占据了一大片领地,这里已经没有其他的幻影了,除了泽田纲吉还抱着他的小狮子缩在操场的角落里。

“……又出现麻烦事了。”

泽田纲吉听见了云雀恭弥的声音,抱着小狮子想要来找他。可是操场上无处不在的尖刺正蓄势待发,似乎马上就要穿透泽田纲吉的身体。

云雀恭弥赶紧阻止他:“别过来!”

泽田纲吉并没有听他的话,轻巧地在刺身上跳来跳去,只要碰到他的尖刺都会被石化,很快他就跳到云雀恭弥的身边,扑进云雀恭弥的怀里蹭了蹭他。

云雀恭弥皱起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幻影,而且和泽田纲吉的类型完全不同,这只刺猬明显有着杀意,想要吞掉所有人。万幸的是看起来它还没法奈何泽田纲吉,他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那么要怎么解决这种庞然大物呢……它的要害在哪?该怎么打倒呢?

云雀恭弥掏出拐子——这种事总要先试试再说嘛。

没有路就杀出一条血路,他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泽田纲吉拉住了他。

“放手。”

泽田纲吉用力摇头。

“放手。”

泽田纲吉还是摇头。

云雀恭弥终于不耐烦起来,他正要处理泽田纲吉,却听操场中央的刺猬尖叫一声,似乎又变大了几分。事已至此,云雀恭弥只好一把甩开泽田纲吉,架起拐子冲了过去。但就在他刚刚接触到那些紫色的雾气,脑海中却轰地一声似乎有什么爆发开来。

「那孩子,真可爱啊。」

「想要啊,想要他的笑容只展现给我一个人。」

「为我放弃一切吧,我会给予你一切。」

「再依赖我一点,相信我就可以了,其他人会欺负你,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

「把他弄坏,他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云雀恭弥被雾气束缚住动弹不得,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地钻进心里,让他火大异常。

「可爱的……泽田纲吉……」

听见了预料之外的名字,让云雀恭弥愣了一下。

……等等,这个难道是他的幻影吗。

“真是让人不爽,随随便便在说些什么呢。”雾气的束缚似乎松了一点,云雀恭弥用力向前一步——

“咬杀。”

可他也只是能动了而已,对于现状没有任何改变。

“这样不行的,云雀学长。”

云雀恭弥回头,泽田纲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这边的泽田纲吉……说话了?!

雾气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泽田纲吉抱着狮子望着云雀恭弥,拉起他的手——

“在此,给予你大空的祝福。”

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燃烧起来了。紫色的火炎腾空而起,雾气被火炎吞噬,云雀恭弥的拐子上也附着着同样的紫色火炎,和泽田纲吉的火炎有些微妙的不同,云雀恭弥甩了两下拐子,觉得身体好像轻了几分。

火炎让杀伤力大幅度提升了,云雀恭弥穿梭在尖刺之中找到了幻影的核,那只小小的刺猬被他发现后凄厉的叫声响彻校园,全身的刺炸开,整个操场都开始震动,无数的刺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云雀恭弥皱起眉头,伸手想要触碰它——

“是我对他的感情才让你变成这样吗。”

小刺猬滚了一下。

“泽田纲吉还真是个麻烦的人啊。”云雀恭弥又像是在和小刺猬对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又笨又蠢,还是个男的,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怎么会有人喜欢上这种家伙呢。”

云雀恭弥怎么会喜欢上泽田纲吉呢。只是相处了几个月而已,泽田纲吉的中二让他显得蠢得要命,每天咋咋呼呼地围着他转,真是要烦死了。

但也是这点,让人觉得很可爱。

云雀恭弥来往于表里两个世界,看惯了再正经的人心里也有负面情绪,嫉妒,憎恨,痛苦的情绪在里世界再正常不过了,正是这些才构成了「里面」,没有人可以例外,就连云雀恭弥的负面情绪现在也暴走了。无法满足的占有欲,想要触碰的焦躁感,经过昨天的梦的催化后迅速发酵,因为云雀恭弥本身的杀伤力马上就增殖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泽田纲吉是例外。

只要他对泽田纲吉展现出了好意,另一面潜意识中的他立刻就变得异常亲近云雀恭弥了。泽田纲吉从来没有半分虚假,他说你是我的朋友,就可以为了朋友做到一切。

云雀恭弥本以为强大就可以得到想要的所有东西,然后泽田纲吉哒哒地跑来告诉他——

“不是的,我会在你身边不是因为怕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虽然对方只当他是朋友的那种喜欢,但云雀恭弥第一次有了即使他不努力也能拥有的东西。他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泽田纲吉站在他的身边向他微笑,可这种喜欢全看泽田纲吉本人的心情,云雀恭弥无法控制。

贪婪的人类总是想要更多。

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蜷缩的小刺猬一点点地放松,在云雀恭弥的手边轻轻闻了闻,然后爬了上去。

事情要解决很简单,既然是云雀恭弥的负面情绪,那么只要他不焦躁,只要他承认他喜欢泽田纲吉,幻影立马就能平静下来。

云雀恭弥把小刺猬放到肩膀上,周围的尖刺慢慢地崩塌,他回头去找泽田纲吉,泽田纲吉还站在原地等他,云雀恭弥想伸手摸摸他的头,泽田纲吉手里的小狮子却突然掉在了地上。

两人都愣了一下,泽田纲吉抬起手,才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半透明了,他想要弯腰捡玩偶,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纲——”

云雀恭弥想要把泽田纲吉扶起来,双手却穿过了泽田纲吉的身体,他捂住自己的脖子,好像窒息一样喘不上气,眼里的金红色不再像以前那么闪亮,黯淡无光的样子好像火炎熄灭了一样。

云雀恭弥突然想起了他刚刚使用的紫色的火炎,难道是泽田纲吉给他的吗?那些能够燃烧整个操场的火炎都是泽田纲吉的?

不对,这些是泽田纲吉的幻影的能力,但只是能力消失不会让潜意识这么痛苦的,除非——

那边的泽田纲吉出来了什么事吗?!

云雀恭弥眼睁睁地看着「泽田纲吉」消失了。留下来的只有静静燃烧着的橙色火炎,然后这一丝火炎飞向接待室的窗户,从他留下的门飞走了。

云雀恭弥从接待室追出来,教学楼里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避难警铃还回荡在空无一人的教学楼里。窗外能看到三楼的化学实验室还在着火,云雀恭弥跑到那里,眼前的场景已经惨不忍睹,双手燃烧着火炎的泽田纲吉面无表情地掐着一个人的脖子,地上还零散地倒着两个,听见有人来了,泽田纲吉便转过头,云雀恭弥走进了化学实验室和他对视。

“放下。”

“云雀学长。”泽田纲吉看起来像是里世界的他,有着金红色的眼睛,“已经快到极限了……为什么啊!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为什么没人相信我啊!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神经病,我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啊!”

“我知道。”云雀恭弥回答他,“但是你没有胆子杀人的。”

泽田纲吉就是这样的人。即使他有了能够轻易夺取人生命的力量也不会这样做的,不然在云雀恭弥来这里之前这些人早就变成焦炭了。所以在他冷静下来处理支配自己的负面情绪之前,不能让他做出会后悔一辈子的事。

“这种事……这种事……”颤抖着的泽田纲吉狠狠地将手里的小混混扔在地上,“我也知道啊!”

泽田纲吉哭了。

三个月前他被小混混们按在接待室的窗口下面,对方得到了没钱的答复之后就是一顿暴打,急迫地想要逃到某个地方的泽田纲吉却似乎突然进入了一个什么奇怪的地方。

真是奇怪啊,他明明就在这里啊。

就像是被他分裂出去的意识一样,泽田纲吉有时能够接收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另一边的自己轻飘飘的,身体里寄宿着大空之火,和其他人战斗的时候能轻松地获胜。即使知道这是自己的妄想,泽田纲吉还是希望自己眼里的世界是真的。强大的,可以保护任何人的自己,如果自己也能是那样的人就好了。我是正义的伙伴,是拥有力量的,能够帮助弱者的英雄角色,就算是妄想也没关系,抱着幻想,泽田纲吉就能活下去。

然后他看到了在另一个世界中战斗的云雀恭弥。

原来另一个世界的云雀学长是这样的啊,好像和这边的云雀学长也没什么不同嘛。不过为什么自己的妄想中会出现云雀学长呢……

泽田纲吉偷偷地看着云雀恭弥的战斗,不知道过了多久,云雀恭弥终于发现了他,泽田纲吉这才意识到自己轻飘飘的身体有了实体,惊慌失措地跑了。

第二天,他被真正的云雀恭弥拦下了。

啊,这还是第一次和云雀学长说话,该怎么办呢……

云雀恭弥和他想象中的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分别,看起来很严肃感觉有点可怕,但泽田纲吉知道的,云雀恭弥在另一边不是这样的,就算是需要打倒的幻影,云雀恭弥也会等对方完全消失了才会告别离开。即使只是潜意识,云雀恭弥也对他毁掉了别人的一部分这件事怀有敬意,会这样守护这片土地的人怎么会是个坏人呢。

(ps.不,只是因为他太慎重了想看对方完全消失而已)

不管怎么说,云雀恭弥给泽田纲吉留下了他是个好人的偏差印象。但跟泽田纲吉说过话的人最后都会离他远去,所以泽田纲吉想要快点结束对话,却被对方抓住了。

第一次在别人的嘴里听见幻影两个字,泽田纲吉的心激动得砰砰直跳,就好像自己的幻想突然真的变成了现实一样。有时候磨不过了云雀恭弥皱着眉头给泽田纲吉讲他的战斗,泽田纲吉就跟着用力点头。

“真是辛苦呀云雀学长。”

“还好吧。”对方传来了你懂个屁的嫌弃眼神,泽田纲吉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懂的哦,云雀学长的小秘密我都知道。

能够证明另一面的真实存在,云雀恭弥连接了泽田纲吉的幻想与现实,泽田纲吉忍不住想要和云雀恭弥再亲近一点,具体表现就是潜意识里他的越来越黏云雀恭弥了。

直到昨天,云雀恭弥把泽田纲吉打了。

不由分说,蛮横无理,这下云雀恭弥和平时欺负他的人也就没什么区别了。云雀恭弥蹩脚的解释大概别人不会相信吧,但泽田纲吉偏偏就信了,他知道另一个自己只有初步的意识判断全凭本能,做出了什么奇怪的事也说不准,所以泽田纲吉很诚恳地道歉了。

结果又挨了一拐子,看来他真的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直到晚上泽田纲吉终于收到了一点记忆,心跳得一整晚都没睡着。

怪不得云雀学长那么生气。

但……但是……泽田纲吉捂住脸——居然有点羡慕另一边的我了。

要不然明天,去和云雀学长说说看吧……

可是他在路过校门的时候没好意思开口,只把绿豆汤塞给云雀恭弥就跑了。

接着他就在下午的时候被小混混们拽去了化学实验室。即使被嘲笑,被拳打脚踢泽田纲吉也能忍受,就算全世界都说他疯了,但只要云雀恭弥还在,泽田纲吉就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次小混混们似乎玩大了一点,他们抓着泽田纲吉的头发把他往水池里按,泽田纲吉被呛了好大一口水,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如果另一个我真的有那么强的话,就来拯救一下我啊!

化学实验室里突然炸开一团火炎,不良少年们被炸晕了过去,泽田纲吉从水槽里挣扎出来,眼睛中金红色的光明暗不定——

「这些人渣。」

「杀了他们。」

他抓起一个小混混,听见有人过来了。

是云雀恭弥。

结果到底他也没下得去手,云雀恭弥看他哭得那么伤心,就走过去抱住泽田纲吉拍了拍他的背。

“云雀学长。”

“嗯。”

“好可怕。”

“没关系,我在这里。”

泽田纲吉也抱住云雀恭弥,觉得刚刚的自己好可怕。他眼中的金红色渐渐褪去,终于冷静下来,懵逼地看着化学实验室。

这……这难道都是我弄的吗?!

接着他在另一边的完整记忆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瞬间就给了泽田纲吉一个措手不及。

等等等等一下!另一边的我都和云雀学长做了些什么啊?!

“冷静下来了?”

“才没有很羡慕——额……不是……咳。”泽田纲吉低头不敢看云雀恭弥,“还……还好吧。”

“?”云雀恭弥也没管奇奇怪怪的泽田纲吉,“你知道你手上的火炎是什么吗。”

“啊?这个?”泽田纲吉抬起右手,一丝小火苗从他的手心蹿了出来,“是彭格列的大空之火。”

云雀恭弥一皱眉——好像是他曾经听过的词汇。

“我给云雀学长说过的呀。彭格列的人都是用这个来战斗的。”泽田纲吉抬头想了想,“不过好奇怪哦,彭格列是什么呢,感觉这个名字好耳熟。”

云雀恭弥捏捏他的脸:“你反过来问我要怎么办。”

“唔噗噗——”

这个泽田纲吉是不是有点太冷静了,平时的他应该已经大呼小叫这是什么东西了。

云雀恭弥犹豫了半天才问出口:“你怎么好像不是很吃惊。”

泽田纲吉歪着头看他:“吃惊什么?云雀学长是魔法少女的事吗?”

虽然的确是事实可是被人这么叫怎么还是让他这么火大呢。

“那边的「我」好像是我的意识的一部分加上火炎组成的,”泽田纲吉想了想,忍不住脸红起来,“所以有时候我能想起一点对面的事。”

云雀恭弥想要打人的手一顿,那不就是说……

“而且刚刚我的意识回来了,那边的事想起来得差不多了……”

亏得云雀恭弥刚刚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觉得纲可能看不到他舔他嘴唇的事。

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云雀恭弥一脚踩晕了一个刚刚挣扎起来抬头想要跑的小混混,让这个尴尬的气氛得以维持下去。

“云雀学长……”

“过来。”

云雀恭弥拉住泽田纲吉的手,把他拽到了接待室。路上他还顺便打电话给草壁哲矢让他去化学实验室抓人。

“操作不当引起的化学药剂爆炸。”

泽田纲吉都看呆了:哎?!那个,怎么看都不是那样的吧?

云雀恭弥收起手机,冲着一脸呆滞的泽田纲吉一挑眉:“我说是就是。”

然后拽着泽田纲吉就从窗户跳了下去。

“呀啊啊啊啊——?”泽田纲吉的惨叫才叫到一半就落地了。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让他睁大眼睛,他明明没有来过却好像已经在这里呆过很久了一样。

一只小刺猬滚到他的身边,但是并没有竖起刺所以只是轻轻地撞了泽田纲吉的脚一下。

这不是刚刚的……

云雀恭弥伸手,小刺猬就顺着他的胳膊爬上了他的肩膀,看来是准备在这里安家了。

“它好像是……”

云雀恭弥欲言又止:“刚刚闹脾气,现在已经解决了。”

“看起来挺乖的,暴走起来还蛮可怕的哦。”

“刺猬都是这样的。”云雀恭弥理直气壮地说,“它现在开始叫小卷了。”

名字都起好了!

小刺猬还应景地冲着泽田纲吉叫了一声,泽田纲吉戳戳它的小鼻子,抬头问云雀恭弥:“云雀学长,我想要找个东西。”

泽田纲吉跑到操场,捡起了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玩具狮子。

“啊,它还在这里呢。”泽田纲吉拍拍灰,但是不太满意,觉得还是要拿回去清洗一下,云雀恭弥跟在他后面:“脏了扔掉不就好了。”

泽田纲吉把狮子玩偶藏在身后:“不要嘛!是云雀学长送给我的。”

说实话这个玩偶又让云雀恭弥想起了很多要命的事。

“我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给我的东西。”泽田纲吉抬头想了想,“虽然是另外的自己?而且还是云雀学长送的,我很喜欢。”

“随便你,反正也已经给你了。”

“呐,云雀学长。”泽田纲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昨天打我的原因……”

为什么要这时候说起这件事。

云雀恭弥有点抗拒提起这件事,毕竟他承认了是承认了,但要真的和本人说我喜欢你他还是有点说不出口,尤其是对方好像……

“因为我太喜欢云雀学长了,所以潜意识的我会很亲近你。”

……没有那么喜欢他的样……子……

泽田纲吉的眼神游离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好像给你造成很多麻烦,对不起。”

他刚刚说什么?!

云雀恭弥罕见地出现了脑子转不太过来弯的情况,刚刚泽田纲吉好像说什么来着。

“但我喜欢云雀学长,想要和云雀学长在一起。”泽田纲吉又重复了一遍,讪笑着打圆场,“居然会因为吃自己的醋就来告白什么的,是不是有些奇怪啊。可就算记忆已经整合完毕在脑海里了,也是不一样的。”

云雀恭弥出了口气,摸摸他的头:“这样吗。”

泽田纲吉抓着小狮子的手收紧:“我也任性地提要求了,对不起。”

“没有关系,这种程度的话,”云雀恭弥抱住他,“恋人之间很正常吧。”

泽田纲吉猛地抬头看他,正好看见微笑的云雀恭弥也在看着自己,云雀恭弥的脸似乎越来越近,泽田纲吉下意识闭上眼睛,嘴唇上贴上了一个温暖的东西,可是等泽田纲吉反应过来睁开眼的时候云雀恭弥已经离开他的嘴唇了。

“这样就签订契约了,对吧?”

“还要再来一下。”

——

诡异的小段子01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泽田纲吉还是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云雀恭弥以为泽田纲吉已经恢复正常了,但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

泽田纲吉:“云雀学长,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云雀恭弥:“什么。”

泽田纲吉:“借住在我家的表哥是个魔法少女。”

云雀恭弥一口否定:“不可能,八年前这个城市的魔法少女就死绝了。”

不然哪轮得到他啊。

泽田纲吉:“我昨天一回到家他就发现了问我是不是去另一边了,我反过来问他你怎么知道的他说他原来就是干这行的。话说你见到的那个魔法少女长什么样啊?没准是我表哥同事呢。”

云雀恭弥:“……她全身都发着金光看不太清,你这么一说,怎么感觉和你有点像……”

泽田纲吉脸红起来:“……额……那你放学之后……要不要来我家啊。”

“阿嚏——”Giotto·只想偷懒·强行诈死·原魔法少女·Vongola噼里啪啦地按着主机手柄,“啊啊啊啊等等等啊——我又输了……”

“……”Alaudi嫌弃地推开他,“好恶心的喷嚏,不要过来。”

“唔……我也没办法估计是谁念叨我吧。”Giotto吸了吸鼻子,“我魅力值很高的没有办法啦。”

“我只看得到你头上一个危字。”

“哈哈哈怎么可能。”

现在距离云雀恭弥到达泽田宅见到Giotto还有三小时四十八分。

诡异的小段子02

狱寺隼人是个不良。

刚刚转学到并盛中学的时候,泽田纲吉就从空中摔下来了。其实是他想要去里世界的时候忘记敲窗户说暗号所以直接掉下来了。好歹二楼就是痛点也摔不坏,其他人都习惯了泽田纲吉的神仙操作,但是新来的狱寺隼人一下就被他吓傻了。

“你,你怎么回事。”

“哦,新面孔啊,少年,我要去拯救世界,没空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再见。”配合着泽田纲吉身上的绷带真是非常有说服力(大嘘)。

狱寺隼人:“?!”

泽田纲吉潇洒又帅气(?)的登场给狱寺隼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他之后在同班见到泽田纲吉的时候不由得心生敬畏。

这时候泽田纲吉在班里能说得上话的还是只有山本武一个人,云雀恭弥又恰好有事出去了,所以泽田纲吉只好孤零零地一个人吃午饭。

“展现吧,神之匙!”泽田纲吉啪地一下打开饭盒。

狱寺隼人:“!”

好……好帅……!

山本武:“哈哈哈纲你又说些奇怪的话了。啊伯母做的炸鸡块分我一个,我拿香肠和你换吧。”

“可以哦。”

狱寺隼人突然就觉得自己手里的面包不香了。

可是与其吃他姐做的饭还不如让他去死!

泽田纲吉观察狱寺隼人有一会儿了,他本身也不是爱交朋友的热闹性格再加上以前被人欺负会连累别人所以一直都是一个人,泽田纲吉对和他一样一个人的人会关注得多一点,看着狱寺隼人微妙的表情,他决定去支援一下他。

“狱寺君,我们又见面啦。”

“哎?啊。”狱寺隼人有些受宠若惊。

“世间万物都是等价交换。”泽田纲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是炸鸡块。”

想要交朋友,自己也要和人搭话才行哇!

“想要不付出代价就得到力量是不可能的!”

狱寺隼人只觉得泽田纲吉这两句话振聋发聩,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好好的孩子给忽悠瘸了你看看。

诡异的小段子03

云豆:你在外边有别的宠了!!!

七七

【云狱/纲狱】西西里手记 13 暗涌

这天,狱寺早早来到彭格列总部准备上午的会议。办公桌上意料之中已经满是堆积如山的文件。收拾到一半时忽然瞥见站在门口冲他微笑的山本,头上缠着一圈纱布。狱寺不由皱起眉,走过去用责备地口吻说道: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小心?”

“哇,狱寺这是在关心我吗?好开心呢。”

“才不是……!开完会就给我回去好好休息,别到处乱晃。”

“是,是。”

狱寺一看时间也快到了,便不再搭理他转身朝会议室走去。同伴还没到齐,他和了平和库洛姆打过招呼,又同一见他就两眼放光的蓝波打闹一阵。蓝波长高了不少,狱寺费了点力气才把他从自己身上拽下去。

直到会议开始前五分钟纲吉和云雀才双双到场。云雀手上拿着一沓文件,两人边走...


这天,狱寺早早来到彭格列总部准备上午的会议。办公桌上意料之中已经满是堆积如山的文件。收拾到一半时忽然瞥见站在门口冲他微笑的山本,头上缠着一圈纱布。狱寺不由皱起眉,走过去用责备地口吻说道: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小心?”

“哇,狱寺这是在关心我吗?好开心呢。”

“才不是……!开完会就给我回去好好休息,别到处乱晃。”

“是,是。”

狱寺一看时间也快到了,便不再搭理他转身朝会议室走去。同伴还没到齐,他和了平和库洛姆打过招呼,又同一见他就两眼放光的蓝波打闹一阵。蓝波长高了不少,狱寺费了点力气才把他从自己身上拽下去。

直到会议开始前五分钟纲吉和云雀才双双到场。云雀手上拿着一沓文件,两人边走边低声交谈。狱寺已经几个星期没看到纲吉,今天一见当场激动地喜形于色。他的双眼紧紧追随着纲吉,看着他一路走过去在会议桌最前面的椅子上坐下。纲吉从一进来就察觉到了狱寺的视线,入座后微微侧头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狱寺立刻低下头去,脸不知为何有些红。

云雀显然是今天会议的主角。他的发言时间足足占了整场会议的四分之三,以讲述这一年中他在西西里处理的外交和暗杀任务为主。他有条不紊地汇报着,并没有在意在场的人或多或少对他完成的这些机密性和难度性都极高的敏感任务发出的赞叹。狱寺也是今天第一次才完整了解云雀的所有工作内容,心里更添了一份对他的敬重。纲吉代表彭格列高层对云雀的能力表示了高度赞赏,只是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回避了牵扯到狱寺负伤的最后一个任务。

云雀坐下后,纲吉站起身开始总结发言。狱寺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听过纲吉的声音。现在那熟悉的、让他心安的声音近在咫尺,却令他从头到脚颤栗不止,说不清是开心、紧张还是惶恐。纲吉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神经:亲切的笑容、从容的手势、平稳的声调、充满权威和感染力的语言,以及时不时朝他投来的热烈视线——狱寺一瞬强烈地察觉到自己之前所做的心理准备全都白费了。纲吉那不可抗拒的人格魅力正一点一点占据他的心神,一点一点瓦解他有备而来的理智与决心。


分配完下一阶段的任务后会议差不多就结束了,家族成员纷纷起身各自离场。云雀收拾完东西起身时看了狱寺一眼,见他仍呆呆地注视着纲吉,显出茫然若失的模样。说不清对此感到不满还是无奈,云雀绷紧表情悻悻然走出会议室。突如其来的寂静令狱寺如梦初醒,这才惊觉诺大的房间里一转眼只剩他和纲吉两人,便慌慌张张站起来打算趁纲吉注意到他之前离开。纲吉此刻已经走到落地窗前,侧身抱起双臂眺望宅邸外人流稀疏的街道若有所思。

狱寺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散落在桌上的文件,余光仍时不时落在纲吉身上。他不得不承认,数周不见,他的首领的气场已经愈发咄咄逼人。这位心思细腻、深谙世故人情的年轻黑手党领袖,继承了彭格列家族强大而独特的力量,变得更加高贵且不可侵犯。狱寺不禁觉得相形见绌;他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也或许正因为他和纲吉之间本就存在无法逾越的鸿沟,才令他下定决心的长久追随充满意义。沢田纲吉代表责任与守护,他的精神是包容的、力量是宽广的,他已经被赋予了庄重的使命。无须表现,无须多言,狱寺明白应该只为能够站在他身边就已经获得了无上荣光。然而困惑接踵而至——他已经看不透纲吉了,可是他却是他的全部信仰。

脑袋因为激烈思考而隐隐作痛,狱寺忽然瞥见对面的椅子上搭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他记得那里应该是云雀的位置。

“啊,是云雀的外套!他忘了拿,我去还给他。”

为了缓解安静到尴尬的气氛,狱寺边说边绕过会议桌朝对面的座位走去。纲吉闻言转过身注视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道:

“过来。”

狱寺伸手拿外套的动作一滞,纲吉的语气听起来既像命令又像威慑。惶恐油然而生,令他一时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到我身边来。”

纲吉又一字一顿地重申了一遍。狱寺的脑海里接连不断冒出“别过去”、“停下”的声音,然而身体却不听使唤,迈开脚步不由自主向他走去。直到低着头站在纲吉面前,狱寺已经羞愧得无地自容。他那一脸纠结、欲言又止的表情倒令纲吉忍俊不禁。当然,他理解狱寺的窘迫。这毕竟是两人冷战之后的第一次面对面交谈。

狱寺想着不管听到怎样的斥责都还是自己先对此前的事道歉比较好。就在他鼓起勇气准备开口时,只听纲吉温柔地对他说了一句:

“欢迎回来。”

——没有严厉责怪,没有过分迁就,有的只是一句包含所有原谅和理解的心情的“欢迎回来”,至亲之切,一如最初的相敬如宾。狱寺的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停止了思考。纲吉的温柔击碎了他最后的防线。他早该知道他对他那种致命的温柔毫无抵抗,他早该知道。

“对不起,十代目,我实在是罪不可赦……”

狱寺眼眶一热,急急忙忙就要下跪道歉,然而纲吉先一步拽住了他的手臂,接着便用力将他往自己怀里一带。狱寺倏地坠入那个散发着暗香的怀抱,脸顿时涨得通红。他整个人仿佛脱离了引力,双脚也几乎站不稳了。心脏一下比一下更用力地撞击着肋骨,狱寺感觉头晕脑胀,没法回应,没法思考,只能被那种他无法理解又难以抗拒的东西从头到尾一点点淹没。

“不要动,什么都不用说。就这样再和我呆一会儿……”

纲吉紧紧抱着他,咬牙似乎在隐忍什么。他承认他有些操之过急了,但狱寺的徘徊踌躇令他再无法忍受。此刻他除了用这种近乎强硬的方式触碰他以确认他回到自己身边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来缓解心中数周以来的焦灼与不安。纲吉要确认狱寺是属于他的,即便这个事实在现实的催促下已经变得越来越薄弱,甚至失去了自我说服力。他要让狱寺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羁绊远非他人能比,即便他知道发生在狱寺身上的变化已经不是他所能掌控和预测的了——他看另一个人的眼神,他对另一个人的信任……纲吉感到痛苦,妒忌、占有欲和失落感令他心乱如麻,情不自禁收拢手臂将怀中的人圈得更紧。狱寺小声呻吟了一声,却没有丝毫要反抗他的意思。终究什么都没改变,他们只能被一方的顺从和一方的纵容逼得走投无路。


云雀走出总部大门才发现把外套落在会议室了,于是打算折回去拿。他料想这时候狱寺大概还在跟纲吉交谈——不知道他们会谈些什么,狱寺也许又会习惯性地下跪——想到他笨拙伏地的姿态,云雀忍不住扬起嘴角轻笑了一声。然而他的笑容在他透过房间的落地窗看到里面被纲吉搂在怀中的狱寺时戛然而止。

纲吉用余光首先察觉到了云雀的存在。可他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像宣誓主权一般更认真地拥住狱寺。看到云雀一瞬僵硬的表情,纲吉心中忽然升腾起一股复仇的快感——他承认他忌讳云雀,甚至直到今天见到狱寺,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么久以来是多么嫉妒在异乡与狱寺朝夕相处的云雀。纲吉抬起眼,目光与云雀对上,意料之外从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捕捉到了失控的暴怒和无尽的冰冷。这反倒令他的内心更添了几分异样的自满和膨胀的成就感。

纲吉知道自己已经被某种汹涌的感情冲昏了头脑。他低下头,柔声唤道:

“狱寺。”

“十代目?”狱寺慢慢抬起头。纲吉一怔,对方那种受了惊又毫无防备的眼神使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蓦地绷断了。

“看着我。”

纲吉一边说一边滑动右手从狱寺的后背摸上去轻轻托住他的后脑勺。不断缩近的距离在狱寺心中激起不可名状的危机感,他下意识闭起眼:他想逃,可是僵硬的身体动弹不得;彼此之间只听到他狂乱的心跳声。纲吉缓缓低下头去,目标是狱寺的唇……

就在两人即将吻上的那一刻,背后忽然传来一记闷重的开门声——听起来几乎像是被踹开的。狱寺条件反射般猛地推开纲吉,惊魂未定地转过头去。只见云雀冷着脸走进来,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狱寺脸色通红,还在急促地喘着气。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向云雀的方向却不敢直视那双凌厉的眼睛。云雀的目光片刻后便越过他投向纲吉,但他的存在却让狱寺越发不安和羞恼,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被发现了——还是被云雀撞见的。这个事实令狱寺更加狼狈不堪,他几乎是逃命似地一头冲出了会议室。

直到他的脚步声远去,纲吉才重新抱起双臂慢条斯理说道:“会遗落东西,真不像你的作风啊。”

“毕竟琐碎的东西总是太多了。”云雀沉默半晌,忽然淡淡一笑,“但其中有一些,即便会被人调侃疏忽大意,但还是必须亲自取回来,不然一定会后悔的——你知道,我从不做令自己后悔的事。”

总攻の馆长

【云纲】十八项新婚条约 05 (补档)



05.


结果纲吉最终还是没有逃脱被咬杀的命运,腹部的那一下纲吉痛了整整五天,不过总比被黑暗气压笼罩来的好。此刻回想起结婚那一晚那句“合作愉快”绝对是地狱之音啊,早知道就把云雀学长冻了再说,谁怕谁啊。


现在是早上六点二十分,离云雀起床还有四十分钟。纲吉开着他排量2.0的沃尔沃C30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迫不得已之下踩到了140码,然后打了今天早上的第三个哈欠。通过两个星期的折磨,纲吉几乎都想拜草壁学长为师,他上辈子不知道云雀多少万,连安稳的睡眠都没赏给他过。


更加坑爹的是这位大魔王口味实在是挑剔,不会做饭的纲吉君天天只能外卖,结果每次大魔王都是吃一次扔一次,纲吉君表示很无奈。仅仅一...



05.


结果纲吉最终还是没有逃脱被咬杀的命运,腹部的那一下纲吉痛了整整五天,不过总比被黑暗气压笼罩来的好。此刻回想起结婚那一晚那句“合作愉快”绝对是地狱之音啊,早知道就把云雀学长冻了再说,谁怕谁啊。


现在是早上六点二十分,离云雀起床还有四十分钟。纲吉开着他排量2.0的沃尔沃C30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迫不得已之下踩到了140码,然后打了今天早上的第三个哈欠。通过两个星期的折磨,纲吉几乎都想拜草壁学长为师,他上辈子不知道云雀多少万,连安稳的睡眠都没赏给他过。


更加坑爹的是这位大魔王口味实在是挑剔,不会做饭的纲吉君天天只能外卖,结果每次大魔王都是吃一次扔一次,纲吉君表示很无奈。仅仅一个半星期就已经把他一个月的工资都刷光了,现在的时代不应该都是丈夫上缴工资的吗,为什么他必须要付出体力脑力还有财力啊口胡!


今天要去的店离他们居住地有35公里远,据说是最正宗的日本料理,由于早上没有外卖,只好他自己去买了,否则他只能祈祷云雀能把他揍得像点人样。


大魔王早上的气压很大,这点他是知道的,至于能大的什么程度,大概是正无穷之类的……想想第一天看云雀吃早饭的时候,那新奇的傻呆样一定蠢得要死,更二的是他居然还笑出了声,他果断地把这对回忆塞入了自己的黑历史。


“……味道,还、还可以吗。”纲吉标准的小媳妇儿样,犹豫了很久还是系上了草壁学长送的云豆围裙。仔细看的话会觉得纲吉表情略显僵硬……哈哈哈哈哈哈云雀学长的呆毛翘得好高啊哈哈哈哈哈哈……


当然他打死都不会笑出来的。


大魔王吃饭那个叫优雅,就连挤芥末的动作都好像是把浮游生物捏死一样,令人背后一阵凉意。


“还行。”云雀皱着眉头回答道,昨天睡得晚让他的低气压变得相当重,一失手放多了芥末相当冲,表面还淡定得跟味同嚼蜡似的咀嚼着。


云雀放下筷子,早饭吃掉了大半,这是纲吉自从结婚以后最好的战果,起码他愿意多吃几口。纲吉这么考虑着也觉得他实在不合算,他只是为了逃避黑手党们对政治婚姻喜爱到诡异的狂热,接着Reborn就莫名其妙地把云雀学长搞过来和他结婚。他也算堂堂一个彭格列十代目,搞得连个保姆都算不上,反而像是彭格列云守的跑腿小弟。


“今天中饭不用送过来。”云雀拿起公文包,准备走了。


“哦……好……”纲吉盯着云雀头上摇摇摆摆的呆毛,内心纠结着……怎么办,要提醒他吗。可今天的低气压特别重,估计一碰就得下大雨,而且还是拐子雨。


“还有,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


“那你的东西……没什么。”


【新婚条约第④条:甲方没有权利使用或者触碰乙方的私人物品。】


本来纲吉还想补个眠什么的,每天晚上六点回家,处理公事加上被大魔王折磨他只能到十一点左右才能睡,早上六点不到就要起床,真是纯属找虐。


“碰”,一如既往不说再见就走了的“丈夫”,这种情况一般是出现在离婚前期吧。天真的纲吉君曾还以为结婚后云雀的态度会好一点,结果反而更加恶劣。


纲吉拿出抹布开始打扫卫生,前天刚擦过的瓷砖还映的出那一张苦逼脸。洁癖也是种病,得治啊。云雀还明令禁止了除了他们两绝对不许他人进入,Reborn和草壁可以考虑考虑,所以保洁人员当然也是不可以的了。


作为一个男子汉,纲吉表示他接受挑战,什么刁钻的事情,我都解决给你看!



有人曾经用“完美男人”描述过云雀恭弥这个男人,当然这依旧不能掩盖他中二的一塌糊涂以及喜欢凌虐草食动物与浮游生物的抖S心理。所以说泽田纲吉是真的倒霉,亏他的乐观还能维持他那张笑脸。


云雀恭弥不会对任何人低头,更别说是弯腰了。居高临下的感觉尝试了一次就会上瘾,他知道那个很强的小婴儿的目的,不过用和泽田纲吉结婚来锁住他的想法未免也太拙劣。


“云雀先生,您看上去气色不太好。”Guci公司的外交员西莉卡坐在他对面,她今天穿了黑色的长风衣和红色的紧身毛衣,勾勒出她的身材,红褐色的长发卷成了漂亮的大波浪。这个女人最吸引人的地方是眼睛,金棕色,耀眼得像是火焰一样。同时她也相当聪明,第一次见面就成功地骗了云雀一会,即使他结婚也没有断绝和他的关系。


“没什么。”


“是因为刚结婚的关系吗,要花很多时间陪妻子吧。前几天德雷克小姐的生日宴会也没有去呢,听说她伤心的很呢。”西莉卡喝了口红茶,一个白色的手表无意识间滑出了袖口,是云雀三个月前送她的礼物,百达翡丽的最新款。


云雀转了转手里的叉子,的确,自从被结婚绑住之后他也总算可以有正当的理由在一些不必要的群聚场面出面了。看了看碗里的意面他其实没什么胃口,只是象征性地吃掉一些,一会儿泽田纲吉再送一份食物来好了。


“其实,我有个很冒昧的请求。”


“说。”


西莉卡看着云雀低垂的眼睑,咬了咬嘴唇:“我想……去拜访一下云雀先生的家。”


“为什么?”云雀抬起头,无法理解这个聪明的女子为什么会触及到他的底线。


“我想看看……能够让你依恋的归宿,是什么样的?”


云雀沉默了些许,点了点头。


鱿鱼酱乳鸽🐦

【迪云】仰望大空,脚踏凤梨 005

※事务繁忙心烦意乱生活不易坚持下去QAQ短小的揭棺而起然后躺尸继续


※ @束鸽🐦 交粮(*/ω\*)


※留学党迪云骸纲新晋社畜之沙雕日常,所谓人生只要不放弃总是能挖出乐子来的【噫?!


※前篇请走(⊙ω⊙)→<004>


『005』


久违地登陆自己的ins,迪诺发现上个月发的安翠鸥玉照又有人给他点了赞。迪诺挑着几个老友的评论回复过两句,然后发了他们圣诞聚餐的照片,并配文感谢贡献出此图的温柔室友。

“天地良心二十多年来我第一次见到有人形容云雀恭弥温柔!”对此另一位室友六道骸表示他震惊得差点闪了腰:“据我所知,评价强和可靠就已经是上限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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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党迪云骸纲新晋社畜之沙雕日常,所谓人生只要不放弃总是能挖出乐子来的【噫?!


※前篇请走(⊙ω⊙)→<004>


『005』


久违地登陆自己的ins,迪诺发现上个月发的安翠鸥玉照又有人给他点了赞。迪诺挑着几个老友的评论回复过两句,然后发了他们圣诞聚餐的照片,并配文感谢贡献出此图的温柔室友。

“天地良心二十多年来我第一次见到有人形容云雀恭弥温柔!”对此另一位室友六道骸表示他震惊得差点闪了腰:“据我所知,评价强和可靠就已经是上限了好吗?而且要说温柔那就不得不提我家天使小纲吉!你们可别太羡慕,他……”

迪诺和云雀双双转过头来,六道同学却乍然消音没了后文——是他家小天使眼疾手快,捂住了这位世界第一纲吉吹的嘴。

“其实我今天吃药的时候读到一则新闻。”六道骸说,他同纲吉磨了许久才刚刚重获发言权。也许是异瞳青年难得正经,迪诺和纲吉忍不住伸长了脖子:“什么新闻?”

骸君不答,反倒连连叹气。

云雀见状瞥他一眼:“你的中二病光吃药治不好。”

“……?!”

“得咬杀加电疗。”

“小麻雀!!没想到真正关心我的人居然是你!虽然关心得如此暴力!”六道骸咻得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教还等着听新闻的那师兄弟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刚刚都说了我吃药的时候啊?吃药的时候!你们难道不应该先关心一下我为什么吃药、是不是生病了吗?”骸君循循善诱。

“我真的比较关心新闻。”迪诺不为所动。

而纲吉张大着嘴啊了半会儿,最终不确定地问出一句:“所以实际上你并没有看到什么新闻?”

“……纲吉我要跟小麻雀私奔了!”

当然很快就遭到当事人两名吃瓜群众一名的无情拒绝,就此作罢。

隔日临下班的时候,云雀收到来自昨夜“邀请私奔”未遂的骸骸的短信:

「嘿小麻雀,你想不想吃那啥鲷鱼烧?」

云雀搭在键盘上的十指飞快,左右脑将眼前的报表与六道骸的话分开思考了一圈,这才不紧不慢地分神回道:

「怎么,你是打算亲自动手?」

「那不是你下班回家可以顺路捎嘛!街角那家招牌巧克力味,经典首选,你值得拥有!」骸君那头答得飞快,并又迅速补充一条:「哎可不是我自个儿说想吃,昨天我听到迪诺也提了的!」

见其搬出迪诺的名头,云雀没忍住嗤声一笑。

「哼,他想吃不会自己跟我说?」

那谁知大拇指刚摁下发送键,手机轻轻一震提示着又一封新消息:

「恭弥恭弥,我今天放工早刚好走到你们公司楼附近,待会要不要一起去吃鲷鱼烧?听说还有樱花味限定」

发件人处赫然写着迪诺。

“……”黑发青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几行字,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了嘴角。

两分钟后,一只摸鱼等下班的凤梨收到发小的信息:

「成,就勉为其难帮你带两个樱花鲷鱼烧。」

骸君一瞧,大事不妙!

「诶诶小麻雀我要的可是巧克力味!怎么变成了樱花鲷鱼烧?」

此条发出,收件箱却好久再没有动静。某巧克力爱好者急得是抖腿跺脚,接连轰炸好几条,终于等来云雀的四字答复:

「迪诺想吃。」


云雀甫一下楼就看到迪诺站在往来的人群里,身形颀长的金发意大利帅哥穿了件咖啡色风衣。

“今天降温恭弥你怎么都没添衣?”瞧见云雀仍只一套针织衬衫,迪诺赶紧解下自己的围巾二话不说就给他围上了。

云雀很想说他其实不冷,暖和的温度通过柔软的羊毛触感传来,他反倒觉得两颊微热。

莫名想起方才负责带他的阿诺德,宛若看透了一切一般,破天荒地同他说都做完了就早点回去吧!以至于云雀看到那个和笹川了平极为相似的男人手提扎啤站在电梯门口,内心都毫无波动。

迪诺也并非头一次下班后邀请自己共进晚餐,仿佛是只要他能提前走人,就总会能“顺路”游逛到这附近来。逐渐地,云雀觉得自己已然有些习惯。习惯时不时两人独处的傍晚,探索几家小店,并肩漫步街边。

待到他俩双双把家还,早有过了八九点。客厅留着昏暗的灯光,听见声响的骸君从半掩的房门后露出个凤梨脑袋:“你们两个又背着我偷偷去约会,留我孤家寡人于心何忍啊于心何忍?”边说还边抹抹实则并不存在的眼泪。

原先迪诺还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不带阿骸他下次还敢。谁知边上云雀瞥一眼玄关处多出的鞋袜,毫不留情就揭穿了他:“哼,别演了,我知道你又把沢田纲吉带回家了。”

于是又一个棕色脑袋自门后冒出来:“咳咳师兄学长打扰了……”

纲吉今天刚结束一场面试,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往沙发里头一窝就开始吐魂发呆。

“所以感觉面得如何?”

“惨透了!”真·泪眼汪汪小纲吉望向自家师兄,“题目刁钻不说还很多,作答时间又掐得紧。而且因为紧张过头,最后面试官问我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想问他的时候,突然上涌一股尿意,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只想起他们公司走廊就一间厕所还挂了锁……结、结果脱口而出问了他有没有走道厕所的钥匙……”

“……”

纵然是有三年职场经验的迪诺,抑或是皮了二十来年竟还没断腿的骸,都不禁陷入沉默。

最终还是云雀恭弥先开的口:“小动物你是个人才,”他慢条斯理地泡了杯绿茶,“他们应该录取你。”

但很可惜,是会心一击!

那迪骸赶紧安慰他,说这找第一份实习又要考虑签证问题,本来就不容易。

“你看即使变态如小麻雀,他那也是到快期末才确定下的嘛!”

“咳咳阿骸你确定你是在安慰师弟而不是施加压力?一般情况怕不是要到第二学年才开始有起色的么?而且恭弥明明是优秀,这哪儿变态啦!”

“哦呀你这个偏心的男人,你的重点果然只是在最后一句!”

眼看着莫名其妙就开始跑偏的师兄和骸君,纲吉同学瑟瑟发抖目光在迪骸与云雀之间反复偷瞄。不想他家学长眼皮也没抬,十分贴心地帮他拉回了话题:“没记错的话,迪诺他的第一份实习是开学初就找到了的学院名下的行研团队吧?”

虽然又是一记暴击!

迪诺:“咳咳……”

骸纲:“???!”

“我深觉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纲吉长叹一口气,从手机里翻出那张肥宅大哭.jpg:“必须发条动态代表我的丧。”

迪诺拍拍他的肩,将一只鲷鱼烧递到他手里:“师弟不要气馁,独身在外闯嘛要越丧越勇敢,让我给你点个首赞!”

“赌一顿饭,你并抢不到小动物的首赞。”

“诶?”迪诺不解地看向云雀,黑发青年抿着清茶隐隐约约在笑。

只听纲吉那头传来“叮”的一声——



Yamamoto Takeshi,Gokudera Hayato和其他2位用户赞了

Gokudera Hayato 可恶的野球笨蛋!!👿




Tbc.

午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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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dlex
「骸云」万圣南瓜④ 僵尸&ti...

「骸云」万圣南瓜④

僵尸×吸血鬼

(*´罒`*)骸云南瓜系列的最后一张!

嘿嘿嘿嘿嘿嘿快乐(虽然扣了超级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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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云」万圣南瓜③

死神×僵尸

云豆大抵是告死鸟的身份(?)然后被某人送给僵尸雀了hhhh
云豆的小披风忘记画了所以就这样8(你)

快画完了!!提前快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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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攻の馆长

【云纲】心动 14

闹钟一响,纲吉准点起床。换衣服、洗脸刷牙、准备纸笔,一切全都在二十分钟内完成了。他已经几周没去食堂吃早餐了,因为种种原因他过去总是赖床。

吃着食堂的新鲜早餐,纲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昨晚没有做梦……不,准确来说,是做梦了,然而他一点也记不得了。连日来天天做梦,一下子清净了他还有些不适应,说不上是不是轻松了。

莫非是因为朝仓学姐的薰衣草香包?纲吉昨夜把香包挂在自己的床头,闻着淡淡的花香入睡的。

之后连着三天也是,醒来神清气爽。尽管他心里对梦里的事情很挂念,但体育节忙里忙外弄得他焦头烂额。他睡前看着那香包左思右想,决定还是暂时挂着,等到体育节结束了,他再去梦里走一遭。况且,梦里还有云雀护着...

闹钟一响,纲吉准点起床。换衣服、洗脸刷牙、准备纸笔,一切全都在二十分钟内完成了。他已经几周没去食堂吃早餐了,因为种种原因他过去总是赖床。

吃着食堂的新鲜早餐,纲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昨晚没有做梦……不,准确来说,是做梦了,然而他一点也记不得了。连日来天天做梦,一下子清净了他还有些不适应,说不上是不是轻松了。

莫非是因为朝仓学姐的薰衣草香包?纲吉昨夜把香包挂在自己的床头,闻着淡淡的花香入睡的。

之后连着三天也是,醒来神清气爽。尽管他心里对梦里的事情很挂念,但体育节忙里忙外弄得他焦头烂额。他睡前看着那香包左思右想,决定还是暂时挂着,等到体育节结束了,他再去梦里走一遭。况且,梦里还有云雀护着他,不会出什么问题。

“朝仓学姐,这几天真是谢谢你了。”纲吉对解决自己睡眠问题的女神学姐感激不尽。

“我也没想过香包会这么有效,泽田君不用每天都感谢我一次啦。”说罢朝仓凑过来低声道,“你这样会长会生气的……”

纲吉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朝后一看,果真云雀看上去心情不好。云雀一不高兴,周围气氛就会变得很压抑,几个赛场记录的同学便会不停地朝他眨眼求救。

他无奈。今天是体育节最后一天了,而足球赛最需要热烈的气氛和良好的现场纪律。每年都因为各种而导致球员大打出手,比赛时间也无限延长再延长。纲吉默默地坐到云雀旁边,云雀那张脸终于不显得那么深仇大恨了。

“云雀学长……椰汁喝吗?”

“嗯。”这下,天空霎时晴朗了。

纲吉对足球兴趣不大,他就坐着刷论坛。点开那个熟悉的帖子,又更新了好几张。

“硝烟与暧昧并存的图书馆”,醒目的标题让纲吉无言以对。其中还特地强调了纲吉绕过六道骸站到云雀身边这一环节,还附有动图GIF和云雀脸上笑容的特写。

一如既往地,还有一些他不在意的抓拍。做作业的时候,云雀偷偷地看他,当然也有他偷看云雀的照片;并肩走的时候,手挨得近,却一直没牵上;他趴在桌上打盹,云雀想要给他盖衣服,结果他醒了,云雀只好披着衣服装作去书架。

“看什么?”云雀些许是闲得慌,突然侧过脸问他。

纲吉心虚地手抖,差点就砸了自己的手机,云雀眼疾手快把它抓住了。

“呃……”纲吉的道谢哽在喉咙里,云雀的手臂不偏不倚地压在他的大腿根……上……云雀的手和他的手机就卡在他的两腿之……间……

“小……小心点。”云雀也慢了半拍,把手机还给他,继续看球赛了。

过了半分钟纲吉就在论坛上看到这张照片了。标题为“公众场所大秀恩爱,虐遍所有在场单身狗”,照片的角度相当巧妙,完全看不到自己的手机。他双腿微张,云雀侧着身,手像是在抚摸他的大腿内侧,纲吉看着都觉得他们两实在是败坏风气。

两个人又心照不宣地沉默了一上午,一起吃完中饭下午接着沉默。本来朝仓还来跟他们说说话,但实在受不了他们之前压抑又温馨的气氛,撑着她的遮阳伞去跑道边看比赛了。

凤怜尘笙
上次有人说发错图了,现在把云雀...

上次有人说发错图了,现在把云雀恭弥发出来,真的是很抱歉,我太粗心了\(ヒ•ω•マ)/真是个憨憨

上次有人说发错图了,现在把云雀恭弥发出来,真的是很抱歉,我太粗心了\(ヒ•ω•マ)/真是个憨憨

三点水塔

雾云育儿史——第八章

“浓稠的夜色笼罩大地,万物无声哭泣,神挥动手中的笔,修改命运的乐谱,本沉寂的十三分音符因风和鸣,跟着风,跨过海,就可以找到光明的方向。”

英俊的青年如同一位正在祷告的圣徒,低沉的嗓音,一停一顿都控制得恰到好处,令人不禁怀疑他是否像对待圣经一样,千万遍地吟诵着她口中意味不明的诗歌,主的光辉照耀在他身上。

可惜,在场没一个人有心欣赏,斯佩多发出一声冷笑,来自恶魔的镰刀抵在库洛洛的脖间,后者却没有丝毫紧迫感。

什么神,分明就是个逆神的背叛者——库洛洛绷带散尽的额头上的逆十字刺青说明了一切。

“先生,您似乎误会了什么。”库洛洛他用一只手指轻轻拨开刀尖,淡然的表情仿佛认为他在做的事再正常不过,“...

“浓稠的夜色笼罩大地,万物无声哭泣,神挥动手中的笔,修改命运的乐谱,本沉寂的十三分音符因风和鸣,跟着风,跨过海,就可以找到光明的方向。”

英俊的青年如同一位正在祷告的圣徒,低沉的嗓音,一停一顿都控制得恰到好处,令人不禁怀疑他是否像对待圣经一样,千万遍地吟诵着她口中意味不明的诗歌,主的光辉照耀在他身上。

可惜,在场没一个人有心欣赏,斯佩多发出一声冷笑,来自恶魔的镰刀抵在库洛洛的脖间,后者却没有丝毫紧迫感。

什么神,分明就是个逆神的背叛者——库洛洛绷带散尽的额头上的逆十字刺青说明了一切。

“先生,您似乎误会了什么。”库洛洛他用一只手指轻轻拨开刀尖,淡然的表情仿佛认为他在做的事再正常不过,“我只不过是,顺便送迷途的小猫回家而已。”

云雀抱着恭子的胳膊紧了紧,骸脸色一变,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抓住云雀的肩膀说道:“小麻雀,快把这只猫放下!”

云雀已经接触到那只猫,谁都不能保证库洛洛会动什么手脚,斯佩多只有不甘心地放下镰刀——当然,云雀只是原因之一,库洛洛的脑袋厚的跟铜墙铁壁有的一拼,他的幻术撬都撬不开,真要正面打起来,只有两败俱伤。

库洛洛很善于给自己找台阶下,他说道:“请原谅我这次冒昧前来,确实有要事找您商议。”

“‘冒昧’我见识到了,但我对你丝毫没有印象,像你这种人,恐怕我只见一面就会记忆匪浅吧。”

“但我想,您应该见过这个吧。”库洛洛似乎没听出斯佩多话里的暗讽,他很快接道,他摊开掌心,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戒指上暗红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斯佩多的脸一下子沉下去,他脑中闪过数十条阴谋诡计,但无论哪一条都被他的理智否认,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装傻充愣。

“nufufu,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啊。”

“既然有事相求,又怎能空手而来。”

两人你来我往打太极,听的轰焦冻是云里雾里,他放弃了,看样子库洛洛不是来找他的,他更在意的是那只叫恭子的猫。

“这只猫,有什么问题吗?骸?”

骸抱着恭子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毛病,反而被挠得一脸抓痕,他郁闷地放下恭子,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他真的很不讨小动物喜欢。

云雀也没什么问题,但他不相信库洛洛会这么轻易放过,骸只能将至理解为库洛洛的本事比他想象得还要高。

云雀沉默地看着恭子,白猫从一开始就一直朝他叫唤,仿佛是在倾诉着思念。

可他不能回应,思念什么的,不过是草食动物的感情,阿诺德很早就告诉过他。

这个世界不允许草食动物抱团取暖,但强者可以用他的力量保护弱者。

这也是他为什么执着于变强的原因。

“愣着干什么,走了。”阿诺德走到云雀跟前,拉住他的手,带他们远离幻术区域。

“那个库洛洛,什么来历?”骸问出了剩余两人都想问的问题。

“你们不必知道,离他远点。”阿诺德敷衍道,他没打算让两个孩子这么快就知道真相。

恭子又叫了一声,像是在给阿诺德打招呼。

第一次捡到恭子时,它还是一只白色的小奶猫,混在雪堆里,如果不是一直在发出不同于寒风呼啸的猫叫声,就是路过的阿诺德也没能发现它。

他把小猫带回去的那时,斯佩多刚带着另一个崽去了欧洲,因为以前一直都是斯佩多在伺候两只崽,虽然是阿诺德生的,但他属实没多少经验,又因为工作繁忙,平时他都请的是邻居家庭主妇新原太太帮忙照顾。

“呀呀,云雀先生怀里的是小猫吗?”新原太太哄完小家伙睡着,看着进门的阿诺德的风衣里多出了一团,她惊讶的说道。

“嗯,捡到的。”阿诺德把怀里一团小小的白色轻轻递给新原太太。

“真是可爱啊,跟小家伙一样是黑色的眼睛呢,这下好了,小家伙有伴儿了,”新原太太天然地笑着,“有时候,我看着房间里的全家福,真觉得您和小家伙很寂寞呢,想必您的那位先生知道了会很开心吧。”

新原太太待了几个月,人也很和阿诺德的眼缘,他和斯佩多的关系也没刻意隐藏,新原太太知道了也不奇怪,只是她一直以为两个孩子是他们收养的,毕竟男人生孩子还是太匪夷所思。

"对了,小猫叫什么好呢?"新原太太边翻出牛奶和毛毯边自言自语道,“恭子怎么样?它是个女孩子呢。”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名字?”阿诺德对小家伙的名字困扰了好久,自从他得知斯佩多给另一个崽起了“骸”这么一个不三不四的名字后,对起名这件事更加慎重了,新原太太的建议或许能很好的启发他。

“不瞒云雀先生,我怀孕时,就是给女儿起的这个名字,只是没想到生的是儿子,也就作罢了,这不刚好想起来了吗。”新原太太不好意思的说道。

阿诺德对上毛毯里恭子懵懵懂懂的猫眼,不自觉回想起小家伙那双有几分相似的眼睛。

“叫恭弥好了,”阿诺德决定道,“都是两只小动物,雌的叫恭子,雄的叫恭弥。”

新原太太含蓄的捂嘴偷笑,“您可真会开玩笑。”

房间里传来婴儿的阵阵哭声,像是在抗议阿诺德把他分为小动物一类。

几天后,阿诺德回家后去恭弥的房间看了一眼。

像是为了响应阿诺德的话,新原太太特意把恭子和恭弥放在同一张婴儿床上休息,如同一对兄妹,几天喂下来,恭子原本瘦的皮包骨的身体渐渐圆润了,一身白毛散发出柔和的光晕,才一岁的恭弥也学着恭子趴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及耳的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被什么抓过,身体一动不动,像是担心把身边的小伙伴吵醒了,听到开门的动静,他转头望去,没有看见熟悉的新原太太的身影,他发出了一个疑惑的单音节。

“喵?”

即将满岁的恭弥,人生第一句话,竟然是一声猫叫。

阿诺德顿感带娃的前程一片灰暗。

三岁的恭弥,会跑会跳,大魔王潜质显露无疑,说起来,恭子作为他的跟班,聪明的不像一只猫,看着乖巧,同样是调皮到了极点。

在第十五次冰箱里的小鱼干不翼而飞后,阿诺德忍无可忍,狠心提前掐断了恭弥自由自在的童年。

恭子被送到新原家,阿诺德也开始了他的启蒙教育。

然而,这并不能阻止两小只到不远处的小巷子里幽会,得知后,阿诺德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一天,新原太太急匆匆地来他家,告诉了他们要搬家的消息。

“别的没什么,就是恭弥和恭子······”

“您把恭子带走就好。”

出乎意料的,恭弥得知这个消息后表情没什么变化,阿诺德想,大概是长大了吧。

在新原家的车上,新原太太怀里的恭子趁她不注意,一下跳出窗外,这里离恭弥家并不远。

新原太太失神地喃喃自语:“恭子······”

繁华的街道的黑暗角落,青年手捧一本书,孤独的站在那里。

“猫?”他问道。

同样的黑发黑眼,恭子却感觉不到一点和恭弥一样的温暖。

ps:注意,恭子是个重要的角色。

细谷太太不吃药

[家教乙女] 一期一会(云雀恭弥乙女)

我喜欢你。

呐,我喜欢你哦……

             ————谨以此献给隔壁搬走了的姑娘。


宇理被告知要搬家的时候是在国中一年的春假。

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听见隔壁房间的争吵,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父母已经终于互相妥协了。

在国二第一学期的开学,宇理和爸爸搬到离东京都,在一个名为并盛町的小镇暂时的住了下来。

小镇远离大城市,有种宁静悠远的味道,宇理看着爸爸指挥着搬家工人进进出出,独自站在街边张望着来往的路人。

父母之间已经消磨得太久了,只不过...

我喜欢你。

呐,我喜欢你哦……

             ————谨以此献给隔壁搬走了的姑娘。


宇理被告知要搬家的时候是在国中一年的春假。

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听见隔壁房间的争吵,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父母已经终于互相妥协了。

在国二第一学期的开学,宇理和爸爸搬到离东京都,在一个名为并盛町的小镇暂时的住了下来。

小镇远离大城市,有种宁静悠远的味道,宇理看着爸爸指挥着搬家工人进进出出,独自站在街边张望着来往的路人。

父母之间已经消磨得太久了,只不过彼此都因为她所以才不断的在忍耐着。

不想孩子过早的变成单亲家庭,不想孩子成为他们一时的年轻气盛而成为牺牲品。

父母已经很努力了。

宇理曾经听妈妈说过,她和爸爸完全是奉子成婚的,那个时候的妈妈才刚刚进入大学,就是因为有了她所以才不得不放弃了学业……

“……”其实很想问那一句为什么不把我打掉呢。

但是就那个时候妈妈低下了头,看着宇理温柔的笑:“但是,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后悔把宇理生下来哟!”

只不过因为年轻是的一时激情所以把她生下来的两个人,即使到了最后还是分开了,但是对宇理的那份爱,从来都是最好的。

所以,宇理偷偷哭泣着也就接受了。

父母都已经尽力了,自己也该为他们做些什么,就像妈妈为了自己放弃前途,爸爸为了妈妈把房子给了妈妈带着自己离开。

小镇的夕阳烧红了天,宇理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然后转身跑进那间临时,但也有可能就是永远的居所,边跑边喊着:“爸爸,我饿了!”

正在帮搬运工人一起搬运家具的男人回过了头,然后笑了:“哟西!那就让爸爸带着你去吃日本一级棒寿司吧!”

世界还在向前运转着,虽然据说山的那一边今日又有几家因为地震而消失在了宇宙间。所以,父母只要都还活着,就算分开了又有什么呢?

宇理想自己终究还是很幸运的,也是,很幸福的。

最后几件东西都整理进了房子,父亲把钱付给了搬运工人们,然后过来牵住宇理的手:“走吧,爸爸在这里有个很不错的朋友开了家寿司店呢。”

“诶~从来没听爸爸说过!”宇理鼓起了脸颊,像是对于父亲居然对她有秘密感到了不满。

只不过才要三十的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啊哈哈真拿你没办法,这样就生气了么?”

“明明说过无论什么事都一定跟我说的,结果就有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开寿司店的朋友!”

男人顿时有些慌神了,一手抓着后脑勺,一手想搭上宇理的肩膀又不敢打的举着:“那那个啊、啊那那个啊……”

“哼!”宇理把脸扭向一边,决心要一直不跟他搭话。

但这个决心在抵达寿司店后就没了。

“宇理、宇理,看,那就是爸爸高中时期的死党!”被父亲扯了一把差点摔跤的宇理不得不开口;“你慢一点啊!”

“啊啊抱歉!”但是脸上那种因为兴奋而激动的神色可以让宇理明白,这个老爸才没有真的觉得抱歉呢!

“啊!舍助!”递完寿司给客人的男人转过身看到了宇理他们,随即露出了和宇理爸爸相似的表情,连没把围兜取下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张开了手臂;“好久不见了臭小子!”

侧身让开一些的宇理给了两个大男人足够的空间拥抱着互相拍打对方的后背。

然后得知,这位山本健太其实是宇理爸爸市川舍助高中时期的前辈,两人同在一间道馆里学习剑道,也曾是彼此的最佳练习对象,后来因为有了宇理,爸爸也和妈妈考去了大阪那边的大学,才渐渐没了什么联系,但那份深厚的情谊依旧如昨。

爸爸告诉山本,自己和女儿将要在这里定居下来,就住在爷爷奶奶过世后留下的那间老房子。

“……是吗,分开了啊。”热情给宇理做了金枪鱼寿司的山本淡淡地说了句,然后笑着看宇理问:“小宇理的英语怎么样啊?”

“诶?”没想到会被问到的宇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然后眨了眨眼才回答道:“还、还好吧……”嗯,至少还是及格了的……

“那真是太好了!”山本这样说着转过头看向市川舍助;“说出来可真不好意思,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英语一直都很拿不出手,可以的话,反正年龄也相近,让你家宇理来帮帮忙吧!”

还没等宇理开口拒绝掉,市川舍助就先一步得意的挥着手:“那有什么,当然没问题了!我家女儿可一直都是学习代表呢!”

不……实际上爸爸,我们英语老师一直觉得我需要检查一下智力啊……

但这些话看着父亲那得意而又自豪的神色,宇理就完全说不出口。

“说起来你儿子呢?”答应下来以后发现当事人之一不在的市川舍助不禁张望起来。

山本叔又给宇理递出一盘三文鱼做的花开富贵,笑得有些无奈的说:“别找了,他这时候还在同学家呢,说是进行什么学习特训……男孩子就这点最比不上女生了,一放假就到处乱跑。”

“那当然,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嘛!”这么说着,市川舍助又搂过了宇理的肩膀;“看,我女儿就是最佳典范哦!”

……那么,小棉袄典范……为了能让你爸爸这样灿烂的笑容,辛苦点吧。

市川宇理因为这个决心,开始了她人生的另外一条路线。

矫情点的说法,如果自己那时候随意应付了事一口拒绝都会很好。

但是……想要留住爸爸那时候的笑容。

希望每次跟别人提起自己的时候,爸爸和妈妈,不管是谁都好,都可以是这样幸福而自豪的笑容。

如果说你们从来没有后悔生下我,为了你们的这份不后悔,我也一定要成为你们的骄傲。


*


父亲在小镇唯一的商城里找到了销售主管的空缺,凭借着原先有过的经验顺利的得到了面试官们的认可,在搬家来这里的第四天,父亲又开始朝九晚五的上班去了。

原先还担心着宇理要怎么办,但有了山本叔拍着胸脯的保证:“宇理在我这里你就别担心了,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我们家小武也会的!”

有着黑色头发的少年爽朗的笑着:“哈哈哈,没错,市川叔叔就放心吧。”

人家父子两都作出保证了,而宇理也表示让爸爸放心,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没必要那么瞎紧张的。

市川舍助这才彻底放心了的早出晚归。

做销售的难免是会这样作息没个点的,而妈妈就是因为渐渐忍受不了这一点,虽然父亲为家里带来了不少的财富,但是……那些该有的需要的,都不是妈妈所期望的。

“宇理,我要去纲吉家。”收拾起英语假期作业的山本武回头笑着看她;“一起来吗?”

宇理对于自己能成功的,给这个大脑似乎比自己构造更神奇的人讲解完作业,感到实为不易的松口气,然后听着他的问话不禁好笑:“我去干什么?”

因为是同龄的关系,所以双方讲话也没必要用上敬语。

“一起玩啊。”山本说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犹豫;“阿纲家里有很可爱的小朋友,而且阿纲也是个很好的人哦!”

宇理却略作考虑后摇摇头:“还是不要了……”

又不是认识的人,虽然说是小武的朋友,但是就这样跟着去了,人家会觉得困扰的吧,不过这么样拒绝小武也很伤人,所以宇理笑着说:“因为快开学了,我打算先去学校看看,熟悉熟悉环境。”

“这样啊……真可惜。”他耸耸肩膀,然后又笑了起来:“那么下次吧,下次一起去吧!”

……难道真的说不通么还是他真的不明白啊……

抱着这样难以想明白的无力感,宇理和山本一起出了门然后在街头分开而行。

沿着街道一直的走,这边的街道两边都是居民房,很少看得到绿化的树,但是商业街那边就会有很多的绿化带了,况且并盛川一代的绿化也非常的好,所以这里树木少也不会觉得空气差什么的。

宇理边走边看着,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家和寿司店两点一线着,所以对于街道还是有着很多的陌生感,为了以后上学不会迷路,宇理必须好好的尽快熟悉这里的大街小巷,因为不但是上学,认识朋友以后总会需要一起出门玩的,总不能麻烦朋友送自己回家啊。

在路过下一个巷口的时候。

巷子里传来了重物的跌倒声,宇理还听见了惨叫声。

脑里条件反射出的想法是有不良少年在斗殴,然后第一时间是加快了步伐赶紧的离开。

她一点也不想招惹到那种人,要是被牵连等会警察来了就不好说了……那么要不要报警呢?

在还有一步之远就能完全从巷口路过的瞬间,宇理忍不住转过头想要确认一下里面的状况。

时间忽然缓慢下来,如同电影里男女主角插肩而过的瞬间使用的慢镜头。

宇理呆呆的睁着眼睛站在巷口,在那一刻双脚像是被深深扎根在了地里,无法迈步了。

在一群染着各色头发的青少年中肆意挥舞着双拐的少年,与其说是在和对方进行互殴不如说是在单方面的殴打。

黑色头发的少年有着精致得就算女生也会觉得自尊心很受伤的容颜,眼角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中隐约流动着兴奋的细碎光芒,嘴边像是劫匪似地冷笑使整个人看上去极具侵略性。

有一颗种子,在那一刻深深深深的种在了宇理心上。

没有人不喜欢美丽的事物,没有任何一个少女在青春最开始的时候会不喜欢一名英俊帅气的少年。

即便是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即便是对方是个砧板上实打实的不良少年。

谁没幻想过自己就是那个把人渣一路拯救到光明里成为圣父的圣母呢?

市川宇理十四岁的春天也顺利的迎来了属于她自己的秘密幻想花痴对象。

谁也不曾开口诉说过,全部的心情仅仅属于自己。


宇理没有和山本分在同一个班,也不在隔壁,而是隔了两个班的二年A组。

那个时候已经和山本口里所说的纲吉君见过面了。

和山本说的一样,是跟很不错的人,虽然看上去很懦弱废柴,可是很善良也很好说话。家里有着很多的弟弟妹妹,只是宇理觉得那个里包恩弟弟实在是挺诡异的,蓝波虽然很闹腾,但至少比里包恩像小孩多了,一平小姑娘就非常的讨喜,宇理特别的偏心一平,几乎是有时候偷偷带的糖果都只给她。

而另外认识的狱寺君对纲吉君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呃,该说喜欢还是崇拜好呢……宇理纠结了很久也不能够好好的形容狱寺君对纲吉君的那种异于常人的热烈。

虽然是转学过来的,长得也不能说是出众,但好在宇理说话举止都挺文静的,所以还是有不少的女生来跟她搭话交朋友。

嗯,自然别有用心或者是说单纯想跟她搭几句话好炫耀自己有女性缘的男生也有,但相较女生就要少些就对了。

也没有固定的话题,从喜欢兴趣到崇拜的偶像再到‘大阪的御好烧味道好好’也都有人能扯上几句,然后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我们学校的风纪可是很严明的哟~”

“啊啊因为有那个人嘛~”钉宫的眼里忽然亮了起来,似乎对她口中的‘那个人’有着特别深厚的崇拜;“因为有云雀学长,我们学校才会变得更美好的啊!”

“云雀学长……?”什么样的人啊……长得很帅吗?还是成绩很好……学生会会长之类的吧。宇理这么想着,然后听见了来自另外一名少女的回答:“恩恩,是风纪委员长,超酷的哟!”

“超酷……”宇理又开始构想:头发染成金色或者白色之类的……不对不对,风纪委员的话怎么可能染头发!……那就是面无表情能不说话就闭着嘴非要说话也只给你两个字那样的……吧?

各种各样的理论围绕着那个云雀学长展开了,因为完全没见过本人,宇理只能被动的附和着,然后在心里构想着。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呐……”午休的时候,宇理被班长拉着填好了社团申请表,接着就被告知需要拿着表格直接到社团区进行面试,边寻找着社团活动时她边设想着;“一定,长得很帅吧……”

毕竟有那么多的女生说起他的时候一脸憧憬……不过男生那边似乎挺害怕这个人的,甚至有几个让她们女生赶紧散开别聚集在一起太久不然被看到天知道云雀学长会对他们干什么……嗯,要加上不喜欢人聚集一起不然有可能发火这一条……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女生形容是酷呢,不是脾气火爆才对吗?

从走廊尽头的拐角走出了一个人。

宇理下意识的抬头张口:“不好意思请问……”

剩下的‘文学社在什么位置’卡在她的咽喉里发不出声音了。

黑色的制服外套随意的披在肩膀上,特别违反科学地球引力的在微风里微微摇曳着,漆黑犀利的丹凤眼眼角微微的上挑,然后只是淡淡的在宇理身上扫了一眼,径直走过。

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

感觉有什么压在肩膀上,沉重的呼吸都困难……

宇理一直在看到有下一个人走过来的时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同学。”赶紧的抓住对方;“请问文学社在什么位置?”

“哦,那个啊,你知走进头拐弯第一间就是……”

“谢谢你。”宇理向人行了礼表示谢意,然后转身接着走。

所以你觉得喜欢美少年们的少女会在又一次的遇见自己的花痴对象的时候会怎样呢?

嗯,宇理是:啊啊真好呢,居然在同一所学校啊……

脑海里飘过少年披在肩上制服袖子上的那一抹鲜红……好像还是风纪委员会的成员呢……不过有点说不通诶,既然是学校的风纪委员,那天又怎么会跟不良少年在一起群殴呢……矛盾。

顺利的进入了文学社,社团只在一三五以及星期六有活动,平时也没什么,要求一周交一篇读后感,什么文章都可以,即使是幽默笑话的都没问题,只要字数凑够了五百字就可以。

简单又能辅助学分,宇理非常满意。

再回教室的时候,再一次遇见了那个少年。

听见他身边有个发型很奇怪的男生称呼他为:云雀委员长。

云雀……和那个学长一样的姓氏啊,唔,大概是亲戚之类的吧。

正面对着她走过来的山本和她笑着打招呼,宇理也礼貌地笑着点点头。

几间教室里的学生异常的安静,走在山本身边的狱寺君一脸不爽地瞪视着云雀君,倒是纲吉君有点怪,好像很害怕云雀君。

“宇理刚才去哪了,想找你一起吃午饭来着。”山本倒是什么也没有,还是老样子呢。

宇理被他这样问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午饭:“去社团面试了……”

等等还有时间的吧……实在不行就只能先饿着了,等下学以后回家吃吧。

“那、那个,我我们还是散开点吧……”纲吉君不知道为什么,老是紧张兮兮地偷瞄着云雀君那边;“这这个样子会被云雀学长咬杀的!”

宇理有些不大理解的重复了一个词汇:“云雀学长?”

“呿!”狱寺君皱着眉头瞪视着那边还在和男生说着什么的云雀君:“云雀恭弥,那个混蛋,总有一天我会帮十代目你搞定他!”

……又来了,狱寺君似乎很沉迷黑手党游戏,而且颇让宇理意外的是,狱寺君竟然会信奉纲吉君来当游戏里的首领……这简直应该列入世界不可思议事件里去啊!让一个看上却那么无能懦弱得到可爱的男生当什么首领,实在是太……太眼光匪夷所思了!

不过……意外的知道了呢。

宇理微微地斜了眼睛去看少年。

你的名字:云雀恭弥。


生活是很简单而又简单的太过彻底所以容易乏味的一天又一天。

翻看着手里的《三四郎》,宇理脑袋里却想着今天上午的事情。

每学期更换一次社团活动室票选会议,这一次文学社让宇理作为代表去参加。

本来是想借口自己只是新进成员实在不适合这种重要的场合不去的,可是社长和前辈们都一副拜托了你不去就不行的样子,宇理没办法也只好点头答应。

“其实人家是想去的啦!”三年的伊江学姐是个外表比年龄要看上去幼齿很多的萝莉;“虽虽然是很想借机会跟云雀sama说上话,但、但是保命更更重要啦!”

这样说宇理就能明白了。

难怪社里面的女生一个个都是纠结的表情,一方面想要和自己心仪的人见面一方面又担心会被云雀无差别攻击到……

经过两星期的观察,宇理发现,那位云雀恭弥君在攻击的时候是绝对不管对方是男是女的!

……结果虽然长得很美,性格上却完全是个渣啊TAT

有了这些观察之后,宇理本来还有的那些跟他打个招呼或者是见面微笑点个头吧之类的小九九就全都让自己扼杀在了摇篮里!

就算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准确的是,就算对方有张自己喜欢的脸,自己也还不至于为了一张脸而拼上性命!

但是风纪委员为什么又要来参加这样的会议呢?社团什么的,风纪委员不能算的吧……?

怀揣这样的心理,宇理也是既开心又担忧地走进了学生会会议室。

各个社团的人都已经来齐,在文学社的位置上坐了快十分钟后,宇理终于忍不住问身边坐着的剑道部的人:“怎么还不开始呢?”

剑道部的前辈也不在乎她没有用敬语了,压低了声音说:“你看,风纪委员不是还没到吗。”

“……那个,为什么风纪委员也要来呢?”终于可以问出来了,宇理觉得这样一直闷在心里不问的话自己一定会很难受。

前辈像是也被问住了的样子,然后猛地红着老脸大声对着宇理说:“那种事情你去问云雀恭弥本人啦!”

“哇哦。”

被前辈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到差点摔下凳子的宇理发觉了在那个‘哇哦’之后会议时变得异常的安静。

扶着桌面支撑自己不要因为身体后仰而摔跤的宇理扭过头看去。

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的少年渡着步子走进了会议室,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看向了她这边:“要问我什么。”

宇理在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出现了爸爸扑倒在盖了白单的病床前嚎啕大哭的样子,然后猛地坐正坐直:“没有!啥也没哟!”

于是,因为太紧张,宇理那一紧张就咬字不清的毛病也出现了,那句话说出口以后宇理就羞愧的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少年没有因为她的失态而有别的什么表示,只是微微的抬起了下巴:“那么,休息室是我的。”

只此一句,转身走人。

宇理看着那个人挥一挥衣袖带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休息室,一面大骂该死的独断任性的混蛋,一边感叹好酷好帅TAT

“……丢死人了!”猛一把将自己的脸埋到书页上,鼻子里吸进油墨香,宇理觉得脸上很烫。

但、但是啊……被你那样冷冷的盯着,是真的觉得很可怕啊。

宇理深呼吸一次抬起了头:“决定了。”

就从练习不要害怕你的目光开始吧!等到可以直视你就和你打招呼吧!

你好,云雀君。

果然在看见你的时候想要这样说啊……

有了这样的决心,为了实行,宇理开始找着机会的接近休息室。

因为打听到云雀君是个翘课专家……呃,这样的风纪委员并盛中真的没问题吗?……总之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宇理从来不会去教室附近堵人,专门挑休息室或者天台碰运气,可靠情报(居然是里包恩小弟弟调查给宇理的太不可思议了)宇理才得以知道这两个地方可谓是云雀专属地。在这两个地方可以碰上云雀的几率很大,非常有助于宇理练习眼神恐惧克服能力!

为了表示感激,宇理还特地买了限量版的意大利纯正提拉米苏给里包恩小弟弟吃,摸摸明显减肥过度的钱包,宇理扁扁嘴接着往天台走。

但是不知道是宇理天生运气不佳还是云雀君天生有宇理回避功能,已经第三天了,宇理去过了休息室又去天台,总是遇不到云雀君。

“啊啊要是真的没有猿来帮我拉便便我也没办法让花开啊……”抱着这一次也还是见不到人就算了吧的宇理推开了通往天台的门。

日光倾城的天台之上,宇理看见陌上少年正缓缓地从地上坐直身。

背对着她的少年身上不断地传过来一种阴沉肃杀的气息。

直到自己在医院里醒过来,宇理才恍惚的记起一件事情。

‘云雀君喜欢睡觉,不过也很容易被吵醒……嗯,大概是有说过叶子飘落的声音也会吵醒什么的,然后被吵醒的话就会无差别攻击!’

宇理少女泪流满面:我的运气到底是有多糟糕啊!!


宇理的住院生活很热闹,热闹到了她头疼想哭的地步。

笨蛋爸爸也就算了,山本武也会天天的来报道,然后他一来纲吉君就会莫名的也跟着来,纲吉君来了,狱寺君就毫无疑问的也来了,然后明明不是并盛中的小春姑娘来了……等等等等的人都来了……

宇理不是很喜欢热闹的人,人多了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很容易让她说错话。

经常说着说着话题就会往很私密的地方去,像是老是只见宇理的爸爸来给宇理送饭呢,宇理妈妈很忙吗,是做什么工作之类的……

爸爸又是每次松了饭过来又匆匆走掉,这样子就没有人能帮宇理解围,宇理又不想回答问题,于是就会安静下来了。

山本就笑哈哈的说:“哈哈时间差不多了哈,下午的课要赶不上了走吧……”

热闹就会散走。

人都走光了的时候宇理才能松口气。

完全不喜欢这样……

但是又无法开口说出你们不要再来了。

因为太安静了的话,宇理又会觉得寂寞。

你看,她就是这样矛盾又虚伪的女孩。

而且宇理也发觉了些事情,也许山本他们并不是专门来看她的。

住进医院以后的这几天,陆陆续续宇理也有听给她检查的医生护士们说,医院里最近住进来很多并盛中的学生。

学校里出事了,宇理第一反应是这个,然后就想到了云雀君。

学校的学生被攻击了,那个人……身为并盛中如同帝王一样的人,估计炸毛了吧。

最终宇理出院的那一天,爸爸因为工作上走不开,她只好自己办理手续——本来医生还不答应呢,通过她爸爸电话解释以后才放行的。

提着行李走向楼梯时路过了一间病房,门口微微敞开着些,传出了熟悉人的声音,宇理探头看了看,山本他们都在里面。

宇理也觉得偷窥不好,所以只是随便看了会就打算离开。

结果碰上山本正好转过了身:“啊,宇理!”

……不要叫得那么熟,而且其实我比你大!

宇理本来想这样说,可想了想还是选择说:“嗯,发生什么事了吗?”

山本一边拉开了门一边说着:“哈,也没什么,前辈擦窗户的时候摔下楼了。”

“……是吗……”这还叫没什么即使是从二楼摔下去也会残废的吧混蛋!宇理深深地觉得无力,看山本把门大开着等她进去,想拒绝可又觉得不恰当,只好和里边的各个人打了招呼,然后走进去。

“宇理桑是要出院了吗?”纲吉君就你还是正常的。

宇理微微笑着点头:“医生说已经没事了,出院一星期后回来检查就好。”

“那真是太好了。”真的谢谢你纲吉君,你笑得好治愈!

然后看向病床上正在和站病床边的校花京子说着话的少年,有些眼熟,宇理想了会就记起来这人是京子的亲哥哥……完全不搭调的兄妹。

因为并不熟悉,况且人家正和自己妹妹说着话,宇理觉得自己这样走进来果然是错的。

“前辈,宇理来看你了。”而山本似乎没发觉到宇理的不自在,非常自然地笑着大声道。

想着既然这样说了,那就打个招呼吧的宇理正要开口,却被笹川了平抢了先:“哦哦极限的谢谢你的关心!我极限的没事,请不用为我担心!”

宇理呆了两秒才傻傻的反应过来:“唔、请、请尽快的好起来……呃,祝你早日出院……”

少年的嗓门好大……宇理抓紧了行李袋暗自想着,肺活量一定好到可以同时抽四根烟。

旁边山本走到病床边伸手拍笹川了平的肩膀笑着说些什么。

其他人也围了上去说着什么。

宇理看了看,似乎是没自己什么事情了,勾了勾嘴角,她悄悄地退出病房。

“那个女孩极限的很不错啊!”了平即使被纱布缠得像个木乃伊也还是很热血的。

京子看着自己哥哥的样子忍不住的笑:“嗯,宇理桑在他们班上风评很好呢。”

京子有小学的同学跟宇理是同班,课间两人聊天的时候,那个同学有和京子说起过一些。

山本的手插在裤兜里,笑得很爽朗:“是吗,我看宇理很内向,还以为她比较难交到朋友呢~”

“喂喂本人还在的吧……”一边回头看宇理想说山本你当面说会不好的纲吉忽然有些愣住。

狱寺‘呿’了一声,随即狗腿的看着纲吉:“十代目!这个女人竟然敢对您如此的不尊重!让我去帮你把她抓回来道歉吧!”

“不、不必了狱寺君……”纲吉觉得看刚才宇理的表情估计也是不愿意进来的,而且人家想走就走关狱寺君你什么事!?

“诶……宇理桑什么时候走了么……”京子有些呐呐。

山本像是无奈似地抬起手抓抓脑袋:“哈、她总这样的,好像不是很喜欢热闹呢……”

而被讨论的对象,宇理已经走出了医院在回家路上。

有种解脱了的超脱感……

宇理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站定在一个服装商店的橱窗外。

落地玻璃窗上她的倒影隐隐约约,怎么看都很傻很呆啦。

宇理试着站好姿势仔细地看。

嗯……没身材没脸蛋……最主要是没有能力。

那么这样的自己,能用那一点去吸引那个人呢?

……欠抽打的话好像还是可以的……但是,自己果然还是很怕痛的。

那么……以后还是离远点吧。

云雀君虽然真得很对自己的胃口,可是。

这种人就像浮云,只可远观,无法亵渎。

趁着自己还只是喜欢他那张脸的时候离远点吧。

可惜这种决心,宇理只实行了一天之后就不行了。

原因嘛,在她回学校上课的第二天上午,整个学校都在轰动。

嗯,相传云雀恭弥进医院了。

拿着便当要去社团里吃的宇理呆愣在了教室门口,接着非常白痴的手里拿着个便当就开始往楼下冲,一路冲到学校门口,连不顾门卫的阻挠再冲出了校门。


奔跑。

她也不知道自己脑袋是不是撞坏了。

疯狂的奔跑。

就算知道那个人绝对不会有事的,那个人的强大是不需要什么探望与关心的,那个人把一切的同情或者说关心都当成是种侮辱……

想要见到你。

在现在只想要到你身边。

所以就拼尽了全部力气奔跑。

连忘记了有计程车这种工具。

忘记了还在上学时间、忘记了自己说过一定要远离你。

一切都证明,宇理是个很说话不算话的主。

跑得太厉害了,宇理累得好几次都站在一边气喘吁吁地休息,路人看她的眼神跟看神经病没有两样,她也权当自己没感觉到,休息得差不多的时候又再开始奔跑。

身上出的汗被奔跑带起的风吹干,然后又在冒出来,再吹干……以此往复。

而在最终抵达医院的时候,宇理又再开始却步。

她喘着气站在医院的门口,就看着护士病人医生来往的医院大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没了踏进去的勇气。

自己来这里干什么呢……

宇理低头看手里依旧紧紧抓着的便当。

我来……能做什么呢?

说云雀君你会没事的……本来也就没事的吧……

说听说云雀君受伤了所以我来看看……好像对方连还不知道他姓谁名谁吧。

说……说什么?

说因为云雀君你长得很好看所以我喜欢你……?

这样粗浅又花痴的女孩子,虽然同类有很多,可是不要脸到明知道人家很厌烦她这样叽叽喳喳的人还凑到跟前去找打……会被厌恶的!

一定会被厌恶的!

就像看街边的老鼠和野狗一样吧……

宇理抱紧了自己的便当开始后退。

不要……

我不要被厌恶。

宁可被当成路人都好过被讨厌。

那天下午,宇理在并盛的河堤上坐了一下午。

等到夕阳染红了天,她打开了便当一口口慢慢地吃。

像个傻瓜少女漫画的女主角,不过很可惜的是没有任何男主角来跟她搭戏。

所以她只是静静地吃完便当再静静地走回家。

早在上班时候就受到老师来电,被通知自己女儿逃学旷课的市川舍助正焦急地在家里等着女儿回来。

也打过电话去山本家里询问,山本健太说宇理已经很久没去他那里了。

还想问问宇理的同学,他却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哪些玩的关系好的同学……

舍助像是后知后觉的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他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交着什么样的朋友,和谁玩的好,喜欢去哪里玩,在学校里是否受欢迎,转学来到新的环境是否适应……统统不知道。

仔细的回想起来,就算是从前也好,家长会什么的自己从来没有参加过,也没听说过母子会他的前妻是不是有去过,从前的时候宇理的周末也没有出去玩耍,也没有什么同学打电话或者到家里找过她……

舍助举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想大吼。

在这个时候,玄关传来了钥匙开门锁的声音。

疲惫的脱掉鞋换上室内拖鞋走进客厅的时候,宇理看见了坐在沙发上脸色复杂看着她的父亲。

看见爸爸的时候,宇理才猛地想了起来:天啊!她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她逃学了!完蛋了!老师一定打了爸爸的电话告诉他了……怎么办!?

看着表情复杂的爸爸,宇理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先坦白认错吧,她揪着自己的衣角:“那个,爸爸……”

“明天去迪士尼吧!”明天的会议就给老子我滚到后天再说吧!市川舍助恶狠狠地想着。

“诶?”爸爸你的脑袋跟我一样被砖头砸了吗……云里雾里的市川宇理。

舍助站起来几步走到自家女儿面前,身后重重压在她的脑袋上:“之后可能会很忙,大概住在公司里半个月也有可能,手机会二十四小时开着机,忙完以后可以陪爸爸在去一次北海道吗?”

“哈?”还是不明白的少女有些想躲开爸爸的揉她脑袋的手。

“如果有朋友想去也可以一起带过来。”女儿你要是躲得开爸爸还怎么混啊,完全把自己女儿脑袋玩弄于手掌之间的舍助心情舒畅了些;“还是宇理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头发反正已经被揉乱了……宇理这样想着,真是的,爸爸真是讨厌,她的发型再简单,被揉乱了也是会觉得难受的……她用力的眨眨眼,可是眼前的模糊却越眨越模糊,有什么从眼眶里承受不住的流了出去。

看见宇理的肩膀足渐的耸动起来,女孩的呜咽声细碎的发出,舍助不在揉女儿的头,而是用抱住她柔弱的肩膀:“……对不起,原来爸爸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你……”

是的。

忙工作赚钱是为了想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

可当为你买了泰迪熊买了洋娃娃买回了小皮鞋买回了公主裙,我却没有认真的问你是否喜欢。

是的。

和你母亲时不时的争吵我都有小心的避开你。

然而我却没发觉原来很多时候我以为你睡着了听不到我们的声音的时候,其实你一直抱着我给你的泰迪熊坐在床上发呆。

我除了你的生日和你主动呈上来的奖状,还有学生手册上老师的评语以外,我对你的一切根本一无所知。

我把所有我认为是好的东西都塞给了你,而我却从没有真正关注过你是不是也觉得那是对的,那是你喜欢的你需要的……

呐……我算不算是个失败的父亲……


暗恋是件很微妙的事情。

在宇理开始明白自己喜欢上谁以后。

她把写满了那个名字的书页撕下揉成一团,对着垃圾桶的方向,举着的手犹豫再三,最终收了回来,再把揉皱的书页铺开努力的压平整。

云雀恭弥。

从迪士尼回来以后,宇理和爸爸之间的相处要比以前更融洽,也更默契了些。

父女之间的天性渐渐完全的显露出来,比如原来宇理喜欢吃纳豆这种黏糊糊的东西,原来她家老爸也是个纳豆派,或者说宇理睡觉的时候习惯性右翻然后蜷起腿,她家老爸睡着的时候其实也有这种习惯……

最主要,在回来的路上,宇理有些害羞的说了自己的小心事,本来还以为爸爸会大吃一惊然后对她进行说教,最有可能就是拿着他和妈妈的事情做反面教育……

可是,爸爸的确是吃惊了。

接着却也笑了:“我就知道。”

开着小车的父亲把车停在了一边。

车窗外是大片大片的向日葵,金灿灿的颜色绵延向地平线,无边又无际的光。

“这个秘密只告诉宇理哦。”看着自己的女儿,市川拾助的笑容里渐渐透露出某种怀念;“……如果爸爸告诉你,爸爸当初那么激烈的追求你妈妈,是因她身上有爸爸曾经暗恋的人的影子……宇理会不会开始讨厌爸爸呢……?”

宇理傻愣愣地看着她的爸爸,脑经活像被人打了个死结,好半天才能解开了反应过来:“什、什么!?”

那是一个昂长的一个人的故事。

因为爸爸谁也没有开过说过,所以就只是属于了他一个人的故事。

在国小的最后一个学期,或者说是最后一天。

入场开始毕业考的爸爸因为太紧张把一道题写错了,在交卷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想要退回去在写却已经不行了。

沮丧的走出教室的时候,有人伸手拍了他的肩膀。

“喂喂别哭丧着脸,考得再差也比我这个迟到罚站走廊没得考试的人好吧!”

那个女孩完全没有像她所说的话那样表现出应有的懊悔,反而笑得非常的开心。

年少时一个人的喜欢是很简单的缘故。

只是因为那一刻你拍了我的肩膀,你对着我微笑了……我就喜欢了。

两个人很巧合的在同一所初中,拾助在分班的公布栏前隔着人群轻易的就然出那个女孩,但是并不在同一个班级。

半学期后国中一年级里一直有着一个人的名字在同学们之间念叨。

‘诶诶听说了没有川岛弘理又跑去跟泷前辈告白了!’

‘那个女人到底是有多不要脸啊,泷前辈都已经拒绝她那么多次了,她怎么还是死缠着人家不放呢……真是讨厌!’

‘…………’

各种各样关于川岛弘理的流言,从来没有正面的。

躲在转角看着女孩被人围在中间用各种恶毒的语言指责的时候,拾助才发觉了,那个被流言传说称世上最不要脸的少女,俨然就是当时那个在考场外用奇怪语言安慰了自己的女孩。

其实那一场女孩之间的圣战,追溯本源,理由可笑到那些现在已经成为人母的女生们既脸红又难过……

只因为川岛在对二年生泷发起了一次有勇气的告白。

她做了那些很多对人气王子泷暗恋着的女孩们不敢做的事情,她的举动在当时还是少女的女生们看来简直是践踏了他们所有的自尊。

为什么我们都在小心翼翼的暗恋着,连碰到面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你却可以正大光明的一次次站在他面前一脸自信的说出我喜欢你,我们恋爱吧……为什么?

一次次被拒绝不曾退缩,来自别人的讽刺恶意作弄不曾恐惧。

你是怎样可以这么越挫越勇……好妒忌。

那样不管怎样也百折不挠的勇气使得那个女孩浑身发光。

可是拾助却连冲进人群伸出手把女孩拉走的勇气也没有。

“……后来呢?”宇理还是忍不住要问。

已经距离初中十年之久再也不是当时那个懦弱的少年的拾助发动了车,带着些意义不明的微笑:“毕业的时候听说她去做了最后一次告白。”然后宇理才发现那是打从心里感到高兴的微笑;“那个人接受了她。”

车子发出轰鸣声,然后朝前驶去,道路两旁无垠的向日葵变成了像是金黄色海洋的模糊色块;“前年初中同学聚会的时候,她的孩子只比宇理你小了三岁,泷前辈挺不好意思的跟大家说,当初一直拒绝她的事现在成了她的杀手锏,意见不合了就拿出来说,他就不得不投降……”

宇理抿抿嘴,有些艰难的接着问:“……可是爸爸你在哪呢……?”

拾助笑着看了女儿一眼:“这就是暗恋了,用你的眼睛见证另一个人的幸福,而不是你去给她幸福,因为你在最开始的时候没有勇气,你就会失去最终的结局。”

腾出一只手伸出去摸摸女儿的头:“……虽然作为父亲是不怎么赞同你小小年纪就玩这个,但是现在我不是父亲而是宇理的大朋友,所以。”拾助转过头看着他的女儿;“加油啊,宇理。”

手指抚摸着写在书页上的名字。

宇理仿佛看见了少年冷漠的眉眼。

如果也像川岛弘理那样……是不是就可以站在你身旁了呢?

如果当年的爸爸有可以媲美川岛阿姨一样的勇气……那么现在的我是不是就不复存在,可是却成就了一段美丽传说呢?

当所有如果,都没有如果。

宇理还是以前的那个宇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偶尔跟同班女生扎堆听她们说说这个说说那个,偶尔遇见山本武他们然后一起吃个午饭热闹一下,文学社里不温不火的和社员们开个读书观赏会,偶尔学校里远远地看着那个人独来独往遗世而独立的身影……

她没有勇气。

尽管云雀恭弥在并盛中绝大数人里口碑差到好像恨不得他那天跟不了少年打群架的时候就被打死了算了,但那一切都只是表面上的,私底下这个人对于并盛中的女生而言是无可动摇的帝王,绝佳的暗恋花痴对象,即使是男生也有很大多数在心底里偷偷的对这个人肃然起敬。

这样一个人气极高脾气又极其暴躁打起人来不分男女只对动物和小孩子有好的人……没有哪个女生有胆量对他示好,即使是男生估计也没有那个胆。

如果宇理想要鹤立鸡群,她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而宇理没有。

特立独行这种事,宇理打从记事开始就从来没有那个胆去做,即使她常常想要那样。

害怕会因为做了出格的事情被同学们的异样眼光瞩目,胆怯自己会被人恶作剧或者……宇理很懦弱,因为她太平凡。

如果再长的漂亮一点,成绩再好一点,做人再坦诚一点,性格在开朗一点……可那就已经不是市川宇理了。

合上书本,宇理关掉了书桌上的灯,书桌靠着的窗是开着的,窗外明月高挂,月光淡淡洒进来,宇理像是自我嘲弄似的笑了:“……真是个白痴一样……”


最后的最后。

宇理每天每天还是过着自己的生活。

偶尔在走廊上和那个人碰面,鼓起最大的勇气就是微笑着和对方点头做招呼。

有时候街头巷尾里看见到对方尽情挥舞着双拐要杀着他的敌人们,停下脚步看几秒,然后接着往前走。

学生会开会上偶尔抬头看向窗户那边,少年披着制服外套坐在窗棂上看着窗外的世界,那个姿势常常让宇理觉得他是不是想要到天上去。

渐渐有了可以说上的话朋友,不能说是很亲密,但是偶尔也会被别人想起来叫出去逛街。

生后还是那样一成不变,宇理也不想去改变。

这样很好了……

到后来初中毕业,宇理考取了东京都的私立女子高中。

和朋友们互相祝福着毕业,然后独自一个人选择去了遥远的大城市里住校学习。

偶尔每个月还会和从前的同学们互相写信交流,也会收到山本的信件,都一一认真的回复回去。

如果有说出乎意料的地方,那应该是时不时会在山本的信里看见有关那个人的信息,似乎那个人跟山本他们成了不错的伙伴……

宇理不着声色的看完信,淡淡的恢复回去说着自己在东京的遭遇。

头两个月没有人跟她搭伴去食堂,这样的事不会说。

所以写了学校里的樱花道让她很怀念并盛中学的樱花。

第三个月才跟寝室里的一个女孩说了第二次话,原因是女孩问她有没有看到她新买回的那件内衣……

宇理当时愣了愣,反应过来发觉对方不问寝室里的其他两个女孩直直的就问她,显然是在怀疑她……

宇理又气又羞,然后把手里的书狠狠摔在书桌上:“不知道!”

接着狠狠地看着女孩:“把你鄙夷的眼神收起来!就算我是小镇来的,可我跟你是一样的!”

是一样的。

和所有女孩子都是一样的!

有着细腻的心思有着脆弱的神经,一样会觉得胆怯觉得害羞觉得害怕。

正因为这和所有女孩一样没了特别的地方,所以那些心事从来都不能说出口。

后来,那个女孩成为了宇理最好的朋友。

“我还以为你就是个自闭的家伙。”后来的一天她勾着宇理的胳膊走在校园的樱花道上说着;“可是那一次你实在是太帅了!你要不是个女的,我肯定一辈子迷死你!”

宇理微微笑了起来告诉她:“不是哟……并不是自闭……是胆怯。”

为什么要来到这样陌生遥远的城市里呢……

为什么无论如何也要独自来到这样的地方来呢?

是想要找出勇气。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勇气都好……我要努力的找出来。

然后,到我可以微笑着跟你说:“你好啊。”的时候。

那个时候……

到了那个时候。

宇理第一学期的假期没有回家,而是选择留在了东京进行假期打工。

一个人在大街上发着传单,在害羞也要红着脸放大了声音吆喝着客人到店里品尝甜点。

游乐园里穿着厚厚的人偶服装发放氢气球给来寻找欢乐的人们。

电影院门口检票……

各种各样的打工经历,积累着勇气。

第二学期的寒假,宇理揣着那些盘内更是积累着写出来的信回了小镇。

平安夜那天父亲加班,宇理在天快黑的时候出了门。

一路慢慢地走,天上下着雪,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有雪地靴有些步行蹒跚。

然后喘着气,口中的气呼成白雾消散在空气里,停在了一个院门前。

门铃旁的门牌上有房主的姓氏【云雀】

抓紧了些手里包装好系着深红色蝴蝶缎带的礼包,宇理缓缓举起手。

在门铃按钮上停顿一下。

猛地闭上眼按下去。

最大的勇气,一生只有这一次。

我来见你。

按完以后就马上睁开眼睛收回手退后几步,像是触了电马上就跳开的兔子。

期待里又带着些忐忑的站在门前看着院子里楼房的门。

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快……

然后,看见后门打开。

少年已经挺拔了很多,完全长开的五官比起从前更加的俊秀,眉眼里透着的也不再是倨傲那样的盛气凌人,微微的有些淡然,然后看见了她。

似乎是在疑惑她是谁……

宇理在心底里微微的苦笑,也难怪会忘记,毕竟自己实在是不怎么起眼。

就算是被忘记了,可是现在我也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平安夜快乐,云雀君。”宇理努力的微笑起来;“唔……我是来送礼物的。”然后努力的吞下那总觉得梗在咽喉的奇怪东西,宇理笑得更加的开心一些;“可以……过来接收吗……?”

这一份迟来了很久很久的礼物,你可以……你愿意接受吗?

云雀盯着她看了一会,开着身后的家门走了向她。

宇理一瞬不瞬的看着少年走过来。

在心里默默地数着:1.2.3.4……

18步。

看着走到了面前的人,宇理吸了吸鼻子,她张张嘴,想说可不可以把远门打开让我进去……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变成了:“这个送给你。”

精心包扎的礼包递过去,看着少年一脸漠然的接过手。

宇理垂着眼笑着:“……谢谢……”然后后退,鞠躬:“……再见。”

转身狂奔。

这是我全部的勇气了。

这一生只有这一次只为你一次用光了。

真好……

我的所有心情都用那一幅画来告诉你,现在也传达到了你的手上。

……那么……那幅画里的含义你能看出来么……我亲爱的少年。

用了我整个初中岁月为你画出来的画,是不是你也能看得懂呢?

而这些事情宇理是得不到答案的。

高中毕业以后,宇理去了小樽读大学。

和初中时的同学们渐渐断了联系,连山本也开始个上几个月才会有那么一次的信件交流,依旧是说着琐碎的生活小事,然后再山本的信里听说着那个人听说着纲吉听说着山本身边朋友的一切……

大二的时候宇理交了一个男朋友,两个人都是害羞的孩子,牵着手走走都会脸红。

毕业的时候男孩拼尽了勇气向宇理提出想见见宇理爸爸的事情。

宇理也只是诧异了一会,便笑着答应了。

然后是结婚,爸爸抹着眼泪陪着宇理走过红地毯,婚礼时山本也来了,和宇理家的朝仓说着能娶到宇理他真是好福气,宇理看着丈夫腼腆的红着脸幸福满足的微笑着点头。

于是她自己也也泫然欲泣的笑了。

嫁给了人家,自然也要搬到人家那里去生活。

结婚后的第三天宇理和丈夫在父亲的房子里搬运着她以前的东西。

本来是说不带走的,可又有太多的东西舍不得留下,所以还是带走的好。

正好父亲也早就再结婚了,宇理也有了弟弟,本来因为宇理的房间在那里,弟弟一直委屈着住在小小的杂物间,就当时做姐姐的给弟弟的礼物都好,宇理全都搬走把房间空出来给弟弟好了。

在清理物品的时候,丈夫忽然‘啊咧’的发出怪声,然后拿着一卷纸把它摊开了拿在手里走向宇理:“宇理…这是你画的吧?”

两个人都是学画画出身,彼此交往那久早已彼此熟悉对方的笔触。

宇理停下了整理书本的动作直起身回头,然后愣在那里。

朝仓把画纸拉展开对着她。

那是一幅人物色彩画。

画里的少年有着漆黑的头发,凌厉上扬眼角的丹凤眼,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前方。

宇理觉得胸口闷闷的……

她想起了另外一幅画。

一模一样的两幅画,送出一幅,留下一幅。

可是不知道呢……现在另外一幅……是不是也像这一幅一样保存得好好的呢。

可是……保存的再好又怎么样呢?

宇理缓缓的呼吸,然后微笑:“……嗯,很小时候画的了……”

“诶~画的是男孩子……”朝仓皱着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非常孩子气的扁了扁嘴;“我要扔掉!”

宇理便淡淡的笑:“……好,就扔掉吧……”

已经足够了,我已经传达出去了的。

没有遗憾了,所以……不需要在念念不忘了。

多年以后,并盛中学将被拆迁,在拆迁以前,曾经在那里读过书的人们都回到了那里。

宇理也不例外。

把孩子留给丈夫照顾,独自一个人回到了那所中学。

学校里有着很多的人,宇理在教学楼里走着,偶尔也会被问到是哪一届的学生,有时遇到同一届的还会被惊诧地说‘不是吧!?怎么完全没有印象……明明是那么美丽的夫人……小时候应该也不会差才对啊!’……

然后宇理便笑笑说自己小时候的确是不怎么样。

再走,竟然就走到了接待室。

遇到了山本他们,微笑着寒暄,说着近况,眼角余光看见那个人安静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宇理呼吸一滞,紧接着看到了男人身边的女子。

她放缓了呼吸,而后保持微笑和山本他们告了别,说是还要去自己的教室看看。

走出接待室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视线与他对上,从未想过他会回头看的宇理有些愣。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随即宇理便微笑了对他点点头。

淡淡的,没有任何心事的,释然而轻松的笑容。

对方看着她,然后也微微的笑了。

点头,关门,离开。

宇理里脚步轻松地走着。


所有心事都只属于你自己,所有的一切在时间过去以后也会成为过去。

感谢你,曾是我生命里最大最美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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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文搬运,然后发现我10年前的文风就已经是这种微妙现实治愈向?

果然我其实初心一直都在啊!开心!

蓝翊Moki

[270180]从过去到未来 未来篇

27018过去篇过去篇
2718现在篇现在篇

此为完结篇,日后再修,感谢观看

全文1.7W字

——————————————————

      思ひつつ、寝ればや人の、見えつらむ、夢と知りせば 覚めざらましを

      梦里相逢人不见,若知是梦何须醒.纵然梦里常幽会,怎比真如见一回.

                  ...

27018过去篇过去篇
2718现在篇现在篇

此为完结篇,日后再修,感谢观看

全文1.7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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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ひつつ、寝ればや人の、見えつらむ、夢と知りせば 覚めざらましを

      梦里相逢人不见,若知是梦何须醒.纵然梦里常幽会,怎比真如见一回.

                                             —小野小町


                         




                           [未来式]

will:

    

      我的人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是在十四岁那年Reborn第一次到我家?还是并盛中第一棵转角的樱花树下?

    

      “恭喜啊十代目!”

    

      我睁开眼的那一刻狱寺就对我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恭喜啊“山本也接着附和道

      然后是笹川了平推门而入用大嗓门冲我喊道“沢田你要结婚了!我接到消息就连夜快马加鞭从国外赶回来了!”

      我是刚刚跳转到这个未来,还处于半知半解的状态,接憧而来的道贺和大哥的这一嗓子把我喊懵了

     

      我要结婚了?

     

      随后京子小春还有蓝波以及彭格列的一众人员也紧接着鱼贯而入,偌大的办公室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更可怕的是他们把我围成一圈,接二连三的道喜声在我周围形成了一个3D环绕,我看着身上的穿戴整齐服帖的白色西装,和胸口上用金粉镶着‘新郎’的名札之后,暂时接受了这个事实

      也许是时空出了什么错乱?不过我现在更想知道新娘是谁,于是我问“请问我和谁结婚?”

      道贺声戛然而止,众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我,笹川甚至用手掌覆上我的额头,然后奇怪的说“没发烧啊”

      狱寺担心的问我“十代目您没事吧?”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摸了摸额头“不好意思刚刚打了个盹,还做了些奇怪的梦,现在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容我缓缓”

      狱寺这才松口气,然后对我说道“您要和罗萨莉亚小姐结婚了”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婚礼还有三十分钟就开始了,请您准备一下”

      “罗萨莉亚?”我喃喃起这个对于我有点陌生的名字,然后从我杂乱的记忆里开始寻找这个名字的蛛丝马迹

      笹川了平一拳砸到桌面上把我从搜索过程中强行抽离,我看着他那张嗔怒的脸突然有点不知所措“连你妻子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了?沢田你打个盹的功夫整个人飘到异世界去了?”

      狱寺连忙拉住他“十代目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好了大家都先出去让十代目休息一下”首领不在的时候,身为左右手的狱寺先生就是第二指令,既然狱寺开口,众人也就恹恹的散了

      狱寺锁好门缓缓走到我身边,看我依旧有些发愣不禁皱紧了眉头,他微微俯身关切地询问我“需要我帮您泡杯茶吗?”

      “...不用了谢谢”我双手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情绪,这个未来的信息量有点大,我一时还没能接受过来

     

      我要结婚了?和罗萨莉亚?一个连名字都没有任何记忆的陌生人?开什么玩笑?那我二十年前和十年前改变的历史还有什么意义?难道我滞留的那些时空只是一个短暂的甜头,历史还是有照不误的进行,甚至还更近一步?

     

      我有些头疼,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我明明已经尽力去弥补完那些遗憾了,甚至连他二十年前的人生都提前相遇过了,结果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吗?我突然有点不甘心,拳头也不自觉的攥了起来

      “十代目?您在发抖吗?您...怎么了?您等一下我去叫夏马尔”

      “别去!”我勉强的抬起头,对他扯了一个难看的微笑“我只是有点紧张,等一下就好了”

      狱寺有点心疼的望着我,我赶紧把头撇开不让他看到我的怅然若失,他突然在我旁边蹲下“十代目,自从您答应艾尔弗雷德的这桩婚事以来,您一直都闷闷不乐,就像现在这样,日复一日,您瞧,直到婚礼进行前您都还是这种表情”

      艾尔弗雷德?我想起来了,在平行未来的确实答应过这么一桩婚事,我甚至还亲手把请帖交到云雀手里,然后不久后和米鲁菲欧开战,他就......

     

      “狱寺,今天是几号?”

      “四月十七号,十代目”

      四月十七号,米鲁菲欧的作战应该是在四月...十八???我猛地起身,把狱寺吓了一跳

      “云雀在哪?”

      “啊?”

      “云雀恭弥现在在哪?”

      “十代目?”狱寺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心上像被堵了一块巨石,有点呼吸困难

      “云雀他昨天回并盛了”

      “回并盛?去干什么?难道作为守护者连首领的婚礼也不参加吗?”

      “十代目您先冷静一下,并盛那边出了点事,要他回去处理一下,您别生气,他也不是有意的,对了,他有送贺礼过来”狱寺赶紧把一个小盒子递了上来

     

      我打开一瞬间震在了原地,脸色刷得一下变得惨白,把狱寺彻底吓坏了,我双手死死地抓住那个盒子剧烈的颤抖

      那个包装古朴的木盒子里,用樱花铺就着一枚泛着斑斑锈迹的樱花挂坠,透过光线,能依稀看出一点原色的影子——暖橙色

     

      “云雀居然送了这么一个破玩意,您别生气我回头...”狱寺气急败坏的说道

      “没事,我摆摆手”苦笑了一声,把盒子小心翼翼的收好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是Reborn的声音“阿纲,时间到了,作为绅士你要让你的新娘等多久啊?”

      “马上就来!”我以微笑回应,迅速调整好状态

      “您真的没事吗?”狱寺还是有点不放心,居然还跟我说“我知道您并不心仪这桩婚事,要不您逃吧,我来掩护您,大不了被Reborn先生揍一顿我替您挨了”

      我有点哭笑不得,但也不得不说这十年狱寺确实帮我了很多,而且处处都优先替我考虑周到,我想如果我没有遇到云雀恭弥的话或许狱寺隼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我可不敢这么做,大概会被山本一棒敲死的

      一想到我身边还有这么多温柔的人心情似乎好一些了,我拍拍他的肩头安慰“我没事的,狱寺尽管放心好了,还有刚才你那个想法太恐怖了,让守护者代替挨揍这可不是一个合理首领的所作所为,对了”我走到门口回头对他露出一个饱含祝福的微笑

      “至少你一定要和最爱的人结婚”

     

      我和门口的山本交换了一个眼神,点点头,Reborn又帮我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一巴掌不轻不重拍在我后脑勺上“去吧”

      “嗯”我把西装外套往上拉了拉,像是奔赴战场的勇士一般,踏入了婚礼会场

     

      “十代目!”山本把他拉了回来“你干什么放开,没看见十代目根本不愿意...”

      “狱寺,我支持阿纲的选择,你呢?”

      “我...我当然一直都相信十代目”狱寺顿了顿,终于冷静下来“Reborn先生呢?”

      “阿纲已经是一位成熟的首领了,我相信他的选择”

      “只是,我希望他不会因此后悔”末了他又补充道

      三个人看着彭格列首领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约而同发出感叹——我们不能左右你的任何想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背后默默支持我们的大空,十年如一日的信任着我们的大空

     

      婚礼十分隆重,全场几乎是座无虚席,上百个家族上千人都在此见证这场婚礼,我没有露出一丝胆怯,昂首阔步的踏入会场,周围的人就会立即为我自动让出一条足够宽敞的道路,连瓦利亚全员都到齐了,我看见XANAUS皱着眉头嫌弃的挑剔着餐盘里的一等牛排,在斯库瓦罗降临我身边之前先护住双耳,果不其然,下一秒那个大喇叭就冲着我狂轰乱吼了一番

      “Voi~大渣滓你居然要结婚了!”

      我对他温和的一笑自动过滤瓦利亚夫妇对他人刺耳的特殊称谓“你和XANXUS什么时候结婚也要记得请我啊”

      我说完微微向旁边挪了一步轻巧的躲避了后方向我砸过来的餐盘,再不紧不慢的接下作俑者愤怒的一记刀眼“谁要和那个大垃圾结婚?”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XANXUS先生,总之我很期待,静候佳音”我礼貌的一点头“先失陪了”

     

      “喂,沢田纲吉!”

      “XANXUS先生还有什么事?”

      他靠在座椅上,一如既往的嚣张坐姿

      “作为彭格列的首领从来不必考虑屈尊纡贵”

     

      我稍微惊讶了一下,难得XANXUS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当然,我从来都坚持自己的选择,从不后悔”后面那句话是显然是假的,但是我还是这么说了

      “哦,随便你”他不再作答,继而捣鼓盘中的牛排,口中不断低声叫骂着“啧,垃圾玩意”不知道是在说这该死的牛排还是另有其人

     




      我从艾尔弗雷德先生那里牵过罗萨莉亚小姐,老先生面带俯就的微笑“以后罗萨莉亚就交给您了”对此,我并未点头亦或是摇头,只是牵着小姐走到牧师旁边

      神父:“艾尔弗雷德小姐,无论贫穷与富有无论健康与不适您都愿意嫁给沢田先生为妻吗?”

      罗萨莉亚小姐似乎有点羞涩,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先是看了我一眼,我只好配合的对她笑了一下,安慰她不要紧张,然后她才用甜甜的声音小声说道“我愿意”

      全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神父转身望向我:“那么伟大的彭格列十代目,意大利年轻的教父沢田先生,您愿意娶艾尔弗雷德小姐为妻,并且守护她一生一世吗?”

      一生一世?我在心底轻笑了一声

     

      我抿唇微笑,不发一言

      本来还有些嘈杂的会场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我的答复,我余光瞥见艾尔弗雷德先生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还有母亲疑惑的神情和父亲催促我的眼神,再看向罗萨莉亚小姐,她也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并且已经开始有点慌了“沢田...先生?”

     

      “对不起,艾尔弗雷德小姐,我不能和你结婚”

      我的语气如此坚定,不带一丝犹豫,也不给她一点挽回的余地和任何情面

      “我早就已经有让我守护一生一世的人了,至少在十年之前”

      “对不起,我不会背叛他,所以十分抱歉”

      “希望小姐能找到真正爱你的人,并且我以彭格列十世的名义作担保,我会关照好艾尔弗雷德家族,但是婚事,就此作罢

      最后我深深地朝她鞠了一躬,然后在万众瞩目下大步走出了会场

     








      我推开门的时候,狱寺和山本已经在候着了,我朝他们一点头,然后快速下发指令“集合所有守护者,到我办公室开会,由狱寺你来主持,叫巴吉尔帮我安排一下飞机,我要去并盛一趟”

      “诶?让我来吗?”

      “对,狱寺来主持我话我很放心”我对他笑了一笑,随后把大空指环从手上取了下来抛到他手里,严肃道

     

      “立即销毁所有彭格列戒指”

      “啊?您这是要做什么?”不只是狱寺连山本也跟着变了脸色

      “不好意思现在没时间跟你们解释那么多,事后我会一一说明,总之,全部销毁!你们能相信我吗?”

      狱寺和山本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同望向我“当然!”

      “谢谢”我欣慰道,然后又把一个戒指扔给他,狱寺赶紧伸手接住,突然一愣

      “云雀的戒指怎么也在您这里?”

      “他放在礼盒里面了”我无奈道

      “啊,那个混蛋,是要背叛彭格列家族吗?”

      “所以我现在要去把叛逃者捉拿归案!”

     





      我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看着那枚生锈的樱花挂坠,不禁苦笑了一下

    云雀恭弥这个混蛋,不仅把定情信物还给了我,连彭格列的戒指都一并交还,这算什么?彻底撇清关系吗?然后再独自一人慷慨赴死?

      我怎么就爱上一个这么让我无可奈何的人

      不过我想不论时空错乱多少次,重头修改多少次历史,多少个平行世界,我还是会毅然决然的选择你,当然你也一样,非我不可,不论是六道骸还是迪诺加百罗涅通通不行!

     




      我最终还是来晚了一步,历史把无关紧要的事情提前,而最重要的事情都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未来十年,四月十八日,米鲁菲欧对彭格列发动进攻,凡彭格列相关人员全无幸免,这场由并盛起始的屠杀迅速漫延开来

   




      这场战役在黎明将至的时候打响,而我在日落黄昏时才姗姗来迟,落日的余晖和满地的鲜血交织在一起也能相得益彰,我轻轻走上前抱住血泊的他,他半阖着眼虚弱得靠在我怀里,我把樱花挂坠展开在他眼前,柔声道

      “定情信物一经售出拒不退款”

      他嘴角弯了一下,那枚挂坠在他眼前缓缓晃悠着,余晖刚好给它染上暖橙色在落日的下闪着金光,实在太过耀眼

      “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我的名字”

      我低下头吻他,直到怀中的人再也没了呼吸

     








      我从装置中醒来,已经是一个月后了,我实在是经历了一场太过漫长的旅行,以至于入江正一连棺材都帮我准备好了,以及葬礼一条龙服务,不得不说入江先生的办事效率一直都那么高效

      “敬爱的首领先生,您已经整整昏睡一个月了,虽然不知道您在过去的平行世界做了什么美梦和好事,导致您迟迟不肯醒来,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一个奇迹,您居然还能醒来,托您的福,计划十分成功!按照约定,您余下一半的寿命已经分配到云守身上了,顺便一提,你们现在算是同生共死了”

      “十分感谢您,入江先生,我为彭格列有您这么一位优秀人事而感到自豪”说完我翻身下床,迫不及待就往云守住所跑

      “喂,首领,你还没好全啊!”

      刚刚出去打水狱寺和山本走了进来“咦?十代目呢?”

      入江无奈地耸耸肩“去见首领夫人去了”

     




      云雀比我昏迷的还要久,这段时间我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身旁,尽管我自己还没完全恢复,我还是坚决要留下来照料他,每天清晨醒来都会把头贴在他的胸口,只要听到规律的跳动声会就安下心来,然后再给他一个早安吻

      我把那枚樱花挂坠托人重新打造了一番,它变得完好如初,我把它戴在了云雀的脖子上,顺便还订做两枚戒指,那枚背后刻有Hibari Kyoya字样的戒指被戴在云雀左手的无名指上,另一枚在我手上

      后来入江跟我说起来还质问我“你之前不是说等云雀醒来就不让他再做守护者了吗?”

      对此我理直气壮的回道“是啊,不做守护者所以做首领夫人啊!”

     




      每晚我都在你身边喃喃自语,像是在跟你讲入睡前的童话故事

      “等你醒过来我们就结婚吧,到时候叫六道骸给我们当司仪,迪诺来当伴郎”

      “等我从彭格列退休了,我们就回并盛,找个安静的地方置一栋小房子,不用太大,两个人住就行,我们可以养一堆小动物,还要在屋前栽满樱花”

      “哦,我还给云豆们订做了一个鸟窝,够住下所有的云豆了,我强烈建议给它们排个号,事实上我已经在做了,我还有教它们唱并盛校歌,看能不能争取到你醒之前编排好一个云豆合唱团”

      “要是以后我做错什么惹你不开心了,请尽管用您的拐子狠狠抽我,我决不还手!”

      “要是到时候六道骸又来找你打架,我就拔光他的凤梨叶子”

       “要是......”

      我吻了吻你的唇瓣,在耳畔温柔的呼唤“睡美人该起床了”

      








      犹记得那日清晨,阳光透过帘幕映在你的侧脸,我们四目相对,温柔到溢出水的眼神,你抬手轻轻试去我眼角的热泪

      从此历史开始扭转,把一切痛苦和黑暗都在时空里捏碎,只留下美好与光明

      我相信是有奇迹的,当然,因为我们造就了它,曾经说不出口的告白以及许许多多的错过和遗憾,每一次我都在惋惜,如果当初能向前一步就好了?结果就这样一步错步步错到了最后,虽然我最后有借物去尽力弥补,但是我想我以后再也用不着这种东西

     

      我们又一次再一次的重复二十年前十年前的那段对白,那是亘古不变的闭幕词亦或是下一段路程的起始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嗯,也许在梦里吧”







——END ——

秋名山·北真

[003]作死X绷带男子X新技能

无数革命先辈用生命证实过一个道理,战斗中不要走神。战斗中不要走神!


特别是当你和对手相比完全是只菜鸡的时候。


那个拿拐少年是个十足的行动派,也没有一定要你回答他问题的意思,反正他心里已经认定你入侵者的身份了(并且这确实是事实)。


于是你直接被一拐子抽飞出去,狠狠撞到女厕所的墙上。再加上你最开始就受的伤,你直接被一招KO,再起不能。


……事情按照正常逻辑来说,本应该是这么发展的。但出乎你意料的是,明明抽在身上还感觉挺疼的攻击,实际上却并没有对你造成什么伤害。


不,别说是伤害了,你甚至隐隐感觉被拿拐男抽了一拐...

无数革命先辈用生命证实过一个道理,战斗中不要走神。战斗中不要走神!

 

特别是当你和对手相比完全是只菜鸡的时候。

 

那个拿拐少年是个十足的行动派,也没有一定要你回答他问题的意思,反正他心里已经认定你入侵者的身份了(并且这确实是事实)。

 

于是你直接被一拐子抽飞出去,狠狠撞到女厕所的墙上。再加上你最开始就受的伤,你直接被一招KO,再起不能。

 

……事情按照正常逻辑来说,本应该是这么发展的。但出乎你意料的是,明明抽在身上还感觉挺疼的攻击,实际上却并没有对你造成什么伤害。

 

不,别说是伤害了,你甚至隐隐感觉被拿拐男抽了一拐子之后,你之前受的莫名其妙的伤都好了不少。

 

你:“……???”

 

等等!这个发展趋势很不对啊!被打了还会感觉愉悦?这种舒爽的感觉,这种渴求的感觉……这、这具身体,该不会有那什么M倾向吧!

 

我次奥!什么鬼!

 

你头抵地,腿朝天,以一个扭曲的倒立姿势贴在女厕所的墙上,被脑子里的想法震得一度想要放弃思考。

 

但现在就放弃思考显然是不可能的,拿拐男在步步逼近,明显没打算放过你的样子。虽然好像被他打也不会受伤,反而对身体有好处的样子,但是疼还是会疼的。

 

你比较怕疼,不想被打。

但毫无疑问,你打不过拿拐男,被打似乎成了必然。

 

不……还有一个办法!

 

你扭动贴在墙上的腿,嘭一下摔到地上,然后忍着疼手脚并用迅速跑进了女厕所。

 

——哼!愚蠢的拿拐男啊,对于你这种纯情的男子初中生来说,有一道童/贞的天堑,是你绝对无法跨越的!

 

你抱着“拿拐男那家伙再怎么凶残但也只是个纯情的男子初中生是绝对不好意思追女孩子一直追进女厕所的”这样的想法,在终于手足并用逃进女厕所后,忍不住回头看向拿拐男自信一笑。

 

你:“哈哈哈,你有本事就……噫!”

 

拿、拿拐男他追进来了!他毫不犹豫的操着拐子冲进来了!

 

噫!!!

 

雅蠛蝶!你不要过来啊!雅蠛蝶——!!!

 

……

 

你叫[    ],是一个普通的12岁失忆少女,目前为止的生活都非常艰辛。好不容易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可以蔽体的衣服,也住进了可以遮风挡雨的安全屋,却在安全屋里遇到一个拿着拐子的恶霸。

 

没错,拿拐男就是一个混蛋、变态、恶魔!

 

他竟然惨无人道的殴打了你整整五分钟(因为你在被殴打时弄坏了女厕所的门,这让他很生气?),在女厕所!

在——女!厕!所!

 

你太天真了,他才不是什么纯情的男子初中生呢,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色/情/狂!变态!

 

“嘤嘤嘤,请放过我,大哥!大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抱着拿拐男的大腿痛哭流涕,语气诚恳。

 

“……唔。”拿拐男抽你的手顿了一秒,然后毫不留情的拒绝道:“不要。”

 

“由于对学校的不法入侵,以及对校内设施的破坏,所以……咬杀。”

 

噫!!!

拒绝了!他拒绝了!如此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好痛啊,已经到极限了。

已经无法再忍受了!

 

虽然身体并没有受伤,甚至因为被殴打连之前受的伤也痊愈了。但被人拿着拐子一直殴打的心灵创伤是无法弥补的!

 

而且拿拐男好像也发现不管他怎么殴打你,你都不会受伤的事了,你都能感觉到他的眼睛越来越亮,用拐子抽你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再这样下去不行!绝对要制止这个家伙!

 

福至心灵,急红眼的你几乎是本能的抓住拿拐男的裤腿,一路向上攀爬,目标是哪里你也不知道。这仿佛是一种本能。

 

——只要握住那一点,你就赢定了!

 

拿拐男当然不会任由你胡作非为,他抬起腿,想把你踹开。但你死死抱住他大腿,就是不松手。

 

局面一瞬间僵持不下。

 

你手脚并用,贴着拿拐男乱抓乱爬,最后不知怎么就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了他身上。

 

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你的心忍不住狂跳。

 

想……想……

想吃……

 

那种饥饿的感觉再度袭来,甚至因为距离过近的原因而变得更加剧烈。

 

你抬头往上看,拿拐男正努力想要把你从身上扒拉下去。从你的角度看去,他黑色稍长的短发是那么柔软,下颚的线条是那么秀美,皮肤在月色下也白的发光。然而在他身上,最吸引你的还是他像樱桃一样水润的嘴唇。

 

就,真的像樱桃一样,红红的,润润的,亮亮的。

 

他看起来真的很好吃……不、不行!你在想什么[    ]!理智一点儿!你怎么可以吃人呢!别想了,快停下!

 

你努力想要保持理智,于是主动开口谈判道:“喂,如果你答应放过我,我就从你身上下去。”

 

这是你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你觉得你很有诚意。

 

“不要。”拿拐男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你,“草食动物,你想命令我吗?”

 

又、又来了。

红润的唇开开合合,看起来真的很美味。

想……想……

 

你控制不住的往拿拐男的方向凑,他吓了一跳,似乎是以为你要攻击而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你一口便咬在了他下巴的软肉上。

 

唔……好软。

你忍不住用舌头舔了舔。

 

拿拐男:“……”

 

气氛好像一瞬间凝固了。

拿拐男的身体都僵住了。

 

你觉得不妙,松开手从拿拐男身上跳下来,妄图逃跑。然而你刚落地,还没跑几步,就感觉从脖子那里传来一股阻力。

 

——救、救命啊!是谁扼住了你命运的后领?雅、雅蠛蝶!

 

……

 

毫无疑问你又被拿拐男暴打了一顿,并且因为你把他彻底惹怒的缘故,他打得特别用力,于是你发现你竟然受伤了!

 

说、说好的被拿拐男打不会受伤呢!为什么最后还是受伤了!骗子,退货!

 

你被拿拐男无情的暴揍一顿后,又被他喊来的飞机头小弟们丢垃圾一样丢出了并盛中。

 

……可、可恶!该死的拿拐男,辛辛苦苦找到的安全点没有了!要是、要是你能够再强一点儿就好了。

 

难道真的要露宿街头了吗?

 

你痛苦到挠头,恍惚间却看见之前不知道何时莫名其妙消失掉的黑影阴影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并且【技能】那一栏缓慢蠕动,最终多了一个技能。

 

【技能】痛苦鞭笞[lv1]

次级魅魔「自动」技能,降低或免疫男性敌人对自己造成的伤害(有上限),并且吸取伤害治疗自身;可主动施放,用鞭子击中目标可对目标施放,直接奴役目标5分钟,使其变为对施放者言听计从的奴隶,对女性成功率降低50%。当前技能等级为1级,升级为2级需要100点元精值。

[备注:被云雀恭弥一顿胖揍的[    ]终于理解“经受痛苦,从痛苦中获取力量”这句至理名言。]

 

你:“???”

 

什么鬼,总感觉被嘲笑了!

而且,云雀恭弥?原来那个拿拐男叫云雀恭弥吗?好,你[    ]记住了!

 

今天这个场子,你迟早会找回来的!不,马上就找回来!

 

你看了一眼新技能的介绍,觉得赢面很大。

 

等你手上有了鞭子,哼哼,云雀恭弥,你就等着跪下来叫爸爸吧!

 

一想到你可以用鞭子把云雀抽得死去活来,以报今日之仇,你心里就爽到不行,简直一刻也忍不了。当即也顾不得天黑了(倒不如说天黑好作案),到处寻找鞭子。

 

最后,你在一家qing趣用品店里找到了一条鞭子(别问你是怎么拿到的,问也不说)。

 

有了鞭子,你立马就想杀回并盛中去找场子。

但云雀的凶残在你心中留下了极大的阴影,你决定在抽打云雀前先找一个试验品,测试一下你的新技能好不好用。

 

现在也不知道几点了,街上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除了刚下晚班的上班族,基本上只有醉鬼了。

 

你不想奴役看起来就很猥琐的醉鬼们,也不是很想对那些看起来一个比一个丧的上班族下手。正苦恼着,你发现不远处竟然有家书店还开着。

 

不,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书店里有个正在看书的美青年。

 

他大概20岁出头的样子,容貌俊秀,气质斯文又沉静。不过他好像受了伤,额头的位置缠了一圈白色的绷带。

 

你看呆了。

 

这个人,长得帅,看起来又文弱……特别是头发的颜色,简直跟讨人厌的云雀恭弥一模一样!

 

太好了,这个人简直是你完美的试验品!

 

——就决定是你了,绷带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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