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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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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馨_无敌

【井然✖️何开心】天展云舒心亦然1

第一章 远行

 

    井然又回到罗马,有一大部分原因大家都很明白。

在东江这座城,每一个角落都是罗浮生的影子,从他儿时开始,罗浮生就是他的梦,如今是梦该醒的时候了……

     井然透过头等舱遮挡帘的缝隙注视着不远处何开心的背影,不知道是老天跟他开玩笑还是存心让他忘不了,这个何开心看上去好像罗浮生,井然心想。

长时间的飞行结束了,井然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空姐示意井然出口的位置,井然点头回应表示感谢。出了机场那是一片湛蓝色的天空,当井然一年前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他的内心有期待、有惊喜、有思念,一年后的今天他只剩下思念和...

第一章 远行

 

    井然又回到罗马,有一大部分原因大家都很明白。

在东江这座城,每一个角落都是罗浮生的影子,从他儿时开始,罗浮生就是他的梦,如今是梦该醒的时候了……

     井然透过头等舱遮挡帘的缝隙注视着不远处何开心的背影,不知道是老天跟他开玩笑还是存心让他忘不了,这个何开心看上去好像罗浮生,井然心想。

长时间的飞行结束了,井然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空姐示意井然出口的位置,井然点头回应表示感谢。出了机场那是一片湛蓝色的天空,当井然一年前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他的内心有期待、有惊喜、有思念,一年后的今天他只剩下思念和满心的爱而不得,他想念罗浮生,那个一直在他心尖上的人,井然带着满满的想念而来,他不期盼新的恋情,只想好好的…好好的…

 

    “艾米儿!”机场的另一边何开心呼唤着一个穿衣考究的女人的名字。

    “开心!!”看见何开心艾米儿就飞奔到他身边直接“挂”在何开心身上。

    “喂,大姐,你太沉了,赶快下去!”

    “你说你个臭小子,突然要来意大利,有什么企图?”艾米儿慢慢从何开心身上下来。

    “还不是我妈整天要我跟那个胡娜相亲,我这才找你躲躲嘛。”

    “好吧,走,我为你接接风…”艾米儿勾着何开心的脖子走向停车场。


     井然、何开心

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各自去往各自的生活,但是地球是圆的,早晚会遇见…

多睡拢龙长高高

脸那么大是准备遮天蔽日吗???

脸那么大是准备遮天蔽日吗???

多睡拢龙长高高

你觉得的事情多了
还都是真的啊……

你觉得的事情多了
还都是真的啊……

脆餅咸貝

【井心/怦然心动】白河夜船-8(完结章)

标签:甜品店店长×情窦初开小少年
副CP花雪花无差/私设ooc/短篇he

【捌】

冬季的夜晚还是比较难捱,前几日都是不讨喜的阴雨天气,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人不小心弄脏的一大片画布,行人都是裹着厚厚大衣,走在路上也觉得那半干不干的灰尘泥土黏脚,进入鼻腔里的空气尽是湿冷惹人心烦。

就算今日见到了十分难得的冬日暖阳,到了黄昏时分,太阳一落山,何开心外出时也不得不拿上黑色的针织围巾来御寒。

他今晚约了井然一起逛公园,男人是从甜品店里过来的,在楼下等着何开心,少年出了电梯之后是一路小跑,看着井然从路边的长椅上站起身来,问道:“等久了吧?”

“没呢,刚到。我看了一下你说的那个公园,...

标签:甜品店店长×情窦初开小少年
副CP花雪花无差/私设ooc/短篇he

【捌】

冬季的夜晚还是比较难捱,前几日都是不讨喜的阴雨天气,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人不小心弄脏的一大片画布,行人都是裹着厚厚大衣,走在路上也觉得那半干不干的灰尘泥土黏脚,进入鼻腔里的空气尽是湿冷惹人心烦。

就算今日见到了十分难得的冬日暖阳,到了黄昏时分,太阳一落山,何开心外出时也不得不拿上黑色的针织围巾来御寒。

他今晚约了井然一起逛公园,男人是从甜品店里过来的,在楼下等着何开心,少年出了电梯之后是一路小跑,看着井然从路边的长椅上站起身来,问道:“等久了吧?”

“没呢,刚到。我看了一下你说的那个公园,有点远,但是今天我车送去进修了,我们打车过去吧?”

他们交谈的话语都在这渐冷的天气中凝成了白色水雾,何开心只露出一双眼睛,皱着眉毛说:“打车多贵啊,坐公交车过去呗。”

井然平日里赶时间惯了,纠结地说着:“坐公交车好像要接近半小时才到…”

“没关系,反正都是出来玩嘛,我好不容易等到一次周末。”

“行,都听你的。”

今天虽是周六,但可能是因为天气寒冷,他们又正巧错过了下班高峰,公交车上只有寥寥几个人,何开心走在井然前面,投了币之后找了个后排的双人座,坐在靠窗的位置笑着对井然勾了勾手。

窗外有橙色晚霞,是太阳离别时的礼物,何开心感受到那余温,在悄悄溜进来的霞光里品尝男人唇边那抹浅笑,待到井然坐下之后,他又拿出耳机连接上自己的手机。

何开心不喜欢无线耳机,他活得年轻,却总爱怀念,老觉得耳机线连接的不只是一个机器,还有他的那颗心,那白色的耳机线随着车辆的颠簸晃来晃去,像他心里那点点不安的欢喜。

最后他还是拿出右耳的那一边递给井然,抿着嘴问他要不要一起听,他没发现自己眼里的期许都快要溢出来了,但井然向来是不会拒绝他的。

何开心歌单里的歌很杂,也从来不喜分类,国语粤语外语都有,要么是温柔如斯的抒情歌曲,要么是热烈过头的电音嘻哈,少年不知道听什么歌,干脆把自己的歌单给井然看,让他自己来选。

男人伸出食指慢慢在屏幕上滑动,在两百多首歌曲里选了一首调子舒缓的《慢慢喜欢你》。

女生慵懒地唱起第一句,不过是述说一个平凡日常,记录一段长久的缠绵爱恋,何开心不知该如何和井然说,其实这首是他听歌排行里的第一位。

他见井然也低下头去查看手机里的消息,便打开了自己的相机假装自拍,实际上把手机偷偷往左偏转,正正方方的线条只把井然一个人阔了进去。

黄昏迟迟的阳光只有微弱的一部分洒了进来,落到那张连天神都偏爱的脸上,男人微低着头,睫毛竟在眼睑之下留下了一片阴影,他今日穿着的是深色衣物,那属于何开心的白色耳机线就垂在他胸前,成了少年眼里永久不灭的亮光。

这一刻被永久定格,何开心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耳机里正好放到那一句,“因为慢慢是个最好的原因。”

他看着窗外的街道都被染成了橙粉色,觉得黄昏气氛都变甜了,心里是认同的,慢慢喜欢你,那所有的心跳声与欢喜都可以用慢慢一词解决。

何开心今日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铁了心要告白成功,这公园修得很大,一方是古建筑风格,都是绿瓦红墙的尖头屋顶,一方则是现代园林,有天空山色和树林庭院,木桥和宁静的湖。

他们走到一处许愿池,被灰湖绿色石块堆砌而成的小池子中央是一条鱼形的雕塑喷泉,何开心拿了两个硬币,摊在掌心里要井然同他一起许愿,他们闭眼再睁开,硬币落入水面时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你许了什么愿望?”井然侧头去看何开心,公园里色彩丰富的灯光都映在了少年纯净的那双眼里,汇成银河。

他摇摇头,说:“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他们又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走了一会儿,望着无边际的深沉夜空回想他的愿望。

他向神明请求了一个温暖的冬季,想要一场大雪,能够让雪花堆积起来,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便足够,那凹陷下去的地方就用来装载松鼠们的点心。

想要路灯下模模糊糊的昏黄灯光,能让行人看得清道路便可,让相爱的人能够找得到对方。

想要一只圆脸的猫咪,一床厚厚的毛毯,一本想看的书,天气寒冷时便窝在毛毯里看书,猫咪枕在他腿边酣睡,窗上起雾。

最想要的是他雾里的爱人。

“井然,”何开心停下脚步,他身边那人也跟着一起停顿,“我想和你玩个游戏。”

“嗯?”

“你把眼睛闭上,我带你走九十九步。”

井然一脸的不明所以,“嗯?为什么啊?”

“哎呀你别管那么多,玩了之后我有话对你说。”

何开心耳根都红透了,天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这种羞耻且老套的表白方式。

“那你要怎么带着我走啊?”

“我…我牵着你…你闭眼睛!中途不许偷看!”

井然点点头,乖乖闭上眼睛,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何开心脸皮薄,不敢直接与他牵手,他外套袖子稍稍长了一些,他便用衣料隔住自己的手,再去牵井然,谁知刚一握住,男人就睁了眼。

“要不我先带着你走吧。”

“啊?”

“闭眼睛。”

井然将他衣袖收上去了一些,然后捉住了他的手腕,用十指相扣的姿势握紧了他。

这手都牵上了,只能跟着井然走了,男人替何开心戴上了他卫衣本就带有的帽子,边缘直往下拉,刚好遮住了眼睛,还学着何开心一般警告他不许偷看。

何开心心里小鹿乱撞,走路都不稳,他闭着眼睛懊恼,怎么总觉得是自己上了对方的当。

井然让他自己数着步数走,何开心前几步走得十分不放心,落脚时都是小心翼翼,整个人的模样又怂又滑稽。

男人看他那紧张兮兮的样子笑得爽朗,说:“你到底信不信我?”

何开心的声音从帽子下边闷闷传来:“信,我当然信你。”

井然还是照顾他,放慢了步子走,也没带他走楼梯跨石头,一路平静,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扰人心神。

何开心从一数到了九十九,睁开眼后摘下了帽子,发现井然又带自己回到了许愿池的地方,他正想开口询问,就落入到了一个欲望升腾起的拥抱。

井然贴着何开心的耳廓,用手轻轻抚摸他脑后的柔顺头发,沉下声音来缓缓说道:“那些话不用你来说。”

“开心,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何开心被这句话震撼得出神,在他尚还幼小的生命里,他仿佛是个早行之人,脸颊上的光晕泛着飘忽的红,带着橘子汽水味道的少年在夜色里奔跑,汗珠滴落,他气喘吁吁,却被另一人在半路拦下,搂进怀里对他说。

别找了,我在这里。

见怀里那人迟迟没有反应,井然又直身来,握着对方的肩膀看他。

何开心回了神,对着他露出一个稚气孩子一般的傻气笑容:“你说真的?”

“骗你干什么?”

“好的,男朋友。”

“小孩儿。”男人也低头轻声笑了笑,再把他拉进怀里,轻揉他黑发的感受让他爱不释手,何开心的脑袋伏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是一阵狂喜,井然又揉了几下他的脑袋才把人给放开,问他身上还有没有硬币。

何开心歪着脑袋疑惑地问他:“你还要许一次愿吗?”

男人摇摇头,站到许愿池旁边冲着何开心笑,“刚刚的愿望实现了,我来还愿。”

何开心听后直捂脸,心道井然你实在太撩了。

井然看他那样子又返回去搂着他的肩膀问他怎么了,何开心只说你先让我缓一缓。

后来回去那一路上,何开心嘴边的笑都止不住,井然眼底也全是欣喜,小声问他怎么一直傻笑。

何开心握紧了那只手,骄傲地扬了扬自己的下巴,“我高兴啊。”

“井然…你知不知道我暗恋你好久了。”

井然点点头。

这下何开心更是惊讶了,“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搬到这个小区之前…”这时候井然心虚地看向别处。

“那我不是!不是…你这段时间不是故意看我笑话吗!”

眼看小朋友又要炸毛了,井然赶紧把他拉进怀里一顿哄,说:“我本来想等你高考结束的,但是还有那么长时间,我想我自己也等不及。”

何开心在心里冷哼一声,呸,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井然送何开心回家的时候,少年在楼道里红着脸想讨一个晚安吻。

“小朋友的晚安吻只能亲额头噢。”

“为什么?”

“因为我怕自己会蛀牙。”

何开心的脸更红了,但还是拉着他的手不肯放他走,小声说:“怕什么…你要真蛀牙了,我掏钱让你去看医生。”

十八岁的少年有一双大眼睛,穿着白色衣裳站在暖黄色的光线里,他的身影柔软如细微的轻风,望向井然的视线里写着过分认真。

井然看他清清爽爽的黑发,细长而密的睫毛,实在是不明白他怎会生得如此漂亮的一双眼睛,清亮得像是天上发着光的星星,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放柔放轻,化作抚摸着他一寸一寸的细腻肌肤,从他温柔的眉眼开始,再是鼻梁,最后是柔软的嘴唇。

井然最后还是吻了他,垂眸慢慢靠近,何开心阖上双眼,紧张得呼吸都慢了下来,直到温热相接触的那一刻,少年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氤氲余晖的天空深远到空无一物,他们的故事从初冬开始,又心照不宣地开始一起期待下一个圣诞节的到来,他与他在少年十八岁那年冬天的相遇,是他们白头到八十岁时尝起来都有爱欲味道的情诗。

END.

———————————————————————

又完结一篇 爽!!个人认为停在这里是最好的
本心也是想写一段很美好的年少暗恋
这篇人设普通 也不需要搞事业 
以后肯定就是恋爱日常
但没有甜甜恋爱的我是写不出来的(卑微
并且暗恋真的很微妙 其实不论最后是be还是he
都是最好的结局 
结局这章也确实是和前度一起做过的事
之前的送戒指写明信片 也是我真实干过的hhh
所谓灵魂源于生活 没想到写到最后写了个情怀
而且《慢慢喜欢你》这首歌真的太符合这篇文了
这歌能被居PD点名我也超开心!!





叨叨叨了这么多 还是要跪着求个三连qaq

。(开学闭关)
就这么一张图,我不能独享啊,你...

就这么一张图,我不能独享啊,你们说dei吧

就这么一张图,我不能独享啊,你们说dei吧

宁老板🍊

[男团AU]整理一下近期的糖

♦巍生 慕面 井心 齐花 璧雪 照稷

♦注意避雷


1.井然参加某奢侈品的粉丝见面会,玩游戏时被要求给微信列表第一个人发送语音我好想你,不到三秒就听见听筒那边传来何开心的你在哪啊。


开头第八个字母为什么是第一个人?


2.前几天花无谢走机场。

粉丝:哥哥最近有什么想要完成的事情嘛?

🌸:想...练练腹肌


当天晚上

齐衡V:腹肌[健身馆自拍jpg.]


我哥不是一向不露肉吗???


3.前提哥哥们一人有一个房间,团综第四期晚上,朱厚照已经睡熟了,稷儿洗完澡径直去了朱厚照房间,而小皇帝都没睁眼直接抱怀里了。


???这哥不是有起床气么???他不是不喜欢和别人睡觉么???...

♦巍生 慕面 井心 齐花 璧雪 照稷

♦注意避雷









1.井然参加某奢侈品的粉丝见面会,玩游戏时被要求给微信列表第一个人发送语音我好想你,不到三秒就听见听筒那边传来何开心的你在哪啊。



开头第八个字母为什么是第一个人?









2.前几天花无谢走机场。

粉丝:哥哥最近有什么想要完成的事情嘛?

🌸:想...练练腹肌


当天晚上

齐衡V:腹肌[健身馆自拍jpg.]



我哥不是一向不露肉吗???










3.前提哥哥们一人有一个房间,团综第四期晚上,朱厚照已经睡熟了,稷儿洗完澡径直去了朱厚照房间,而小皇帝都没睁眼直接抱怀里了。




???这哥不是有起床气么???他不是不喜欢和别人睡觉么???









4.只要连城璧和傅红雪一起参加活动,就会出现下列的哀嚎。


lcbf:哥!看镜头!把脑袋转过来!

fhxf:哥你笑一笑!哥你说话啊!

记者:这里好像容不下我?


bxf:啊城璧看小雪了!!!啊小雪又对着城璧笑了!妈的他俩锁了!!!!记者脑袋太大挡住了我哭!!



哈喽?我感觉我们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5.签售会见面现场,沈巍收到粉丝递过来的问题纸条。

Q:哥哥之前说的去巴黎游玩,有没有想和谁一起去呢!

S:浮生,我们计划很久了。

L:你前几天不是去过了吗?(小声)

S:那是去踩点,后天去的时候就能带你到处玩了。(小声)


f:我怀疑他们以为我听不见?


哥你不是说去巴黎是为了拍宣传片吗???








6.演唱会粉丝往台上扔了个熊猫公仔,程慕生捡起来拍了拍土,又放在嘴唇边亲了亲之后递给了路过的沈面。


现场妈粉:面崽子别亲啊!哇崽子被拐走了!我哭!


?哥你不是称自己钢铁直男不喜欢娃娃??








dbq我知道短,下次一定长。


人之初

【井心】井先生的千层套路

井然×何开心

短篇甜文

何开心车祸梗↓↓↓

0.

“你是谁?”
 

何开心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张病床上,在他跟前的,是一个身着黑色正装的男子。
 

“你失忆了?”
 

对方轻轻地说,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我没有”何开心坐起身来,对着他肯定的摇摇头。

“你失忆了”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何开心轻笑一声。

“我是你男朋友,现在你却不记得我了”

听到他这么说,何开心微皱起眉,抬眼看他。

何开心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医院,因为他出车祸了,他对车祸发生的部分记忆还是有的,所以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失忆。

可眼前这个人,说的这么扯还一脸真...

井然×何开心

短篇甜文

何开心车祸梗↓↓↓

0.

“你是谁?”
 

何开心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张病床上,在他跟前的,是一个身着黑色正装的男子。
 

“你失忆了?”
 

对方轻轻地说,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我没有”何开心坐起身来,对着他肯定的摇摇头。

“你失忆了”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何开心轻笑一声。

“我是你男朋友,现在你却不记得我了”

听到他这么说,何开心微皱起眉,抬眼看他。

何开心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医院,因为他出车祸了,他对车祸发生的部分记忆还是有的,所以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失忆。

可眼前这个人,说的这么扯还一脸真挚......难道是真的?

“我叫井然,如果你忘了我,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他面带微笑地说,俯下身子,离何开心越来越近。

对方的气场太过强大,何开心感到一丝压迫感,躲在被窝里的一只手揪紧了床单,皱起一片。

“你昏迷了三天,医生说你失忆了,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慢慢唤醒你的记忆。“井然注意到床单正在被人拉扯,觉得好笑,站起身来对何开心说。

“所以呢?”何开心渐渐相信他。

“所以,等你出院后,和我回意大利吧,那很适合你,很安静。”

意大利?何开心揉着眉心,用力回想,想要找寻出自己有关意大利的记忆。

“我...以前跟你去过意大利吗?”

“去过”

不可能。

虽然这一切有些不合实际,但何开心还是选择相信他。可能是因为,就算井然是骗子,也甘心被这么帅的骗子骗吧。

1.

在医院那段时间,井然对何开心体贴照顾,可他家人却没来看望他,何开心疑惑,有可能是井然并未通知他的家人,那自己也不用通知了,免得他们担心。

出院后,井然马上订了机票,带着何开心去机场。

坐在飞机上时,何开心想到前一天晚上,他哥找到了自己。

“何开心,你怎么会在医院。”

“我......”

“算了我不管你什么原因,你就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电话?我手机坏了,然后井然帮我换了一部,号码也换了。”

“井然?井然是谁?”

“你不认识?”难道他们以前搞地下恋情?连他哥哥都不知道?

“好,算了,不纠结这个,我来是想告诉你,这段时间,不要相信任何人。“

“为什么?”

“你就别管了,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可惜等不到他哥来看他,他就上飞机了。

何开心确实陷入了井然的温柔陷阱,但不会一昧的相信他。何开心还是有理智的,这段时间他愈发的感觉井然在骗自己,而且还不是单纯的想劫自己色,好像还有其他的目的。

“怎么了?”井然在一旁,打断了何开心的思路。

“没事,没睡好。”何开心越坐越下,往上挪了挪。

“嗯。”

”诶井然,我问你,你是怎么认识我的。“何开心试探他问。
 

“在一个海洋馆里,我第一次见到你。”井然回忆着,微笑起来。

“然后呢?”

“我在意大利,又看到了你,你进了我的办公室,跟我谈合作,慢慢的,我们成为了恋人”井然说的很含糊。

合作?何开心记得井然说过自己是建筑设计师,而他是心理咨询师,怎么着都不会合作到一块去吧。

怎么听都觉得,井然这是在和自己讲他和别人发生的故事。

“你也失忆了?我是心理咨询师啊,怎么跟你合作?”何开心挑了挑眉。

“呃……你不是何氏集团的继承人?我为你们公司做过室内设计。”

骗子,这个井然还真是骗子。他可从未到集团上过班去,怎么来的何氏集团继承人一说?井然也是傻,事先也不调查清楚何开心是个什么身份。

何开心本想直接揭穿他,可想到昨晚何一坤的语气,猜测可能是集团出现了危机,所以这井然很有可能是何氏对手的人。何开心必须弄清楚他来找自己的目的是干什么,决定还是先演一段时间。

“啊,对,我妈让我和我哥争权。”

“那你恨你哥吗?”

“恨,我恨他,恨死他了,恨他为什么能拥有事业和爱情,而我什么都没有。”何开心声情并茂的说着,就差当场哭出来了。

 
“但你现在收获了爱情,我相信不久以后,你还能收获你的事业”井然安慰他说,撇过头,嘴角微微上扬。

上钩了。

“嗯,我也这么觉得”他也这么觉得他的心理咨询所能越做越大。

3.

到了井然的住处,果然如他所说的那般安静,大晚上的也没有一只乌鸦在叫唤,也没听得屋外风吹草动,感觉一切都像静止了一样。

那只能说明房子与外面的隔音挺好。

但屋内,各房间之间的隔音却一点也不好,多亏这一点,何开心才得以听到井然细碎的打电话的声音。

电话内容围绕着何开心在和他哥争权,两个人关系搞得很僵这件事说,井然还说了句可以从这里入手。

井然是个蠢的吧。何开心想,他是觉得哄了自己睡觉自己就能马上睡着的吗?他家屋里隔音不好他不知道的吗?

还明目张胆的在大厅打。

何开心猜的果然没错,井然确是何氏集团对手派来打探情报的,还如此低智,以为靠着好看的皮囊就能蛊惑他何开心吗?呵呵,当然。

何开心故意打开了门,假意要出去上厕所,想让在大厅打电话的井然收敛一点。

意料之中井然挂断了电话,跟何开心说了声早点睡就回自己房间了。

何开心也回了房间,觉得自己特别机灵。想到第二天井然会来问自己昨天晚上听到了什么,自己还能故作啥也不知道的逗他一下,就特别开心。

4.

第二天,两个人对坐吃早餐,彼此间沉默不语了半晌。

“我昨天打电话…有打扰到你吗”井然打破沉默,手里拿着刀叉,处理盘中的食物。

何开心抬头看着他,腮帮子吃的鼓鼓的,口齿不清的说着:“没有啊。”没有才怪。

“那你……没有听到什么吗”井然突然凑近了看着何开心,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何开心受到了他的颜值暴击,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他眨眼睛的频率在跳动。

“有啊……”何开心一口一口的吞食着盘中餐,故意说句话还停了下。

“说什么了”

“这早餐不错啊,特别好吃。”何开心故意没回答他的问题。
 

“好吃就行,以后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井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但他心里肯定有了个大概。

“爱你井然”

“嗯,吃饱了想出去走走吗?”

“好啊,那我回房间换衣服”何开心擦擦嘴,一溜烟跑回房间。

何开心趴在床上,拿起手机,心想刚到意大利还没和家里人联系,他们不会以为自己失踪了吧?于是打开空屏的电话页面,看着拨号键,凭着记忆拨给了他妈。
 

可是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有人接通。

何开心放弃了,下一个打算打给他爸。想了好久他爸的电话号码,可愣是没给记住,试了好几次都是空号。
 

“开心,换好了吗?”外面井然声音传来。

“啊……快了快了”何开心一边潦草地应着,一边拿着手机想打给方格。

“我进来了?”井然在门口站着有一会了,想直接推门而入。

“啊,别,我在换衣服,别进来”何开心一惊,手机像烫手的山芋般滚到床边。

晚了,井然还是进来了。

“换好了吗?”

“还没,我还在想穿哪件。”何开心挪了挪身子,才从床上下来打开行李箱。

当时赶着去机场,东西也收拾的仓促,衣服压根没带几件。

“就几件衣服,怎么纠结这么久?”井然看到他箱子里稀缺的衣服,配色还极其的不统一。
 

“我,选择困难症”何开心不安分的坐在地板上,突然重重的往床沿一磕,听到了一声脆响。

手机应声落地。

何开心迟疑了片刻,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可是为时已晚,看到它时它的屏幕已经碎了。井然也走过去,拿起手机,仔细的看了一会跟何开心说手机要拿去修理修理。

这下何开心打不了电话给方格了。

“没事,你到时候要想联系谁可以用我的手机”

“那好吧”也就是说,他什么时候打电话,要打给谁,井然都清楚了。他想还是先别打电话了,到时间找到时机再偷偷的打电话过去。

“要不要去我那拿几件衣服?”井然的潜台词是你这些衣服太难看了。
 

“不用了吧,一会去外面在买几件就好了,我就穿这身了,走吧”何开心本来想同意的,但看井然的体格,好像比自己要壮一点,自己怕是穿不下他的衣服。

结果何开心犹豫了半天,衣服还是没换,还赔上了一部手机,两人总算出门了。

5.

逛了一圈罗马,吃了一堆东西,买了衣服,跟不通语言的老外交谈时,还要带点夸张的动作。还好有井然在,后面都是他在与老外交流,而何开心就站在一旁看着。

“怎么样,能适应这里的生活吗”井然问道。

“感觉不太行,没有你就不能交流了”

“那下次我帮你找一翻译,随时跟着你”

“不用了吧,有你在就行了”

“那万一我哪一天很忙,你又要出去呢?”

“反正我在这也待不了这么久,等不到那天的”何开心权当这次来意大利是旅游了。

“万一你的记忆一直没有恢复呢,你不是还要在这里吗?”

“那我可以回国啊,我家也很安静的。”虽然保姆有点吵吧,妈妈偶尔光顾吧,方格经常打电话吧也想不出怎么个安静法了。

……

“开心,这好玩吗”井然从身后抱着他,头倚在他的肩上问。

“你觉得好玩吗,井然”

6.

井然做完早餐就出去上班了,留何开心一个人在家。吃完早餐的何开心百般无聊的看着外面的太阳一直升高。

来这这么多天了,自己的专业知识无地施展,决定等井然回来抓他锻炼锻炼。

“井然,你看这窗外的建筑,好看吗”何开心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刚从外面回来一脸疲倦的井然。

“嗯,好看”井然回答。

“那你想设计出比这还要好看的建筑吗”

“当然”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

“嗯?”

“从我的眼睛里,你看见了好多设计图纸,你想要设计出很好的建筑,你就必须走过来,拿到它”

井然乖乖的走了过去。
 

“然后,你拿起图纸,开始设计,一个房子,两个房子,三个房子,四个房子,五个房子……”何开心打了个响指。

“你是谁?”

“我是井然”

“你的职业是什么?”

“建筑设计师”

“你骗我的目的是什么?”

“做你男朋友”

何开心突然虎躯一震,这井然被催眠了还撩人,不知道是他心防太牢固还是何开心催眠失败了。

“还有呢?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没有了”

啊,好吧。何开心接着问:“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是我男朋友?”

“因为以前暗恋你”

“你在哪认识的我?”何开心皱了皱眉。

“在酒吧,我对你一见钟情”

“那然后呢”井然总算说出了一个与他何开心搭边的地方。

“一直找不到你,然后你就出车祸了,我找到了你,将你送到医院,然后骗了你”

“那你为什么,要打电话跟别人说我的事?”

“我故意的”

“故意?你要整我?”

“我设计好的,先让你对我有所戒备。”

“然后?”

“然后,你会离开这,回国,发现这是个误会,又回来找我,然后我就可以把你……”

“把我干什么?”井然实在颠覆了何开心的认知,外表温柔善良实则满肚子坏水……说起话来都变得吃力了。

“你觉得呢?”井然突然挑了挑眉。

何开心看井然好像恢复了意识,突然有些心虚,一般被催眠后自主苏醒的可能性不大,那就可能井然并没有被他催眠。
 

“井然,你……”何开心眼神乱瞟,尽力扯出一个微笑。

“好玩吗,开心”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7.

“你刚刚都是骗我的?”

“没骗你”

“那你说说你设计了我多少吧”何开心确实不服,井然作为一个建筑设计师还来设计他一个心理咨询师。

“你说你设计设计建筑就好了,设计我干什么”何开心问他。

“因为喜欢你”

“……”

“我知道你是心理咨询师,也是富二代。”

“也知道你并不想回你爸的集团上班,你虽然不看重集团的利益,但是你很孝顺,你防备我就是因为不想让你爸的企业遭到别人的破坏然后伤心过度”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何开心的朋友们至今还不知道他是个富二代,可眼前这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却把自己摸得清清楚楚。

“我调查过你”井然理所当然的说。

“……”确实,也就他的朋友们这么久还不知道自己是富二代,要查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现在我坦白完了”井然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嗯”何开心还在从头到尾理顺逻辑,无暇顾及井然说了些什么。
 

“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嗯???”要是何开心有眼镜,这会应该掉了。

何开心:骗了我还想做我男朋友?真以为我这么好拐走?

8.

这天清晨,何开心偷溜进井然的房间,拿到井然的手机,发现没上锁,立马溜出去打电话给他哥交代他在罗马,然后确认了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就挂断了电话。

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将手机放到原位,可出去的时候,还是撞到了东西。

“嗯?”井然醒了,睡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何开心,揉了揉眼睛,冲他笑了笑。

“早上好啊,井然”何开心也笑了笑。井然不论怎么睡头发都是顺的,而自己就算不睡头上的毛也是炸起来的。
 

井然凑近过去揉了一把何开心的头发。

“早上好,早餐想吃什么?”

傅千童

寂寞烟火 七

  第七章 影子

  

  意大利罗马。

  

  井然接到了家里的电话,爱与家的程真真已经到了家里,母亲催他尽早的回家吃饭。

  

  为了不影响开会的进度,井然随意的点头答应了。

  

  他是个设计师。

  

  有着自己的工作室,最近最大的计划就是能够得到圣天使桥的修缮项目,只是母亲的病情越发的严重,他不得不和爱与家谈个条件,将程真真给调了过来。

  

  就是因为母亲喜欢这个女孩。

  

  晚上井然带着一身疲惫的回家,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会,让自己的脸上带上笑意,伸手推开了门去。

  

  门内是一片欢声笑语,即便是两人,都显得十分热闹。

 ...

  第七章 影子

  

  意大利罗马。

  

  井然接到了家里的电话,爱与家的程真真已经到了家里,母亲催他尽早的回家吃饭。

  

  为了不影响开会的进度,井然随意的点头答应了。

  

  他是个设计师。

  

  有着自己的工作室,最近最大的计划就是能够得到圣天使桥的修缮项目,只是母亲的病情越发的严重,他不得不和爱与家谈个条件,将程真真给调了过来。

  

  就是因为母亲喜欢这个女孩。

  

  晚上井然带着一身疲惫的回家,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会,让自己的脸上带上笑意,伸手推开了门去。

  

  门内是一片欢声笑语,即便是两人,都显得十分热闹。

  

  他被热情的拉到了座位上坐下,时不时的接收到偷看的眼神,可是他太累了,只能笑着将母亲做的饭都吃下肚。

  

  母亲和程真真聊得很开心,时不时的问着他问题,多数时候他都是下意识的点头而已。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竟然第二天就要带着程真真去游玩。

  

  看着对方期待中带着小心翼翼的眼神,头疼,却又不得不保持着绅士的笑意点头。

  

  嘈杂热闹的街头,美丽奢华的衣橱,浪漫唯美的许愿池,每一步都是按照最完美的步骤进行着。

  

  只是当站在许愿池面前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的露出一丝苦涩来,手中的硬币来回的翻动着。

  

  “井然,这个好像很准的,我们来许愿吧!”程真真笑的一脸灿烂的看着他,那双眼眸在某一瞬间,似乎和什么画面重合了一样。

  

  他轻笑出声,应道:“好啊。”

  

  他闭上眼睛,将硬币放在手心的位置。

  

  八年前的他,做着同样的动作,心中默念,我希望能够和我的天使一直在一起。

  

  八年后的他,叹息一声,无声张口,我希望我能够照顾好母亲。

  

  程真真睁开了眼睛,靠着闭着眼的井然,狭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勾动着她的心,顿时脸颊滚烫,“井然,你许了什么愿望啊?”

  

  “我?我希望能够好好的照顾母亲。走吧,夜晚比较凉。”井然张开眼,笑的轻柔如夜风般,最后带着丝丝的凉意。

  

  程真真有些愣神,随即便被一件外套给包裹住,她抬头便看见男人深邃的眼眸,轻薄的唇张开,“这样你会好一点。”

  

  他真好,完美的像是天神一样。

  

  竞争的开始,使得气氛都显得十分紧绷起来,井然依旧完美的上台的阐述了自己的方案,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他风轻云淡,胜券在握。

  

  却没有想到会被一个视频给打断所有的计划。

  

  完美的路程有了裂痕。

  

  程真真惨白着脸,愧疚的说着对不起。

  

  夜里,他打开了庆祝用的红酒,给自己倒上,含在口中感受着苦涩的醇香。

  

  完美在夜里被打破。

  

  谁能够想到,完美外表下的井然,却是千疮百孔。

  

  “天使……”他呢喃着,将自己蜷缩在了沙发上,忘却了完美的步骤。

  

  炙热的光线透过落地窗照耀进房间,躺在沙发上的井然醒过来,看着眼前狼狈的景象,冷笑一声,随即有条不紊的开始收拾。

  

  当母亲带着程真真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可以笑着说没关系,以后还会有其它的机会。

  

  这几乎算是一种比较体面的措词,谁知程真真却是顺着这话讲诉了中国故宫的魅力,神情激动,神采飞扬。

  

  可惜,井然知道只不过是一场语言制造出来的粗粝环境罢了。

  

  “我会考虑的。”

  

  时间到了,井然推着行李箱将程真真送到了机场。

  

  看着程真真走到排队的队伍中去,突然猛地回头看着他,里面有期待也有梦幻。

  

  人群开始渐渐涌动。

  

  天使渐渐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去,眉间紧皱,手指开始颤动着,看着队伍越来越短。

  

  一张鲜活的笑脸猛地闯进他的脑海中,他不由自主的迈开腿去,伸手按住了滚动的行李,心脏被压迫的生疼。

  

  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像是模糊了一般,只是伸手将人拉出了队伍。

  

  “井然?”程真真忐忑又紧张期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有预感,她能够拥有这个完美的男人。

  

  声音将井然惊醒,白色的环境被打破,他看着眼前明亮的眼睛,看见里面有些狼狈的自己,吐出一口浊气,露出完美的弧度。

  

  “真真,做我女朋友吧!”

  

  程真真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话语,顿时觉得有些不真实起来,却还算是冷静的快速点头,“好!”

  

  随即便被男人拥入怀中,感受着对方宽阔的胸膛。

  

  对不起……

  

  井然染红了眼眶,拳头死死的攥紧着。

  

  对不起,我爱你……

  

  两人拥抱了一会,在语音的提示下,不得不分开。

  

  对不起,我会负责的。

  

  程真真忍不住的回头挥手,跳跃着走进了人群中。

  

  井然松开了手。

  

  她,是母亲最近最喜欢的人。

  

  他,只是做了最完美的抉择。

  

  


是拢龙的曼曼君啊

【井然×何开心】因为你,所以怦然心动(番外一)

四月的天气微风不燥,井然和何开心几乎同时完成了手头上的工作,两个人终于有一段属于彼此的休息时光。井然盘算并着手计划准备着要带何开心去荷兰旅游,并且和他的小太阳在荷兰正式登记结婚,成为合法夫夫。

自从井然求婚以来,何开心一直带着戒指从未摘下,艾米尔无数次吐槽他秀恩爱分的快,何开心却从不在意,井然对于他来说, 是老天送给他最好的礼物,他才不舍得丢下。

这天何开心回到家,却发现井然已经在家准备好了晚饭,有些意外忙碌的井大设计师怎么会突然有空,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井然说着,

“傻站在门口干什么呢?快去洗手,过来吃饭。”

井然做的全是何开心爱吃的菜,何开心一直由衷感叹自己是捡到了宝,井然的...

四月的天气微风不燥,井然和何开心几乎同时完成了手头上的工作,两个人终于有一段属于彼此的休息时光。井然盘算并着手计划准备着要带何开心去荷兰旅游,并且和他的小太阳在荷兰正式登记结婚,成为合法夫夫。

自从井然求婚以来,何开心一直带着戒指从未摘下,艾米尔无数次吐槽他秀恩爱分的快,何开心却从不在意,井然对于他来说, 是老天送给他最好的礼物,他才不舍得丢下。

这天何开心回到家,却发现井然已经在家准备好了晚饭,有些意外忙碌的井大设计师怎么会突然有空,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井然说着,

“傻站在门口干什么呢?快去洗手,过来吃饭。”

井然做的全是何开心爱吃的菜,何开心一直由衷感叹自己是捡到了宝,井然的一双手不仅能画出完美的设计图,还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食物。井然看着从进门开始就有点懵懵的何开心,嘴角止不住的微微上扬,两个人安静幸福的享受着晚餐时光。

看着收拾好回到客厅的何开心,井然拍了拍沙发示意何开心过来坐,何开心整个人窝到井然怀里,食指轻点着井然的胸膛,一晃神没看清井然从身侧摸索着什么,等到看清时,原本乌黑水亮的眼睛一下子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开心,我今天问过小张,你的工作再过几天就可以结束了,你愿不愿意跟我去荷兰?我们去看风车和郁金香,还有登记结婚,开心,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何开心点点头,抱住井然一顿狂亲,井然一面笑着搂过何开心的腰防止他摔下去,一面回应着爱人的深吻,彼此间只剩下浓烈的挥之不去的爱意。

两个人在交接好工作之后终于踏上了去荷兰的旅途,井然做的计划完美有序,何开心也就乐得清闲,听从安排。飞机经过长途飞行,终于降落在阿姆斯特丹,两个人入关取了行李,打车到预定酒店先办理入住。等收拾好行李时间也不早了,两个人一起吃过晚饭散步在异国他乡的街头,井然的手紧紧握住何开心的手,相视一笑后忍不住轻轻互吻对方,心情格外放松舒畅。

夜晚总是美好的,昏暗的房间里只能听到两个人低喘的声音,一室旖旎。井然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何开心到浴室洗澡,吹干头发搂过他的小太阳在额头落下一吻,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两个人吃过早饭,就去了著名的库肯霍夫公园,何开心一路上兴奋的像是个孩子,充满着好奇和兴奋,井然举着相机给何开心拍照,想要留下这美好的记忆。两个人疯玩了一天,等回到酒店何开心累的睁不开眼睛,井然帮他换好睡衣盖好被子,自己去楼下酒店餐厅看看晚饭吃些什么,等订好餐再回来,何开心已经沉沉睡去,井然看着何开心安静又好看的睡颜,宠溺的笑着,轻轻揉了揉何开心的头发,在他身边也躺了下来。

一直到客房服务送餐过来,两个人才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吃过晚饭何开心靠在井然的怀里,两个人窝在床上看电影,明天是两个人认识一周年纪念日,井然在国内把所有登记结婚需要的材料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需要提前申报的也都申报了,今天收到了通过的信息,明天他就可以和何开心,正式登记结婚了。

第二天一早,井然和何开心就来到荷兰市政厅,按照要求递交材料,填写表格,一番忙碌之后终于拿到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结婚证。井然何开心十指紧握的走出市政厅,天气晴朗的像是祝福他们新婚快乐一般,当走到只剩三阶台阶时,井然拉住了何开心,何开心一脸疑惑,只看见井然快走两步走到最下面,仰起头,微光映在他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隐隐藏在侧影里,嘴角扬起甜蜜的角度,开口的声音坚定又幸福,

“开心,愿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小Z诶哈诶哈

【井然×何开心】怦然心动(12)

第十二章 逃避可耻但有用

        井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多年来养成的生物钟第一次失去了作用。

        昨晚何开心离开以后,井然自己思考了很久,也慢慢明白了之前何开心为什么会有种种不对劲的行为。问他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故意避免身体接触,其实都是在暗示他,就连罗浮生都旁敲侧击地问了些他对何开心的看法,其实他早该想明白了的。何开心对他的感情并不是对普通朋友那样的。想到后面的时候醉意又上来了,头实在是疼,他也就不知不觉地睡了过...

第十二章 逃避可耻但有用

        井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多年来养成的生物钟第一次失去了作用。

        昨晚何开心离开以后,井然自己思考了很久,也慢慢明白了之前何开心为什么会有种种不对劲的行为。问他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故意避免身体接触,其实都是在暗示他,就连罗浮生都旁敲侧击地问了些他对何开心的看法,其实他早该想明白了的。何开心对他的感情并不是对普通朋友那样的。想到后面的时候醉意又上来了,头实在是疼,他也就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一直睡到现在醒过来,他回忆了一通,确定不是他做了一个梦,才开始考虑要怎么面对何开心。

        如果是以前的话,他可能会面对面跟何开心谈一谈,然后再确定自己的心意,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曾经把他对程真真的感情当作喜欢,那么他现在也可能是把对何开心的认同感当成了喜欢。就像昨晚何开心吻了他,他虽然不觉得讨厌或是反感,但他也只觉得是出于对何开心这个人的尊重或者是有一点的好感,到底是不是喜欢……他自己也不敢妄下定论。

        就在井然还在纠结怎么面对何开心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从门缝里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井然,你已经醒啦?”何开心推开门才发现井然已经坐在床边了。“嗯,可能是昨晚喝太多了吧,我今天醒得比较晚。”井然尽量表现出了镇定的样子。“那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比如犯恶心啊,头疼什么的?”要不是担心井然不吃东西胃会不舒服,何开心也不会主动来找井然。毕竟昨晚自己借着酒劲亲完井然之后就辗转反侧了一夜都没睡。“还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井然对着何开心笑了笑。“那……那我帮你端碗粥过来……你早饭都没吃,胃肯定会不舒服的。”何开心说完就跑下楼去了。不行不行,现在一看到井然的脸,何开心的注意力就全放在了他的嘴唇上,刚才井然只是在对他笑的时候弯了弯嘴角,何开心就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还没等何开心把粥端过去,井然就已经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了。“井然,你先尝尝。我第一次煮粥,也不知道味道行不行。”何开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今天一大早给沈巍打电话问他怎么煮粥的时候好像还把罗浮生给吵醒了,看来他昨晚一定很辛(xing)苦(fu)……“要把粥煮得难吃还是挺难的吧?”井然一边笑一边喝了一口粥。“怎么样怎么样?”何开心迫不及待地问。“挺好喝的。”井然笑了笑。其实米粒还是硬的呢。“那看来我在做菜这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何开心一脸你快夸夸我的表情。要是是平常的话,井然可能早就顺着何开心的小心思夸他了,但是自从知道了何开心对他的感情之后,他就不敢再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情了。这是井然第一次选择了逃避何开心对他的感情。好像只要他装作不知道,他们就还能像以前一样做好朋友。

        逃避可耻但有用,至少在井然对待何开心的感情这方面,逃避真的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两个人很有默契的都没有提起那晚的事情。何开心是不好意思,一直在找一个机会跟井然表白,至于井然……可能还需要点时间来想清楚吧。他们就跟之前一样,怀着不同的心思,打着朋友的旗号留在对方身边。

        这一届国际人居大赛的金奖不出意外的给了井然。何开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为井然高兴了好久,冷静下来后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自己也是时候该表白了。于是拉着罗浮生、沈巍和冯豆子商量了好久,决定跟井然来个烛光晚餐,然后再顺势跟他表白。

所以井然,你……准备好了吗?

 

【PS.下章可能会虐吧,小虐怡情嘛。但是下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想好了结尾中间的剧情却理不清了,在井然如何想清楚自己是喜欢开心的这件事上我有点力不从心……想好的剧情写不出,现在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害,不说了,我去讨教恋爱经验了。】

闲人散书

【雪花】过敏(上)

现代位面,非典型性驱鬼框架。轻松不虐,两发完。

涉及多个48人物,因而较混乱(好吧是我能力不够写不清楚)。因此读不下去就赶紧放弃。时间宝贵,切莫浪费。

1、

“不是吧,这还没刚开始,你就吓成这样了?”

何开心扶额,无奈的看着扒着门框无语流泪的好友。

“咱可是交了钱的,不准刚进来就出去。”何开心指着他补充。

“你懂什么”花无谢抹一把泪:“我不是害怕,我就是想流泪。”

“是是是,你说不怕就不怕。”何开心嘴里附和着,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是怕是什么,眼泪鼻涕一把的,瞧瞧吓成什么样了。

但是,无论怎么害怕都不能放弃,要不然他这九十多块大洋岂不是白花了。为了银子,他也要拖着花无谢玩...

现代位面,非典型性驱鬼框架。轻松不虐,两发完。

涉及多个48人物,因而较混乱(好吧是我能力不够写不清楚)。因此读不下去就赶紧放弃。时间宝贵,切莫浪费。

1、

“不是吧,这还没刚开始,你就吓成这样了?”

何开心扶额,无奈的看着扒着门框无语流泪的好友。

“咱可是交了钱的,不准刚进来就出去。”何开心指着他补充。

“你懂什么”花无谢抹一把泪:“我不是害怕,我就是想流泪。”

“是是是,你说不怕就不怕。”何开心嘴里附和着,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是怕是什么,眼泪鼻涕一把的,瞧瞧吓成什么样了。

但是,无论怎么害怕都不能放弃,要不然他这九十多块大洋岂不是白花了。为了银子,他也要拖着花无谢玩到结束。嗯!

被工作人员蒙着眼睛带到室内。

此家密室共有三层楼加一个地下室。他们被带到三层的一个房间。

来的时候,何开心还是雄心壮志,誓要玩够本,好好享受恐怖气氛。

但是,等眼罩一摘,他就后悔了……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烂朽败的味道。还有萦绕在鼻翼间的铁锈血腥味。

地板上不知泼了什么,粘着鞋,抬脚都要费劲。墙壁有些黏黏的,扶上墙被粘了一手的不明液体,放在鼻下,更浓厚发酵变得腥臭的血肉味道在鼻间发散。

呕,他要吐了。

还没等他吐,另一个人已经开始扶着他的肩膀干呕了。

扶着他的肩膀,用沾满了不明粘液的手。

那人刚触及到墙壁便立马弹开了,比弹簧反应还快。

被墙上的脏污恶心到了也不能拿他衣服擦啊。

他衬衫好贵的,出去一定要让他赔。

井然是吧,他记住了,他的衬衫更是记住了。

这次恐怖型的真人版密室逃脱主题是死亡医院。

三天前,他再一次划到页面。

那一年,医院被感染病毒,里面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死亡。那一夜,凄惨无比,那一夜,是尖叫与哀嚎并存的修罗地狱。这事本应被历史的书页翻过去,成为人们脑海里一道淡淡的痕迹。但忽然有一天,本已经成为废墟的医院重新伫立在冷冷的月光下,带着煞气与血腥重现人间。这一天,一群青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踏入不知是虚幻还是现实的房子,在脚印印在地板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转动了。

何开心看见这个宣传文案的时候是不以为然的,被病毒感染?什么病毒?忽然出现?在房价地皮这么值钱的今日,医院遗址能一直留下不被房地产商开发出来盖房子吗。文案都这么模棱两可,里面的布置一定不好。

他就这么草率的盖棺定论了。

在看价格,霍!这么贵,他一定不去,这是他在看见网页上红色价格标的时候得出来的结论。300多块钱,就为了被吓,机智如何开心才不愿做这种赔本的买卖呢。

当又一次,何开心不知在那里领到两张券的时候,他决定要做这个赔本买卖。

而且,还要拉上花无谢。

于是,他们两个就出现在这里。

加上拼团成功的另外两个人,井然,冯豆子,他们四个人出现在这里。

井然,是个设计师,据说要找“冰冷的苦涩”这种灵感才来这里的。何开心想不明白,冰冷的苦涩和恐怖有什么关系。罢了罢了,艺术的事他也不懂。

冯豆子就是单纯的想试试,但周围人没有陪他来玩,所以他就自己过来了。何开心表示,这孩子胆子真大,一个人就想进来,被工作人员以怕他出危险为由强制他参加拼团。

一摘眼罩,四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反应最为强烈的当属冯豆子和何开心,他们两个攥住了旁边的花无谢。冯豆子更甚,他哆哆嗦嗦的说:“大哥,我,我把身家性命交给你了。”

花无谢抹一把脸,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见,在黑暗中重重点头。

“放心吧兄弟。”

他们四个人在黑暗中摸索。

井然打头阵,后面紧跟着何开心,何开心又拽着花无谢不撒手,所以冯豆子成了垫底。

一路上,他一直小声念叨着。花无谢听了好久才听到他念叨的是:“自由,平等,公正,法制……”

因为这,花无谢无语了好久。

诡异的音乐在耳边打转,滴滴答答的水滴声,若隐若现的呻吟和踏踏的脚步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环境的恐怖。

靠,什么音响这么好,这种3D旋绕式的音效做的也太逼真了吧。

不怕不怕,都是假的,何开心不怕啊。

越这么安慰自己越害怕。何开心感觉自己也要哭了。

“花无谢啊。”他的声音已经打飘了:“你怎么样了?”

花无谢没有回答他,反而拉住他的手凑近他的脸颊。

何开心摸到一手湿润:“什么啊?”

“血,花无谢的血”花无谢没有感情的语调响起。

“啊啊啊!!!”何开心的理智崩了,被花无谢吓崩了。于此同时,旁边人也炸起尖叫,与何开心正好形成二重唱。

何开心大力往外抽手,手臂晃的像被风暴扬起的海浪。嘴里唔啊尖叫着,身子一直往外扯,整个人崩成一条线。

冯豆子哀嚎一声,猛然扑倒在地,扒上花无谢的腿,顺着往上一下两下扒拉住他的大腿,然后死活都不撒手了

“呜呜呜,什么东西!!吓死我了,我要出去啊!!!放我出去啊!”

花无谢哎了一声,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
啊豆子,吓着你了。”

“花无谢你也吓着我了怎么不道歉。”反应过来的何开心捂着心口愤愤然。

“我故意的还道什么歉。这才刚开始就被吓成这样了,等NPC出来岂不是要吓哭。”

“交友不慎呢,交友不慎!”何开心甩着胳膊在花无谢身上砸了几下。花无谢不甘示弱,在他肩膀锤爱的拳头。

他俩又开始了互怼模式。

看着打闹的两人,井然叹一口气:“花先生,在这种环境下就不要开玩笑了。”于此同时,他悄悄伸手扯住何开心的袖子。

他不会说他也了一跳,直到现在心还在砰砰直跳,冷静也才回笼。

“别花先生花先生的了,叫我花无谢就好。抱歉啊,想吓何开心的没想到波及到你们了。”花无谢摸着鼻子再次道歉。

何开心呸一口:“你都被吓的哭了还想着吓我。”

“我这不是哭,我只是想流泪。”花无谢反驳。

他真不是被吓哭了,他只是过敏,像有些人对花粉海鲜过敏一样。只不过,他的过敏源有些奇怪罢了。

2、

被NPC追的一路狂奔,一行人飞似的往前跑。途中,井然不知被后面的何开心锤了多少下。

杀伤力最大的不是恐怖NPC而是何开心。

井然的衬衫被他祸祸掉了两颗扣子,头上的小揪也散了。

冯豆子被他的尖叫吓得哭的厉害,在混乱中挣扎的太厉害,在花无谢身上留下好几个指印。

还有花无谢,因笑得太厉害岔气了,捂住肚子太影响速度了。

终于到达下一间房,他们分秒必争的解密。

漆黑的房间,哀戚的音乐,四个人在屋里探索。

花无谢还好,忽略他脸上源源不断的泪水他足够沉着冷静。清亮的眸子在黑暗中淬出两点荧光。他双手枕在脑后,神情怡然自得,不像是来解密的倒像是闲逛的。这些人为制造的恐惧在他眼里不值一提,毕竟,早在多年以前,那些恐惧与惊吓,他已经生生受过了。

井然自然不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事,但在黑暗中,尤其是在未知的环境中,恐惧很容易在心底滋生蔓长。手指暴露在空气中,触碰犹如实质的凉意,脑海里总会模拟一种结果,在猝不及防之际,神经紧绷之时,猛然间,手指拉扯着全身被黑暗中伺机等待的一双手拽入更幽深浓稠的黑暗中。

这时,他的洁癖像是痊愈了般,紧贴着他的何开心不但没有引起他内心的不适,反倒带给他沉稳的安心感。

这个一惊一乍,被忽然出现的NPC吓到双腿发软的人,竟能给他奇异的相互依靠的感觉。

“啊啊啊!!!救命呜呜有东西拉我的手,呜我的手,手!手……”

冯豆子凄厉的尖叫将他们从臆想的恐怖中拉扯出来,又转头将他们推入幽深诡谲的恐怖泥沼中。

“怎么了怎么了??”何开心凭借本能的抓着旁边人的手,抖如糠筛。震感传到井然手上,他侧侧身子,将何开心护的更紧。

3、

在外面的监控室里,工作人员一脸无奈。

这四个人,一个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嗷嗷直叫。一个站在旁边哈哈大笑,另外两个跟不在状态似的,抱在一起发愣。

旁边白衣黑长直的NPC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上前吓唬他们了。

吓唬吧,那个人哭的挺可怜的。

不吓唬吧,另一个人笑得太嚣张了。

挺气人的。

外面监控录像前的工作人员看不下去了。

他拿出对讲机简单的讲了做法。

简单来讲就是,那个一直哭的人因为手……好吧是好
动,乱戳箱子,被铐住手了,另外三个人需要在屋子里寻找线索救出同伴。

工作人员刚讲完,很快的,那两个不在状态的人也被锁了,锁在了竖着的冰柜中。

啊,工作人员扶额。

确实,被锁是设计出来的流程。但,为什么你们两个人都要进去,不挤吗?两个大男人不挤吗?

还有啊!喂!那个人别笑了,你从你同伴被锁就一直在笑,你笑得NPC都要憋不住了。

唉,一阵兵荒马乱中,唯一没被锁的花无谢拿到单人任务,从三楼到地下室寻找开冰柜的钥匙。

在工作人员默默的注视下,花无谢一边狂笑,一边留着面条眼泪往下奔。

4、

一路无视要来吓他的穿着条纹病服的NPC,花无谢很快到达地下室,也根据线索找到钥匙。

但,他怎么都找不到楼梯口了,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他转了几圈,确定自己出不去了后 默默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纸,用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下。

一缕火苗窜起。

坚持了三秒。

在花无谢是注视下,熄灭了。

他又在兜里拿出迷你罗盘,燃烧一张符纸,将纸灰聚
拢在八卦罗盘中央。

然后,罗盘的八角亮了一瞬。

又灭了。

在尝试N种方法都不成功后,他放弃了。

花无谢叹一口气,真是踢到铁板了。

花家是驱魔世家,身为花家三儿子的他,本也是一等一的驱魔好手的。但是,只要他触发过敏源流泪,他的力量便少了八成,留两成傍身。

而导致他流泪的过敏源是强盛的阴邪之力。而阴邪之力越强盛说明“那些东西”越厉害。一般之物,反倒没事。

也就是说,花无谢在普通邪物面前不会引发流泪,力量达到全胜。在强大邪面前,引发过敏,力量减八成。

所以,他在花家,成了雷达探索般的存在。他的过敏,正好成为发现目标的手段。

至于驱魔,那是不能的。普通的,下边的人就去了;强大的,没有力量的他都不够人一盘菜的。

就像现在,他早就发现这里不对劲,但因为这里从未发生过不好的事故,所以他警惕心不高。二来,他也想向家族证明他不仅仅是雷达的作用,他也能像大家一样工作。

驱魔也是一种职业,一种鲜为人知的职业。和普通职
业一样,拿钱办事,是一种交易。

当何开心的提议买密室逃脱的时候,他很开心的悄悄带了符纸和众多迷你工具来了。

瞒着众人,想干一票大的。查明这里阴邪力量增多的原因。

但出身未捷身先死

工具用完了。

没有效果。

他没查明问题自己也被困了。

这,真是一个无奈而又悲伤的故事。

就是不知是什么困的他,有没有害。

大致是没有害吧,要想害他早就动手了。

在他发愣的时候。忽然,模糊中,一个穿粉色护士服的“人”靠近。

很近很近。

花无谢愣了两秒。

“元若?”他不确定的问。

那人也愣了,然后摘掉帽子,露出脸:“无谢?”

“元若啊!”花无谢确定对方的身份后喊叫着扑向面前的NPC“鬼”。

救命的人来了,困在这里真的不好,又难闻又压抑。

“无谢你怎么在这?”那人揽住他问。

“我还想问元若你呢,你怎么在这”花无谢直起身来,在细微光线下勉强看了看他,迟疑了下:“还,穿了女生的衣服?”

那人丝毫没有穿女装羞恼,揉揉面前人毛绒绒的脑袋:“打工,这里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是男生,女生不够了就用男生顶上。”

花无谢点点头,元若说的打工并不是普通的在这办NPC,恐怕他们家族也发现这里的异常从而派他来的吧。

他抬脸打量周边环境,当然,除了黑没别的。于是他转过头可怜兮兮看向齐衡:“我迷路了,你送我出去吧。”可惜光线太暗,只能看见个模糊的轮廓。

齐衡抬起胳膊,手碰到了他的脸,温热的液体滑倒他手上。

他在兜里摸摸索索掏出件东西递给花无谢。

花无谢接过放在鼻下使劲嗅了一口:“谢谢元若,还好有你,要不……”

“眼就要肿了。”齐衡接过话:“下次别忘了,老是哭对眼睛不好。”

“这不是哭。”花无谢不满的反驳。

“是,这是流泪。”齐衡叹口气,掏出手帕在他脸上轻柔的擦拭。

“开心呢?”齐衡问。

他们三个从小长大,亲如兄弟,他和无谢都是驱鬼世家的人,只有开心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和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耳濡目染的也没能动摇他一丝一毫社会主义科学思想。

想来也是极坚定者。

花无谢满意的叹一口气,总算是止住眼泪了。这符是齐衡写出来的。没别的用,只能麻痹感官,减少对过敏源的感知,以达到抑制泪水的作用。他的用完了,还没来得及拜托齐衡再写几张。

花无谢向上努努嘴:“楼上,被关了,我来找钥
匙。”说着说着乐了起来:“这里谁设计的?何开心被吓得一愣一愣的,笑死我了。”

齐衡听着也笑了:“老板叫蒙少晖,是个很有才华的人。”

“是,这里不错。”花无谢点头又摇头:“哎别说了,想
办法出去吧,这里挺诡异的。”

一个小小房间也没有暗室,怎么可能就是转不出去,楼梯像是凭空消失一样,任凭怎么转都寻不到踪迹。

“好……”话在齐衡嘴里打个转,他手指在兜里拈了几下:“让我同事送你出去吧,我在这里转转。”

“红雪,帮忙把我朋友送出去。”齐衡扬起声音喊道。

“徇私要被老板扣工资。”从不远处传来道像泉水叮咚
般清冷的声音。

“没事,监控坏了看不见。”

话音刚落,从旁边的阴影处转出来个瘦瘦高高的身影,黑暗中看不清脸,隐隐约约像是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手插兜里,说不出的清冷。

在黑暗寂静中,像遗世的幽灵。

“无谢,红雪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你跟着他应该能出去。”

“好,红雪是吧,谢谢你了。”花无谢在黑暗中扬起个笑容。

“不用谢。”傅红雪冷淡应一声,一句话从他嘴里出来,像是在冰雪滚过一圈似的,带着萧索的冷意。

5、

花无谢跟在他后面。

已经转了好几圈了,按理说,地下室也不大,早该找到楼梯了。可偏偏绕一圈绕一圈,楼梯口怎么也摸索不到。

平常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慌了,可这个傅红雪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双手插兜,像是没有发现诡异处一样,左脚右脚,一步步重复。

花无谢看着眼前清瘦的身影,眼眸暗了暗。

他大声哎了一下,猛然扑向前面的人,拦腰抱住。

傅红雪被撞了一下,停下来,默默低头瞅向腰间的手,毫无表情的脸似乎有一丝皲裂。

花无谢趁机悄悄将一张叠成三角的黄色符纸塞进他大衣口袋里。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花无谢连忙弹开,干笑了两声:“刚才看见一个影子被吓到了。”

“假的,工作人员。”

花无谢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影子是工作人员般的。

没想到看似冷漠的一个人还会安慰人。

在黑暗中,花无谢挑起嘴角笑了。

刚才塞进傅红雪兜里的是符纸。贴在异物身上三十秒就可以让异物暴露身份。

刚才元若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三个字:傅红雪。

凭着多年的默契,他知道元若是对这个人有所怀疑,可现在别说三十秒了,三十分钟都有了。

怎么,还不暴露?

难道,他是正常人?

不对,自己干嘛要随便怀疑人家。

于是,他俩一个混不在意,一个在意也出不去。就前后在黑暗中游晃。

———————————————————

想一发完的,但我低估我啰嗦的程度了。

顾履霜

【小银钩】井然X何开心

*(伪)意识流

*致郁向大刀,慎点

 

井然推门进来。

房间是淡蓝色的,如同一片陌生的海。他的母亲躺在房间正中的沙发椅上,像是无故远离他的一座孤岛。她的身前坐着一个男子,背对井然,正细心收起手里一件泛着冷光的金属物。

这是催眠的摆锤。井然关上门站在原地,看那个男子站起身来。

那人理了理自己的白色西装外套,黄昏泛红的夕阳自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的柔软薄膜,看起来像是一具圣洁白皙的古罗马雕塑。

井然出了出神,那个人把脸隐在一片黑色的逆光里,拿手势示意他出去谈话。

 

母亲患上了老年抑郁症,他是昨天才知道的。他托最近帮他家卖房的中介先找...

*(伪)意识流

*致郁向大刀,慎点

 

井然推门进来。

房间是淡蓝色的,如同一片陌生的海。他的母亲躺在房间正中的沙发椅上,像是无故远离他的一座孤岛。她的身前坐着一个男子,背对井然,正细心收起手里一件泛着冷光的金属物。

这是催眠的摆锤。井然关上门站在原地,看那个男子站起身来。

那人理了理自己的白色西装外套,黄昏泛红的夕阳自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的柔软薄膜,看起来像是一具圣洁白皙的古罗马雕塑。

井然出了出神,那个人把脸隐在一片黑色的逆光里,拿手势示意他出去谈话。

 

母亲患上了老年抑郁症,他是昨天才知道的。他托最近帮他家卖房的中介先找了一家靠谱的心理咨询诊室,就立刻从意大利订了机票回来,刚落地就奔来了这里。他计划等到母亲病情稳定了,就接她到国外去接受更好的治疗。

走廊外的墙被夕阳照得发红,映在井然眼里,令他疲惫的眼睛更加刺痛。他尽力听着对面的男子说着母亲的病情,胃里却因一路上的焦虑厌食而一阵翻涌。他蹲下身去,眼前有些发黑。

他捂着唇干呕了两下,一抬头,对上了一方手帕。

那是一方格子花纹的棉布手帕,干净整洁,甚至莫名地有些衬他的蓝色西装。这个不能容忍床上存在一根头发的洁癖设计师鬼使神差般地接了过来,看向手帕的主人。

那个人微低着头也看他,将长长的睫毛阴影伸进琥珀色的眸子里,又从中探出来,打在挺拔的鼻梁上。夕阳给他的唇刷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泽,令它看起来温软可口。

井然惊觉自己的目光太放肆,把头别向一边,整整衣裳站了起来。

他们两个身高相仿,井然高那么一点。

他先道了一声“谢谢”,还没开口说什么,那男子扬唇笑了一笑,对他道“既然先生今天不舒服,那我们改天长谈——信得过我的话,您母亲就暂时在我这里养病”他探手从西装内袋里取了名片递给他:“心理咨询师,何开心”。

井然瞧着那朵白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那方棉布手帕还攥在手里,像是一个软绵绵、轻飘飘的梦。

 

 

井然带母亲去心理咨询室的次数越发频繁,母亲刚开始还担忧去国外会生活不习惯,后来见自己儿子没再提这事,也就宽了宽心。

母亲很喜欢何开心,井然看得出来。

 

她已经在这些天里把这位何医生的家底都快翻个底朝天,也少不得怪他没有女朋友。

“倒像我这个儿子,除了谈恋爱,什么都在行”。

井然面上窘了一瞬,无奈道:“妈”。老太太倒是接着笑道:“优秀的人可能大都难找到契合的灵魂,不着急”。

何开心也喜欢这位直来直去的妈妈,坐在她身边絮絮叨叨地聊。井然插不上嘴,下楼去买了些水果,给二人洗净,坐在一旁敲笔记本。

得知何开心钢琴弹得不错,老太太乐了,一定要何开心到她家去做客,说他弹钢琴,井然拉小提琴,她自己唱歌,安排的明明白白。两个人像是忘年的知己,倒把一旁的井然忘了个干净。

 

黄昏,井然扶着老太太上车回家,老太太还在他耳边絮叨:

“我真喜欢开心这孩子。你瞧瞧,我就跟他聊天,不用吃药——就开心的不行。下次你邀请他去咱家做客,听见没井然?”

井然拍拍她的手背,笑道:“好”。

 

 

这天,何开心照例送两人出了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白阿姨今天说他的性格真好,还夸他懂得多。何开心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浮上微笑。

 

拉开车门,手机响了起来。何开心拿起来看了一眼,微笑凝固在脸上。

是妈。

他发动车子,按下接听。

“明天下午三点,我帮你约了胡娜”。

“……我明天有事”。

“我不管你有没有事,明天下午三点,你必须出现在富丽华”

“妈……”

“不求上进!早知这样,我生你做什么?”

没说完的话被这样凌厉的一句斥责截成了碎片。

连同他的心。

 

是啊,生他做什么呢?

那声音尤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历数他的不是。何开心按下了通话结束的按键,将手机调成静音,抛进副驾座椅。

二十多年都听她的,反而将自己活成了这个样子。联姻什么的,听起来更是个笑话。何开心无意跟哥哥争家里的财产,他的父亲本来也没把他这个二房儿子当什么继承人培养。这些他虽然嘴上从不说,但心里再清楚不过。

只有妈妈不甘放弃这样的权利。但想来她为自己的儿子考虑,这也完全是人之常情。

大家都很正常,看来就只能是他自己不正常了。

 

开门,换鞋,何开心把自己扔在沙发里。偌大的家里空空荡荡,时钟走动的声音听在耳中尤为清晰,像时间在一座中空的水泥块里留下冰冷的跫音。而他在这其中,像是角落里一方上了锁的盒子,钥匙不知所踪,他便也渐渐习惯了跟时间永久沉默的对视。

医者不自医,他快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闭着眼睛,身体仿佛沉入无尽的大海里去,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包裹他的全身,连骨缝都浸出凉意。蓦然,门铃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将他吓了一个激灵。海潮轰然退却,他蜷缩在沙滩上,呼吸急促像一条失水的鱼。

他拖着身子起来开门,是井然。

“何医生?”井然有些错愕。何开心的眼下横着一抹暗色,头发乱乱的,几乎扎进眼睛里。

他没见何开心这样疲惫过,印象里,他总像一朵轻盈的云。

“我能进去吗?”他试探问道。

何开心勉强笑了笑,退步让他进来。

 

井然把手里的一兜水果轻轻放在桌上,那是他绕道很远去买的老柑,上次去诊室看母亲时买过,何开心也爱吃。他打量了一圈儿房间的布局摆设,目光还是停在何开心的脸上。

何开心起身帮他倒水。井然发觉他像是不太舒服,连忙上前去,道:“我来吧”。他伸手去接量水杯,触到了他的手。

濡湿冰凉。像是刚从深海里捞起的一块水母,因为失去海压而暴死,软绵绵地随波逐流。井然被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吓了一跳,直觉告诉他,何开心不舒服。

关怀的话还没出口,何开心触电般缩回手,量水杯失去依凭,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何开心愣在当场,半天没回神。

井然扶他坐在沙发上,出声询问:“何医生,你没事吧?”

何开心像是终于把魂儿找了回来,勉强一笑道:“没事”,顿了一顿,又说:“我有点累,想休息”。

井然拿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热。他嘱了几句,又找到了垃圾桶,连着收拾妥当的一兜玻璃碴子拎下了楼。

后来的井然时常后悔。如果当时他不急着回去改招标材料,而是低头看看手里的垃圾袋,也许会发现里面的空药瓶,也许能够得知何开心的秘密。

 

 

何开心有严重的抑郁症。

他从没告诉任何人。

天知道他是怎么在白天扮演好一个稳定可靠的正常人,在夜晚就恢复脆弱的原型,碰碰棉花都能被扎伤。

这也是他从不留下井然待到傍晚的原因。

他不愿意示弱,哪怕在喜欢的人面前。

 

他忘了昨天自己是怎么睡下的,一觉醒来又是傍晚。

屋里没开灯,窗外的灯光亮起,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看起来孤独又落寞。

何开心握着打开盖子的药瓶,指骨把皮肤顶得发白。昨日里母亲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耳边走马灯般回响,连梦里都是。她一直都是那样想的吧,在她眼里,不听话的孩子,做什么都是错的。

人都有着不同的哀伤。这个职业让他听到了太多故事,稍有不慎,便掉入黑暗织就的巨大漩涡。他见过被爱人抛弃后陷入抑郁的青年男人,狠狠掐着一支烟坐在他面前却不发一言;他也见过活泼可爱的女孩子,笑起来甜甜的两个酒窝,背一个挂着轻松熊的黄色帆布包,长裙一掀却露出了腿上密密麻麻的青紫与伤痕……

他像海滩上一个搁浅的海螺,放大了来者夜深人静时惊痛的咆哮,却忘了自己也只是一层脆弱的壳。

什么时候有的裂痕,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有时极羡慕井然。他那样优秀,还有一个那么温柔的妈妈,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无条件支持,真令人安心。

但那样好的一个人,他很难说服自己配得上。

他看了一眼手里百忧解雪白的瓶子。明明是能救他的东西,此刻却看着那样可怖。他不想再吃药了。身体已经囚禁如同笼中之鸟,精神就自由放纵一回吧。

他抛了瓶子,转身望向窗外华灯初上的城市。

能帮的都帮了,这世界,会更好吧。

 

这海螺终于从内而外地裂了开来,把一腔子湿润润的水汽都暴露在阳光下,被滚烫的烈焰兜头一浇,哗啦啦溅了一地锋利的刃。

倘若他回回头。

亮着的手机上是来自井然的几个未接和一条新短信,他拿下了圣天使桥的项目。

他抱了一束花,就等在楼下。

 

 

罗马。

 

圣天使桥如期完工,古罗马城中人头攒动,大家衣着鲜艳从四面八方赶来,像赴一场盛大的宴会。台伯河上聚集了盛满鲜花的几艘小舟,船夫也戴着蓬松的花冠。

五彩鲜花的簇拥下,中国设计师井然为圣天使桥的竣工开放作最后的发言。

 

他一身灰色西装,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一方格子花纹的棉布手帕。清晨的阳光穿过他微卷的发,在琥珀色的眸中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人群发出一声惊叹。对华裔设计师竞标拿下圣天使桥项目这件事,他们本土人民本来是意见不小的。一直争论到现在,却在见到这尊“复活的雕塑”时,集体被某些东西折服,态度大转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美是无法宣之于口的,惟有臣服才是唯一归宿。

 

一把低沉醇正的意大利语响在台伯河畔,古罗马的上空。短短的致辞之后,井然沉默一瞬,缓缓结尾道:“这座桥,也为我的天使而建”。

人群中传来羡慕的笑声与欢呼,大家试图用目光去找那个幸运儿,但他好像太过害羞藏得太远,令大家一无所获。

回过头去,那位翩翩的绅士已经离开。

井然下了台,接过助理准备好的一束白色雏菊,小心翼翼地捧着它穿过欢庆的人群。

 

台伯河边水声潺潺,不远处的木平台上有人抱着木吉他弹奏情歌。井然的眼中终于蒙上一层雾蒙蒙的温柔缱绻,而此前从未有人见过这样的他。他捧着那束白色雏菊,弯腰放在了水畔。

那里已经有了许多鲜花,现在雏菊也静悄悄躺在了其中,不再孤单。

井然眼前浮现出一个云朵般轻盈的身影。他望向虚空,像是与谁亲密耳语:

“Ti amo, angelo mio”

 

阳光落在雏菊花瓣上,清晨的露水像极了情人的眼泪。

 

【完】

傅千童

寂寞烟火 六

第六章消失


果然是这样吗?


即便是有想过这样的结局,还是忍不住的觉得鼻头一酸。


果然,井然这个人就是有毒的,仅仅只是这样的程度就已经让他变成了这样。


何开心大口大口灌着冰凉的鸡尾酒,这是他为了坐在这里一整天,花钱买的呢,要不是喝掉的话,多可惜啊!


“别喝了!”


耳边一声呵斥,随即鸡尾酒也给人拿开,何开心眯着眼朝着眼前的人,脸色越发的难看,最后却露出一抹笑来。


“你是来炫耀的吗?柯泽,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这么的幼稚。”


柯泽站在何开心的面前,咬紧了下唇...

第六章消失

 

果然是这样吗?

 

即便是有想过这样的结局,还是忍不住的觉得鼻头一酸。

 

果然,井然这个人就是有毒的,仅仅只是这样的程度就已经让他变成了这样。

 

何开心大口大口灌着冰凉的鸡尾酒,这是他为了坐在这里一整天,花钱买的呢,要不是喝掉的话,多可惜啊!

 

“别喝了!”

 

耳边一声呵斥,随即鸡尾酒也给人拿开,何开心眯着眼朝着眼前的人,脸色越发的难看,最后却露出一抹笑来。

 

“你是来炫耀的吗?柯泽,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这么的幼稚。”

 

柯泽站在何开心的面前,咬紧了下唇,一时之间竟然带着几分的后悔来,“何开心,这些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只是做了一件事情而已。”

 

“对,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何开心轻声呢喃着,原本硬生生忍住的泪水还是顺着脸颊划下去,他随意的用手掌抹去,拿起一旁的外套就要起身。

 

柯泽伸手将人被拉住,皱眉道:“你要去哪里?何开心,你就真的不考虑一下复合吗?那天的事情我都是可以解释的。”

 

“就和你自己说的一样,那是你自己的选择,竟然已经这样,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不是井然,更不可能是你。”何开心冷声说着,一把将对方的手给甩开,快步的离开了餐厅。

 

柯泽看着自己的被甩开的手,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慢慢的笑出声来。

 

他不会错的,不会的。

 

何开心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太好,规规矩矩的坐上了出租车,给方格打了电话,一路上都保持着极端的冷静。

 

只是开门的时候,总是对不准位置而已。

 

幸好方格来的算是及时,帮忙将门给打开,两人躺在了地垫上,脚边都是方格带过来的啤酒。

 

“说吧,这是又咋了,怎么看起来比之前失恋都还要惨啊?”方格虽然是来陪人的,但是自己却喝的更多,说话都显得有些结巴了。

 

何开心笑的傻乎乎的,但是却连一瓶啤酒都没有喝完。

 

接着点点的酒精放空着自己,却又不想完全失去理智。

 

“你说我怎么就真的倒霉,遇到了这些幼稚的人,我特么还对他那么好,现在他就是这样对我的啊!”

 

“你说柯泽啊?他又干啥了,大胆的说出来,我们明天就组团去干他!我就还不信了,打不过他!”

 

方格一边说着一边咔哒一声的就打开一瓶啤酒来,顿顿顿的就往喉咙里面灌。

 

“柯泽……”何开心突然笑出声来,越笑越大声,直到自己开始忍不住的咳嗽起来,抹去咳出来的生理盐水,他难受的将自己蜷缩起来。

 

呢喃出声,“柯泽,你这个疯子,你特么的难道不知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吗?”

 

“谁骚?”方格猛地喊叫出声,突然又静下来,“开心,你听见了吗?是不是地震了啊?”

 

何开心翻了个白眼,一脚将方格给踹开,随即看见地上屏幕已经裂开的手机,上面显示的号码熟悉又陌生。

 

手指在上面来回的触动着,最后还是选择了接通。

 

“……”

 

“……”

 

和上次几乎是一模一样,谁都没有先开口。

 

而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是何开心先开口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手机有问题,我也没有想到柯泽会给你带去麻烦。”

 

“开心!这些都不是你的问题!”井然立即反驳着,可却也只是反驳这么一句而已。

 

何开心低笑一声说道:“我等了你一天,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觉得还是要等一等的,毕竟我已经答应你了。”

 

“开心,你别这样,你别说了好吗?求你……”井然捏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夜景,凉风吹起他额前的发,露出通红的双眼。

 

 

他知道唯一的机会没有了,他再也没有站在何开心身边的资格了。

 

母亲和何开心之间,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井然,没关系的,真的没有关系,只是,大概,也许,我们缘分不过吧,祝你幸福……”何开心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的哽咽起来,完全就没有办法成功的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来,只能慌乱的挂断了电话。

 

“开心,肖妍,二傻子!”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方格不断的呢喃着别人的名字,咕咚一声,什么东西掉进了水壶里。

 

——

 

井然放下了手机,死死的咬住了下唇,要掉不掉的泪水不断的来回折腾着,他捏着栏杆的手已经泛着青色,却没有放手的意图。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搭在了他的肩上。

 

他听见母亲说着话。

 

“然然,妈妈谢谢你,会过去的,妈妈会陪着你的。”

 

然而这一次,母亲的温暖,却只是停留在身体的表面,往下的血液却冷得可怕。

 

母亲只有他了,他告诉自己。

 

只有他了。

 

 

 


笙然亦如初霜雪

【井心】关于我们那些不得不说的BT故事(井然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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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然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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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我们一定要把握这次的机会翻红。”


没错,我,井然,一个过气歌手。待在公司成了混日子过的存在。


其实我的梦想本来就不是做歌手,我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被星探发现只是一个意外。当时我追求新事物的欲望极其严重,于是我答应了,把自己卖了。


在当练习生的过程中又累又闷,但是我本着没选上就是失败的态度撑了下来,我以为我赢了。


可是实际上我却输了一切。


三年前,我本来是当红歌手,但是我讨厌那种没有私人空间完全曝光的样子...



OOC预警

BE预警

BT预警

井然视觉

------------------------------------------------------------

“然然,我们一定要把握这次的机会翻红。”


没错,我,井然,一个过气歌手。待在公司成了混日子过的存在。


其实我的梦想本来就不是做歌手,我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被星探发现只是一个意外。当时我追求新事物的欲望极其严重,于是我答应了,把自己卖了。


在当练习生的过程中又累又闷,但是我本着没选上就是失败的态度撑了下来,我以为我赢了。


可是实际上我却输了一切。


三年前,我本来是当红歌手,但是我讨厌那种没有私人空间完全曝光的样子。所以我和公司闹掰了。


没有办法,我经纪人带着我跳槽去了隔壁资源少艺人少的公司。但是我没想到本来的公司居然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说了出去。


我败光了人缘,粉丝一个接一个的脱粉,只剩几个出道时就喜欢我的真爱粉。


我终于有了私人空间,没有了完全曝光,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曝光。


我觉得娱乐圈的浑水太深,不适合我,可是经纪人一直都站在我这边,我也不想让他为难。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三天前我接在在去到了一个邀约。是一个选秀比赛,我不想去可是没有办法,我不能让经纪人为难。


于是,我答应了。


在去电视台的路上,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会有什么来改变我的人生。


在后台,有一大堆画着浓妆穿着奇怪的男生,我很受不了这个。


“您好,请问您是井然吗?”


我感觉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我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我以为也会是一个浓妆的男生,结果却是一个没有化妆长相清秀却不娘的男生。


“嗯,我是井然,请问你是?”


“我叫何开心,是您的粉丝,我刚才看见您的背影觉得很熟悉所以就过来问问。”


他叫何开心,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也只是虚假的友谊而已。


何开心坐在我旁边,和我聊了我的曾经,聊了未来想干嘛。我觉得这个何开心太单纯,不适合这个圈子,出声劝阻。但是他没有回应我,只是低头笑了一下。我有些懊恼,他说他是因为我才来参加这个节目的。


如果他日后和我一样,会不会恨我?


这个节目可真麻烦,上台演出还要找一个搭档。我第一个想到了何开心,我刚起身打算去找他,他就蹦蹦跳跳地走过来了。


“然然,我们一组吧!”


他很喜欢笑,笑起来也非常好看,眼睛眯起来,眉毛弯弯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把他藏起来。


我自己的这种想法我已经习以为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不正常。


“好啊,我们一起吧。”


在舞台上我和他一起表演,我感到很奇怪,我和他明明是不同风格,但是却刚刚好。


我听到下面有人在议论,无所谓。反正这么长时间了不管我在哪都会有人在背后议论。


“就是他,嫌自己公司资源少就跑到别的公司去了。”

“白眼狼。”


“这种人活该失去一切。”


我活该失去一切?可能吧。


唱完了歌,评委坐在第一排给我们打分。他们看我的眼神我很熟悉,同情,嘲笑,质疑。其实论辈分,我都可以当他们其中几个的评委。但是,娱乐圈以红论辈分,这么久了还是一样。


“据我所知,井然出道了五年,为什么会来我们节目?”


我并不想来你们节目。


“因为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何开心在我旁边看着我。我转过头他就把头别过去了。


何开心怎么怪怪的,和我对他干了什么似的。


我知道依照导演组的性格我和何开心肯定会留下来。就只需要#井然  过气#这个话题就可以抄一波热度。


不出我所料,我们过了初赛。


“然然,我们过了!”


何开心第一次抱我,暖暖的,软软的。我伸出手抱了抱他。果然只是一个孩子。


我本以为从这以后我和何开心不会有什么瓜葛,只会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最多也就是对手。但是何开心每天缠着我,我喜欢清静,被何开心这么一闹我又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你很烦!不要吵了行吗?”


何开心就那么看着我,站在原地不动。


“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可没有你这么吵的朋友。”


“我们不是还一起过了比赛吗?”


我想,我应该让他提前感受到娱乐圈的残忍。


“那只是一个意外。”


“什么意外?”


“我本想把你踢开的,没想到你居然和我一起晋级了。”


他没有说话。我没有再理他,转身回了宿舍。


第二天,如我所愿,他淘汰了。从第三名直接退到二九名。节目有规定退了超过十名就直接淘汰。


我没有去送他,只在门口看了他一眼就走了。在我的台灯下面,我发现了一封信。


然然:

  我知道你喜欢清静,但是我也没奢望其他的,只想和你做朋友。你的性格太内向如果因此打扰到你了,很抱歉。


三年前的事情你不要在去想了,那些伤害你的话必要听,你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       

                                                                    2018.8.10

没有署名但是我知道是谁,我想笑何开心的单纯但是他说的似乎没错。我变成这样不就是因为三年前那件事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连自己都骗了?


何开心走了,我感觉自己身边好像有什么不见了。原来习惯了两个人一起,突然有一个人不见了会这么孤独。


我听说何开心去参加了另外一个节目,他成功出道了。而我也淘汰了。


不过还是像我想的那样,我的邀约不断。我必须保持我的低调,不能让观众感到视觉疲劳。但是何开心似乎并不知道,要么出了一个什么剧要么又参加了一个什么综艺。


我不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和他说话了,心里有种东西在蔓延,我管它叫:


欲望。


“你看了rxTV的新剧吗?男主是我老公!”


“何开心?”


“嗯嗯嗯,超帅!”


臆想症患者想的事情大多都是不可能完成的,真是可怕。我对于内心那个叫做吃醋的情感毫不掩饰。


我想,我是爱上他了。


我和他分开的时间越久,欲望就越大。我想把他关起来,让他只属于我一个人,从找到玩不停地做弄他。而他仍然像个小绵羊,在我身下呻吟。


我想,我应该真的把他关起来。不知道是有人知道我的想法还是巧合,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一个邀约在嘉宾名单里也有他。我想,这是一个好机会。


在录制节目的那一天,我看见他了。他画着淡妆,变了不少但还是那么爱笑。他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理我一下,就好像我们只是不认识的前辈后辈。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录制结束后,他一个人回家经纪人并没有跟他一起。我知道,他知道我在跟他。在一个偏僻的拐角处,他在等我。我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竟然在这种地方。


“跟着我干嘛?”


他仍然是疏远我,没有任何感情。


我不在意,反正我也不奢望有人爱我。


我走过去,他没有退后,却好像我和他不是“朋友”,而是仇人。即便是在床上我抚摸着他的身体时,他也仍是这幅样子。


我第一次觉得他这么能忍,任凭我在他的体内撞击也不发出一点呻吟。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血,我凑近吻了吻他我能感受到他的抗拒。


我又在他的耳边与他调情,准确来说,是我调戏他。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绝对不能伤害你自己,只有我可以欺负你。”


他瞪着我,我的小绵羊生气了。


我关了他很久很久,也做弄了他很次,但是他每一次都紧紧闭着嘴,只要他咬嘴唇我就会更用力。


这不是我想看到,我想看他心甘情愿在我怀里,而不是被我强迫。但是我没办法,我只能强迫他,不然。


我就会失去他。


有时候,他会咬着我的胳膊,一边哭一遍娇喘。我就会摸他的头,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到了后面,他就开始绝食,于是我就输液。我本来是不想凶他的,但是小孩不乖就要教训。


“我说过,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许伤害你自己,你是想永远出不去吗?”


我扯着他的头发比他和我对视,我知道他恨我,但是当我看到他眼睛里的恨意时。


我承认,我后悔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想,如果让他亲手杀了我 他会不会记我一辈子?即使是恨我一辈子,那也没关系,至少他会记得我。


在九月一号,我何开心把自己洗干净然后带他去天台。我抱着他,最后一次吻他。他这一次没有反抗,但也没有回应。


我把刀递给他,然后紧紧地抱着他,闻着他的头发。


“动手吧。”


这个场景我曾想过无数次,有很多个结局,或许他会杀了我记住我一辈子,或许他不会杀了我。但是,我从未想过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躺在我的怀里,血从他的伤口往外冒。我愣在原地,甚至忘了送他去医院。他还在说什么,我低下头去听。


“我恨你。”


我知道,你应该恨我。


“但是我也爱你。”


看吧,我终究还是什么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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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小清新


傅千童

寂寞烟火 五 【井心】

第五章 爱的程度


那次宴会的不欢而散,让何开心又陷入了低迷之中,就算是做着日常的事情也会开始发呆,他打开已经被干洗过的衣服,猛地一抖,里面落出一个圆乎乎的扣子来。


碰撞着地面发出一声脆响来。


何开心猛地一回神,看着地上的扣子,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衣服来,突然想到了什么,疯狂的摸索着衣服的口袋来。


但是这口袋里面却是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啊,就算是洗坏了,至少还有点痕迹的啊!”他自言自语的念叨着,发现口袋里面干干净净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随即将衣服给丢到一边,朝着浴...

第五章 爱的程度

 

 

那次宴会的不欢而散,让何开心又陷入了低迷之中,就算是做着日常的事情也会开始发呆,他打开已经被干洗过的衣服,猛地一抖,里面落出一个圆乎乎的扣子来。

 

碰撞着地面发出一声脆响来。

 

何开心猛地一回神,看着地上的扣子,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衣服来,突然想到了什么,疯狂的摸索着衣服的口袋来。

 

但是这口袋里面却是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啊,就算是洗坏了,至少还有点痕迹的啊!”他自言自语的念叨着,发现口袋里面干干净净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随即将衣服给丢到一边,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寻找了许久之后,从门缝里面夹出一张纸来。

 

上面的数字还能够勉强的看清楚。

 

他拿着纸条走到窗台的位置,手指在手机触屏上来回的扫动着。

 

他有什么理由呢?

 

难道就因为自己难受,便要去闯进别人的世界吗?这样未免显得也太不公平了。

 

他吐出一口气来,手指轻轻松开,那张纸条便飘散出了窗台去,也不知道是掉在了什么地上。

 

当再也看不见之后,何开心突然觉得有些伤心,这种伤心和失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显得更加的刺痛而已,而不是那种难受来。

 

“真是疯了。”他感慨着,随即变要起身,谁知手中的手机却是突然之间发出声响来,惊得他差一点就松开了手。

 

看着上面的陌生号码,也不知怎么的还是选择了接通。

 

“喂?”他张口发出疑问,对面却是一片的安静,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十秒,二十秒,四十秒。

 

何开心都没有挂断电话,而是保持着安静,静静听着对方的呼吸声,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是附和着对方一样。

 

“你……”最终还是何开心受不住心跳的频率开了口。

 

“你是井然。”他肯定的说着。

 

对面的呼吸突然绵长,随即便是一声浅笑。

 

“开心,我回国了,我想见见你。”井然快速的说着这话,等待着对方的审判。

 

他千辛万苦在得到了这个号码,鼓足了勇气拨通,他都已经想到如果对方不接听的话,他就直接放弃的想法。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一旦有了希望,便再也没有办法克制。

 

等待的时间是绵长的,时间的长度变得模糊,只能听到对方起伏的呼吸声来。

 

“好,周六,周六我在景上餐厅等你,可以吗?”

 

“可以。”

 

说完,两人十分有默契的挂断了电话。

 

何开心这一次是真的没有握住手机,咣当的掉在地上,但是他却没有精力去捡起来,只是紧抱着自己的脑袋,脑子里面是一片的混乱。

 

他竟然还真的开口答应了井然见面的请求。

 

就算是用膝盖想也知道井然的意思,但是他还是答应了,把自己逼上了二选一的境地。

 

蠢死了。

 

而另外一边的井然却是忍不住的将放在桌子上的咖啡一饮而尽,随即提着行李走出了机场,他本来想着要是对方答应的话,自己便回去好了。

 

也不必给自己和对方留下任何的希望。

 

周六的时间,短暂而绵长。

 

四天的时间,足够发生任何的事情。

 

何开心带着这份奇妙的感情,日子过得还算是比较舒畅,就连那个令他恶心的梦境也渐渐的疏远,比起之前来说,气色都显得好多了。

 

惹得方格忍不住的打趣说何开心肯定是瞒着他们找了新人。

 

每每说到这里,何开心的脸色都变得格外的复杂,倒是让方格有些不知所措来,看不出他开始开心一点还是难受一点。

 

周五的下午,何开心在公寓迎来了特殊的客人。

 

他的母亲。

 

气势汹汹的冲进了他狭小的公寓里面,坐在刚刚容身的单人沙发里,手中名贵的包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来。

 

“给我过来!”

 

何开心心头猛地一跳,他可是好久都没有看见老妈发这么大的脾气了,就小时候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说自己不是何家人的时候,才有这样的待遇。

 

畏畏缩缩的坐在了一旁的垫子上,何开心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妈,你这是怎么了啊?谁惹你生气了?”

 

何母直接给气笑了,从她得到消息之后,就急忙的赶了过来,虽然知道消息不一定是正确的,但是只要是有一点这样的苗头,她都不允许!

 

“开心,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明天是不是要去景上餐厅?”

 

何开心一惊,这件事情明明就只有他和井然两人知道,井然又不认识老妈,不可能是井然说的,那是谁?

 

他的表情直接相当于了默认,何母顿时火气全都冲了上来,厉声道:“不行!妈妈不允许你去!”

 

“妈,您是听谁说的啊!我就是有个朋友从罗马回来了,我去看看人家还不行的啊!不管您是听谁说的,也不管对方说的什么,明天我肯定回去的,我就是见见朋友而已!”

 

何开心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不管怎么样,他一点都不喜欢自己被监视!

 

“你!你怎么不听妈妈的话!”

 

“我听,但是妈您要讲道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我见个朋友怎么了?还有您到底是从哪里听说这件事情的啊,你不觉得对方有点刻意吗?”

 

何母一愣,咬住下唇,又觉得儿子说的有点道理,顿时陷入了纠结之中。

 

何开心一看就知道有戏,赶紧劝说起来,甚至是伸出手指头保证自己就只是去见个普通朋友而已,真诚的不能够再真诚。

 

而何母也说了这些话都是从柯泽那里知道的。

 

将母亲哄走之后,何开心气的手指发抖,看着手机就实在是没有忍住的伸手给砸在了地上,屏幕顿时裂开。

 

“柯泽,你这个疯子。”

 

何开心当然知道柯泽做的事情肯定不止这一件,何母能够知道,那井然那边估计也差不多,但是他没有打电话给井然的意思。

 

看着楼下的车流,他忍不住的大喊一声,随即转身将自己关进了卧室里面。

 

第二天一大早,何开心就已经清醒过来,将自己打理的干净整洁,盯着手表上的时间,八点半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景上餐厅。

 

赶上了人家刚刚开门的时间。

 

然而从早上的八点到晚上的八点,他等着人都没有来。

 

而离着打烊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

 

 


熙昭华璟

【怦然心动•井然x何开心】一封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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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以及结尾情节设计来自一个大可爱(๑• . •๑) @一世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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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感谢我家超棒der情话小公举 @梨罹 帮忙改的情书√全文最有文采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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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然收了收桌面上的设计图纸,整理好之后,站起来抻了个懒腰,从导师的办公室窗口往外看了看,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打着,正好望到中心湖,学校的中心湖是很多小情侣都很喜欢的约会圣地,同时也是很多爱写生的人钟爱的地点。春风在湖面拂过,漾起一圈圈涟漪,柳条随着风摇摆,不为吸引谁,也不为留住谁,一对对的小情侣在湖边喂鱼,时不时相视一笑,湖心甚至有几艘船,船不大,最多也不过坐了两个人。

井然正看着湖边出神,导师从背后拍了拍他,递给他一杯黑咖啡。

“谢谢老师”井然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井然的导师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先生,在国内相当有名望,但也有些年头没有带过研究生了,收下井然纯粹是误打误撞,但是老先生对井然一直相当不错,一方面是爱才之心,另一方面井然于他而言可能是最后的亲传弟子了,同世人爱幺子差不多的心思,他对于井然始终会多关心些。

导师扶了扶眼镜,笑道:“小井,你也画了很久了,别老闷在屋里,出去走走吧,累的也不轻,歇歇眼睛。”

井然转过身来面对着导师,把咖啡放到桌子上,把老师扶到沙发旁边,一边走一边说,“老师当年画图纸不是画起来废寝忘食的吗?怎么如今竟然不舍得我们这群初学者多画了?”

老师就着井然的力道坐下,拍了拍井然的手背,“就是因为我当年是那么过来的,所以才知道那样多消耗身体,你们现在还年轻,没有感觉,你们现在不注意以后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井然就这么顺势坐在了沙发扶手上,虚虚地环着老师的肩头,笑道,“那老师还给我准备咖啡?”

老师白了井然一眼,“说的好像我不给你倒你就不喝了一样。”

井然笑了笑,试图萌混过关,老师也没再抓着不放,“出去溜达溜达吧,整天坐在这儿,骨头都酥了啊。”

井然知道导师为了他好,于是站起身来,对老师鞠了一躬,“那老师,我先出去了。”

“去吧,给我把门关好。”

井然是这所国内顶级院校研二的学生,其实本科的时候他有机会直接去国外交流学习的,但是听说老师那一年要收一个研究生,他一直非常崇敬老师,很希望有机会跟他学习一段时间,再加上家里这边有点事,井然最终选择了留在国内。说起来留在国内他收获非常大,老师的学识非常渊博,经验也相当丰富,给了他不少帮助,他也有了很大的收获。

井然在路上走着,也没想过要去哪儿,随手脱下外套一只手抓着搭在肩上,一路上走走看看,不知不觉也已经走了很久。

本科时期他还是挺有闲心的,无事可干的时候最喜欢到处跑,有时候是为了寻找灵感,然而更多时候是纯粹坐不住,想出去看看。而现下,不知道是年岁渐长还是性子变了,慢慢的也成了一个能够好几天不出门,窝在家里画图的人。导师因为这个说了他好几次,才二十出头的人不要整天老气横秋的,多少有点年轻人的朝气。井然想到老人说自己的样子,却是忍不住笑了笑。

“井学长!井学长请等一下!”

背后突然有人叫,井然一开始并没有听清,后来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转过身来往来人的方向走了走,好心提醒,“同学别跑了,慢一点。”

跑过来的男生他隐约有些眼熟,但是也记不起来是谁,或者说就是不认识。

“学长您好,请问您是井然学长吗?”

“您好”井然被这男生逗乐了,忍不住调笑,“你不知道我是不是井然,你就敢叫我?”

男生以为井然不太开心,一直微垂的头抬起,却望进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瞳,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忘记。

看着这个男生懵懵的样子,眼中含着薄薄一层水雾,就像刚睡醒的小猫,犹带几分茫然,井然心上仿佛被羽毛刷过了一下。于是也收了开玩笑的心思,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是,我就是井然,请问小学弟有什么事吗?”

男生从怔愣中回神,手忙脚乱的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井然,“井学长,这是我……一位同学想交给你的,希望您能收下。”

井然接过,信封很精致,淡蓝色的素色信封,复古的设计,封口处是一个烫金徽记,井然手指轻轻拂过那个金色的印记,能看出来是一个井字的花体设计,抬头看向男生,唇角勾起一抹微笑,“这是?”

男生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脸颊有些涨红,撇向一边,“大概是情书吧。”

情书啊,井然的手好像被烫了一下。在快餐式的爱情时代,喜欢或者不喜欢,不过是一句微信或者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问题,没有几个人还愿意拿起笔,一字一句写出自己的羞怯和爱慕,很简单,这不方便。跟井然告白过的人有很多,当面表白有之,电话有之,至于像QQ微信等各种社交工具上的表白更是多不胜数,也有很多人搞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花样,但是反而最原始最朴素的情书,他却是第一次收到。

井然拿着信封,拍了拍男生的肩膀,“麻烦你了,也请替我谢谢那个送我信的人,谢谢他的喜欢,但是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男生看了一眼肩头的那只手,点了点头,“好,打扰学长了。”

“那学弟再见啦。”井然朝男生笑了笑,告别后转过身,走向另一边的研究生院。

男生看着夕阳里井然的背影,低声说:“井然,再见。”

脑子里时不时出现信封那个坚韧而微带粗糙的质感,看着另一边戴着老花镜一行一行看书的导师,一不小心就被抓包了。

“你看我这么久做什么?一张老脸有什么可看的,给我好好干正事。”憋了一会儿,“你有什么想问我能不能直接问,看什么看。”

“老师,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收到情书?”

“情书?你老师不给别人写就不错了啊。”

“啊?”井然支着下巴,跟导师开玩笑,“当年像老师这样的青年才俊居然也只有给别人写情书的份儿吗?”

老师随手拿了一本很薄的书向井然扔过去,“臭小子,连我都敢调戏了啊?”

井然笑着接住,“我这不是不清楚吗,情书这种东西,我就没见过。”

“哎呦,井校草没收过情书?真的假的?”

“老师……你怎么也开始胡说了,我哪是校草。”

“你自己上论坛看看,想给你生猴子的小姑娘们盖楼盖了几千层了。”

“哎呦呵,您还上论坛呢?”

导师瞪了井然一眼,“怎么?老人家就不能追求一下时尚的生活?”

井然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板板正正坐好。

导师叹了口气,回想到当初那个风声鹤唳的年代,看着井然,态度突然变得很认真,“我们当年哪有这么开放,更何况,我20岁出头的时候抓的那么紧,我是多想害了人家姑娘才会给她写情书啊。”想了想现在,又带着几分笑意摇了摇头,“也是,你们这一辈,科技多发达啊,哪里还用得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写。”

井然摸着兜里牛皮纸的信封,不知为什么觉得有些沉甸甸的。

“行啦,小井,也差不多了,快八点了,快回去吧。”

“老师,你今晚还是睡在教师公寓那边吗?”

“不然呢?你要陪我睡我还不要你呢。”

“……好吧。要不我送您回去吧,也不是多远。”

“嘶,我就那么老眼昏花,连走个路都得你陪着了?”

“怎么会,我就是尽一下作为学生的义务。”

“走走走,你快走,我不想看见你。”

“老师,你真的可以?”

“你走不走?”

“…… ”

井然看着手里的信,其实在没有看内容的时候,他就已经对写这封信的人有了几分好感,仿古带暗格的米黄色纸张,瘦劲挺拔的字体,表现出的是这个人的风骨,他是一个很有追求的人。纸张上有写错过的字,正因此能够看出来这是一气呵成写出来的书信,而不是写完之后誊录的。这样的书信其实像是断臂的维纳斯,残缺的完美。

其实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经过抄写的书信内容没变,甚至辞藻上会更加华丽,字体看上去更加规整,整个信纸也会显得干净好看,好像是更加完美的。只是失去了最开始那份赤诚之心,也已经不再是一开始满怀憧憬时所落笔书写的那一封。

井然一点一点往下看,有些感动也有几分惊诧,他真的没有想过有人会那样关注他,尤其是他从来不认识这个人,这样纯粹而单箭头的感情,井然从来没想过会在自己身上发生。尽管如此,井然也只是把这封信当作人生一个小插曲,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但是他低估了这封信对自己日后生活产生的影响。

井然:

你好。

喜欢你很多年,初次表露心迹,如果这封信让你产生了困扰,就请把它扔掉吧,我很抱歉。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开学典礼上,你代表优秀毕业生致辞,我那时起就已经把你当作我的偶像。你那么优秀,最初的我也只是想变成和你一样优秀的人。但是随着对你一点点的了解,那种崇拜却变了质。

我想变成和你比肩的人,各种意义上的。

可是我远远配不上你。

所以我抓住一切机会使自己变得优秀,我不奢望有一天能走到你的心里,但期待着有一天,哪怕从你的眼睛里看见我,从你的嘴里听见我的名字,也是好的。

我觉得上天给我最甜蜜也最痛苦的际遇就是遇见你,想到你我心口仿佛被戳开一道缝隙,混合着绞痛又会渗出蜜糖一样的甜意,无论多么苦多么累,想到你,总是快乐的。

去年十一月,那场狮子座流星雨,我被同学拉着去看了,本来我只不过是无心的去凑个热闹,但是很快我觉得我应该感谢他——因为我看到了你。那时我就在想,这会不会是命中注定,我知道这是我想太多了,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甚至在流星雨落下的时候,许下了想要和你一生一世的愿望。

我偷偷关注了你的微博,寻着你的脚步,我走了很多地方,尝试过你曾经体会过的所有喜欢的不喜欢的事物,踏过你可能走过的大街小巷,仿佛曾经与你同游,让我觉得我又贴近了你一点点。

人潮汹涌,山河远阔,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我知道你不会属于我,你的出现对我而言就像是一颗璀璨夺目的流星,流星只是瞬间的绚烂,而你却在我心里留下了永恒的印记。

你比星辰更闪耀,比骄阳更炽烈,接触到你的每时每刻都让我觉得三生有幸,每分每秒都值得我铭记此生。

我想和你在细雨绵绵时撑伞同游,在秋高气爽时登高望远。

我也想和你走很远的路,看更多更美的风景。

可能这些也只是我想而已。

我只是希望能在你生命中留下痕迹,哪怕只是作为一个过客,哪怕你都不知道我是谁,我在哪儿,但我不后悔,我已经满足了。

书不成字,纸短情长。

井然,我喜欢你。

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周的时间,那封情书其实并没有多大程度上改变了井然的生活,只是画完图纸疲惫的揉着眉心的瞬间、在餐厅等待上菜的时候、以及每天睡觉之前,那手漂亮的瘦金体还有那天那个男生的脸总会出现在井然的脑海里,缭乱片刻思绪。

井然上完上午的课之后被导师叫到了办公室,先是简单布置了一下下一节课之前的任务,然后又和他交流了一下关于这节课的内容,聊了一会儿之后已经将近11点了。

“小井,你等会儿去图书馆帮我把我书桌上左边那一摞书的上数第三本还到图书馆去,谢谢了。”

“好,老师,我等会儿就去。”井然把书拿出来,检查了一下,里面没有夹什么东西,然后连带着自己借的几本书一起收拾好,去了图书馆。

负责管理图书登记的女老师看着井然促狭地笑:“小井,又被导师奴役过来还书啊?”

“老师说笑了,这哪里算什么奴役啊,这是我应该做的。”

女老师抿着嘴呵呵笑,接过书来递给里面做兼职的学生扫码登记。

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井然的肩膀,井然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是上次的男生。

“井学长,方便跟我出来一下吗?”男生有些踟蹰地看着井然。

井然能想到估计差不多还是上次的事,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封信,心口忍不住有些发烫,本来已经开始降下的温度又开始回暖。从心底冒出的无法忽视的期待促使他点了点头,和女老师打了声招呼,跟男生出去了。

男生带着井然走到一个拐角的地方,然后又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井然,“学长,如果不介意请您收下。”

井然接过信封,入手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好厚,收好之后,看着男生的眼睛,“不介意的话,一块走走?”

“学长?”手微微握拳放在身后,男生的紧张几乎全露在脸上。

井然从来没感觉到过自己这么像“吃人的老虎”,捂住嘴掩饰了一下笑意,顺便对男生解释了一下,“只是想跟你聊聊。”

“哦。”心里多少是有一些失落的,但是男生一点都没表露出来。

“小学弟,你是哪个学院的?”

“我是……艺术学院的。”

“今年上大几了?”

“大二,马上到大三了。”

“方便告诉我一下你叫什么吗?”

“嗯……其实我不是这个学校的。”

“额?那你?”

“情书是我朋友让我转交的,他是这所学校的。”

“哦哦,这个样子啊。”

……

井然和男生聊了一路,发现男生是一个很有见解的人,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不知不觉走到了湖边。

工作日的湖边成双成对的的小情侣也明显减少,稀稀拉拉的一对两对,尽管如此,却启发了井然的新一轮问题。

“小学弟,有女朋友吗?”井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句话,说完自己也愣了几秒钟。

男生沉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没有,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没追到?”

“还没开始追。”

“喜欢为什么不追?觉得自己给不了她未来?”

“他太优秀了,我配不上的。”

“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你们现在这个年纪谈恋爱,首先还是看感觉的吧?”

“那学长呢?你这个时候在考虑的是什么呢?”

“我吗?我没想过,遇到那个合适的再说吧。”

“学长心里的合适两个字指的是什么?”

“现在说这个有点虚无缥缈了吧?”

“那学长之前有谈过恋爱吗?”

“谈过一次,分手了。”

“学长喜欢过的人肯定很优秀吧。”

“她是个好女孩,大概就是不适合吧。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没有恋人?”

“额……”

“你打听这么多就是为了那个写情书的人吗?”

“额……是啊。”

“这么费心,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吧?喜欢的那么‘伟大’吗?”

“当然不是!我喜欢的人,无论我想不想追,他是我喜欢的人,我就不可能亲手让出去。”

“我还以为你在帮你喜欢的人追情敌呢哈哈。”

“怎么可能,学长说笑了。”

“请你吃顿饭吧,小学弟,哪怕你到现在连个名字都不舍得告诉我。”

“额……不用了,谢谢学长,不麻烦你了。”

“没事儿,跟你聊的还是挺开心的。”

一顿饭过去,井然发现这个小学弟真的非常有思想,不管是谈感情谈艺术还是谈设计都非常有自己的见解,但是他一开始非常想问的问题总能被他蒙混过去,无论是男生的身份还是男生为什么每次都能正好遇见他,他都没能问出答案。

这次的信封和上一次的几乎是一样的,但是明显比上次厚很多,而信纸也同上次的完全不同,坐在书桌前的井然拿着信的手略微有些犹豫,但还是打开了。信封里的纸张刚一接触手指,井然觉得这次的纸质感非常特殊,但是也非常熟悉,隐约有了一点预感,小心翼翼地抽出来之后,一点点展开,是一个三室一厅的设计图,很精致,很细腻,按照井然专业的眼光来看也没有太大的瑕疵,甚至有些地方还颇具新意,这是一张相当有价值的图纸。井然一点点看完,在图纸的最角落里发现了一句话,是能看出一点点熟悉感的行楷小字,“我希望我的愿望和你一起实现。而这,我不希望是奢望。”

这第二封信,让井然的心更乱了一点。

从一开始的不太在乎,到后来井然开始期待甚至盼望着那封情书的到来,已经三个月过去了,仅仅是这十多次的见面就让他看不明白自己的心,他不知道自己想看到的,究竟是那封信,还是那个送信的人。尤其是那个男生的守口如瓶,以至于他到现在也没能问出那个男生究竟姓甚名谁,更遑论得到关于写信人的只言片语。

其实如果知道男生的身份,那么连带着写信人的身份也就有迹可循了。只要他偷拍一张男生的照片,直接发到社交平台上,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知道男生究竟是谁,但是出于对男生的尊重,他也没有想过这样做。

说实话,男生在井然眼里很神秘,谜一样的出现,每次都能很“恰好”地遇见,每一次相似而又不同的信。

男生上个周给他的那个信封里,有一个小金属片,说不出来是什么质地小小的体积,重量却不小,上面还刻着精巧细致的花纹,像是一个项链挂坠,却没有穿孔的洞,显然不是能够当作首饰来戴的东西,除此之外,只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两句,让他止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的话。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向来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剧中人。

而且,这个周已经将尽了,那个男生按理说也应该来了,但是并没有,井然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没事,他只是有事耽误了。

一个周过去了,井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两个周过去了,还是没有,井然开始慌了,他不知道自己喜欢的究竟是谁,但是他发现自己现在,可能两个人,都要失去了。

他以为自己还有很长时间去缕清楚自己喜欢的究竟是谁,自己还有机会去追求,但是猝然间,对方抽身而去。

当习惯了别人的主动,再想要自己去贴近,就显得格外困难。更何况,井然并不是不想找回那个人,而是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找他。每一次,无论是他在图书馆,在教学楼下还是在餐厅,那个人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出现,仿佛对他的来去了如指掌,而他对于那个人则仿佛一无所知,不知道院系,不知道班级,更不知道姓名,他仿佛是一个精灵,搅乱了一池春水后悄然离去,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无从下手,无处寻觅。

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但是却找不到破除心头雾霾的出口,只能一次又一次在迷局中撞得头破血流。井然已经隐约感觉自己触摸到了真相的边缘,但是他不敢那么想,不敢那么猜,只能迟疑着等待。

心弦已经拨乱,又该如何回到正轨呢?

“小井?小井?井然!”

正在神游的井然被导师的喊声惊醒,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在想这些事,闭了闭眼睛,让自己从这些思维中脱离,“怎么了老师?”

导师皱眉,担心地看着他,“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你最近总是魂不守舍的,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的,我可能就是最近状态不太好。”

导师盯了他一会儿,思量着慢慢开口,“有事就要想办法去解决,胡思乱想一点用处都没有,知道吗?我不希望你因为有些事情耽误你自己正常要做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你要认清你自己,你想做到什么,你要什么。人生是一个做减法的过程,慢慢减去一些不重要的,不值得浪费精力的东西,你就更能触碰到你最想要的。但是,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能开心,始终活一次不容易,自苦毫无益处,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不想要什么就果断放弃,伤春悲秋不适合你。有朝一日你想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就说,不想的话,我也就祝你早点解决。”

“好,谢谢老师。”

“没事,你在我身边也呆了一年多了,我把你啊,当孩子看的,你要好好的。”

“是,老师我知道了。只是,老师,我想找一个人。”

“一个什么样的人?在我们学校里吗?”

“他不是我们学校的。”

“咱们学校周边别的学校还挺多的,可能找起来挺困难的。”

“我想找,我要找到他。”

“那你就去,只要你用心,就能做到的。”

井然画了一张他的素描画像,画的是像的,但始终没有那样直观,兜兜转转问了很多人,也有错认过,带着满怀的希望去查,捧着千疮百孔的心回来。

也有过熟知的人笑过他傻,这样的方法看起来真的是很笨拙,直接往学校的公用平台里发一下,可能很快就能知道结果。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只是想尝试着,用这种最质朴的方式去找到那个人,就像他每次都能刚刚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至于找到之后要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在收到上一封信的27天后,他找到了。

何开心,本校心理学16级06班的学生。

他不是艺术系也不是外校生,他骗了他。

但是,终归是找到了。

井然很开心,在神思不属半个月之后,像是临枯的树木突然焕发生机,绽开新芽。

“你今天很开心啊,消沉了那么久,难得见你开心。”说实话,井然每天的任务从来没有耽误过,质量也是一如既往,但是明眼人一看他就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消沉感,导师看在眼里,相劝也没有下手的余地,只能希望他快点高兴起来。如今看他总算打起精神来了,导师也是由衷地为他高兴。

“嗯,老师,我等会儿出去一下,今天我想请个假。”他查过了何开心他们班的课表,今天在416教室,开心上完第一节课以后今天就没课了,如果他有空的话,他很想和他聊聊。

“好啊,你去吧,没什么事儿就在外面稍微放松一下自己,这段时间你神经太绷着了。”

“那老师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

井然本来想收拾一下的,可是想想,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带的。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金属片,鬼使神差的,他把它带上了,妥善安置在了胸口的内兜里。

井然走到本科那边教学楼的时候还觉得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原来无论多么熟悉的景色,过了一段时间,也多少带着几分陌生了。

等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离下课还有半个多小时,井然西装革履的站在教室门口,活像一个年轻的教授。门口有不少学生在等着他们下课进去抢位置好上课了,甚至有的还直接坐在楼梯上看书,也有几个在好奇的偷瞄井然。井然站在教室对着的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心情却是忍不住有一点急躁,忍不住拿出手机,开始看着之前那张图纸。

看入神之后时间果然过得很快,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门里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井然拦下了一个男生,“同学,你好,请问你们班何开心在吗?”

男生一愣,“啊?你找开心啊?他退学了,快一个月了。”

这是一个完全超出井然预计的回答,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什……什么?”

虽然惊讶于突然有人来找何开心,但是男生还是认认真真回答了,“开心退学了,退的很急,什么东西都没收拾,手续也不是他办的,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现在,有办法能联系到他吗?”井然的声音有点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像是飘零在水面的浮木,找不到可以着落的地方。。

男生看着井然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胡说,只能一板一眼的回答,“联系不上,从退学之后一直是失联的,我们大多数人都不太清楚”,指着另一边的一个黑白运动服的男生对着井然接着说,“那个是他舍友,叫江心白,他可能会知道的多一点,你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他。”

井然点了点头,强撑着对着男生笑了笑,“多谢了。”

“没事没事。”看着井然这个样子,男生也就没等井然做什么,直接过去把江心白叫住了,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心白拍了拍男生的肩膀,然后眼神示意男生可以走了,男生又回头看了看井然和他,然后朝他挥了挥手,跑了。

江心白走到井然面前,“你好,学长,我是何开心舍友。你今天是来找他的吗?”

“是,我能不能问一下,他怎么了吗?”

“这个,我不方便说。”

“那有什么办法能联系到他吗?”

“所有能联系到他的方式都已经断了,我也没有办法联系到他。”心白看着井然神情恍惚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要是开心知道你因为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是该难受还是该开心。”

“……你什么意思?”

“唉,学长你跟我来吧。”

江心白把井然带到了他们宿舍里,进去之后能看到,宿舍里,有一个铺位的东西都收得差不多了,也已经打包好了,他先从从那个空的铺位的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个很厚的本子·,又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木雕的盒子,盒子上挂了一把小锁。

把两样东西递给井然之后,他缓缓开口了,“你回去看看吧,有些事你可以问我,但是我也不能说完全的清楚。”

井然用手摩梭着手里的盒子,捧在手里仿佛重若千钧,手指抬起了挂锁,触手冰凉,一路冻到了心底,“这个盒子?”

“这是他的,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我觉得里面的东西应该是给你的。”

井然把盒子放到了桌子上,手离开之后,还有些抖动。从衣兜里拿出了那个金属片,插进去,锁落到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他已经知道了,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果然,这把锁的钥匙在你这儿。”心白叹了口气,“这个盒子是他亲手做的,他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你手工很厉害,就非要自己亲手做,废了很长时间,手也不知道受了点多少伤,但是最后还是做起来了,甚至做的很好很精致。做完之后,他保护得特别好,从来也不让我们看,上次拿出来放东西不小心被另一个舍友碰了一下,就特别紧张,我们还曾经嘲笑过他,对待这个盒子就像对待女朋友。”

“我们一直以为,他对你就是对一个优秀的人的简单崇拜而已。一直到我上一次,中午着急回来拿东西。宿舍里只有他在,他也没有防备我突然回来,受惊之后没拿住手里的东西,不小心撒了一地的照片,全是你。”

井然没有勇气打开这个盒子。

心白看着井然,他不知道井然对开心究竟是怎样的心思,只能试探着开口,“你不要觉得他很变态,他是很认真地在喜欢你,因为那次意外,我看到了一部分他收集的照片,有你在学校官网采访记录里贴出来的,也有他去学校公示栏翻拍的,还有你微博自己发的,基本上来说,他搜集到了各个渠道你流传出来的照片,但是唯独没有自己偷偷拍过你。井然学长,他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心白看着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井然,叹了口气。

“学长,我觉得我现在应该把空间留给你,你可以慢慢看,你也可以带走这个盒子,我先出去了。”江心白说完之后就转身走出了宿舍,也没有看到井然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清泪。

17.9.11  星期一  晴

军训结束了,开学典礼结束之后就要正式上课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今天在典礼上演讲的那个学长好厉害啊,听说他本科的时候还是校学生会的学生会会长。

井然,他名字也很好听。

我也要努力啊,成为更优秀的人。

17.9.19  周六  多云

在操场看到井学长了,这还是开学典礼之后第一次看见他,好绅士一个人啊。

17.10.26  周二  晴

听说井学长代表学校出去参加设计大赛了,真的好厉害。

他好几篇论文都已经发表在国际知名刊物上了,我要向他看齐。

17.11.3  周五  小雨

感觉最近苗头不太对,我是不是太关注井然学长了。

17.11.11  周六  晴

我现在差不多可以确定了,我喜欢他。

可是,喜欢又能怎么样呢,他都不认识我。

所以我要努力啊,成为配的上他的人。

17.11.30  周四  晴

Neccs比赛开始报名了,听说学长只要报名参加就一定会拿特等奖,真的好厉害。

我英语好像还可以,我也想试试。

17.12.31  周日  阴

元旦晚会,我在后台看到他了,虽然他没看到我。

舞台上穿着西装弹钢琴的他像个王子。

万一他等会儿看节目呢,我一定要好好表现。

……

18.2.4   周日  大雪

成绩下来了,班里第一,很开心,好像离他近了一点。

奖学金也下来了,连带着这段时间勤工俭学的一部分钱,给爸妈买点东西带回去之后应该还能剩不少。

他之前去了魔都,我也想去看看。

18.2.16  周五  晴

过年了啊,希望你的一切都能如你想要的一样,你值得最好的。

新的一年,要开心啊!

18.2.19  周一  晴

跟家里说想出来旅游,还是决定去魔都。

他去了魔都好几次,他喜欢魔都哪里呢?

……

19.4.16  周二  晴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把信给了他。

他跟我说再见,我不想再见,只想一直看着他。

19.4.22  周一  阴

几乎每周一他都会来还书,我猜对了。

他居然主动要跟我聊天,他还请我吃饭,受宠若惊,但是我真的好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知道了好多关于他的事情,更喜欢他了。

自己琢磨着画的图纸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他嫌弃。

……

19.7.2  周二  多云

我把所有我给他写的东西要锁在这个匣子里了,先把锁匙给他,盒子……等我告诉他实情之后吧。

我现在在他心里应该也是比较重要的人了吧,哪怕不是喜欢也应该是朋友了。

现在我告白的话,失败了还能做朋友吗?

算了,我再等等吧。

19.7.4  周四  大雨

如果你真的能够看到这个本子,能坚持看到这一页,我想告诉你。

井然,我爱你,此生不悔。

对不起,可能再也不会见了。

从字体只能算是工整到后来一笔一字都精致好看,再到最后一页明显急急写下的潦草字迹,井然心里闷闷的痛。

从上午拿到东西回了家,他看了很久很久,自己坐在书桌旁边,一动不动,就像是桌边的一方雕塑。天色变得暗沉,屋子里逐渐没有一丝光线了,也没有要开灯的意思,任由自己被黑暗吞噬。

一个人怎么会爱另一个人到如此卑微,又是如何迫不得已抛下。

从他一开始,无声的追逐自己的脚步,到后来每一份真心却无望的奉献,再到现在的突然消失。似乎他的每一个选择,都不奢求能够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只是他觉得应该那样做,就去做了。

井然很难想象何开心遭遇了什么,又或者正在遭遇什么。

他用了两年走到自己身边,却如此匆匆离开,是有多大的事情才会让他这样不顾一切的放下了所有?甚至连想给自己的东西都没有亲手交给自己,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亲口说出。而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在书桌前枯坐了一夜,到天亮的时候,井然从臂弯里抬起头,露出了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

井然看了一眼手表,也没有了打理自己的心情,直接就出了门。

老师一见井然就愣了,头发凌乱,两眼通红,下巴上还有刚冒出来的胡茬,衣服是昨天那一套没有换下,这跟平常的井然完全不一样。

“小井?你怎么了?”

“我?没事的。”勉强牵拉着嘴角露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

“你是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之前,我得到了一份无价之宝,我不知道是不是属于我,我就没有收好,它丢了,昨天我以为我找到了,但其实,我是永远失去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井然,凡事不可强求,如果有缘,总会再见到的。”

“或许吧。”

……

上完研究生之后,导师也没再留他,井然就拿了学校的名额,去意大利继续深造。

三年时间过得很快,在这三年里,井然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状态,至少表面是这样。唯一的变化就是从那以后,他多了一个习惯,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出去走走,好像就有可能有一个人,再在他背后喊一句“井学长”。

何开心成为了他心底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痛着痛着,直到麻木,就习惯了,只是偶尔触碰,还是会痛到无法呼吸。

在意大利这段时间,井然始终也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是没有人明里暗里对井然示好,也不是何开心到底多难忘,但是终究比起那份情那个人,其他人好像都难再入眼。

又到了中秋节,井然也没有办法赶回去跟家里人一起过节,打了个跨国电话根跟家里人聊了聊之后也不知道能干什么。远在国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节日氛围,井然也没有过节的心思,就简单收了收东西准备出去吃点东西。

天气还没有转凉,但是已经到了傍晚,偶尔来的几缕微风也算吹散了心头的燥意。

井然坐在窗边的餐桌上,点了餐之后,闲来无事就往外看了几眼。

外面有个桥,上面人不算很多,但是来来往往,倒也可以当作一番景致。

看着外面被残阳染红了的天幕,不知怎么,井然就想起了那年,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母校里的夕阳。何开心的犹豫,自己的迟钝,场景犹在眼前,只叹物是人非。

拿起笔来描绘的时候,井然发现,他对那个场景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不在意,至少一花一木都在他心中定格,还是当年的样子,他画的很快,然后看着画出神。

也正在这个时候,上菜了,到了这个时候,井然已经没了吃饭的心思,草草吃了几口就结了帐。

井然沿着街道走着,手里拿着那张画。

带着几分魂不守舍的井然差点撞上一位卖花的大叔,连忙道歉,大叔好脾气的笑笑,摆摆手,表示自己完全不在意。但是在井然抬头的一瞬间,大叔愣住了,回过神来之后,他就问井然,“先生,要朵花吗?”

井然想着自己刚才差点撞上人家,也就没拒绝,“请问多少钱一朵?”

大叔神秘兮兮的摇了摇头,“你先选一朵吧。”

井然疑惑地偏了偏头,但是也没说什么,从车里选了一朵铃兰花,看着大叔。

“卖我的花用的不是钱,我需要你用一样东西来交换,你要告诉我,它在你心里的价值。”

井然思索了一下,把手里的画递给他,“这是我和我爱的人初遇时候的场景。”

大叔笑了笑,“那你的这样东西价值很高,所以除了这朵花,我还想给你另一样东西。”

“什么?”

大叔从手边的盒子里抽出了一张卡片,交给井然,上面是井然曾最熟悉的瘦金体,“众里寻他千百度”,右下角是画出来的一个井然的肖像,“这张卡片是刚才一位先生跟我交换的。”

“那您能不能告诉我,那位先生现在去哪儿了?”太过惊讶以至于井然根本忘记接过卡片就握住了大叔的胳膊,开始急急地询问。

“他应该在四处拍照,不久之前才走的,应该走得不远,你现在去找大概还能找得到。”

“谢谢您!”井然拿着花,转了身就想走。

“等等,先生!你的卡片!”大叔拉住了井然,把卡片给他之后,做出了祈福的手势,“愿上帝保佑你们,赐你们幸福。”

“谢谢您,我们会的。”井然对着大叔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

兜兜转转一大圈,井然在刚才吃饭的餐厅门前的桥上,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想要走上去,却又带着几分近乡情怯。

不知道该问一句,这些年好吗?还是问他,当初发生了什么?

好像他什么都想问,但是又什么都没有必要问。

最终,井然走到那个人的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骗子,找到你了。”

脆餅咸貝

【井心/怦然心动】白河夜船-7

标签:甜品店店长×情窦初开小少年
副CP花雪花无差/私设ooc/短篇he

【柒】

难兄难弟又结伴补作业去了,两人约在了星巴克里,边喝咖啡提神边埋头战斗。之前他们就说好了,花无谢搞定语文英语和生物,何开心则负责数理化,最后两人再一交换,终于踩着假期的尾巴把作业给补完了。

“终于把这大工程给搞定了。”花无谢把笔往试卷上一拍,再伸了个懒腰,累得缓缓趴在了桌子上。

何开心低头抿了一口还热乎着的美式咖啡,眼睛里已经没了聚焦,深恶痛绝地感叹道:“我讨厌数理化…”

两人皆是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何开心看对面的花无谢开始拿出手机玩了,便问他:“哎对了,你和小雪怎么样了,之后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标签:甜品店店长×情窦初开小少年
副CP花雪花无差/私设ooc/短篇he

【柒】

难兄难弟又结伴补作业去了,两人约在了星巴克里,边喝咖啡提神边埋头战斗。之前他们就说好了,花无谢搞定语文英语和生物,何开心则负责数理化,最后两人再一交换,终于踩着假期的尾巴把作业给补完了。

“终于把这大工程给搞定了。”花无谢把笔往试卷上一拍,再伸了个懒腰,累得缓缓趴在了桌子上。

何开心低头抿了一口还热乎着的美式咖啡,眼睛里已经没了聚焦,深恶痛绝地感叹道:“我讨厌数理化…”

两人皆是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何开心看对面的花无谢开始拿出手机玩了,便问他:“哎对了,你和小雪怎么样了,之后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了。”

少年低着脑袋,只留给何开心一个发旋,声音闷闷地说:“还能怎么样,就朋友先处着呗。”

“你没表白啊?”

花无谢抬眼无语地看着他:“哪有第一天见面就跟人家表白的。”

“你们不是网上都聊那么久了嘛,都成情缘了不是?”

“那又怎么样啊,他离我那么远,明天就开学了,我以后哪有精力经常找他。”

何开心皱着眉毛,寻思花无谢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倒是你,都这么久了,你要是个女的,我觉得你孩子都该有了,可你现在连小手都没牵上,啧啧啧,你心也真是大,你家井然这么抢手,你就真不着急啊?”

花无谢又把话题引回了何开心身上,这下轮到后者发愁了,他撑着下巴,湿漉漉的眼眸里留有黄昏的剪影。

“我这不是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吗…”

“少年郎,机会可以自己创造嘛!”

和花无谢斗了一番嘴之后两人便分别了,何开心哼着调子轻快的小曲刷了门禁进小区,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敛了笑意,又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正经一点。自从知道井然搬到他楼上之后,何开心时刻警惕着,勤查仪容仪表,防止再出现上次那般丢人的情况。

一路有惊无险,进了单元楼的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到了家门口后掏出钥匙打开门,再好心情地冲着屋里喊了一声:“妈,我回来啦。”

“开心回来了?帮妈妈去客厅招呼一下客人。”

听见何母在厨房里面喊,他弯下腰换鞋时也确实看见鞋柜处有一双从未见过的鞋子,何开心估摸着可能是哪个漏网的亲戚来了,他还没开学,说不定还能美滋滋地去讨个红包,但当他走进客厅看见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时,彻底傻眼了。

“嗨。”坐在沙发上的井然对着他笑。

“井然?你怎么在我家…”怎么哪哪儿都能碰上啊,何开心眼睛都瞪圆了,在原地石化。

他提心吊胆了一路,结果呢,防不胜防。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也要时刻保持微笑。

“我在楼下遇到阿姨,看她提着大包小包的就帮了一把,她请我来坐坐,我就来了。”井然看对方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便出声解释道。

当时跟着何母走到了门口,井然也才知道这就是何开心的妈妈,何母知道他刚好就住在楼上之后便热情得不得了,非拉着井然要他到自己家里去坐坐,井然刚开始还不好意思地推辞,可何母再三邀请,他就怀里揣着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去了。

何开心在心里止不住地默默吐槽,有个太热情的妈妈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这样随便就把人往家里带是会出事的啊!

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的心上人…

暗恋对象就这样被自家妈妈带回了家,何开心多半有些不自在,跟自己的小心事被窥探了一样。

等到何母从厨房里端出两杯热茶,看着客厅里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不禁笑了:“你们怎么不说话?”

又换了嗔怪的语气对何开心说:“开心陪哥哥聊聊天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待客之道懂不懂?”

“我和开心其实认识,他见到我太惊讶了。”井然接过何母递过来的茶,小声道了谢,再替他解释道。

何母笑得更欢了,“哎哟,你们认识啊?”

“嗯,认识…”何开心别别扭扭地红着耳朵回答。

她默着声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开了口,“哦我想起来了,井然你就是那个甜品店的店长吧?我家孩子老跟我说你。”

“是吗?他都说什么了?”井然一下子来了兴趣,放下茶杯挑挑眉。

“他说啊,你画画好看,还是个设计师,长得也可好看了,人帅气质好。”

井然好笑地偏头看了看臊得两只耳朵都红起来的何开心。

“妈…”何开心皱眉,拉长了语调叫他,无奈的语气其实更像是在撒娇。

听着他妈妈这一顿夸,何开心觉得自己比井然还臊得慌。

您老悠着点啊别再乱说话了啊!

“还说你…说你做的甜点好吃,上次他还给我带了一盒回来,叫什么名字来着,给忘了,是挺好吃的。”

“阿姨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在家里做了给您送过来。”

“哎呀,真是麻烦你了。”何母直捂着嘴笑。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就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吧?等会他爸也快回来了,你是学艺术的是吧?他爸就对那些东西感兴趣,回头你俩还可以好好聊聊交流一下。”

“哈哈好啊,辛苦您了阿姨。”

何开心把自己窝进沙发的一角,抱着一包薯片吧唧吧唧地吃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模样活像只小仓鼠,他偶而往井然身上瞥一眼,看着那边两人聊得正欢,便眼神幽怨地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得,您亲儿子就搁在一边儿晾着吧。

等何母进了厨房准备晚餐,何开心这才逮着机会跟井然说上了话。

他舔了舔沾满零食碎屑的指尖,“很好,小伙子,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妈的注意。”

井然看向他,对于他刚才的话笑而不语,再随口问道:“对了,你是不是快开学了?”

“……”

何开心沉默了,就不能不问这么悲伤的问题?

他把那袋被洗劫一空的薯片丢进了垃圾桶,慢悠悠地说:“我明天就得去学校报道了。”

“那你作业写完了吗?”

“……”

喂!过分了!

井然搬来了不到一个月,也不知道是怎么和何父何母打好关系的,这俩人简直快要把他当亲儿子养了,何开心就纳了闷了,就算他自己也是井然的小迷弟,这醋也不得不吃。

“开心!你过来一下。”

“来了!”何开心刚下了晚自习回来,听见何母在厨房里叫他,放下书包后就“噔噔噔”地从书房里跑了过去。

“妈你做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香。”何开心走到何母身边去,狡黠一笑里是少年人独有的俏皮,再冲她眨了眨眼睛。

“我熬了鸡汤,你等会儿给井然拿点过去。”

“嗯?你这不是给我熬的吗,怎么他也有份啊?”何开心手里端着何母递过来的保温盒无奈地摇摇头,心里感叹井然还真是男女通吃,老少皆宜啊。

何母嗔他一眼,伸手去拧他的耳朵,“怎么说话呢你?”

“哎妈!疼疼疼,等会儿鸡汤得撒了!”

“都开学这么久了,你井然哥哥没少给你辅导功课吧?还请你吃甜点呢,给人家送点鸡汤怎么了,快去送!”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何开心赶紧逃离何母的魔爪,一边出门一边说着,再“啪嗒”一声关上了房门。

他走到井然家门口按了门铃,不一会井然就来开了门,“开心?”

井然今天没去店里,在家只穿了件白色的毛衣,柔柔软软的质地衬得他气质更加温润。

何开心把手里的保温盒提起来给他看,“我妈熬的汤,她让我给你拿过来。”

穿着蓝白色相间宽大校服的少年抬头往他客厅里望了望,看见个晃动的人影,心想这么晚了怎么家里还有别人啊?

“哎,你家有客人吗?”

“嗯,朋友过来拿点东西,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要!当然要!必须去侦察一下敌情!

何开心脱了鞋走进客厅,看见正好有个男人抱着一个盒子从书房里走出来。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井然身边的朋友们,因为好奇就多看了几眼,没想到男人也痞里痞气地盯着他笑,吓得他赶紧收回了视线,反倒是被对方盯得浑身不自在。

“不错啊井然,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朋友吧?”男人走到井然身边碰了碰他的肩膀。

井然不理会他的打趣,只无奈地看他一眼:“行了,浮生你拿完东西就赶紧回去吧。”

继而转身接过何开心手里的保温盒放在桌上,低下眉眼温柔地对何开心说:“喝奶茶吗?我给你泡一杯。”

何开心看看那男人,又看看井然,点了点头说:“少糖。”

“哎哟,着急赶我走了,井然你这差别待遇也忒太了点吧?”

“不过也是,长得这么水灵,也难怪你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搬家搬得这么快,老子还没找你收房租呢!”

站在一边的何开心听得一头雾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还新欢旧爱的?难不成这男的是井然前男友?!

何开心硬生生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丢出了自己的大脑。

不过他又想起了今天花无谢说的话,这危机感一下子就上来了,看来是真得采取一些行动了。

“行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走了啊。”罗浮生冲他们挥挥手就出了门。

“井然,刚才那人…真是你朋友?”

“大学室友,也就是那间工作室的主人。”把奶茶递给了小孩,怕他在沙发上窝着不舒服,又递给他一个抱枕。

“这画风也太不符合了吧。”何开心抱着热气腾腾的奶茶窝在沙发上感叹道,“我以为画画得都长你这样呢。”

井然听见他的话后轻轻笑了一声,“我这样是什么样啊?”

男人笑起来时,弯弯的眉眼成了上弦月,明珠般的双眸是铺天盖地的清亮月光,他只是微微地一勾唇,另一人便不尽沉陷下去。

“温柔儒雅,有气质,成熟有魅力!”

他冲着井然傻乎乎地弯起眼睛笑,刚好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养在蓄满星光与欢喜的池塘里的那份心动,会成为海边的风浪,仰着头一直思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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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剧开心的爸妈人设都有毛病 于是全都改了
我们开心是被人疼爱的宝宝!
至于妈妈为什么没有名字 因为原剧里就没有名字23333
让我的宝贝儿子串个场当下助攻hhhh!
咸鱼貝貝又来请求三连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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