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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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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家明沙
我终于向梅宝宝伸出了henta...

我终于向梅宝宝伸出了hentaiの猫化之手(bu)

我终于向梅宝宝伸出了hentaiの猫化之手(bu)

伊瑶若

【AM/长篇】Until We Built Camelot 直到我们建起了卡美洛特 [10]

♔如果你遇到这个故事,请读下去,也许到最后,你会发现,是这个故事找到了你。

♔故事初稿已完成,边修边发。期待大家的爱心和留言~ヽ(*´ω`)

♔前文: [1] [2] [3] [4] [5] [6] [7] [8] [9] 久等啦~

Part 1 The Elegy of the Great Dragon 巨龙的挽歌 

Chapter 10

   

   Eofham荒原随处可见长满青苔的岩石,绵延着一片又一片的绿色芦苇,大乌鸦在其中来回踱步...

♔如果你遇到这个故事,请读下去,也许到最后,你会发现,是这个故事找到了你。

♔故事初稿已完成,边修边发。期待大家的爱心和留言~ヽ(*´ω`)

♔前文: [1] [2] [3] [4] [5] [6] [7] [8] [9] 久等啦~

Part 1 The Elegy of the Great Dragon 巨龙的挽歌 

Chapter 10

   

   Eofham荒原随处可见长满青苔的岩石,绵延着一片又一片的绿色芦苇,大乌鸦在其中来回踱步。凸起的高地上,零星长着矮小的橡树,枝条下垂,瘦骨嶙峋。高地的周围便是沼泽,每年都会被洪水淹没一次。小虫和蚊子漫天飞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腐烂的味道。耳边总是萦绕着似有似无的声音,像是幽灵般从远古传来。荒原上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污物和烂泥,有些危险地段,一旦深陷其中,便不能自拔。Eofham荒原没有路——它时刻在变化,没有一条路可以成形。这片土地是如此原始而神秘,却让人心生怪异,竟觉得它如此秀丽,就好像那种潮湿的灰色飞蛾,翅膀上点缀着各式各样的斑点,却让人看着也觉得欢喜。

  上游三条泥泞不堪的支流,长年累月徒劳地灌溉着低地,交错形成整个荒原中间那几条浑浊的河流。其中一条支流,便挡住了去Meredor的路。河水缓缓流动,龙骨水晶指向了支流南边的一侧,另一侧的沿岸则是密密的芦苇,低沉的蛙叫仿佛是在警告他们不要过河。

  “Anhora说的守夜是怎么一回事?”Merlin挥着手赶走脸上的飞虫。“我担心他说的是我,我们在那儿喝的水,我……”

  “我不知道,”Arthur阴沉地回答,绷着脸看着前方的树。脚下的泥很滑,马蹄不一定能踩住,他很小心地牵着马儿往前走。

  “我以前听人说过,”Merlin绞尽脑汁地回忆着更多细节,“大教堂里举行过这样的仪式。学徒会为了他们所珍视和渴望的东西,彻夜不眠。每次龙骑士考核之前,很多人都这么做。”

  “我已经不会再为你了解龙骑士的很多方面感到奇怪了。”Arthur的语气依然生硬。

  “你肯定知道Anhora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是我姐姐,她叫Morgana,现在还在Gwynedd,她不知道我在这里。又或者他说的是你。反正就是……该死的,沿着这河走的路还没到头吗?我们现在还不能过河?”

  “如果他指的是我,那你得教我怎么守夜,”Merlin自动忽视了他那糟糕透顶的脾气——见到Anhora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了,更何况他现在脑袋里还装着别的令他担忧的事情,“我从来没有经历过,也没有见过。不吃东西,倒是可以。有些晚上,如果不太累,我都睡不着。但我觉得守夜应该没这么简单吧?”

  “没错。”

  “那你可以告诉我吗?”

  “不是现在。”

  “为什么?”

  突然,Arthur像是被突然惹恼了一样,话说变得粗鲁起来:“因为我现在正设法别让这匹该死的马摔倒!我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结果你一直该死的问个不停!你就不能安静会儿吗?”

  Merlin心里窜起一股无名怒火,幸好自己坐在他背后,就省得看到挂在他脸上不耐烦的表情了,否则他肯定会更加生气。他以为全世界只有他注意到恶心的烂泥?只有他担心疲惫的马儿快要应付不过来了吗?现在他自己心里还有几千几万个结,脑袋里全是Anhora刚才说的话。他非常需要和别人聊一聊,好弄清楚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Anhora说的话,有一半都让他云里雾里。

  他低头看着龙骨水晶,发现水晶没有动静,心底一抽,刹那间,绝望和痛苦一拥而上。他在心里恳求道,“请告诉我们去往Meredor的安全路线。”水晶又发出了淡蓝色的光芒,亮点又出现了,向一边延伸出去,最后指向南边,依然是沿着河流的走向继续往前。他闭上眼睛,心底默默感激着水晶和Albion,还有Anhora。

  “我很抱歉打扰到你,”Merlin咕哝道,心里紧跟着默念了一个称呼——小骑士。“等一下,亮线转向了。”

  “是吗?让我看看。”他坐在马鞍上,转过头,两人看着水晶里的亮线移动着,指向了河流对岸,“就是在这儿吗?”他有些怀疑。

  河流很平缓,没有起伏的波浪,但并不能确定河有多深。上游陡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咔啦”声,马上又消失无踪。他俩吓了一跳。

  “抓紧我,”Arthur说道,“如果马儿开始划水,我们就有可能摔下去。你要抓紧我,我会抓紧缰绳。对——抓紧,越紧越好。抓牢水晶,千万别掉了。否则,我们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它了。你会游泳吗?”

  “不会。”Merlin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终于有一件事情,我会做,但你却不会了。等会儿要是我们被水淹了,也不要害怕。不要靠我太紧。我可以把你带到河岸边,但如果你靠得太紧,我自己就没法游了。明白吗?”

  Merlin咬住嘴唇,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说完,Arthur双腿夹了一下马肚子,催着马儿入水。马儿看着河面上的浮渣泡沫,有些畏缩不前,不停喘着粗气,非常警觉。Arthur吹了声口哨,再用力踢了一下马肚子,马儿便开始过河。

  河底的泥土松软湿滑,马儿有些站不稳。Merlin觉得自己像是被混在奶油里面被搅来搅去。马儿一个趔趄,他的双脚便浸没在了淤泥中,人也开始慢慢往下沉,淤泥渐渐没到了腰部。满是砂砾的衣服裤子黏在身上,河水如铅一般,往他身上压去,Merlin惊慌失措地往前靠了靠,紧紧抓住Arthur。  

  “不要紧!”他大叫一声,“抓住水晶!抓紧它!”

  “马儿会游泳吗?”Merlin很害怕,几乎都要窒息了。马鞍变得异常湿滑,他觉得自己就要滑下去了。

  “马儿当然会游泳!抓紧些,你要滑下去了,要滑下去了!”

  一个浪头打到他的身上,Arthur马上抓住他的胳膊,但也正因为这个动作,又掀起了一个浪打了过来。Arthur的手指都快嵌进他的骨头里了,实在是太疼了。可幸的是,他最终还是将Merlin拉回了马鞍。

  “千万别弄丢水晶!水晶还在吗?感谢Albion,它还在。水很冷,但没关系。我们就快到了,河水不算深。你坐稳了吗?”

  “坐稳了。”Merlin轻声说,他现在还在为刚才的过度惊恐感到丢人。

  那匹种马猛然弓背跃起,河水的确不深,马儿很快就放弃了游水,马蹄翻搅起河底的淤泥。跨过河的中段后,这匹种马向远处的河岸猛冲过去,Merlin又不得不紧紧抓住他,不然又要掉下马去。他们爬上斜坡,终于来到一处稍平缓的地面。两旁的芦苇在他们身边轻轻摆动着。

  Arthur长吁一口气,“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下来吧。”他跟在Merlin后面下了马,一脚踩进烂泥,全身都湿透了。“先让马儿休息一下,随后再赶路。”他轻轻拍着马儿的脖子,“它得先缓缓,好攒够力气。治安官的手下即便追上我们,它也必须得有力气跑起来。不过他们怎么能在这片沼泽地里找到我们,暂时也还是个问题。你还好吗?”他终于发现Merlin满脸的愁容了。

  Merlin正低头看着自己,裤子就算了,就连原本的蓝色衬衫,下半截也早变成了深褐色,发灰的污泥贴在他的身上,非常难受,斗篷也好不到哪儿去。衬衫的一只袖子也被撕坏了,可能是刚才Arthur怕他掉下去,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的时候扯开的。靴子里也灌满了污泥,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软泥里。五脏六腑就像被Hunith搅拌过的黄油一样。他回头望去,Ealdor早已消失在视野中,眼前只剩下了Aesctir山。他突然噎住了。

  过了一会儿,Merlin终于开口。“再好不过了。”他尽可能显得怒气冲冲、尖酸刻薄,跺着脚从Arthur身边走过。

  

  Merlin精疲力竭、寒冷、疼痛——他现在浑身上下哪里都疼,有马鞍坐着屁股还好,但是双腿就像被砂纸狠狠磨了一番,疼得厉害,还有胳膊,尤其是被Arthur抓住的那只,肯定已经留下淤青了,不过这都比不上最糟糕的折磨——口渴。眼下横卧在眼前的河流,混着大量泥沙,那浑浊的水,又咸又不干净——他刚才已经差不多尝过一口了,反正,连这马也避之不及。他突然想起那块狮子脸的魔法石,后悔刚才喝得少了。现在一想到那还算是干净清凉的水,心头便又被折磨了几百回——他绝对不会再抱怨里面混着其他的东西了。

  此时,太阳就快要落山,两人爬上一座小山丘,决定先在那儿过夜——刚才走过的荒原上的水已经快要没过脚踝了。四下环视一周,这片广阔的沼泽竟没有尽头。除了他俩,没有一丝人烟。真是个不太友好的地方。小山丘的顶上有棵橡树,树干布满结节,还害了虫病。离污水不远的地方,地上落满了叶子尖尖的枯叶。

  Arthur从马背上卸下马鞍,扛着它爬上小山丘。马鞍特别重,便有些喘不过气来。Merlin本想要搭把手,可现在他只能靠坐在橡树的树干上,环抱双膝,尽力不让自己再哭出来,白天骑在马上,他已经不争气地哭过了,尽管Arthur不知道。一直以来他都讨厌显得软弱——那只能让那些混蛋们更喜欢欺负他,事实上,他根本不记得在今天之前,上一次哭鼻子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已经要十六岁了,不能再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哭唧唧的了,也不能再像个小姑娘一样多愁善感了,一直都是他安慰Freya来着,今天竟轮到他自己了,无论是面对Kanen的威胁、Vivian的讽刺还是大教堂其他学徒们的歧视与捉弄,他也从没有让自己这么软弱过,魔法就是他的骄傲与尊严,Merlin从未让它受过伤,自然没有了软弱的理由。但今天,就好像是要让他把这十几年来没流过的眼泪全都给补上一样。被信赖之人背叛的苦涩、背叛了第一法师与Hunith的羞愧、对治安官的恐惧、离开大教堂——失去一个家——的伤感、对未来的迷茫——这一切都已经化成泪水,在Arthur的衬衫上消失了。而眼前的人,或许会在Meredor战死,到那时,他又该去哪里?大教堂回不去了,Ealdor也回不去了。他偷走了龙骨水晶,又擅闯圣地,第一法师绝不会原谅他。

  “你可以用这个,”Arthur咕哝着,“扑通”一声将马鞍扔在他身边,“就当今天晚上的枕头。”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大口呼吸。

  “除了自己这一双手臂之外,我还从没睡过其他枕头,”Merlin绷着脸,“我是个贱民,我们只能睡在地板的草甸上。”

  Arthur猛地点点头,随后拉开褡裢,用脏兮兮的手拿出三只苹果,递给Merlin,“你要吃哪一只?照你的说法,这只上面有瘢痕,应该最甜。”

  “那让马儿吃这只苹果吧,”Merlin看都不看他一眼,“它带着我们跑了这么远,肯定很累了。”

  Arthur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说:“如你所愿。”随即将另一只苹果随手扔给了Merlin,然后便走了过去。

  Merlin用袖子使劲将苹果擦干净,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沼泽地的气味太过浓烈,掩盖了苹果的香气,但是依稀还能闻到苹果皮上零星的一点香味。他咬了一口,当舌尖触到汁水,果肉在口中翻滚的时候,一种更深的悲伤像是同时咬了他一口,随着吞咽,把他碾碎在其中。

  夜幕缓缓降临,他凝视着越来越深的黑暗,清醒地意识到,今夜会比他生命中的任何一个夜晚都要黑暗。苹果的味道属于Ealdor,Merlin把鼻子抵在那完美无瑕的果皮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抽噎的关系,咽下果肉的时候便有些哽住了。他的喉咙太干了,苹果的汁水变得更加折磨人。不经意间,他看到Arthur正一边抚顺马鬃一边喂它吃着苹果。这个白痴怎么就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在折磨他呢?

  Merlin这短暂的一生都是在Ealdor长大的。他从未意识到,Ealdor的味道、Ealdor的居民,甚至是那一块块斑驳的石头,都让人感到安心。他想念Hunith,想念她的吹毛求疵和严厉苛责。他怀念每次捧着餐盘,为第一法师送晚餐时,第一法师穿着灰色长袍,从圣书上抬起头看着他的样子。他还怀念大教堂附近的那个洗衣房,他恨不得现在就能飞过去,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洗掉这身满是泥泞的衣服裤子,还有这个斗篷。今天,他终于慢慢意识到,自己曾经生活在世界上最美丽、最完美的地方。Eofham荒原宽阔无边,罕无人迹,凄凉阴冷,让人毛骨悚然。可他现在是一个逃犯,他必须离开大教堂。现在只好将仅有的回忆留作唯一的慰藉,虽然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Arthur又爬上了小山丘,他的脸因疲劳而绷紧。身上的锁子甲满是血迹,脸上糊着烂泥,隐隐可见淤伤和胡茬,样子看上去严肃地有些可怕。Anhora给的那件满是血迹的锁子甲真是惨不忍睹,Merlin注意到了领口处漏出的部分衬衫,前几天,他刚为他洗干净的这件衬衫,现在差不多可以烧了。

  他在马鞍边坐下,离Merlin有些距离,手里拿着一只苹果。

  “你还饿吗?”

  Merlin慢慢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了?”

  Merlin想说:自从你进入我的生活,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好事。但他想了想,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对你,”他很严肃地说道,“我好像太苛刻了。我……我不是有意的。”

  “对像我这样的人道歉一定让你很难受,Arthur,”Merlin轻声说道,然后又恶狠狠地跟了一句,“我真高兴。”

  第二句话惹恼了Arthur,他眼中又升腾起一股怒火,“我是一个直言不讳的人。我只说真话,不管听上去有多困难,如果你真的对龙骑士多了解一点,你就会知道,这是我们的誓言。你之前的问题的确让我分心,我也不打算为此向你道歉。确实烦人。我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你不也是这样么?我无意带着你这样一个年纪从未受过训练的男孩跟着我。如果不是Anhora的建议,你想都别想,我原本是打算把你留他那儿的。我要去的地方即将爆发一场战争,我不是来这么远的地方参加宴会的。这些事情……今天这一路我都一刻不停地在想,你是唯一能带我到目的地的人,不管我多么希望把你留在安全的地方。”

  “我不否认,今天我的问题的确让你分心了。”Merlin咬了一口苹果,愤愤地嚼了起来。

  “你这是在恼些什么?”他问道。

  “你想不出来吗?”Merlin的声调更刻薄了。

  “我太粗鲁了?或者你认为那是粗鲁?”

  Merlin闭上眼,摇摇头,“从你在厨房醒来开始,你对我说的每句话都非常粗鲁、很没有礼貌,但是我依然帮助你,”厨房——他以后再也回不去了!他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掉眼泪,一想到自己要哭,Merlin就怒不可遏,他拼命让自己觉得窝火,这样就不会哭了。

  “虽然我用剑得心应手,但是我没有读心的能力。如果你想给我说什么,那就告诉我!我怎么猜得出你心里在想什么?”

  Merlin放下苹果,不断回味它的果香,觉得特别痛苦,“我今天离家出走了,”他低声说,“我再也回不去了。你的确很粗鲁,不过相信我,你还不至于让我这么痛苦。我难过,是因为我想念Ealdor。我希望可以再看见它。从小到大,我总想着翻过大教堂的围墙到外面的世界去。如今我终于走出来,可又只想着回去。每往前走一步,便离这个我最爱的地方更远一步,”Merlin哽咽住了,只好压低声音,“然后,却离我最害怕的东西越来越近。”

  “你害怕什么呢?”Arthur很严肃,眼里终于多了一抹同情的目光。

  “不论我做什么,你都很可能会死在Meredor,到那时候,我在这个世界上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竭尽全力去保护一个很快就要死了的人,还要带你去一个要你命的地方,我为什么不把你直接丢给治安官,反正你一心想着去送死。我为什么那天晚上把你留在厨房里?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现在怎么看都像是我要杀了你,这种感觉太可怕了!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杀人凶手。”

  “你杀我?你是不是前面过河的时候吓傻了?而且,我承诺过,一旦我出现任何意外——”

  “没错,这也让我害怕!虽然你答应过我,你的人会教我阅读。但是,国王在盛怒之下,你们都有可能灰飞烟灭,你的国家会遭遇战争,你的兄弟也可能难逃一劫!我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只是为了一个梦……”Merlin顿了顿,低下头,“但在我醒着的时候,我就已经失去了一切。还会成为一个杀人凶手。”

  Arthur的眼神愈发深邃,“你根本没明白。真是个傻小子。这是龙骑士的承诺。即便我不在了,无法亲自履行,我答应你的东西,你也一定会得到。我向你发誓的时候,你难道没有感觉到Albion的回应吗?上帝,怎么像是一个世纪以前的事情了!这一天可真够长的。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今天。”他整理好褡裢,转过身和Merlin面对面,向他倾了倾,“事实是,不论之前还是现在,你在Ealdor都不安全。治安官来搜捕我的时候,情况对你来说已经非常危险了。那里已经不再是一个安全的避风港,只要他在找你,就绝对不是。可我不明白的是,他究竟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冒险激怒第一法师,大举向这片沼泽进发,总不是无缘无故、毫无动机的吧?我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究竟是什么原因?”

  Merlin双眼凝视着他,“他可能觉得我偷了他的徽章。”

  Arthur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天夜里,他偷溜进厨房,对付我的时候就使用了那个徽章……当时我很害怕,看到他脖子里有根链子,就扯下了它,恐惧也随之消失了。他追着我跑出了厨房,幸好Owen Hunter及时赶来。回到厨房后,我便把它藏了起来。”

  Arthur蹭地站了起来,“你之前和我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过这个细节。你说,你看到了这个徽章,但是你没有说……他……他有没有伤到你?”

  Merlin点点头,“一点小伤。我倒是打到了他的脸,原本还能把他伤得更重一些。”

  Arthur盯着他,“如果他觉得你拿了他的徽章,会不会认为你把那个东西交给了第一法师?第一法师用魔法肯定比他强大得多!”

  “如果他这么假设,就是认为第一法师和我之间是互相信任的。可是他也发现了,我们之间并没有那么亲密无间。我把你藏起来,不就说明我对第一法师并不忠诚么?Cedric到厨房欺骗我的时候,把那个徽章偷走了。那个东西如今在他手上。”

  Arthur深深吸了口气,“我把他变成了哑巴。如果治安官觉得那个东西现在还在你手上……他肯定想拿回来。一个经受过挫败的人是非常危险的。”

  Merlin闭上了眼睛,额头靠在手臂上,“还有一件事情。”他嘟囔道。

  “什么?”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我们偷偷溜进苹果园的那个早上——我正在厨房,和第一法师还有Hunith在一起。他……他说他认识我父亲。那晚,在黑暗中,他告诉我,他就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之一。”

  Arthur紧紧盯住他,“他有说你父亲是谁吗?”

  Merlin摇摇头,“但是他让我觉得,我或许和Wyllt家族有什么关联,甚至就是这个家族的人。”

  Arthur愣住了,“他就说了这么多?”

  “他说,他的剑上还残留着我族人的鲜血。他们死后,被施以各种残酷的刑罚。我的祖父、我的父亲还有叔叔都被杀了。就像Geancy之战的Wyllt家族一样。他来之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Wyllt这个名字。”

  天色已暗,山脚下的马儿此刻只剩下一小撮黑影。Arthur在他边上来回踱步,默默思忖着Merlin刚才说的话,思绪纠结。忽然,他停了下来,抬起头,转身往来时的路望去。

  月光为河面镀上了一层亮晶晶的银光。河岸的远处竟出现了火把和灯笼的影子,荧荧火光在这浓重的化不开的漆黑夜色中甚是明显。至少有十几个火把聚在一块儿,远远看去,好似萤火虫聚集在一起一般。

  “Aredian.”Arthur低声说道。

  恐惧瞬间攫住了Merlin的心脏。

  

  Merlin第十二个赐名日的时候,Hunith曾送给他一条新毯子做礼物。小时候用的那床毯子尺寸太小,不得不勾起脚,才能蜷缩在毯子下面。有了新毯子,就再也不用受旧毯子的苦了,所以他特别喜欢这条新毯子。在厨房过了这么多年,毯子便带上一种独特的气味。每天早晨,他都会好好打理一番,细心折叠好,收纳在一只柳条篮子里。现在,这条毯子依然孤独地躺在篮子里,等待着另外一个高瘦腿长的贱民。

  此时的Merlin穿着一身被浸湿的衣服裤子,裹在湿漉漉的斗篷里,浑身颤抖着躺在Eofham荒原一块凸起的硬石头上,这里荒无人迹,周围布满又厚又脆的橡树枯叶。他虽然非常难受,但他太疲惫了,他想起Ealdor,假装自己还在那里,想着想着,他便睡了过去。河的对岸便是Aredian和他的手下,他们的火把和灯笼发出的火光依然可见,亮了好几个小时也没有移动的迹象。不知怎的,远处那堆明亮的篝火,却用它那虚无缥缈的温暖诱惑着Merlin。

  Arthur答应他,会在半夜叫醒他,换他监看Aredian的营地。

  Merlin精疲力竭,但时睡时醒。他觉得不太舒服,后背和双腿酸痛不已,但是思绪却飘到了其他地方——厨房里,他和Hunith在一起,手忙脚乱地为第一法师准备晚餐。一连串的往事掠过他的脑海,夹杂着过去的各种对话,或是大声嚷嚷,或是无言以对。然后,他的思绪便又飞了回来,发现自己正在一座山上,脸色惨白,灰头土脸,还沾着砂砾。Arthur也靠着树干睡着了,双手交叉平放在膝盖上,很平静。Merlin有些妒忌他。忽然,夜色中飘来一阵低语,他听到叶子被踩碎,树枝被折断的咔嚓声。Aredian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装,手里拿着一把闪闪发光的剑,向山上走去。Merlin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他的眼睛冒出银色的光,脸颊周围被映衬出一个淡淡的光圈。月光照亮了他脖子上的徽章,奇怪的徽章散发出黑色的烟雾,如幽灵般在这夜色的迷雾中逡巡,渐渐笼罩整座小山丘。

  Merlin觉得自己像是一片树叶,在风中盘旋。他尖叫起来,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不断提醒自己,要醒过来。他拼命想要扯住这虚无缥缈的纽带,可越是用力,夜晚的微风却执意将他吹往其他地方。他看见Arthur动了下胳膊,可他依然睡得很香——很平静。Aredian上山直奔他们而来的时候,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冲Arthur大叫。可他睡得如此香甜——无比平静。

  快醒醒!快醒醒!Merlin心里不停大叫。那根无形的线把漂浮在空中的自己和睡在地上的自己分了开来,他扯了一下。Aredian步步逼近,那枚徽章的花纹里钻出阵阵烟雾——这烟雾有形状,影影幢幢,有的像是人,有的像是野兽。烟雾萦绕在周围,如野狼一般在夜色中潜行,每只眼睛都闪烁着银色的光。

  Merlin无法再靠近自己的身体,陷入绝望之中。如果这场噩梦结束,他应该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于是他便祈祷自己能尽快醒来。他开始和睡眠作斗争。快醒过来!快醒过来!醒醒!醒醒!

  Aredian来到山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身体。那些烟雾一般的怪物围绕在他们身边,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Aredian把手从自己的徽章上移开。恍惚间,Merlin透过他的衬衫,看到他胸口上缠绕在一起的黑色纹身,现在正一寸一寸蔓延至脖颈,攀附上双肩。纹身随着他对这枚徽章的使用而增长。

  那些烟雾一般的怪物嗅舔这他和Arthur,用鼻子拱,用爪子刨着他们的衣服,轻的如同呼吸一样。Merlin看着自己被它们嗅来嗅去,心底泛起一种异样的恶心,感觉异常肮脏。他尝试着把自己叫醒,但没有成功。

  Aredian在他身边跪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他几乎能切身体会到,他的手指伸进自己头发中的那种感觉,浑身难受。他颤抖着,反抗着这毫无人情的轻柔触碰,让他觉得憎恨无比。

  这是要抓起他的头发,提起他的头颅、然后割断他的喉管。

  虽然这一切还没发生,他却已经知道了。

  Aredian的手指忽然僵硬了,他的剑被月光反射出一道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刹那间,Aredian提起他的头发,剑尖一把刺进他的喉咙。

  “轮到你了。”

  Merlin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月光淡淡的,比平日里暗了许多。他的手臂和双腿又酸又疼,因为冷还有些痉挛。

  “轮到你了,”Arthur用力摇了摇他的肩膀,重复了一遍,“你醒了么?”

  “醒了,”Merlin小声咕哝着。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他的心已经快要缩成了一团。

  Arthur蹲在他边上,站直后,说道:“现在已经过了午夜,我尽可能让你多睡了一会儿。要是我再不休息,明天我就会是一个废物。”他呼了口气,“我还从没这么累过。你可以靠在树上,但是别一直靠着。动一动,可以暖和一点,也不会困。别在我身边做什么奇怪的事,恶作剧之类的,我睡着后就只剩下本能,出于自卫我不确定会不会伤到你。”

  Merlin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心依旧跳得很快,那种可怕的感觉和邪恶的力量萦绕在他周围。“Aredian要过来了。”他低声说道,相信这场梦是一种警告。

  “我没觉得,”Arthur接口道,“我整晚都盯着他们的营地,篝火就快灭了,但是还能看得到。他们既有马匹,又有灯笼,根本没想把自己藏起来。除非他们就是蠢,要趁着夜色过河。不然不会过来。”

  Arthur根本没有听懂他在说些什么。

  Merlin站起来,谢天谢地自己终于醒了,可他依旧惴惴不安,“他今晚就会过来,我能感觉到他,”他环视了整座小山丘,试图发现他那双发光的眼睛,可是什么都没有。他开始害怕起来,心扑扑直跳。

  Arthur哼了一声,一个字都不信,“如果你看见他,就告诉我。我备着剑呢。现在我要睡了。如果对岸的灯笼又点上了,或者你听到什么声音——我的意思是,比松鼠的动静大点儿的,就叫醒我。小鹿会在晚上跑到草甸上来。刚才我还听到一声狼叫。你以前有在野外过夜吗?”

  “没有。”Merlin抽噎了一下,但是Arthur没听到。

  “以前我会和父亲出去打猎。到了晚上,周围会响起千奇百怪的声音。如果有体型很大的动物靠近,就叫醒我,当然别忘了治安官。否则,发生其他任何事情,都别叫醒我。”

  Arthur没有再看他一眼,便躺下身,背对着他,头枕在马鞍上,一手搭在自己的剑柄上,也没盖一条斗篷或者毯子。

  一片漆黑夜色中,Merlin依然能感到自己周围,那些烟雾般的怪物在轻嗅他的衣服。他根本睡不着,也不能睡着。这余下的夜晚,便只剩这恐惧不停折磨着他。

  

  黎明破晓前,薄雾笼罩着Eofham荒原的低地,整座小山丘和上面的树林也都快被吞没了。Merlin很小的时候,觉得薄雾让自己身心舒畅,可现在,新一天的早晨即将来临,这重重迷雾却让他心生惶恐,心跳得厉害,觉得无比凄苦。他整夜都在颤抖,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但也不总是有用。天亮的时候,Arthur醒了过来,便开始给马装鞍,一句话也没说。他时不时搓搓手臂,但也没抱怨自己冷。从他的表情来看,他的不适是显而易见的。

  Arthur又从山脚下爬上山头,递给Merlin一个苹果。

  “我真的渴了,”Merlin咕哝着从他脏兮兮的手里接过苹果。

  “我也渴了,”Arthur答道,“刚才我在备马鞍的时候,想到一个办法。如果Anhora没说错,我们还需两天才能到Meredor。我怀疑到那时我俩已经渴死了,但如果我们能找到一处安全的水源,就没有问题了。龙骨水晶应该知道干净的水源在哪里。如果找不到,我们也只能继续忍受。但是如果沿途有,或者离得不远的话,就没有问题了。你可以问一问水晶。”

  Merlin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Arthur竟先他一步想到了,他有些生气,他才不是更笨的那一个。他解开袋子拿出水晶,沉甸甸的水晶捧在手里冰凉刺骨。他闭上眼睛集中意念,默念Arthur的要求,“如果沿途有干净的水源,请告诉我们路线。”

  水晶毫无动静。

  Arthur看着他。

  “我觉得附近不会有干净的水源,”Merlin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开始发干,“告诉我们去Meredor的路,”他又说道。

  仍然没有动静。

  Arthur皱起了眉头。

  Merlin心里又是担心又是害怕,渐渐恼火起来。他集中意念——死死盯着晶莹透亮的水晶,祈祷它赶快发光。“告诉我们一条安全的路线!”他几乎要大叫起来。

  水晶依然毫无反应。

  “我来试试,”Arthur伸出手。有那么一瞬间,Merlin想甩开他的手,将水晶抱在怀中好好保护。可他的手已经停在半空中,指甲上满是泥土和污垢。Merlin很不情愿地把水晶递给他。

  他表情严肃地看着水晶,眉头紧皱,一言不发。可它依旧没有执行他的命令,“真是够烦人的,”他说着便把水晶还给了Merlin。“是水晶没用,还是现在没有安全的路线?我们必须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你问它Ealdor的方向在哪里。别问哪条路线安全,就问方向在哪里。”

  Merlin集中意念,又问了一遍,希望水晶能回应他,哪怕只是一点微光。可当他说出Ealdor这个词以后,水晶依然毫无反应,他快要绝望了,“我不知道,”他声音很轻,话都有些连不起来,“它……它昨天还有用的……它……它……”

  Arthur努力控制自己不发脾气的时候,Merlin根本弄不懂他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他看上去很愤怒,但极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调整好心态,几乎是吼着说出话来。

  “我们不能在它上面浪费时间了!”他转过身,内心挣扎着,免得自己发火。他的样子让Merlin很难过,这么一吼更是让他受伤。Merlin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水晶不管用了。

  他看着水晶面上棱棱角角,祈祷它可以再次听从于他的内心所想。“请为我们指一条路。请告诉我们一条安全的路线。请告诉我们一条可以逃过治安官的路线。求求你了!”

  “很抱歉,”Arthur转过头,“很抱歉,我已经尽力了。”他转过身看着Merlin,脸上的表情由于各种各样的情绪扭曲着,而这一切Merlin完全看不懂,“我想要保护你。我想要赶往Meredor。我试图不让自己再担心我的国家。可这三件事情,看样子我都做不到了。我发誓,我从没想过要把你从家里拖出来。相信我,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帮助我。我能站起来的时候,就应该自己离开。我本应该离开的!”他叹息一声,有些悲伤。

  “它为什么没用了?我失去了魔法吗?”Merlin不敢相信,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我该怎么办?现在雾这么大,我们要去哪里?”

  Arthur摇摇头,手指如猛禽的爪子般勾了起来,筋骨毕现。“不,不怪你。是我的错。相信我。我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我知道它为什么没用了。”

 

Note

  在你父亲和我登上自己诞生的土地,离开我们自幼生长的海岸之前;在复仇的烈焰燃尽篡位者的旗帜,将我们自己的旗帜插在这片沙土上之前;在来自故乡的海水拍打船体之前,或是我们的小船嘎吱嘎吱嘎吱地撞上沙滩之前、在第一只靴子踏进泥里之前。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我,一直都是恐惧的俘虏。

  当我闭上眼睛,我便能看见篡位者是如何毒死了我的兄长,那些用来萃取毒汁的毒蛇、蝎子、颠茄,装着明晃晃的毒酒的杯盏餐盘,以及,送上毒酒的那双手。而当我睁开眼睛,我便能看见无数双等待利用我们的异国的权力政客与来自家乡的刺客杀手的眼睛。恐惧早已压垮了愤怒与仇恨,在我和你的父亲躲避追杀的日子里,我已不再想要为家族复仇,我只希望我和你的父亲能活下来。

  篡位者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个敌人,他们全都聚集到我的身边,每当他们告诉我他们所遭遇的苦难时,我便愈加坚定。在我成年之时,并不是我点燃了复仇的火焰,是众人的祈盼终于锤炼好了利刃,于是我们势如破竹,终于夺回家族的荣耀。事实上,我从未能真的消灭自己心中的恐惧,即便今天,我还是会梦见那杯毒酒,被送往我的唇边。

  我们没办法消灭恐惧,我们能做的只有,找到比它更重要的事物——世间的秩序,Albion的意志,我们的责任——并对此坚信不疑。这是我们一切勇气的来源,你一定要牢记,勇气,是我们做任何事情之前首先要找到的,唯有勇气,能够保护我们不被恐惧所左右。

  —— Aurelius of Holy Island Abbey

 

TBC

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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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过的一些很好的AM文!想跟各位推荐一下~

感谢 @芥原 姐妹给我推文!!!


  • 1. Drawn from the Heart   翻译by robinsono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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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erlin是個出色的畫家。這不是個秘密,不像魔法,但知道的人也不多。Arthur並不知道。
    和真人不同,Merlin筆下的Arthur總含情脈脈地看著他,有時深情款款,有時飽含欲望。
    所以當Arthur莫名其妙地疏遠Merlin,失落寂寞的Merlin做了個不顧一切的決定:他讓一幅Arthur的畫像活了過來。這...

最近看过的一些很好的AM文!想跟各位推荐一下~

感谢 @芥原 姐妹给我推文!!!


  • 1. Drawn from the Heart   翻译by robinsonola  

  • 原作者:Nightfox

  • Merlin是個出色的畫家。這不是個秘密,不像魔法,但知道的人也不多。Arthur並不知道。
    和真人不同,Merlin筆下的Arthur總含情脈脈地看著他,有時深情款款,有時飽含欲望。
    所以當Arthur莫名其妙地疏遠Merlin,失落寂寞的Merlin做了個不顧一切的決定:他讓一幅Arthur的畫像活了過來。這個Arthur熱切地愛著Merlin。

  • 自己跟自己吃醋的小王子真的太可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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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未找到原作者ID......【窘迫】

  • PS:黑瑟设定,非常非常黑的亚瑟,接受不了请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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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他們交往。
    2011,他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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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剧向长篇,文笔很棒!!!





  • 20. Gun or Hug by 一秋

  • 先婚后爱,史密斯夫妇AU,双特工,强强

  • HE



                                                                                                                                                                                                                                     



astrid卿

AM【我信你是个omega才怪】abo甜短篇


Merlin看上去比Arthur冷静得多,他把衣服整理好,扯了扯外套掩盖住伤口和裸露的皮肤,他的嘴唇白得可怕,身体蜷缩在枯树干下,然后陷入了安静。

Merlin屈膝把头埋进双臂,他一闭上眼睛,就又想起刚才和Arthur险些擦枪走火的事,伤口仍然阵阵地疼,但是血已经止住了。

自己的身上残留着Arthur留下的信息素的味道,缠绵的吻和被Arthur触碰的感觉……Merlin听见自己心跳加速,血液充满脖子,脸颊,耳朵。

以及Arthur刚才的克制,完全出乎Merlin的意料——好的方面

虽然肉体上还受着伤痛,但Merlin的心里终于如释重负,他终于以一个omega的身份站在Arthur的面前。

而Arthur...


Merlin看上去比Arthur冷静得多,他把衣服整理好,扯了扯外套掩盖住伤口和裸露的皮肤,他的嘴唇白得可怕,身体蜷缩在枯树干下,然后陷入了安静。

Merlin屈膝把头埋进双臂,他一闭上眼睛,就又想起刚才和Arthur险些擦枪走火的事,伤口仍然阵阵地疼,但是血已经止住了。

自己的身上残留着Arthur留下的信息素的味道,缠绵的吻和被Arthur触碰的感觉……Merlin听见自己心跳加速,血液充满脖子,脸颊,耳朵。

以及Arthur刚才的克制,完全出乎Merlin的意料——好的方面

虽然肉体上还受着伤痛,但Merlin的心里终于如释重负,他终于以一个omega的身份站在Arthur的面前。

而Arthur刚才表现出的动情,无需语言来确认,Merlin已经亲自感受到了。

他也是想要他的。

打住!Merlin可以闻到空气中的信息素甚至更浓郁了一点,想想Arthur不好的地方:

比如恶趣味地给自己施加额外的工作量,比如用枕头和早餐盘扔自己,还老是让他扛着剑靶到处跑……

还有每次当Arthur开玩笑Merlin像个omega,又不知道他其实真的就是。


等Merlin抬起头,已经看不见Arthur的身影,应该是去帮他找抑制剂或者这家伙是跑去冷静去了。


忽然,远远地好像有马蹄声,越来越近,朝着自己的方向来了。

Merlin下意识地捡起刚才Arthur留在地上的匕首。


“Cora?”Merlin看到了自己的马从树后面走过来。


Cora是匹非常温顺的马,刚才遭遇强盗的时候可怜的马儿受了惊,才和它的主人走散了,现在它又自己找了回来。

Merlin的体力仍然没有恢复,只能坐着招了招手。

Cora听话地走过去,垂下头来,亲昵地想蹭一蹭主人,却被拦住了,“不,Cora,我受伤了,你不能蹭我。”Merlin安慰地抚摸它垂到额前的鬃毛。


马打了个响鼻,Merlin听到了树叶被踩得沙沙响,熟悉的alpha信息素,是Arthur回来了。


他把重新装满水的水袋递给Merlin,手上提着的是Merlin的背包——Arthur刚才回去找到了它。


谁也没有先开口,两人直接薄薄的空气,仿佛一戳就破。


只是Merlin没有什么说话的精力,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在他心里——还有那么几分,暗自的愉悦。


Arthur觉得心灰意冷,他以为从此再也不能和看到Merlin笑着和自己取闹,不能和他轻轻松松地过着往常的日子,不能再让他留在身边。

想起刚才的冲动,就越发觉得自己罪恶。

即使身份是一个omega,他所认识的Merlin也是一个自尊的人,有时候又表现出他的坚强和勇敢,他能看到他的忠诚。

但直到现在,当Arthur注视着Merlin仰头喝下那瓶抑制剂,他才开始想象Merlin承受了什么。

Arthur做梦都不敢想,Merlin会是一个omega。

自小时候起,Arthur就对omega了解甚少,只有外交宴会上见过那个被一群侍卫护在中间的omega公主。

omega太脆弱了,他还听Uthur说过,omega有固定的fa情期,一个发.情的omega会让整个皇宫所有的alpha都失去理智,在军队中会瓦解士气,蛊惑人心。

Merlin是omega,那他也要渡过这种特殊时期,他是怎么瞒住的?


Merlin会经历发 ̄情……


“你应该收敛一下你的信息素。”Merlin虚弱的声音打断了Arthur的心猿意马。


Arthur有种被揭露罪行的心绪,迅速移开了视线,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向Merlin的马。

“你现在可以骑马回Camelot,立即治疗,我随后走回去。”


他把Merlin扶上马,又拔出剑,递给Merlin。


“你真的打算让我一个人走?”


“我的马还没回来,拿着。”


Merlin有点不太愿意接住Arthur递来的剑。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那是漫长的两秒静默。


结果可想而知,Arthur把剑收回来,终于翻身上马,两个人紧挨在一匹马上,身体一不小心接触的时候,Arthur的脊背都不由得僵硬了。


抑制剂的效果还算显著,omega的信息素已经渐渐淡了下去,Arthur很难再闻到那股酸甜的树莓味道。

一路无言地赶回Camelot,等马蹄迈入城门时,Arthur的背上压着的重量告诉他,Merlin已经昏睡过去。

平稳的吐息带来的热量浸透Arthur的肩上一角。


“醒醒,我们到了。”


背后的人没有动静——装睡的人怎么喊的醒呢。


最终,Merlin感觉自己被人从马上拉下来,用担架抬着。

龙牙草的气息逐渐远去了,Merlin这时才觉得脑袋又昏沉起来,很快就真的沉沉睡去。


Merlin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醒来,半睁开眼,模糊看见Gaius正拿着一条毛巾朝自己走来,额头上放着的东西被拿起,接着是浸满了凉水的毛巾冰凉凉地贴上来。

“你需要休息。”


Merlin动了动麻木的四肢,开口时声音哑得简直不像他自己:“Arthur知道了。”


Gaius一大一小的两只眼睛看了一会儿他,然后拉过凳子坐在Merlin床边。

老人温热有些粗糙的手搭在Merlin的手背上,“Arthur来过一次,他说给你放了三天假。”


“我睡了多久?”


“你从昨天傍晚一直睡到了……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

Merlin其实更希望Gaius告诉他,他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


曾经他是多么希望能拥有一个自由的假期,不用忙前忙后地伺候这个爱无理取闹欺负自己王子。


可现在……他又想起树林里的吻,马背上依靠的体温,还有alpha熟悉的令人心安的信息素。


“Merlin,我给你用了平时三倍的掩盖剂,看来是不是要再加量?”


Gaius的问话让Merlin的脸瞬间烧起来,他扯下额上的毛巾捂在脸上,闷声闷气地抱怨:“Gaius,连你也要取笑我了。”


Gaius笑了“不,只是担心,我的孩子。”


“什么?”


“Merlin,你没有固定发 _情期,但是并不意味着不会发_情。”


Gaius的话,让Merlin的心里紧了一下。


tbc


毛球的彘

【AMA/待授翻】Radioman 通讯兵 (8/10)

Radioman 通讯兵

作者 Footloose

(8)

通知Excalibur 出发执行任务的命令一下来,Arthur就如释重负。要想不再纠结指挥帐篷里的事,这是个不错的、合理的理由。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跳出来咆哮着保护Merlin。他又不喜欢那个人。一点都不喜欢。不太喜欢。有点儿不喜欢。劈啪作响的无线电里传来Smith-Weiss的声音、命令Excalibur出发的前一刻,他想到了答案。

他什么都没想。

占有本能,被动情绪,领地意识——都有,但不只是这些——让Arthur毫无意识地插了手。又或者其实有一点儿意识,因为,见鬼的,没人能在侮辱了Arthur...

Radioman 通讯兵

作者 Footloose

(8)

通知Excalibur 出发执行任务的命令一下来,Arthur就如释重负。要想不再纠结指挥帐篷里的事,这是个不错的、合理的理由。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跳出来咆哮着保护Merlin。他又不喜欢那个人。一点都不喜欢。不太喜欢。有点儿不喜欢。劈啪作响的无线电里传来Smith-Weiss的声音、命令Excalibur出发的前一刻,他想到了答案。

他什么都没想。

占有本能,被动情绪,领地意识——都有,但不只是这些——让Arthur毫无意识地插了手。又或者其实有一点儿意识,因为,见鬼的,没人能在侮辱了Arthur队员之后全身而退。就算那话也没错——Merlin的耳朵确实好笑得很,他也或许真的有点儿像个行走的卫星天线,但他是Arthur的卫星天线,而且……

Arthur实在不知道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告诉自己说是因为精神紧张。

还有那种吸引。

不过主要是紧张。

 “好了,你们知道要怎么做,”Arthur说着,大家都上了运输车。这车会带他们靠近大峡谷,希望也会带他们出来。Bohrs开着第一辆卡车,Perceval开第二辆,Gwaine在前车顶上,所有在车里挤不下的人都挂在车外,分别警惕着高处、远处、前路、后路的敌情。Merlin在第二辆车上,谢天谢地,Arthur才有了点空间和时间整理思绪,集中到任务上来。

至少是直到Merlin的声音通过他分发的耳机传过来,坚定清晰。他用的是他自己的仪器,而不是设备帐篷发的那种。“转到E频道,大家报到。”

Arthur自动地伸手轻敲耳机,换到E频道。他是第一个上线说话的人,其他队员纷纷从命,线上传来微弱的嘀嘀声。“骑士1号确认。”

Leon的声音是第二个。“骑士2号确认。”

大家依次进行,直到Merlin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难以置信地清晰贴近,像在Arthur耳边呢喃一样。他在余光里看到不止一个队员转身回头,想确认Merlin是不是忽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就连Bohrs都向旁边看了一眼,他可从来不会把目光从前路移开。

 “向大家致敬,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独家专用的骑士网络,”Merlin说。Arthur一清二楚地听到他骄傲的坏笑,简直如在眼前。他身后的Leon轻声笑起来,笑声也感染了其他队员,运输车里的紧张气氛大为缓解。“我们已经锁定在自己的私有频段,其他信号进不来,也出不去。A是指令频道,B是第一小队,C是第二小队,D是第三小队。全队网络广播在E频道,Excalibur的E。”

Arthur忍住一个微笑。Merlin念“Excalibur”的时候带着一点提气的急促,一点威尔士口音。发音那么好听,他想让Merlin再念一遍又一遍。他的思绪背叛了他,缓缓飘远,飘向他有多想听Merlin用同一个音调念出ArthurArthur。那点思绪还乐于助人地展开一幅画面,分明是Merlin喘息出他的名字时,让人脸红心跳的情形(和各种姿势)。Arthur紧闭双眼,提醒自己集中注意

这实在不容易。当Merlin的声音几秒之后又从线上传来,集中注意也同样艰难。不说别的,光是听到Merlin的声音就让事情变得更糟。Arthur内心发出呻吟。

 “有个好消息,也有个坏消息,”Merlin继续,声音和缓镇定。“小队内广播的范围是二点五公里,网络广播的范围是十公里。不管哪种广播,要是视野清晰无阻,广播范围会更远一些。A频道有卫星信号。但我们一进大峡谷,各层广播的范围精度都会受到影响。”

Arthur向前看去。天然形成的石柱和裂隙,随着车辆的行进变得越来越大。情况通报会上,有人提到丢失的巡逻队的无线电信号往好里说也是时断时续,还有人提到磁性铁矿沉积物很有可能破坏信号。Merlin当时的表情不快地扭成一团,他重重呼了一口气,花了几分钟匆匆地调整了设备,才给大家发下来。根据Arthur的经验,当地形跟他们作对的时候,没人有什么好办法,所以他现在十分好奇Merlin做了什么。

 “不必担心,就算出了其他小队的广播范围,你们也不会SOL,”Merlin说,Arthur身后有人听到这个大事不妙的缩写,笑喷了出来。“无线电单元做过调整,运行原理是团结就是力量。你们要是一队人凑在一起,无线电信号会更好,也能联系到另一个小队。

 “要是联系不到,或者你落了单,找一个安全地点,按一下自己单元底部的橙色键。这是重置按钮,但是我改了改,它现在能把所有的无线电功率聚集成一次发射,通过卫星标记你的位置,我们就会来救你。”

 “真棒,”Leon说。Arthur不情愿地——默默地——表示同意。

 “一会到了激战的时候,你们要是想在A频道广播,就要跟盒子凑得越近越好,”Merlin说。“盒子刚巧是我扛的。也就是说,你们要跟我凑得越近越好……”

 “你想得美,”Owain在线上说。

 “谁不想啊?”Gwaine也插嘴。Arthur咽下突如其来的一阵嫉妒。

 “好啦,好啦,我足够给大家分,”Merlin说,语调该死的开心。Arthur想晃他几下好告诉他,不,不行,不管什么情况下Merlin都不准邀请别人,因为他是Arthur的,Arthur一个人的,而且……Arthur咬紧牙关,努力想把这股叛徒的思绪挤出脑海。Merlin什么时候牢牢嵌进了他心里?最惨的是,他连Merlin喜不喜欢男生都不知道。

不过下一秒钟,Merlin的语调就转向严肃。他说,“但是,认真的,要节约电源,除非迫不得已,尽量留在小队内广播上。电池里电源越足,紧急情况下卫星信号就越好。”

 “我现在看到他们提醒过的沙尘暴了,”Gwaine说,无线电里他的声音粗哑,像是把自己固定稳妥,做好了沙尘迎面的准备。“从我们十一点钟方向过来。上个报告说它十个小时之后到,我们到时候就在坑里了。你这些新鲜玩具到时候还好使吗?”

Arthur扭着脖子,绕过Bohrs的大脑袋向远处的尘云看去。沙尘的边界模糊、向四周伸展开来,像是坏掉的棉花糖。灰色夹杂着深蓝,犹如地平线那边的一块霉菌。谁都不会看错。

要不是别无选择,Smith-Weiss原本不想派Excalibur进去——Arthur能理解不愿承认自己需要帮助的那种傲气,但是他们最近一次探测到的微弱信号显示,虽然巡逻小队的地点足够安全,但他们被包围了,接下来受到伏击还是炸成碎片只是个时间问题。最后一次信号是小队降落几个小时之前收到的,他们降落在灰蒙蒙的临时降落点,离匆忙搭建的指挥中心不到一公里。从那时起,每分每秒任务的前景都更加暗淡。“出发”命令的发出,不只是因为危机加剧,不只是因为沙尘暴临近,也是因为上层指挥官们迫不及待地想拿到巡逻队脏了手才弄到的东西。

 “好使,”Merlin确认。Gwaine在暗示他的改造不够好,Arthur本以为他会更生气,但他要自信得多,像是只要他在,全世界没一样东西会出岔子。Arthur内心暗暗咕哝,但没把不同意见表示出来。他面对新队员过于自信的毛病,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但那些新队员都待不长。Merlin看起来对Arthur打击他信心的所言所行都视若罔闻,但这也没阻止Arthur一而再、再而三地尝试。

运输车停了下来,扬起的尘云大大遮蔽了视线。但车还没停稳,Arthur就下了车。这是一场快去快回的任务,没人给他们拖后腿——Arthur打头带队向大峡谷走去,他知道往哪儿走,所以连地图都不用查。没过多久,其他队员就跟在了他身后——峡谷入口是一个狭口,宽度只够两人并肩而行。Gwaine上一秒在他身旁,下一秒就代替他打了头阵。他肩头稳稳扛着冲锋枪托,随着他往远走去,射击范围扫过左右上下。

Gwaine根本不需要地图。他从小就学会了跟踪和打猎,论起用最短的时间从A到B,整个宇宙没人能望其项背。就因为他觉得基础定位课程根本没意义、反正他总是知道自己在哪儿,结果几乎被特勤队训练给刷下去。就因为他恨透了一动不动地坐着、学那些指南针上数字的含义,Arthur差点儿就失去了最好的侦查员。最后持续不断的演练、测试和培训终于有了回报,Gwaine最终高分通过了各项考验。

他仍然不肯用指南针。Arthur每年都给他买一个做生日礼物。Gwaine每年都把它当射击靶用。他漫不经心地想到,Gwaine的生日又快到了。

他们快速行军,因为时间紧张,也因为在完成任务的时候,Arthur从不给Excalibur太多余裕空间。小队只失败过一次——而且是Roman的错。

队伍跟在Gwaine身后行进,像是过了几小时那么久,才开始看到有人经过的痕迹。但这些痕迹都很陈旧,有几天了,不太需要急迫关注。从那时起大家就提高了警惕,等抵达分头行动的地点,人人都愈发警醒。

 “转到全队频段,”Arthur停步之后说,给大家一点喝水和整理装备的时间。他也做了这些,按流程检查所有装备,又再复核了一遍,确保流程和习惯没有落下什么。还没等他叫谁帮他检查背包的搭扣,就感觉到背后一扯,有人在帮他看了。

他回头望去,但一看到是Merlin,字就被卡在了舌尖。Merlin双唇紧抿、眉尖微皱,神情专注地拉紧一个松开的搭扣。Arthur心率加速,但告诉自己说,心跳现在还没有降到基础水平,是因为自己体能不足。这完全无关于Merlin可爱至极的皱眉,咬着小小一点下唇,确保搭扣牢牢系好的认真模样。

Merlin拍拍背包,表示已经弄好了。但他没等Arthur打出发信号,就转到他身前。“你确定吗?”他问。

Arthur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也当然确定无疑。他决定要把通讯员跟主力部队分开,全队人都扬眉惊讶,因为这种情形极为少见,甚至闻所未闻。通讯员可是队长和总部或者指挥中心之间唯一的直接联系。

 “你跟Leon走,”Arthur坚定地说。

 “但是万一——”

不管Merlin想说什么理由,他看到Arthur的眼神就住了口。“你要是对安排不满意,应该在指挥部就说出来,”Arthur说。看Merlin没再开口,他一点头。“小队间广播也能正常工作,对不对?你传达信息就行。”

Merlin明亮的眸子染上了犹疑,但他还是不情愿地点了头,说,“是,长官。哦,我差点忘了。你在E频道有优先权。敲两下,三十秒之内每个人都能听到你说的话。”

Arthur边走开,边明了地一点头,知道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听着他们的对话,也在奇怪为什么Arthur不把最薄弱的一环——说是最薄弱,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Merlin在战火中会如何表现——放在身边,好随时照看他。他并不在意。这都是为了确保任务万无一失,确保他们把巡逻队和指挥部觉得至关重要的那东西都救出来,一点儿也不是为了确保Merlin不在激战中心。

 “各位都对好表。三,二,一——开始。”Arthur按下手表上的一个键,最后扫视了一次他的队员。“你们知道该怎么办。打赢再见。”

加把劲好运这些含义都在里面,但从不明说。Arthur有种不讲道理的迷信,怕讲出不言自明的废话会给队伍带来厄运。

Merlin跟Leon、Perceval和 Owain一起出发,跑步行军以节省时间。这样等他们到了悬崖、开始攀爬,好抵达交火中心的另一头来掩护主力,就有更多时间可以用。另一队人用跟Leon小队一样的速度奔向东面,最后一队向北偏西方向行进,寻找需要爬进去的干涸瀑坑——最好是也能爬得出来——爬进去是用来躲避风暴的侵袭,爬出来是以防万一风暴里夹着急流,把他们冲到石灰岩间的不知何处,尸骨无存。

Arthur努力不去想这事。他分到那条路线的人都是体重最轻的——不算Merlin,因为他的额外负重把他全身的重量压过了两百磅,让他跟大多数队员成了同一个量级——体型最小的,更不用说最好最灵活的攀登选手。他们能做得到。

 “好了,”Arthur说着查了查手表。他向Gwaine点点头,Gwaine不慌不忙地带起了路——他们是先遣队,也是主攻部队,他们的路线最直接,但面临着伏击和突袭的风险。他们需要等到指定的时间再发起袭击,给其他小队提前就位的机会。Lance跟着他们队,以免巡逻队有伤员需要紧急救护。Arthur强烈希望这种情况不会出现。

这是一段长而安静的行军跋涉。每当Gwaine发现上方或者前方的动向,打手势让他们暂停、快速前进、或者绕路躲避,大家就更加安静。每当他们到达一个地标,Arthur就核对地图,沿着前路滑动手指,看看还有多少公里路程要走,跟手表上的倒计时比对,确保他们时间充裕。Gwaine那混蛋,一次地图都没看过。

终于信号来了——握拳,两指前伸;Gwaine扭头扬眉,Arthur对这表情再熟悉不过。Arthur打手势说向前观察,Gwaine摇摇头,往上指向两点钟方向,再指十二点,最后指了一次九点,然后举起四根手指,转动手腕。意思是,前面八点钟方向的大石后藏着四个叛军,等Arthur的队伍向前冲锋,他们就会在队伍后方。

他们会被最先解决掉。

Gwaine又做了一次手势,指出了巡逻队的藏身之处。Arthur点点头,看了一眼表。Gwaine拍拍他的肩膀,开始往上龟速爬行,伏身到头顶岩架的一个有利位置。

四分钟的等待十分漫长,但他们都默默等着。Gwaine比别的队员还要耐心,因为他早就习惯等待了——除了他不乐意等的时候——终于,伴着一阵肾上腺素冲上Arthur的前额,时间到了

Gareth搞定了八点钟方向的叛军,Gwaine把视野里的障碍扫得一干二净,还把第一次搜索没看到的叛军也消灭了。几乎同时,十一点钟方向炸弹引爆,一队叛军一起倒下。半自动步枪的火力在空中激荡,Arthur和Lance跑过空地,撑在突出的岩石上扫视侧面。肉眼确认是巡逻小队、并且没有受到威胁之后,Arthur喊道,“我们来把你们救出去。”

 “还能再惊险点儿吗?”有人回喊。

 “有伤员吗?”Leon问。

 “有一个失血不少,肩伤。”Arthur一把抓住Leon的肩膀,把他拖开到对面,举枪向一个试图往他们方向溜来的叛军射了一枪。在这个距离,他就只需要一枪。他没有Gwaine的那支狙击枪,但Gwaine一旦倒下,他下一秒就能拿起枪,没人能发现他俩的区别。

 “你们拿到包裹了吗?”

 “我们拿到包裹了!”第一个声音确认道。

 “好的——”Arthur正准备发令,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爆响,一团浓尘升起,瀑布一样的落石雷鸣般地滚下来,堵住了撤离的路线。Gwaine从岩架上摔了下来,双脚落地没站稳,往前跌跌撞撞跑了几步才稳住身子,躲在一块大石后面。

 “回程被堵住了,”Gwaine大喊,不过Arthur在耳机里就能听得清清楚楚。“我不知道这他妈的怎么回事!后面半个人都没有!根本没人!”

Arthur骂了一句。他有个备用计划——他有好几个备用计划——倒数第二差的选项就是沿着谷底,把巡逻队从大峡谷那一头带出去。他双击打开E频道,给所有人广播。

 “所有骑士注意,这里是骑士1号。B继续前往一号撤离点。C和D,计划更改。我们要去二号集合点。把信息传达到总指挥部。确认。”

几秒钟的停顿之后,Merlin的声音沿线传来。那种胸腔深处的震感,把一道颤抖送下Arthur的脊柱。他能听到背景里的枪声,但有意忽略了它。“确认,骑士1号。信息已传达。确认。”

Arthur回头看了一眼。“伤员情况怎么样?”

 “可以上路,”Lance喊道。

 “好,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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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Xover】一年級-2
分院儀式♥♥♥
接下來就是獅蛇7年的糾纏不休(๑ơ ₃ ơ)(X)

【HPXover】一年級-2
分院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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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Flower

[AM]男仆的来信(原剧AU)

是看了《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后的产物,莫名觉得很契合梅林。形式和内容上都是模仿茨威格。

假设梅林在剑栏战役中替亚瑟挡了莫德雷德的剑并死于龙息剑下,至死都没有坦白自己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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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亚瑟最近很忙碌,剑栏一役后王国损失很是惨重,还带来了繁重的后续工作和国事要处理。卡梅洛特失去了一批优秀的年轻骑士,当然,还有国王的男仆梅林。他一向十分勇敢而且忠诚,人人都知道他总是不离国王左右,而且为国王扑汤蹈火牺牲性命在所不辞。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成功化险为夷,是真正交代性命了,亚瑟为此郁郁寡欢了很久很久,对每个新来的仆人总是各种看不顺眼,...

是看了《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后的产物,莫名觉得很契合梅林。形式和内容上都是模仿茨威格。

假设梅林在剑栏战役中替亚瑟挡了莫德雷德的剑并死于龙息剑下,至死都没有坦白自己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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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亚瑟最近很忙碌,剑栏一役后王国损失很是惨重,还带来了繁重的后续工作和国事要处理。卡梅洛特失去了一批优秀的年轻骑士,当然,还有国王的男仆梅林。他一向十分勇敢而且忠诚,人人都知道他总是不离国王左右,而且为国王扑汤蹈火牺牲性命在所不辞。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成功化险为夷,是真正交代性命了,亚瑟为此郁郁寡欢了很久很久,对每个新来的仆人总是各种看不顺眼,虽然他们每个人似乎都比小男仆梅林更加恭敬有加而且做事有条不紊。

今天国王依旧有堆积如山的公文要处理,新男仆乔治恭恭敬敬地把一堆文件呈上来。“哦,还有一封信,陛下,信封上没有标识身份的火漆印章,不过经过查验是安全的。”信是厚厚一沓,难得的勾起了国王的兴趣,让他决定暂时把公文堆在一边。这封信大概有十几页,字迹龙飞凤舞,依稀有点像以前梅林给国王写的演讲稿的笔迹,但显然要更加潦草的多。信封上写着的寄信人署名是“艾米雷斯”,亚瑟在脑海里反复搜索了好几遍,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或听说过这个人,但还是打开信从第一页开始看起来:

 

亲爱的亚瑟:

我的王子,我的国王,我的宿命,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

我是一个法师,用他们的话来说,还是所谓的“阿尔比恩大陆最强大的法师”。不过你大概从未听说过我的名字,希望这样冒昧的来信没有吓到你。

其实我们认识了很久,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几乎填充了我的整个人生,虽然你对我本人的真正了解大概还没有马厩里的马、洗抹布的水池和待抛光的盔甲来得多。但你一定熟悉我的另一个名字和另一重身份,你的男仆,梅林。

我们是君臣也是朋友,你一定自以为十分了解我,但其实不然,甚至于恰恰相反。我有一个最大的秘密,你从未了解过,现在我要把它告诉你。第一次开诚布公,把一切都告诉你,从此我在你面前再也没有秘密了。你是我的宿命,我的一生始终都是属于你的,然而对我这个人你却从未有过完整的认识。我很抱歉辜负了你的信任,保守着这样见不得人的秘密,我曾经很多次想告诉你,但不知道你是不是会立刻把我绞死或者驱逐,我也不想因此让你为难。只有当我死了,你再也不用答复我了——这时我才让你知道我的秘密。我知道这场战役是预言里的宿命之战,大概凶多吉少,所以我提前写好了这封信,但假如我能活下来,那我就要把这封信烧掉,并且像我过去一直把它埋在心底一样,长长久久地保守着我的秘密,继续给你擦洗盔甲整理床铺做早饭,当着五大国最差劲的男仆。但是如果你手里拿到了这封信,那么你就知道,这是一个曾经的男仆在诉说他的秘密,以及他属于你的一生。

我会魔法。

是生来就会的,虽然也经过一些后天的训练,但那些咒语大部分是为了救你的皇家小命而用。

你常常笑话我用不好剑、呆头呆脑或者胆子小,每次遇到敌人只是在那傻站着,还喜欢在我面前各种炫耀你的剑法。我常常在心里偷笑,你并不知道你是面对着一位强大的法师,眨一下眼就可以把你扔出去摔到地上。当然我并不会那么做,我的魔法永远只为你用。

有许多次我怀疑你其实已经知道我有魔法了,只是不愿意相信或者对此视而不见。有几次我在你昏倒半梦半醒的时候在你耳边念咒语,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见了,但是从你后来的反应来看你可能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有那些每次都能在恰当的时机掉下来砸中敌人的树枝;那些十分危险、寻常武器根本无法伤其分毫的凶猛魔法生物,最后总是能被杀死得轻而易举或者远遁他乡;每次老法师在你面前出场时我总是恰好不在;那些恰巧射偏的箭、一次次被挫败的暗杀,我以为你至少会有一次半次有所知觉,但是从来没有。你从来对此毫无怀疑。

我做这些从来没有要求过奖赏,也从来没有得到过奖赏,哪怕是你的一句夸奖。盖乌斯有时候偶尔会夸我一下,给我一个拥抱,仅此而已。也有几次我很失望而且很生气,刚刚死里逃生就立马带着伤赶过来解除你身边的威胁,而你对此毫无察觉,以为我是泡了两天酒馆或者追求着哪个姑娘而忘了工作,还总是要揶揄我一顿,随之而来的是洗不完的衣服和打磨不完的盔甲、扫不干净的马厩。我心想我以后再也不要对你这么好了,然而下一次危机来临的时候却还是下意识地义无反顾地去救你。

许多敌人曾经面对我发出感叹,一个卑微低贱的男仆何必如此。我也常常感到迷茫,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为的是什么,或许是所谓的命运,为了让魔法重回阿尔比恩大地,让我们这类人光明正大地生活在阳光底下。我一向以为这是我的初心,但其实从这么多年发生的这些事里,我从来都看不到什么魔法复兴的希望,大概我更多地是为了你,仅仅是为了你,无关命运的宏旨,只是想让你好好活下去,仅此而已。

还有几回我不得不在你面前用魔法,于是只好用衰老咒语变成老人的形象。咒语的效果很好,我的黑色短发变成花白蓬乱的长发,口水兜和侍从的夹克变成红袍与拐杖,只有我的眼睛还略有一点像原本的我,无论是在亲近的骑士或在你面前都从来没有被认出来过。但你说我的眼睛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是别人从来没有做到的。当时我心里居然有种隐隐的期待,期待你能认出我来,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当然最后你还是没有认出来。唯一的一次我被迫扮成一个女巫——因为盖乌斯一时兴起想到这么个蹩脚的办法——穿着一套滑稽可笑的黑色长裙。你依然觉得我有点莫名的熟悉,但很快就放下了疑虑转而去救你的王后了。

我始终记得和你的第一次见面,虽然那并不怎么美好——当时你操着一把流星锤想打掉我的脑袋。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就非常糟糕,想来你对于我也是,而且之后的多年相处中也陆续证明了你的傲慢自大、不可一世、头脑呆笨和爱欺负人。我曾经并不确定也不愿意去细想,我是否爱你,以及我是如何爱上了这样的你。但我如今确定我是爱你的,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始终的,唯一的,年轻不朽的英雄。

曾经许多次我想找个恰当的时机亲口告诉你我有魔法的事,幻想着能在你面前光明正大地使用魔法,炫耀我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救了你的皇家小命,让你目瞪口呆惊讶地合不拢嘴。然而你看到了我的这封信,就说明那一天终究不会到来了。

我写不下去了,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我必须准备出发迎接命运了。最后,我想请求你……这是我对你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请求,权当是对我此前无数次救了你的皇家小命的报答吧。请仔细考虑改善魔法使用者的处境,让他们可以在阳光底下生活,而不必东躲西藏,亦不必如我一般。希望我的行为可以至少略微证明,魔法完全可以被用于正途。这片大陆上对于魔法和魔法使用者的劫难是时候结束了。我请求你这样做,这是我的唯一一个请求。虽然我其实也想让你记住我,让我继续活在你的心里,但考虑到国王的责任沉重事务繁多,而且你那菜头一样的笨脑袋里恐怕难以装下很多事情,我就不提这种为难你的要求了。最后再次对我的隐瞒和欺骗道歉,永别了,我的王子,我的国王,我的宿命,我的挚爱。

                                                     你忠实的

                                               梅林·艾米雷斯

 

亚瑟从颤抖的手里把信放下,感觉想哭但却又流不出眼泪来,于是陷入久久的沉思。众多碎片化的回忆浮现在他的心头,他想起一个红袍白发、说话阴阳怪气,眼神莫名熟悉的老法师,一个湖边穿着黑裙子的女巫,一条不知为何逃脱了囚禁出来为非作歹又不知所踪的巨龙,许多莫名其妙在战斗中武器脱手的敌人,好几次恰到好处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的树枝和石头……但这些回忆模模糊糊,朦胧不清,只是飞速地从脑海中闪现过去,并不能拼凑成连续的画面。他觉得所有这些场景仿佛都梦见过,常常在深沉的梦里见到过,然而仅仅是梦见而已。

国王的男仆乔治恭恭敬敬地垂手立在一旁,什么话也没有说。亚瑟看向那扇打开的窗,股股冷风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吹进他安静的屋子。国王终于安静地流下了眼泪,他感觉到一次死亡,感觉到一份小心翼翼而深重的爱,感觉到一个在命运捉弄下受尽苦难却依旧满含爱意的灵魂。国王抬起头,仿佛又看到了梅林,眼里涌动着金光,笑得坚定而宠溺。


猫背蓝🌟

我必须要用文字赘述这个片段有多么令我感到纯粹的美。


Arthur的父亲因Merlin而死,虽然其中有Morgana从中作梗,但Merlin的内疚是如此真实,而Arthur丧父的眼泪又是如此心碎。


而Merlin在门外坐着陪了Arthur一夜。直至太阳如常升起,把城堡点亮。


王储擦拭眼泪后把疲倦也藏起,他即将背负着一座王城的重任,成为国王。他推开门,便看到Merlin一夜缄默的守候。


Merlin先看到Arthur的影子。新王的影子投射于城堡的墙上,Merlin的眼眸里还有尚未拭去的泪水,埋藏于心的万千言语,随即又唯有一个Arthur而已。


他没有转过头看他的国王,...

我必须要用文字赘述这个片段有多么令我感到纯粹的美。


Arthur的父亲因Merlin而死,虽然其中有Morgana从中作梗,但Merlin的内疚是如此真实,而Arthur丧父的眼泪又是如此心碎。


而Merlin在门外坐着陪了Arthur一夜。直至太阳如常升起,把城堡点亮。


王储擦拭眼泪后把疲倦也藏起,他即将背负着一座王城的重任,成为国王。他推开门,便看到Merlin一夜缄默的守候。


Merlin先看到Arthur的影子。新王的影子投射于城堡的墙上,Merlin的眼眸里还有尚未拭去的泪水,埋藏于心的万千言语,随即又唯有一个Arthur而已。


他没有转过头看他的国王,直到Arthur开口,呼唤他的姓名。就如每个稀松平常又如影随形的清晨,他呼唤梅林的姓名一样。


于是,梅林回过头,虔诚地坠向Arthur澄澈的眼眸。


-Merlin.


-It’s a new day.Have you been here all night?


-I didn’t want you to feel that you were alone.


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在这里坐了整夜,携伴着我的愧疚自责与对你的担忧,未曾言说的守候着你,我的国王。如果你的确因父亲的离去而支离破碎,那么划破你胸腔的利刃,我也同样欢迎它带给我鲜血淋漓痛不可忍。


我只希望,你不要感到那么孤独。


你拥有我的陪伴,Arthur,你一直拥有。拥有我的忠诚,守护,缄默,陪伴,叽叽喳喳,舍生忘死,弥藏于心的秘密,流传千古的爱意。


太阳如常莅临这座王城,你饿了吗?我饿坏了,让我们饱餐一顿吧!让我们把死亡与离别的阴影留在那座灵柩旁,把悔恨与尘埃也一同舍去。


新的一天到来,属于我们的时代,即将开启。

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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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剪刀手阿靥

“铺陈纸笔,情字里写满你。花开十里,偏偏为你。”

“铺陈纸笔,情字里写满你。花开十里,偏偏为你。”

舜华

《梅林传奇》AM同人 《命轮》1.0

“在命运之书里,我们同在一行文字之间。”
——莎士比亚《罗密欧与朱丽叶》

住在阿瓦隆周边的人们常常会撞见这样一位老者:头发灰白有如蓬草的灰烬,佝偻的身躯被与这个时代金玉其外的发达时代格格不入的厚重、破旧不堪且层层叠叠的粗麻布裹得严严实实,行动显得十分迟缓,似乎也不太理睬人。上一次与人产生交集似乎还是询问一群吵吵嚷嚷的孩子在讨论什么书,得到回答是《永恒之王》之后又噤声了,低垂着头像是有些怅然若失转而又望向大雾弥漫的湖面,仿佛从那晦暗的水面上,望见一生的浮沉与悲欢,望见故事的收束处,望见命途的尽头。
天真的孩子们早晚上下学,往往能碰见他,在一派寂静里一个人坐在长椅上遥望,不知道坐了多久,也不知道接下...

“在命运之书里,我们同在一行文字之间。”
——莎士比亚《罗密欧与朱丽叶》

住在阿瓦隆周边的人们常常会撞见这样一位老者:头发灰白有如蓬草的灰烬,佝偻的身躯被与这个时代金玉其外的发达时代格格不入的厚重、破旧不堪且层层叠叠的粗麻布裹得严严实实,行动显得十分迟缓,似乎也不太理睬人。上一次与人产生交集似乎还是询问一群吵吵嚷嚷的孩子在讨论什么书,得到回答是《永恒之王》之后又噤声了,低垂着头像是有些怅然若失转而又望向大雾弥漫的湖面,仿佛从那晦暗的水面上,望见一生的浮沉与悲欢,望见故事的收束处,望见命途的尽头。
天真的孩子们早晚上下学,往往能碰见他,在一派寂静里一个人坐在长椅上遥望,不知道坐了多久,也不知道接下来还要这样坐到什么时候。老人的静默独坐尽管有些古怪,然而人们并无追问和探究其中缘由的欲望。偶尔有几个孩子在校车之际闲不住地猜想,他许是没有子女,亦没有伙伴,外貌上看起来年近耄耋自然也没有工作,大概因为无所依托、无可展望,所以一坐就是一整个清晨或是傍晚从他身上流逝。阿瓦隆已经相当现代化,年轻一代推搡着它继续马不停蹄地前进,来不及适应而被抛掷在无聊和闲散里的老一代并不罕见,他说不定就是其中一个,只不过不玩些无趣且老套的游戏罢了。谁能顾得上每一个拖着滞重的过去的人以及他们念念不忘的过去呢?孩子们便停止了对他的遐想,专注自己当下的生活,然后排队钻上校车,将前一刻冷冷地抛在身后。
也许早几代的居民才知道,在这里没有设置长椅的时候,这个老人是拖着这副滞缓、笨重、老态龙钟的身体在因为常年的雾气弥漫而显得格外苍茫、浩渺得如同汪洋大海的湖的这一岸,一站就是一整个夜晚,也不知在眺望着的那一片虚无究竟为个什么,竟如此投入,背影甚至有几分苍凉悲怆的意味,晚间散步的人们时常看见这一场景。那时候的阿瓦隆没有染上多少大千世界的烟火气息,同他一样,孤独、沉默且好像有一股执拗得古怪的脾性,长长久久地存在着,却只凭着一丝渺茫、没有着落的希望支撑着存在的意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在寂寥中矗立着,仿佛被时间遗忘,同样地,它本身也忘却了时间。
近几十年来的人们却是见不到站上整个晚上、似乎在凝望迷雾深处的某个地方找到寄托的老人了。倘若曾目睹从前的他的人们能活至今日,富于同情心的一些人恐怕要推测,一定是现在太吵闹了,除却清晨和傍晚稍微能够消停会儿,连夜晚都充斥着文明的喧嚣,机器的轰鸣以及鼎沸的人声,打扰了这位孤寂的老者在垂暮之年对于过往的追忆。
可是,比起追忆,也许这位老者更多的是在憧憬——憧憬着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有一个降临到他们一度共同守卫的这片土地,降临到故事的尾声,为千年前那个自己想方设法规避但终究无可抗拒地一步一步朝它早已写好的走向奔赴的结局做一个注脚。
遇见,守护和等候,是他的宿命,Arthur。我从寄望了千年的一派虚空、毫无回应的湖面收回目光,想道。这样的回答似曾相识:“你为什么还要表现得像个仆人?”“这是我的命运,从我们相遇就注定了的。”
我从来都以此为傲,现在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依然觉得那是我说过最好的话——“我注定是来辅佐你的。”只是在我们相处的十二年里,我总在骗你,我承诺“我可以,我不会失去你”,但是我实在比你描述的还要愚蠢上千倍,不然我怎么会……怎么会在迫近故事的末了还在反驳你,你说,“你的魔法那么强大,可也不能救我,梅林。”你每次叫我的名字似乎都在酝酿着接下来怎么骂我、嘲讽我、挖苦我,只这一次例外,我当时却满心想着赶在期限之前救回你,怎么就是把当时自己的心同你的声音一起微微地颤抖给忽略了?我怎么会如此愚蠢,明明早就知道结局,明明拼命挽回,却还是阻止不了命运的推进,属于你的,同时也是属于我的。
我有时候会想起,当年那个懵懂无知、怀揣着对前路的好奇和期待毫不知情地一头扎进未知的命运时的小法师,第一眼见到金发碧眼、自大傲慢的小王子时,怎么会明明表现得很讨厌但还是难以自已地想要靠近。羁绊是从那时就写好了的吧。
“Hic  jacet  Arthurus  Rex  quondam  Rexque  futurus.”(永恒之王亚瑟长眠此处。)
他们说这是你的墓志铭,不过也有人说亚瑟王从未死去,剑栏之战后你被三个女巫带去阿瓦隆,终有一天 你会回来,在这个国度以及这个国度的人民需要你的时候奋不顾身地担起守卫的责任,一如往昔。可是人们似乎渐渐地遗忘了你,现在看关于你的传奇的孩子们都少了。
红日将颓,暮色徐徐笼罩下来,偶尔我的头顶掠过几只飞鸟,其中也有我苦等的乌鸦,只是没有一只能停留并给予我应答。我不知道是不是里面有一只是你,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会回来,像从前那样告诉我:“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梅林。”

Silmarilli

最近迷上此歌,疯狂希望能有大大把它剪成欧美群像(遗像),主要是队詹、盾冬、锤基、铁虫、铁椒、GGAD(强调)、德哈、EC、亚梅,当然其他也可以的叭!实在觉得这首太有感觉了,如果幸运的话,就算是圆一个小小的梦了。歌词主要是按CP改的,比较有感觉些。
自译歌词:(可使用、二改,需标明版权)
I've seen the world
我看过世间
Done it all
历尽沧桑
Had my cake now
人心已老
Diamonds
琳琅满目
Birilliant
荣誉过往
And Bel Air now
如过眼烟云
Hot summer nights,
仲夏之夜
Mid July
七月未央
When you and I were...

最近迷上此歌,疯狂希望能有大大把它剪成欧美群像(遗像),主要是队詹、盾冬、锤基、铁虫、铁椒、GGAD(强调)、德哈、EC、亚梅,当然其他也可以的叭!实在觉得这首太有感觉了,如果幸运的话,就算是圆一个小小的梦了。歌词主要是按CP改的,比较有感觉些。
自译歌词:(可使用、二改,需标明版权)
I've seen the world
我看过世间
Done it all
历尽沧桑
Had my cake now
人心已老
Diamonds
琳琅满目
Birilliant
荣誉过往
And Bel Air now
如过眼烟云
Hot summer nights,
仲夏之夜
Mid July
七月未央
When you and I were forever wild
狂野不羁    年少伊辰
The crazy days
纵情岁月
City lights
华灯初上
The way you'd play with me like a child
孩提纯真    岁月静好
Will you still love me
你是否爱我如初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当我容颜已老   青春不再
Will you still love me
你是否爱我如初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当我一无所有    遍体麟伤
I know you will
我深知你会
I know you will
我深知你会
I know that you will
我深知你的爱永不湮灭
Will you still love me
你是否爱我如初
When I'm no longer beautiful
当我青丝暮雪    人老珠黄
I've seen the world
我看遍世间
Lit it up
光芒点亮
As my stage now
独揽风骚
Channeling angels in
信徒朝奉
The  new age now
新元伊始
Hot summer days
炙热夏日
Rock 'n' roll
少年轻狂
The way you play for me at your show
你翩然起舞    与我迤逦成双
And all the ways I got to know
我一睹难忘
Your pretty face and electric soul
你精致容颜    不羁灵魂
Will you still love me
你是否爱我如初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当我褪去光环    孑然一身
Will you still love me
你是否爱我如初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当我蚀心痛楚    遍身伤痕
I know you will
我深知你会
I know you will
我深知你会
I know that you will
我深知你的爱经久绵长
Will you still love me
你是否爱我如初
When  I'm no longer beautiful
当我深埋地下    冷泥销骨
Dear Lord
梅林在上(仁慈的神)
When I get to heaven
当我抵达天堂
Please let me bring my man
请允许我与他同行
When he comes tell me that you'll let him in
与他同行     与他同死
Father tell me if you can
请你告诉我最终的判决
Oh that grace
春兰秋菊
Oh that body
华茂春松
Oh that face
俊目流眄
Makes me wanna party
使我沉沦疯狂
He's my sun
他皎若初阳升朝霞
He makes me shine
耀眼闪亮教人迷恋
Like diamonds
璀璨夺目耀珠宝
Will you still love me
你是否爱我如初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当我众叛亲离   骄宠尽失
Will you still love me
你是否爱我如初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当我满手鲜血    万人所指
I know you will
我深知你会
I know you will
我深知你会
I know that you will
我知道你会伴我到时间尽头
Will you still love me
你是否爱我如初
When I'm no longer beautiful
当我深陷迷茫    无以为家
Will you still love me
你是否爱我如初
When I'm no longer beautiful
当我形单影只   泪眼彷徨
Will you still love me
你是否爱我如初
When I'm not young and beautiful
当我容颜已老   青春不再

毛球的彘

【AMA/待授翻】Radioman 通讯兵 (7/10)

Radioman 通讯兵

作者 Footloose

(7)

Merlin内心正燃烧着七百万种怒火

他把脏衣服扔到了洗衣房,跟那儿的人聊了一会天,直到感觉脾气稍微好了一点。可他没走出帐篷四步远,就注意到了那种新的紧张气氛。人们走动得更快了,目的明确地忙着自己的任务,用两倍速代替了暑热疲倦下的缓慢步幅。Merlin在状态最好的时候也不算是最观察入微的人,但这些已经足够表明有事发生了。

他运气不好,没等往宿舍跑去,看看不管这是什么事跟Excalibur有没有关系,就被Kilgarath少校抓走了。

 “Emrys。”

 “少校,”Merlin说...

Radioman 通讯兵

作者 Footloose

(7)

Merlin内心正燃烧着七百万种怒火

他把脏衣服扔到了洗衣房,跟那儿的人聊了一会天,直到感觉脾气稍微好了一点。可他没走出帐篷四步远,就注意到了那种新的紧张气氛。人们走动得更快了,目的明确地忙着自己的任务,用两倍速代替了暑热疲倦下的缓慢步幅。Merlin在状态最好的时候也不算是最观察入微的人,但这些已经足够表明有事发生了。

他运气不好,没等往宿舍跑去,看看不管这是什么事跟Excalibur有没有关系,就被Kilgarath少校抓走了。

 “Emrys。”

 “少校,”Merlin说,刚跑了两步就猛然停住,绕过来看老龙想要什么,差点撞到另一个士兵身上。

 “在Excalibur感觉怎么样?” Kilgarath从小银盒里磕出一根烟,棕色眼睛眯了一下就点着了烟。他似乎没注意到周围人紧迫的动作,Merlin简直没法相信,老龙现在居然想聊感觉这种蠢事。

 “很好,长官。我跟团队相处愉快。正在适应队伍日常习惯。他们有点奇怪的地方,但我们大家都有,对吧?我们已经巡逻了几趟。到现在为止都还不错。”

Merlin急匆匆说了一段话,不过这只是让Kilgarath的眉毛扬得越来越高,直到几乎碰到发际线。

 “这么好啊,我知道了,” Kilgarath说,语调平静无波,声音被烟雾熏得沙哑刺耳。“你还记得我们说过的话吧,Emrys?”

Merlin一滞。抵达降落那天,他跟Kilgarath的谈话几乎算是威胁,要么做好,要么滚蛋。他至今为止还没搞砸过,好歹避免了要么滚蛋的那部分。至少他觉得大概没搞砸过。说到他的工作,他做的远远超过了日常任务。Excalibur的每个队友应该都喜欢上了他,他跟Gwaine、Leon和Lancelot尤其要好。其他人都时常友善地邀他一起跑步或者喝酒。他们去的几趟巡逻是有点无聊,但Merlin还不知道有哪个士兵会不想时不时来点儿无聊呢。在这种情况下,实在也很难搞砸什么。

唯一的问题是,“无聊”实在没能让Merlin展现出自己的能力,更别说在战场上证明自己了。他现在做什么都无关紧要,不论是在相对安全的基地,还是在进城巡逻的温和任务里——他的队长对他根本没有信心。Merlin可以理解——过往遇到了那么多差劲的通讯专家,再热心的队长也免不了有点绝望,忍不住对进宿舍门的每个新人都凶巴巴的。但最近的这波嫌恶简直匪夷所思。

毕竟,Arthur派Merlin去了洗衣房

他几乎想当场撂挑子,告诉Kilgarath他不是Excalibur的那块料,签张调令好回到上个军团去。他其实没那么讨厌教学岗,真的不至于——事实上他还挺喜欢,但这跟与团队一起参加作战任务真的不可同日而语。Merlin或许是个有点儿自知之明的危险爱好者,或许是想向自己证明中弹和轰炸之后还能重回战场,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支撑着他拼命努力、想回到战场上,也不值得……不值得忍受这个

从抵达的第一天起,他睡得就糟透了。他头痛欲裂,胃像打了个结,有些晚上几乎没法把食物咽下去——甚至都不是因为食物太差。出任务的压力从来没困扰过他,事实上,他几乎都没注意过压力的存在,但是这个?他从来没这么紧张过,都是因为他的队长是个大混蛋

巨大的混蛋。

 “我记得,长官,”Merlin有点僵硬地说。“我在尽力而为。”

 “再多尽一点儿,” Kilgarath说着朝空中喷出一股蓝雾。Merlin屏住呼吸,但那股毒烟满是硫磺味儿,刺痛了他的眼睛。“我知道你和Pendragon之间气氛有点儿紧张——”

年度最佳轻描淡写,Merlin想。他发现Kilgarath好像听到了他在想什么,不由得暗暗皱眉。

 “你们得把这问题解决掉,而且要立刻解决。一支精英团队,要么因为缺一个核心岗位而挣扎求生,要么有两个核心人员王不见王,没有比这些更糟糕的事了。”

Merlin想跟老龙说问题根本不在他身上,想说Arthur才是那个混蛋,但是跟指挥官哭诉自己的长官根本不能给他加分,所以他保持了沉默。“是,长官。”

 “我知道Pendragon有时候很难搞,但是他能给我想要的结果,” Kilgarath说。“而你就是那个他所需要的人,能帮他的人,不管他有没有意识到。”

 “是,长官,”Merlin又说了一次,暗暗希望他早前就提了转回旧岗的要求。事实上,他暗暗希望从来没提过想转来22团。

老龙又喷了一口烟,没再多说,就解散了他。Merlin一路怒气冲冲地赶回宿舍,差点一头撞上Gwaine。Gwaine全身穿好了防弹服,带好了全套沙漠行军装备,背着四十磅的行军包,他俩的撞击几乎让Merlin一屁股摔在地上。Gwaine拉住了他,顺势扯着他跑了起来。

 “老天!你躲哪儿去了?我们赶时间。快点,咱们得把你的装备拿上!”

Gwaine一边说着“赶紧的!”、“你非得拿那个吗?”一边简短讲了情况,Merlin挣扎着套上装备,在要求的九十秒内几乎来不及背上最后一点儿东西。然后他俩双倍跑上山坡,冲进山顶的停机坪。粗砺的沙尘在他们身边扬起,让Merlin面庞灼痛、双眼刺疼。等他们跑到直升机旁,他脸上居然还有皮肤剩下,可真是个奇迹。

这让Merlin有点嫉妒Excalibur队员们身上带着的红布,可以用作臂带,好在人群里区分出自己来;可以用作头巾,遮挡过于酷热的天气;可以在沙尘暴里蒙面;最重要的是,可以标志着戴着它的人是Pendragon的Excalibur队员。他也有条围巾——薄薄的,没什么颜色,隐蔽用的小方巾。他一直把它盘绕在颈间,两端掖在外套里。但是队伍制服上那一块猩红又是一个提醒,告诉Merlin他是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他坐下的时候重重哼了一声,用脚跟把装备乱七八糟的边角都踢到座位下面去。他检查了武器,然后戴上了耳机。要是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需要这个——Gwaine告诉他,这是那种沿路讲解的任务。听到Anderson的声音在无线电里传来,他微笑了一下,也发现因为自己上了直升机,有些人放松了下来,但另一些人——指的就是Arthur——却全身绷紧。

Merlin瞪着Arthur。为什么自己总是落到坐他对面的下场?不论何时,不论何地。食堂里,医务室里,穿过巡逻区域的运输车上,还有现在这儿?简直是什么残酷的玩笑,很可能是老龙的玩笑。要是老龙不是个没半点幽默细胞的大烟囱的话。

Arthur也在回瞪着他,直升机升空的过程中,他俩谁都没挪开目光。他们听着背景里Anderson和副驾驶跟出发塔台寒暄了几句,然后向目的地飞去。

 “嗨,Merlin?”Anderson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哈?”

 “我跟你讲过我女朋友,对不对?也讲过我想跟她求婚来着?”

虽然心情阴郁,Merlin还是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说过啊,兄弟。你找到想要的戒指了吗?”

 “就在集市里,”Anderson说。“我听说你是个讲价高手,而且跟当地人处得挺不错。下次我有几个钟头假的时候,你能跟我一块去吗?”

 “乐意之至,”Merlin说。他从眼角看到Lance笑了起来,也看到Gwaine摇着头,嘴型在说,又可惜了一个好男人。但是Arthur的怒视更上一层楼,如果还有这个可能性的话。Merlin的笑容淡了下来,换成了充满挑战的讥笑。他跟Anderson说,“随时都行。直接来就好。”

 “闲话少说,”Arthur丢出一句。“预计到达时间是多久?”

随后的寂静中只有螺旋桨声,Anderson一点没急着回答。等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怒意。“三十六分钟,Pendragon上尉。”

Arthur没回话。他和Merlin的对视之战仍在继续,Merlin已经感到了直升机里让人难受的紧张感。不是因为短短旅途那边等着他们的任务,而是因为他和Arthur之间的破事儿。

这可不是Merlin的错。他什么都试过了,他用厨房里能找到的最新鲜多汁的肉块去贿赂,他想办法从一个小集市里给Arthur弄到了他最喜欢的那罐茶(基地周围挤满了小集市,想吸引外国人的注意,也吸引外国人的钞票),他默默忍受了Arthur的侮辱,做了一切分给他的活儿,但是看上去没人能达到Arthur的高到荒谬的标准。

Merlin决定了。就算Kilgarath少校差不多是下了最后通牒——Excalibur或者打道回府,要是他失败的话,除了沿着调动管道回去之外无处可去。就算Arthur是他的队长,也是个天字第一号混蛋。就算Arthur的模样挺好看——在整整一个漂亮男人组成的小队里,他是好看的那个,不管Merlin怎么提醒自己的兴趣显然是单向的,也忍不住被他吸引。

他决定了。一等这次任务结束,他就要再找老龙谈一次话。去他的。谁能在这种环境下工作?他甚至都不需要这份工作。而且就像Arthur不停提醒他的,在Merlin像个孤儿一样出现在他们门口之前,Excalibur没有他也做得很棒。

不管Merlin有多喜欢Excalibur,他都Arthur Pendragon。显然,至少,是他俩能达成一致的东西。

Merlin做出决定的时候他们刚好降落。他准备好全盘放弃自己的前线生涯——回到粉笔和黑板前面去。Merlin等着Arthur摘下耳机,才用一句“谢啦——下次来基地别忘了来找我”跟Anderson告别,然后跟着队伍挤下直升机。

有人在这儿建了一个临时指挥帐篷,旁边是重工事的运输车,周围是各种令人艳羡的高速战地车辆。这里位于岩架尾端——大峡谷就在前面,雄伟的石块与天相接,布满亮白色的碎石,被近处废弃的采石场飘来的石英沙尘染上红色——让巍然耸立的大峡谷显得血腥可怕。小队就在指挥帐篷旁边集合,在Arthur身边围成半圆。

 “好了。简单布置一下,以免一会来不及,”他开口说。“这是一场危险区域里、敌方火力下的定位救援。根据初步情况,被救援小队的坐标离这儿有一天的行军路程,但是他们在不停移动以躲避敌军。多带补给——装上额外的口粮、多带水和弹药。跟平时一样,赶紧行动,随时待命。Leon,Gwaine,跟我来。我要去拿到最新的信息,然后等出发命令。”

Arthur转身走向指挥帐篷。Leon跟Gwaine对视了一眼,表情不可捉摸。Leon快速一点头,Merlin就毫无预警地被他抓住肩膀、拖了过去。

 “可是——”

 “我们对记坐标、频段、数字之类的东西烂得要命,”Gwaine说。Merlin知道这不是真的,但他还是跟了上来,因为至少有人想让他做好自己的工作而感到释然。

一个憔悴的军官半路迎上了他们,自我介绍说是某某少尉,Arthur几乎没看他第二眼。Arthur小声说了句什么话,那人结结巴巴地回答、耳朵后面的汗水沾满灰尘,Merlin怀疑他是不是连Arthur殿下的军衔都没叫对。

 “所以,那什么,他们在等你呢,”某某少尉多余地说道,为了掩盖刚刚那阵过于急迫的虚张声势而咳嗽了两声。Merlin冲他微微点了点头,他就像快被淹死的人抓住了浮标,匆匆忙忙赶到前头,去向现场领队报告特勤小队抵达的消息。Leon一扬眉毛,Gwaine都没掩盖自己的坏笑,Merlin摇摇头,好奇自己曾经是不是也这么年轻过。

 “你们来了,” Smith-Weiss上校说,在Arthur走近的时候站直身子,双肩的姿态像是置身在战略会议里。他是个不容忽视的存在,全军都知晓他的名字。作为一个实至名归的战场指挥官,名誉对他重于生命。他比Arthur高两英寸,肩膀也宽一点儿,盖满上唇的胡须修剪得无可挑剔,黑发里有不少银丝,都能形成保护色了。

 “Arthur Pendragon上尉,Excalibur小队,”Arthur说,向前一步向上校敬礼。上校轻松地还了个礼,打量着Arthur带来的人。他的注意力一转,Arthur就收到暗示,继续完成了介绍。

 “Leon Cross中尉,Gwaine Taggart中尉,”Arthur看到Merlin,顿了一下。但不论他当时在想什么,都掩饰得很好。他继续说,“Merlin Emrys中尉。”

他们每人都敬了礼,上校生硬地咕哝了一声“稍息”,接着就是逐一介绍现场的重要人物,然后大家围拢在一张纸质地图周围。地图上画着地形等高线,盖着一层透明塑料网格,各处用油性笔画着记号。一个副官对情况做了简要介绍,另一个人汇报了叛军力量和位置的新信息,第三个人开始提议对敌的作战计划,Arthur立刻阻止了他。

 “命令就是定位和救援,”Arthur说。“我只关心这个。你想把敌军打倒炸翻,那是你的事,但是你得等到我们找到了你们的人、把他们带出去,再搞这些。我们会分三路插入,在这儿和这儿分割叛军兵力,把压制着他们的狙击手消灭掉,然后把他们带到……”

他朝地图伸出手,点了点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那边有足够多的建筑物,能降落救援直升机。“这儿。保守估计,包括山路行军进出,这是一场十六个小时的突袭。”

Merlin注意到Arthur对细节的表述很模糊,但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对于特勤队来说,跟大部分其他队伍一样,重要的是结果。达到结果的过程要根据情况的变化一路调整,更别提这次他们连卫星信号都没有。Gwaine跟一个中士去拿地图副本,Leon跟上校的助理讨论救援地点的后勤事务,Merlin则看着身前的地图,把地形印进脑海。他模糊听到上校想提供更多的人手,Arthur回答说他们只会拖慢进度、给他们添麻烦,然后有人特别大声地清了清喉咙,那声音就像是猫在吐毛球一样。Merlin抬起头。

 “你们的通讯官是哪个?我这儿有频段和坐标要给他。”

Arthur从跟Smith-Weiss的小声对话中微微转身,朝着Merlin的方向做了个几乎轻蔑的手势。“Emrys。”

那个中尉——打量Merlin的时候又疲惫,又烦心,还有点怀疑——笑了。“我早该知道。”

他音调里的什么东西让Arthur转了过来,让Leon中断了跟副官的谈话,甚至远处的Gwaine都举起一根手指,让寻求他注意的那个人安静一下。Merlin对这音调再熟悉不过——他看到了那中尉快速打量他的目光——所以想在事态失控之前就化解它。

他迟了一步。Arthur先开了口。“什么?”

 “我说,我早该知道。看他那双耳朵,难怪是你们的通讯员,”那中尉嗤笑着说。“他自带一对儿行走的卫星天线呐。”

Merlin脸红了。好久没人嘲笑过他了——从高中毕业起,要是他够诚实的话,其实是从新兵训练营里、一个教官有天心情特别差起。他仍然又瘦又高,但现在他有了纤长的肌肉,跟得上特勤队最健壮的人,不过他也实在没法拿自己的耳朵怎么办。

不论如何……行走的卫星天线?天呐!Merlin多少年没听过这种话了。他正准备回话说,真棒,你以为我没听过这句吗,Arthur就转过全身啐出一句话,暗下眼神,挑起眉毛,声音里的钢铁意味跟目光里的一样多。“你说什么?”

那中尉完全没听出警告的意思,讥笑着开始重复他刚刚脱口而出的话,“我说的是……”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Arthur打断他。“你是在侮辱我的队员吗?”

Smith-Weiss在Arthur身边绷紧了身体,这恐怕是Merlin见过最明显的警示信号了。不过还没等他朝Arthur疯狂挥手、让他赶紧把嘴闭上、别给自己和Excalibur找麻烦,Merlin就发现上校并不是在警告Arthur,而是在警告自己的通讯员。那军官这次可算发现了这个,扭头看了看Smith-Weiss,又看了看Arthur,试图弄明白上校干嘛要迎合一个区区上尉。他皱着眉看向Arthur的时候还是满脸疑惑,边怯懦地摇头,边说“不是,长官”。但Arthur始终没有移开目光,直到Merlin也得到了一句半心半意的道歉。“抱歉,长官。”

 “别问我的高清信号接收效果就行,”Merlin在尴尬的沉默里开口,想缓解紧张气氛。这好像挺有效,因为Arthur有点怪怪地看了他一眼,就继续跟上校聊天了。Leon也回去跟后勤员讲话,Gwaine消失在了人海后面。那个军官不知道该不该笑,考虑到刚刚发生的一切,只好低下脑袋,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儿是坐标参数和频段数字,我来给你演示一下……”

Merlin把那件事赶出脑海,专心工作。但他往出走的路上,一切又涌了回来。他们正要去找Excalibur其他队员,一起等着正式的“出发”命令。Leon和Gwaine走在前面,Merlin发现自己走在Arthur旁边。

 “你知道,刚刚那个人说的话……”Merlin皱起眉头看着Arthur,读不出他表情里的含义。“谢啦,我想说,”还没等他加上一句,但不太有那个必要,对不对?,Arthur就转向了他,那双明亮的蓝眼睛让Merlin忘记了呼吸。

 “除了我,没人能侮辱你,”Arthur声音低沉。他的目光里带着估量,几乎是在考虑什么。Merlin感到胸腔一紧,胃里一颤,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该有这种感觉。

Merlin命令自己别他妈的这么像个姑娘



赐雪

【AM】Breach

原剧背景,ABO,车

关键词:惩罚,强制发/情,标记,dirty talk

SUM:亚瑟因为芙蕾雅而吃醋了,为此他决定惩罚一下梅林。


链接走评论,挂了再叫我

短小一发完,只是昨晚上头了突然想搞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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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惩罚,强制发/情,标记,dirty talk

SUM:亚瑟因为芙蕾雅而吃醋了,为此他决定惩罚一下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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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雁

【求助】朋友被富二代纠缠不放

卡美洛吐槽君你好,我第一次投稿,这样发送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这次投稿主要是为了帮助我的朋友。最近学校有个富二代对他纠缠不放,我有些看不下去。



那个富二代,暂且叫他A吧。其实“富二代”这个词都有些小看他了,他家权力很大,富裕程度也让人难以想象。



可惜他们家不太会教孩子。A这家伙,顽劣得不行,为人嚣张傲慢,带着他的狐朋狗友在学校横行霸道,纯粹用鼻孔看人。大家都深受其害,苦不堪言。



原本吧,我们这种阶层的人是不可能和他们有交集的。我们只要安安静静地学习就能平稳度过校园生活。



可我的朋友就是太善良了,一次A欺负弱小,他勇敢地站了上去,...

卡美洛吐槽君你好,我第一次投稿,这样发送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这次投稿主要是为了帮助我的朋友。最近学校有个富二代对他纠缠不放,我有些看不下去。




那个富二代,暂且叫他A吧。其实“富二代”这个词都有些小看他了,他家权力很大,富裕程度也让人难以想象。




可惜他们家不太会教孩子。A这家伙,顽劣得不行,为人嚣张傲慢,带着他的狐朋狗友在学校横行霸道,纯粹用鼻孔看人。大家都深受其害,苦不堪言。




原本吧,我们这种阶层的人是不可能和他们有交集的。我们只要安安静静地学习就能平稳度过校园生活。




可我的朋友就是太善良了,一次A欺负弱小,他勇敢地站了上去,和A打了一架。




当然,没有奇迹,我朋友没打赢。我要说的是,之后A就纠缠上他了。




讲真我一开始还以为A想报复来着,毕竟他动用私权把我朋友弄成篮球队经理,每次训练就拼命使唤他。




后来我发现啊,还是我想的太简单了。谁能想到,A是在追求我朋友?要说A有什么特长,那就是撩妹了,我们学校很有一片小姑娘对他迷恋得不行。可在我看来不过就那些套路,蠢得不行。




比如说吧,他根本不知道我朋友喜欢什么,就自作主张送他很多贵重物品;一有集体活动立刻把我朋友拖到他们组去;还有,每次打篮球只要我朋友看着,他就拼命炫技,像个努力开屏的孔雀。




只是傻傻地追求或许我还不会说什么。关键问题是,我朋友有对象!而且我也知道那个对象。




我朋友和他对象是打游戏认识的。我打野,朋友是辅助,他对象ADC。这里就称呼他的对象为小金吧,因为他对象在游戏里的角色就是个金发碧眼的骑士。




小金真的很厉害了,他打游戏谋略有方,从不出现送人头这种骚操作,绝不会害得我朋友来来回回地奶。他很宠我朋友,偶尔遇到低级小怪,还会满足朋友作为一个法师想要近战愿望。




他和我朋友经常连麦聊天,小金特别风趣,总能把我朋友逗得咯咯笑。他说情话简直一绝,我一个单身狗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你们懂吗?




我严重怀疑A已经发展到跟踪狂了。之前小金和我朋友好不容易商量好见面,约了一家咖啡厅。我朋友还有些胆怯就拖着我去了,还好我眼力好!远远地就看见A鬼鬼祟祟地站在咖啡厅门口好吗?机智的我拖着朋友就走,还帮他想了理由给小金道歉。




天知道A还能做出什么,我怎么办?




【热门评论】


1、我有个有趣的预感,我不说,我等楼主自己发现。




2、来来来划重点了!A是“他”,朋友是“他”,小金是“他”。你叨这个我可不困了啊。




3、我酸了,我也希望有人这样追我,给我买一堆贵重物品。




4、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我愚蠢的弟弟啊哈哈哈哈哈,平时挺机智的,怎么一遇到真爱就这么蠢呢?




5、我有什么办法?你的朋友不准我在游戏里给他氪金,我只能在现实中拼命给他买礼物示好啊!


END

灵魂剪刀手阿靥

“我只看向他眼底,而千万人欢呼什么,我不关心”

“我只看向他眼底,而千万人欢呼什么,我不关心”

千家明沙

【AMA】大航海时代(片段2)

梅林在整理行李。


“你不多留几天再走吗?”亚瑟脱口而出,而后又意识到自己的突兀打扰,略显尴尬地补充,“我是说,呃,休整一下之类……”


青年闻言转头,看见是他,很快扬起一个温和的笑。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身子。“谢谢你,不过没这个必要了。我明天早上搭兰斯的便车。”他语气轻快平静,一如寻常。


“如果你担心……我想我父亲不会介意的,他——”亚瑟还想绞尽脑汁想出点什么来,梅林却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微笑着打断他,“亚瑟。”


“——现在不那么乱发脾气了。”亚瑟说完,看着面前的青年,“什么?”


“我知道,潘德拉贡老爷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梅林走过来,“他只是坚持他认为...





梅林在整理行李。


“你不多留几天再走吗?”亚瑟脱口而出,而后又意识到自己的突兀打扰,略显尴尬地补充,“我是说,呃,休整一下之类……”


青年闻言转头,看见是他,很快扬起一个温和的笑。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身子。“谢谢你,不过没这个必要了。我明天早上搭兰斯的便车。”他语气轻快平静,一如寻常。


“如果你担心……我想我父亲不会介意的,他——”亚瑟还想绞尽脑汁想出点什么来,梅林却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微笑着打断他,“亚瑟。”


“——现在不那么乱发脾气了。”亚瑟说完,看着面前的青年,“什么?”


“我知道,潘德拉贡老爷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梅林走过来,“他只是坚持他认为对的事,这很正常。”


“但——”亚瑟看着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纠结再三还是移开了视线。“这个月去伦敦的船又不止三相女神号一艘……你就这么急着走么。”


梅林噗嗤一笑。少年的脸涨得通红。


“我总是要走的,你知道,我在这里留的够久了。”他和善地拍拍亚瑟的肩,“不要为离别而忧虑啊,我们都得往前走,不是吗?”


亚瑟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你会回来的,对吗?”他调整着语气,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渴盼且无助。


“也许吧。”梅林坦率地说,挠了挠头发,“如果说到未来的计划嘛,嗯,我也不是很确定。这次回伦敦之后,盖乌斯肯定会按着我的头叫我写完论文,好把我正式引荐给皇家地理学会。他之前没来得及对我爸这么做,现在绝不会把这个遗憾留到我身上了。不过话说回来,我确实也准备这样,完成论文也算把我爸留下来的遗志告一段落了,之后就可以专心开始新的课题……”他的视线转到墙上的世界地图,朝它走了几步,隔空比划着,“其实我一直想去澳大利亚,有一位生物学的朋友想组织去塔斯马尼亚岛的考察,只是我妈一直强烈反对我参与穿越西风带的任何航程——我爸给她留下了深刻的阴影——或者印度,你知道,神秘的东方……”


那头卷发被他挠得更加乱糟糟的。亚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张地图。它仍旧是熟悉的样子,遍布着纵横的经纬线、曲折的大陆轮廓、集散交叉的航道,以及各种陌生古怪的地名,角落里是墨迹陈旧、笔法稚嫩的花体签名——Merlin Emrys.


这是他的全世界。


梅林转过身来,却意外地看到亚瑟的表情:“亚瑟?——嘿,别这样。”


少年的身高只比他矮一点点,轮廓已经颇具成人的俊朗,但是此刻那双澄蓝如海的眼睛里满是孩子气的落寞。


“我才没有为离别而忧虑!”亚瑟这才反应过来,恼火于自己出卖内心的面部表情,倔强地嘟起嘴,“我又不是女孩子!”


梅林笑出声:“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一把揽住亚瑟的肩:“我当然也想你。你瞧,我离开卡梅洛特,不代表我将这里的一切全部抛之脑后。尤其是你,亚瑟。”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如此近的距离下,亚瑟呼吸一滞。


“你是独一无二的,亚瑟。非常高兴遇见你,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


那一刻也许只是几秒,但亚瑟觉得那就是永恒。


良久,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会想你的。”亚瑟说,努力克服掉心里的别扭和别的什么冲动。


“我也是。”梅林回答,“我们可以写信啊。邮政风雨无阻。”他半是玩笑似的说。


“当然。”亚瑟郑重地点头。他一瞬不眨地盯着眼前人的面容,想要把他牢牢记在心里,这样写信的时候,就能看见他——在茫茫大西洋的彼岸,或者世界地图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下一次见面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了。


“……咳,真的不用这么难过。”梅林几乎招架不来这么炽热的注视,他轻咳一声,“我以为我们不是生离死别。”


亚瑟的脸也红了。“当然不!”他大声嚷嚷。


“说实话,我想没几年肯定会见面的。”梅林朝他眨眨眼睛,“我相信你,亚瑟。”


亚瑟一愣:“什么?”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梅林笑,灰蓝色眼眸中有跳跃的阳光,“哦,潘德拉贡!要么你父亲是异类,要么你和你姐姐是家族的叛逆者——古老的贵族家族,嗯?”


“亚瑟,你不是甘于现状的人,和你姐姐一样。”


他一惊,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明白了。”梅林继续道,他又露出了那种独特而神秘的微笑,神奇的——梅林时刻


“你眼睛里有星辰大海。”


“也许你都没意识到,但确实如此。即便是总督之子,你也不甘平庸,不愿按照你父亲为你规划好的人生,更不愿囿于那些你并不承认的规则。你很有潜力,并且渴望改变,渴望突破,渴望寻找你的正确——这点和你姐姐一模一样,不是吗?”


是的,承认吧,亚瑟听见内心深处的尖叫,你一直认为茉嘉娜是对的。


梅林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笑容加深了几分。


“你拥有希望,仁爱且无畏,看得见对错,想要改变,不只是你的家庭,卡梅洛特,新大陆,甚至是……整个世界。”


“你是头狮子,亚瑟,起初不认同也不被亲族所认同,但你迟早会离开,直至寻找到自己的狮群。


“基哈拉跟我说过这个。”


“基哈拉?”亚瑟意外地挑眉。


“是啊,他说,那个总爱一个人看海的小鬼注定会有一番事业。”梅林语气轻快但认真,“我也相信。我看得出你羡慕我,我的职业之于我,就像航海之于兰斯,冒险之于高汶,茉嘉娜虽然偏激,但她同样勇敢非凡——我们都找到了内心的渴望,是未知的挑战也是心灵的归宿。不过听着,不要停留于羡慕,你会找到你自己的方向,然后做得更好。”


亚瑟感到血液在身体里咆哮,头脑嗡嗡作响。梅林热切且坚信不疑的眼神让他心神剧震。


“我很期待与你的重逢。”


“我也是。”亚瑟说,“是的,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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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tbc

astrid卿

AM【我信你是个omega才怪】这是只个甜甜的abo小短篇

(上)

Merlin是个omega,但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他并不像其他omega那样在成年之后迎来他们的固定生理期。

是的,他是个没有fa情期的omega.

除此之外,Merlin的信息素也比正常的水平要淡得多,那股恬淡清新的,好像青涩的树莓的味道,一点儿也不像omega该有的甜腻。

Hunith也是因为Merlin的特殊,才能放心让一个omega离家在外生活,当然,也是因为她对Gaius的信任。

宫廷医师给Merlin准备了一种掩盖剂,只要在洗澡水中倒入几滴药剂,那本来就并不明显的树莓气息便几乎被隐藏得闻不到了。

Merlin记得自己第一次在那个书库管理员老头的面前登记信息的...

(上)

Merlin是个omega,但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他并不像其他omega那样在成年之后迎来他们的固定生理期。

是的,他是个没有fa情期的omega.

除此之外,Merlin的信息素也比正常的水平要淡得多,那股恬淡清新的,好像青涩的树莓的味道,一点儿也不像omega该有的甜腻。

Hunith也是因为Merlin的特殊,才能放心让一个omega离家在外生活,当然,也是因为她对Gaius的信任。

宫廷医师给Merlin准备了一种掩盖剂,只要在洗澡水中倒入几滴药剂,那本来就并不明显的树莓气息便几乎被隐藏得闻不到了。

Merlin记得自己第一次在那个书库管理员老头的面前登记信息的时候,他尴尬地回答自己是omega。

对方扶着眼镜久久地打量自己,然后笑了起来,好像觉得刚才听到了十分幽默的话,然后在记录本上写上了“Beta”。

他侍奉的是一个拥有龙牙草味信息素的Alpha,Camelot未来的王,Arthur。

托自己天生“半B半O”的天分,Merlin对Alpha信息素也有一定的抗性,只要不遇上fa情或者是刻意散发信息素的那些,Merlin都能镇定自若地和Alpha共处一室。

试图装成Beta的omega不少,但是像Merlin这样不用假装,都没有人相信他是Omega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但是只有一点,当他受伤流血时,血液里的信息素就不是掩盖剂能奈何得了的了。

Arthur常常会开玩笑地嘲笑Merlin:“Merlin,don't be such an Omega.”

Merlin的体力跟不上Arthur和他的骑士团——一群精英Alpha,因此每当外出打猎时总被Arthur嫌弃。

尤其是当Arthur见到Merlin不小心被荆棘划伤了,便开始掉队,一点皮外伤就弄得忧心忡忡的样子。

“Merlin,或许Camelot是个没有omega的地方。”Arthur又在抱怨国王给他安排的招待别国公主的任务。

——无非是为了外交而物色未来的女王。

Merlin习惯了Arthur的调侃,他边给Arthur扣上宴会礼服的扣子,一边回答:“I don't think so,sire.”

没想到吧,你的贴身仆人就是个omega,你这个皇室菜头。

Merlin在心里暗暗道。

甚至有时候Merlin都不太相信自己是个omega,直到每当春天或者夏天,被Alpha骑士团包围的Merlin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水深火热。

这些季节Alpha的信息素格外旺盛。

各种强壮Alpha的信息素混杂在一起,让Merlin觉得几乎窒息,这种时候那股龙牙草的气息是唯一让他觉得安心的,却也是这个人的信息素让Merlin觉得更糟糕。

而当Arthur有事外出没有带上Merlin的时候,Merlin才发现自己一旦断离了他的信息素,便会像上瘾一样开始想念,好像只要一嗅到他的气息,便能获得莫大的宽慰和安全感。

在很长一段懵懂的时期后,Merlin才渐渐明白这些情况是为什么。

但他别说向这个当事的Alpha透露过一点,哪怕是自己的真实性别,Arthur都不曾得知。

对Arthur来说,他更想不明白为什么Merlin那微弱得如同游丝般的信息素为什么总能那么轻易地牵动着自己的全部注意力。

那股清新带着微甜和酸涩的气息,总是轻易地让Arthur的心绪乱成一团,或者找到一种使他得以平静下来的归属感。

Beta的信息素总是低调得稍不注意就会被完全忽视,Merlin也是这样,可Arthur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在空气中嗅出那股微乎其微的树莓的酸甜。

Arthur不想承认自己会被Beta所吸引,这样荒唐的事是他的身份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更何况他平时对Merlin的态度……

于是每次当两个人有意或者无意地四目相对时,总有一种微妙的,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悄悄地蔓延。

Merlin本以为自己能完美地化为一个不起眼的Beta,默默地留在Arthur的身侧,某天也会看着他迎娶一个美丽优秀的omega公主,但意外总是在人最掉以轻心的时候发生。

此刻,Arthur被一股甘甜的omega信息素彻底吓住了。

在刚刚和强盗交战的过程中,Arthur以一敌多把敌人打得溃不成军。

论武艺,他是Camelot最强大的Alpha。

可是等Arthur回头喊Merlin的时候,只看到Merlin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

他的傻仆人一定是被偷袭了,而且受的伤不轻,必须赶紧回Camelot。

Arthur一把扛起Merlin,受伤的人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呼,Arthur想了想,又把他放下来,改成用抱的姿势。

Merlin的左侧锁骨向下一点的地方被流星锤砸中,要是位置再往上一点,估计那根可怜的骨头就会被砸碎了,伤口不断地在流血,因为失血,Merlin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等等……Arthur的脚步忽然一顿,他闻到Merlin的信息素正变得越来越浓郁,他可以理解流血的时候血液会带有更高的信息素,但是种程度这对Beta来说应该早就超过了正常水平。

简直就像,就像……

“放开我,Arthur.”Merlin的声音细若蚊蝇,失血让他本来就少得可怜的体力都透支,但他现在更大的危机是,大量的omega的血液。

附近但凡是有健全嗅觉的Alpha,都会循着信息素找过来,更糟的是,现在抱着自己的Arthur,就是一个精英Alpha。

Arthur这次听了Merlin的话,把他慢慢放下来,让他背靠在一个倒下的巨大枯木形成的掩体上。

“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没等Merlin来得及制止,Arthur就已经掀开了掩盖住伤口的围巾,露出下面绽开的皮肉。

一股属于未被标记过的omega所独有的青涩而甘甜的信息素顿时充斥了空气,Arthur被这股信息素彻底吓住。

“Merlin,你……不可能,你…”

“别过来,我的血还没止住,你最好离我远一点……”Merlin虚弱的声音因为失血带来的寒冷微微发抖。

“你,你……”Arthur几乎变成了一个结巴。

“我的包刚才掉在地上了,里面有掩盖剂。”Merlin费力地往后挪了挪,拉开微不足道的一点距离。

“你,是个omega!”Arthur的语气不更更震惊。

Merlin撇过头去,默认。

气氛尴尬到了极致。

“可是你,你居然是个——omega”Arthur又说了一遍。

“还有,我需要龙牙草。”Merlin抬眼和Arthur四目相对,沉默的两秒后,Merlin赶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是草药。”

“不行,让我留你一个人呆在这儿,想死吗。”Arthur果断地回绝了,他取下别在腰间的水袋,然后拔出塞子,凑到Merlin的伤口边,“这需要清洗一下。”

“你不会要对我说这不会疼的吧?”

“No,Merlin,这可疼了。”

Arthur还没说完,就把水壶里的水倒了下去,Merlin猝不及防,omega敏感的伤口碰到水的刺激,火辣辣地疼起来。

“嗯……”Merlin还是没忍住,喉咙里漏出了一声轻哼。

Arthur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诚实地起了反应,他什么也没说,拔出匕首把Merlin衬衫领口的系带挑断,露出胸口大片光洁白皙的肌肤,他扯着领口,把剩下的水倒在整片伤处,Merlin的胸口因为疼痛随着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omega还是偏过头去,闭着眼睛,睫羽像蝴蝶的翅膀轻轻地发着颤。

水流顺着锁骨和鲜红的伤口流过,蜿蜒的红在雪白的肌肤蔓延,滑进被衣物遮住的深处……

Merlin有抵抗Alpha的经验,而Arthur没有抗拒Merlin的能力。

Arthur看着血水缓缓地流下,脑袋里混混沉沉地想着:真想把它们舔净,咽下。

而他也这么做了……

【有些东西不敢放,此处略略略略略略,晚点再补档】

Arthur感觉到Merlin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他仿佛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兴奋地胡乱亲吻Merlin的下颌和颈侧,但是一件事又闪过他的脑海,Merlin是个omega,而对Alpha的顺从也许并不是他的本意。

Merlin是个omega,而且还对自己隐瞒了这么久,如果他对自己有意,又怎么会辛辛苦苦掩盖性别?

Merlin是个omega,而自己哪里把他当做过omega,只有现在意乱情迷的举动……

Arthur突然放开了Merlin,强忍自己失控的情绪和张扬的信息素,后退了几大步,看着Merlin被自己撕扯得衣衫不整,仍陷在懵懂中那副迷茫的模样,他又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干哑地道:“对不起……我,你知道……我控制不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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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瑶若

【AM/长篇】Until We Built Camelot 直到我们建起了卡美洛特 [9]

♔如果你遇到这个故事,请读下去,也许到最后,你会发现,是这个故事找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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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 [1] [2] [3] [4] [5] [6] [7] [8] 久等啦~

Part 1 The Elegy of the Great Dragon 巨龙的挽歌 

Chapter 9

   

  花园的外墙很高,即便坐在马背上,也看不到里面。墙上爬满鲜绿色的青苔,藤蔓植物挂满墙头。空气很新鲜,弥漫着青草和鲜花的芬芳。马儿喘...

♔如果你遇到这个故事,请读下去,也许到最后,你会发现,是这个故事找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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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 [1] [2] [3] [4] [5] [6] [7] [8] 久等啦~

Part 1 The Elegy of the Great Dragon 巨龙的挽歌 

Chapter 9

   

  花园的外墙很高,即便坐在马背上,也看不到里面。墙上爬满鲜绿色的青苔,藤蔓植物挂满墙头。空气很新鲜,弥漫着青草和鲜花的芬芳。马儿喘着粗气,时不时抬起马蹄,翻搅着泥土。隐隐的马蹄声渐渐从Engerd那边传来。水晶的亮线指向那锈迹斑斑的大门——门很高,紧闭着。

  Arthur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Merlin。推了推门,没有开,又用肩膀撞了两下,依然没用。

  “门里面有门闩,”他退后一步,仰头看着墙头,低声道:“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水晶指的就是这儿?”

  “没错,”Merlin听见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恨不得马上消失不见,“这墙是有些高,但是我们应该有办法翻过去。”

  “这马可没法翻墙,而且接下来我们也用得着它。我不会把它留在这里的。”

  “我可没那么说,”Merlin有些生气,心里暗暗咒骂这个傻瓜,“把我举高些。等我翻过去,我就可以到另一边把门闩打开。”

  Arthur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要是站在马鞍上,就够得着墙头了。快,拉上这匹马往墙这儿靠。”Merlin把缰绳还给他。Arthur便牵着马儿,往墙边走去。

  Merlin把水晶塞进挂在腰带上的袋子,系紧绳子,抬起脚,爬到马鞍上,马儿不停跺脚,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这时他才意识到除了Owen以前带回来的一匹小马外,几乎没有骑马经历的他,由于这匹种马的狂奔,双腿被磨得生疼。他咬着牙,努力保持平衡,双手抓住墙头,稳住自己,免得掉下去。站稳后,他看到墙里面的花园被树篱、大树和水池划分成好几块。墙根下便是宽阔的石阶,Merlin觉得马儿走下去应该没有困难。在过去,为了摘Ealdor的苹果,他还是挺喜欢爬树的。

  “他们就要追上来了。”Arthur叫道,稳住了马。

  Merlin抓住粗糙的藤蔓,一点点往上爬。抬起一只脚翻过墙头的时候,藤蔓刮伤了他的脚踝,腿和肚子也被墙头缠在一起的藤蔓弄疼了,双手缠着枝枝叶叶,划了好几道口子,所幸最后还是安全着陆到另一边,没有直接摔下去。他赶快跑过去迅速抬起门闩,推开门。Arthur拽起缰绳,牵着马儿走进花园,重新关上门,放下门闩。两人领着马儿沿着宽阔的台阶往下走去。

  路边传来治安官手下的声音,由近及远。他们应该是走远了。

  Arthur谨慎地环视四周,“这是哪儿?”

  “我从来没来过,”Merlin耸耸肩,满眼好奇。

  沿着石阶往下走到尽头,有几行树篱挡住了去路。穿过树篱,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汪水波粼粼的池子和精致漂亮的花圃,还有成片郁郁葱葱的绿树。再往前,抬头一看,便是雄伟的Aesctir山。

  “现在要往哪儿走?”Arthur问道。

  Merlin看了一下水晶,它指向另外一道石阶。沿着这道石阶往上走,便可以穿过花园。

  Arthur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管家在哪儿?会有谁住在这儿?”

  “我怎么会知道?”Merlin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最起码还有把剑。从头到尾我都以为这把剑是Cedric的,不是你的。我真是有够蠢的。走这条路。”

  马儿走台阶完全没有障碍。Arthur和Merlin边走边留意周围的风景。鸟儿身披五彩缤纷的羽毛,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俩。水池和喷泉雅致又迷人,如遗世独立一般静谧。不一会儿,他们便沿着石阶爬到了上面,摆在面前的是两条路。水晶指向的那一条,满是错综复杂的树篱,但是穿过一片草坪之后,便是一堵低矮的石墙,墙上嵌着一块魔法石,刻着一个狮子的头。

  “那有一口井,”Arthur使劲拽住马儿,“我们和马都可以喝些水。这里一定是一个龙骑士的花园。连这些树篱都刻有我们圣徽的形状。”如果Arthur没有指出石头和树篱上刻着的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龙,Merlin真的没有注意到。

  他朝魔法石走去,下方还有一口石槽,表面斑驳,说不清是什么颜色,里面没有水。耳边一阵微风吹过,Merlin打了个寒颤,狮子的嘴里便流出了水,渐渐注满了石槽。水很清澈,却隐约透着一些粉色。Arthur领着马儿走到另一边的池子,它低下头开始喝水。走回来后,他在这涓涓细流下把手洗干净,再掬起手来,喝了几口。

  “有股金属味儿,”他停了下来,似乎考虑了一下,“无论如何,魔法石召唤出来的水都是洁净的。快喝吧,趁现在还有干净的水。”

  Merlin不知道他那话是给他说的还是只是自言自语,他便凑过去,洗了洗手,也尝了尝——水有点酸,带着金属的味道。由于水流长时间的冲击,石槽底部磨损了不少,泛着些许棕红色。水很冷,几乎是冰的,Merlin便想到他在Ealdor的洗衣房里惯用的招数。不一会儿,魔法石中流出的水便开始蒸腾出热气。他将手臂伸到水流下,觉得有些刺痛。突然水停了。

  “你做了什么?”Arthur质问道,表情非常愤怒。

  “水太冷了。我想让它热一些。”

  “你怎么能……你不能对Gargoyles这么做。这个是用来召唤水的,不能用来做其他事情。额外的事情不能做。”

  “我在洗衣房一直这么干。”Merlin不知道他为什么又不高兴了,“热水洗起来更干净,比又冷又脏的水好多了。”

  “你不应该……甚至是龙骑士中,都很少有人能做到……我是说……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块魔法石是召唤水的,你却能将火加进去。”

  “那你是怎么加热水的?”

  Arthur严肃地看着他,“不能这么做。水就是水,火就是火。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Merlin皱皱鼻子,也回敬了他一个严肃的表情,“你刚才阻止我,是不是因为——你——根本不会?”

  Arthur直愣愣地站着,像是在紧咬的牙齿后面把自己想说的话统统咽进肚子里,免得一不小心就漏出来,“我不会和你吵架的。要是水喝够了,我们就可以走了。”

  话说的生硬了些,Merlin有些难过,但没有表现出来,向另一条小径示意。Arthur牵着马走在旁边。有时候,Arthur真是挺讨厌的,总把人气得火冒三丈。他低头看着水晶,跟着亮线指出的方向,穿过一片迷宫一般错综复杂的树篱。走着走着,便来到一处幽静之地,周围是一圈漂亮的紫杉,与其并列的还有一圈低矮的石墙,中间有一口圆形的水井。井口有一块又高又窄的魔法石,和大教堂废墟那儿的路标差不多,刻着一张男人正在哭泣的脸。

  Merlin低头看着龙骨水晶,亮线的方向明确无误。

  Arthur把缰绳绕在树枝上系紧,然后往下走了三个石阶,好奇地看着井口,有些茫然。Merlin跟上他,摸了摸边上的灌木丛绿叶。明晃晃的太阳就在头顶上,一丝风也没有,两人的影子一动不动,连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Merlin看着和路标差不多的这块魔法石,盯着它的眼睛,思忖着该怎么用。它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若干特征早已被岁月侵蚀得一干二净。他和Arthur站在井边,探头往井下看——漆黑一片。井口下方传来一阵声响,像是人快睡着时那种轻柔的呼吸声。

  “真的是这儿吗?”Arthur盯着黑漆漆的井底。

  一声尖叫突然自井底传来,Merlin一时没有站稳,猛地倒退了两步差点摔倒,被Arthur抓住了胳膊,后者正表情疑惑地看着他。

  “你没听见么?”Merlin感觉血管都要冻结了。

  “听见什么?”

  突然,一个男人嘶哑的声音从树边传来,听起来还有种奇怪的口音,“只有龙骨水晶才会把你们引到这儿来。”

  Arthur拔出剑,他——一个老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手里胡乱挥舞着什么东西,漆黑的眼珠透着愠怒。他跟Arthur差不多高——比Merlin略高一点,穿着身白色的长袍,白色的头发很长,脸上的皱纹就像树皮一样,只是肤色没那么深罢了。虽然年纪大了,但看起来非常精神。

  “你倒是先亮出自己的武器了!还在我家里?在如此神圣的地方?”

  Arthur举起剑,老人自己把胸膛顶到剑尖上,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

  “你拿着剑想要干什么?你这小骑士!你说啊?你是要把剑刺入我的胸膛吗?不就是片小小的铁片吗,真是勇敢的不得了啊,比治安官的手下还要勇猛啊。来啊!让我开膛破肚好啦!好让我的热血祭奠Albion,再寻你复仇。你这个小骑士。我这跛脚老头的权杖是不是让你害怕了?啊?”他顶着Arthur的剑尖,一下又一下地挺着自己的胸膛,“嗯?你说什么?嗯?怎么不现在就杀了我?嗯?”

  Merlin盯着他凶狠的目光,被他臭烘烘的口气熏得有些犯恶心。他伸手按在Arthur的胳膊上,轻声说道,“放下剑吧。”

  Arthur的胳膊纹丝不动,眼里尽是怀疑。他紧紧咬住牙关,连下颚的肌肉都在抽动。

  “放下吧。”Merlin又说了一遍,轻轻推了推他。

  “好主意,小骑士。小朋友就是聪明!听这个孩子的话。他带着龙骨水晶,还能让上面的亮线移动。就听他的。嗯?还是你非要和我决斗?很好。那么,我们来战一场吧。我从来就不喜欢战斗,但是从头到尾你没有对我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尊敬。如果非要在这个小孩子面前羞辱你一番,我就当仁不让了。骑士,拿起你的剑!来战斗吧!”

  “放下,Arthur,求你了。”Merlin轻声说道,态度更加坚决,“他不会伤害我们的。他是个龙骑士。”即便他身上没有任何证明,但是Merlin确信他一定是。

  Arthur有些犹豫,手臂颤了颤,便垂下手,放下了剑。

  “小骑士,你让我有些失望。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在这孩子面前,好好羞辱你一番——谁让你被一个跛子给打败了!”他把权杖往地上一插,靠了上去,“好吧,要是你不愿意打架,那我们来聊一聊。聊天有时还挺管用的。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嗯?我听不清你说什么。告诉我,你们来花园做什么?嗯?”

  “我们在躲避治安官手下的追捕,”Merlin上前一步,“是水晶带我们来这儿的。”

  “那是当然!”他大喝一声,对着Merlin挥舞权杖,“因为它可以听见鲜血的尖叫声。就好像我可以听见一样。哦,那些尖叫声!”

  话音刚落,Merlin觉得后背一凉,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尖叫声——刚才那样?

  “你是谁?”Arthur干巴巴地问道。

  “我叫Anhora(安赫拉)。不用告诉我你叫什么,我不想知道。你并非我国子民,听到你们的名字就恶心,我都不忍心说出口。呸!我不喜欢这个国家的名字。更不要说把你的血溅在这儿的石头上。天哪!而且,我已经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Arthur脸上肌肉紧绷,强压的怒火几乎要从眉毛里蹦出火星。

  Merlin立刻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

  Anhora对着他咧嘴一笑,“因为你是和一个龙骑士一起来的,孩子。而龙骑士会为死去的同伴埋葬尸体。”

  Merlin愣了一下,“这儿还有另外一个龙骑士?”

  “只剩下一部分身体还留在这儿啦,孩子。鲜血早已流干喽。这又是一个哭泣的春天,他的鲜血就是大地的眼泪啊。”

  Arthur收起剑,仍然满脸怒容,只是与刚才不同,还夹杂着些许悲痛,“在哪里?他的尸体在哪里?”

  “小骑士,你现在就站在它上面。我把他藏在这口井里,这样他们就不会找到他……”他们刚才喝的水——Merlin又跟Arthur对视了一下,没错了……魔法石召唤的水不都是洁净的水源吗?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不过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没好什么可抱怨的了,比一滴水都没有可要好多了。“……也没机会像个屠夫一样将它大卸八块。他没有透露你的名字,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我想,这也算是救了你。但是他属于Wyllt。天!说起这名字就害怕。就好像说舌头上有虫一样,太恐怖了。他是Wyllt的人,也是个小骑士,他来到此地,就是为了找你。但是他找到的那个人,看上去不靠谱,后来那个人背叛了他,把他出卖给了治安官。Wyllt的人不知道你的名字,但知道的也够多了。他知道Meredor。现在国王的军队日渐逼近,所有的龙骑士都在Meredor集结,准备血溅战场。如果你是一个忠诚的龙骑士,像Ealdor的第一法师一般,你就可以阻止这一切发生。”他突然瞪圆了眼睛,大笑起来,“你可以像你伯父那样抬起Aesctir山,然后扔在他们头上!”他笑的有些癫狂,“但是你还不算一个忠诚的龙骑士,你父亲的罪把你们全都压在了山下,而你,你也不过是个小骑士。”

  “你知道我的家族?”Arthur声线紧绷。

  “受到蛊惑的国王背叛了忠诚的盟友,我甚至不知道这故事在Albion还有谁是不知道的。也许就这个孩子还不知道,你想听吗,孩子,我给你讲讲……”

  “够了,”Arthur身体紧绷,强压下的怒火中夹杂着别的东西,“我不会做多余的解释。随便你说什么。”

  Merlin眨眨眼,终于轮到他发言了。就在疯狂的老头一个人在那儿喋喋不休的时候,Merlin便意识他有外国口音。既然他们不是一国的,那说不定他能看懂水晶上的文字。或许他就是那个能读出文字的人。水晶不仅带他们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还引导他们找到一个可以提供帮助的人。

  “你识字对么?”Merlin手里拿着水晶。

  “没错,当然啊,”他似乎感到有些被冒犯,“我懂多门语言,既能说,还能刻。我去过许多地方,还把每个地方的故事都写下来。”

  Merlin和Arthur对视一眼,他可以从Arthur的眼睛里看到——他们都在想同一件事——Anhora就是那个住在旧坟场山洞里的人,就是他把过去发生的事情记录在圣书上。

  “你能读懂水晶上的文字吗?”Merlin捧起水晶。

  “让这个小骑士读吧,”他讥笑一声。

  Arthur吞咽了下,“我不会。”

  “嗯?”

  “我不会!”

  “你居然不会?难不成你觉得自己的语言是最优美的?就因为你牙牙学语的时候,你父母对你说这个语言,所以它就是最好的?哦,不,我错了,你没有母亲,但这并不影响我的意思。小骑士,你可真是狭隘啊!太狭隘了!快赶上你的父亲了。”

  “别再这样谈论我的父母!”

  “怎么?你是要决斗么?来啊!我说错什么了?如果不是你的父亲背叛了Wyllt,会有今天这堆破事么?会死这么多人么?你以为你今天做了这些,去帮助Wyllt,就能抹去你的父母犯下的罪吗?就算你死战场上也别怪别人,要怪就去怪你的父亲吧!其他死掉的人也应该怪你们!我跟你说的话已经够多了,过来,孩子,让我看看,上面是什么。”

  Merlin把水晶捧高了些,他听不懂老人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能猜到Arthur现在肯定是那种要把人吃了的表情,更不敢看他。

  Anhora眯起眼睛,看着水晶下半部分那几行闪闪发光的花体字。“是……没错……然后是什么……哦,我明白了……明白了……很好。对,就在那儿。我明白了,没错。”

  “你能读懂对么?”Merlin内心充满了希望。

  “不。”他摇摇头。

  “你看不懂?”

  “对,这是龙语。除了龙以外,只有Avalon一些特殊的人会使用,但是会说这门语言的人早死绝了。那真的是一种很特别的语言。龙总是很有思想。”

  “所以……你看不懂是吗?”Merlin很失望。

  Anhora抬起头,凶巴巴地看着他,“不,不——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孩子!你让水晶上的文字消失了。不……你不能这么做。”

  “你什么意思?”Merlin咬住嘴唇,被他毫无逻辑的话搞得晕头转向。

  “是怀疑。你千万不能动摇。永远不能有任何怀疑。我不能读出龙语,这种语言早已被人所遗忘。小家伙,虽然我不能读出来,但是我能看懂它的意思。Albion的力量会告诉我它是什么意思,我就是这么看懂许多其他的古老语言。有些人拥有听懂与说出其他语言的力量,而我则具备读懂并记录它们的力量。”

  “怎么能做到呢?”Merlin又是兴奋又是害怕。为了拥有这种力量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你明明都看见了!我听到你在低语。我是个龙骑士,我相信自己可以。接下来听好了,让我来告诉你上面都说了什么。或者说,它准备要告诉你的事情,只不过你听得还不是很清楚。‘这位龙骑士已经在这座花园里死去,我必须将他的佩剑、上衣和龙鳞银甲交给你,由你转交给他那位正在Meredor的兄弟。你必须前往Meredor,必须是你。’”他定定地看着Merlin,“他也必须过去,对,就是这个小骑士。他也必须过去。让我来看一下剩下的都说了什么……没错……对,了解了。很好很好。一切都很明了。”

  他抓紧权杖,转过身,一拐一拐地往前走去,“跟我来,快!孩子!当我们接受Albion的旨意时,就要照做,立即照做,不能有任何耽搁。快,我带你们去拿佩剑,龙鳞银甲,还有锁子甲。我觉得,这个小骑士得穿着这身锁子甲上战场。一场战役即将在Meredor爆发。”他爬上低矮的石阶,咕哝着:“我们先要爬上Aesctir山,因为我必须为你们指明一条安全的路线。这一路布满陷阱,你们不一定能躲开。所以你们必须要走Eofham(埃法姆)荒原。”

  

  Anhora手里的权杖如虬曲的树干一般。顶端扁平,大小和一朵蘑菇一样。杖身布满凸出的结节,底端呈锥形。Merlin无法分辨木头的品种,权杖从上到下尽是树结和复杂的木纹。他一手抓住权杖顶端下方,大步流星走得飞快,Merlin和Arthur都快跟不上他了。他的一条腿有些跛,但是依靠这根权杖,他走路完全不比别人慢。事实上,Merlin和Arthur两人还得努力赶上他才行。

  “走这儿,这儿!”Anhora转过头,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一边沿着小径一路跳着往前走。“快一点。Albion对我们一旦有要求,就必须绝对服从。快快快!龙骨水晶在用龙语和这孩子说话。龙语啊。我早该知道。”

  穿过树篱,眼前是一片草甸,远处便是Aesctir山。山脚下,肥壮的绵羊正在草坪上吃草。他们一行人经过时,几只羊还抬起了头。Arthur咬紧牙关,眼睛眯了起来。每次他脸上出现这种表情,他势必疑虑重重,格外警觉。他用力扯了扯马儿的缰绳。

  Merlin的脸颊上满是汗水,他抹了一把脸。Anhora缓步爬上一座小山丘,那儿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棵苹果树,看上去和Ealdor苹果园里的完全不一样。粗壮的树干和茂密的枝条仿佛正将几个世纪以来这棵树前所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那些枝条非常坚实,Merlin发现它们的颜色看上去和Anhora手中的权杖差不多。他走到树荫下,差点被一块石头绊倒。蹲下身,才发现哪里是什么石头,拿起一看,竟然是Ealdor的苹果。

  Anhora回头看向他,正对上他的眼睛,“真是个聪明孩子。再多拿一些,留着给自己和马儿吃。多备些食物上路,接下来用得到。水果好歹能顶一段时间。”

  现在并非苹果成熟的季节,即便有,不是晒成干,就是烂成糊。可这只熟透的苹果摸着硬实,表皮黄里透红,闪着诱人的光泽。Merlin发现这棵古树树干处有一块魔法石,它散发出的强大力量,他早有察觉。如果是块召唤火的魔法石,他还能召唤出火苗来暖暖手。魔法石上刻着的那张脸很沧桑,光滑的表面上有很深的皱纹,还有一撮胡子。Merlin被它的眼睛所吸引,慢慢靠近它。他伸出手来,Arthur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摇摇头,有些生气。

  Anhora绕着苹果树转圈,“我们到了。我也得在这里和你们分别了。小骑士,就是这儿。这些宝贝随便你们拿。孩子,你再多拿些苹果。山脚下的草坪上还会有一些。树枝上倒是没有,现在还不是苹果成熟的季节。”

  Merlin到处搜寻收集着苹果,抱了一堆,放进马背上的褡裢,又花了好些时间,喂马儿吃了一只。

  “对了,还有剑,”Merlin在找苹果的时候,Anhora对Arthur说道:“这把剑属于一位父亲,它和你的这把剑差不多。带着它去找这位骑士的兄弟。然后……这个是龙鳞银甲。你已经有一件了,所以不是给你的。那个小伙子也差不多能成为龙骑士了,这个是给他的。现在你既是他的父亲,又是他的兄弟。哦,不对,这样可不行。小骑士,别皱着眉头。你必须相信我,这是你的责任。现在轮到这件锁子甲了。没错,上面还有血迹。但是你不要听它的尖叫。不,你听不到的。感谢上帝,你还没这能力。快拿走。上面的血迹不会寻到这座山来复仇,它自会去其他地方。小骑士,快穿上它。对,你没得选。这是属于Wyllt的。你一定得穿上!”

  Merlin又抱着一堆苹果,装进褡裢里。马儿摇摇头,马鬃轻轻扫过他的脸,他便笑着蹭了蹭马儿的脸,眼角的余光看到Arthur解下佩剑腰带,穿上锁子甲,又重新再将腰带系上。这件锁子甲颜色暗沉,但是依稀能分辨出几处剑伤残留下的血迹。他的耳边,忽然响起治安官之前对他说过的话,“我的剑上还留有你整个家族的血。那一声声的哀叹至今余音缭绕。但我要告诉你,他们是如何怀有背叛之心,如何在死后依然逃不过被惩罚的命运。你的祖父、你的叔叔,我们把他们的头用长钉钉住。我还会告诉你,我们又是如何作践他们的尸体……”

  Merlin心如刀绞。如今,眼前这件浸透鲜血的锁子甲,仿佛是在控诉暴力的真正面目,他内心一阵钻心的疼痛。一阵眩晕袭来,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他几乎要尖叫了。但他紧紧抓住马鞍的鞍角,待心里慢慢平息,好让这一阵痛苦被压下去。在他内心深处,仍然能听见这些凄厉的尖叫声,它们不再是喃喃低语。

  

  “孩子,过来。现在快上Aesctir山,往山顶上爬!快!”

  Merlin不明白为什么Anhora爬得这么快,还能有力气说话,可他做到了。然而他自己,胸口像是灼烧着一团火,双腿也快要断了一般,要不是抓着马镫,早就摇摇晃晃地摔倒了。Arthur浑身早已浸透汗水,头发上都往下滴着汗珠,但是他一言不发,闷头往前走。

  “你要骑马吗?”Arthur看着他,低声问道。

  Merlin实在没力气说话,只好摇摇头,能抓住马鞍就够了。只要马儿还能往前走,他就没有问题。

  “如果天气好,站在山脊上,就能看到Aesctir山。看到下面那些树了么,不是上面的。Aesctir山的山顶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原因是这座山还非常年轻,没错,年轻!你知道Aesctir山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吗?嗯?听说过吗?你们现在也没法说话,那听我说。很多年前,第一座大教堂刚刚建造完成。好吧,几百年前了。现在,你放眼望去能看到的地方,当时尽数被洪水所淹没,”他大臂一挥,“来自另一个王国的一些士兵,乘着大船,来到此地准备大肆掠夺财物。没错,小骑士,就是你那引以为傲的祖先们来的地方!他们说另一种语言,可贪婪却早已在每人出生之时便埋下恶果。当他们看见Ealdor大教堂的时候,便被贪婪蒙蔽了心智。大船来到河岸口,他们一上岸便屠杀村民。鲜血发出尖叫,传到了Ealdor的第一法师耳中。那是死亡的声音。”他回头看着他们,目光炯炯有神,“你知道第一法师做了什么吗?你的家族里没有人告诉过你吗?小骑士,猜猜看?不猜一下吗?”

  Anhora不说话了。他们终于来到Aesctir山的山顶。Merlin只想跪下,可还是撑住了自己,大口喘气。两耳几乎能听见自己猛烈的心跳声。甚至是Arthur看上去都有些呼吸困难,他也停了下来,弯下腰不停喘气。

  “哎!你们两个年轻人。年轻的腿、年轻的脚。没一点耐力。我连马都没有。我必须走到Albion召唤我要去的地方。穿过这片村庄!对,再走过那片村庄。看远处的地平线!看到了吗?啊!荣耀之光!永远也看不厌。”

  汗水从Merlin的鼻尖上滑落,他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

  “那……第一法师做了些什么呢?”Merlin喘着气问道。

  “嗯?你说什么,小男孩?”

  “就是士兵来的时候。”

  “你说故事的结局?这可是个荡气回肠的故事。大船过来以后,士兵便往大教堂进发。他们和村民没什么两样,头脑简单。”他停了下来,看了看Merlin,转过身去接着说:“但是他们不知道Albion仍有魔法的存在。或者说,他们的贪婪毁掉了自己的土地的力量之后,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魔法的力量是多么可怕,第一法师又是多么强大。他的视线往东,东边就会有一座山拔地而起;往西,情形也一样。”他言之凿凿,手臂挥来挥去,“所以,第一法师受到Albion的召唤,坚定的信念让Albion赐予了他强大的力量,他缓缓高举双臂,远处便升起一座山。没错!他举起手,远处一座山便从地面升了起来,一座山就这么出现了。士兵和他们的大船瞬间被压得粉碎,”他一只拳头砸向另一只手的手掌,“这座山便是Aesctir山。等你离开这里,再回望Aesctir山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说的一点没错。这座山并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会有另外一个第一法师将它压回原来的位置。那个时候,我们都不在人世了。很久以后了,很久很久以后了。”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严厉,“孩子,快看看龙骨水晶。让我们看看,你们应该要往哪儿走。”

  Merlin一下挺直身子。老人说的每个字,他都确信无疑。这个故事太不可思议了。相较而言,那场暴风雨引发泥石流之后,露出的那些只剩破麻布条和指环的尸骨罐和悬在半空中的石头,都不足为奇了。

  他把手伸进袋子,掏出水晶,递给Anhora。后者眯起眼睛看着水晶。

  “你要做的就是相信它,”老人压低声音,“相信它可以为你指一条你该走的路。至死不渝。”

  Merlin便集中意念,“请指给我们一条前往Meredor的安全路线。”

  水晶似乎又活了过来,淡淡的蓝色光芒中出现了一个亮点,延伸的方向偏离了Aesctir山的方向,指向西边的地平线。

  Merlin抬头望向亮线的方向,目之所及,皆让他喜不自禁。从山顶极目远眺,每个方向都开阔无比。景色着实令人赞叹。他看到了茂盛的果园,深邃的峡谷,如镜子般明亮的水池和远处的山丘。往下看,大教堂便映入眼帘,现在的它如此渺小,眼泪瞬间溢满他的眼眶。厨房的烟囱在橡树林中显得非常醒目。他又想起了Hunith,心头一阵难过,他揉了揉眼睛。还有苹果园,还有鱼塘。他甚至能看见洗衣房,要是再看得仔细些,还能看到周围的行人。

  “孩子,你很伤心?”老人柔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没想到,自己竟会如此想念它,”Merlin低声说道,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你总能在爬山的时候获得领悟,这就是智慧,”Anhora静静地说道:“因为它会告诉我们,自己是多么渺小。这里不过是整个Albion不起眼的一块石子而已。孩子,你还要登上更高的山,远方还有更壮美的景色在等着你。”

  “看那儿,那是Cenred的军队,”Arthur突然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担忧,“我……我看不清军队的规模,尘土太大了。可是,那些战旗,还有纵队。他们来了,看!”

  Merlin飞快地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便转身去看。Arthur站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往南边看去。风吹着他的头发,锁子甲上的血迹一片鲜红。远处,国王的军队蜿蜒如一条黑蛇,在路上绵延开来,队尾扬起一阵尘土。

  “没错,小骑士,就是国王的军队!而且这只是从王城出发的其中一部分。另外还有一队从南边出发。三天后,他们会在Wenham(温翰)小镇集结。没错,三天后。”

  “你怎么知道?”Arthur问道。

  “水晶说了很多事情,还有一些则是Albion告诉我的。听我的话。如果走这条路,你一定会被抓,这孩子也逃不走。国王此举可谓竭尽全力。他坚信,自己能让Wyllt的军队一败涂地。对此,他深信不疑。他的意念非常强烈,他总是能轻易控制自己的意念。”

  “有多少人?”Arthur问道。

  “嗯?小骑士?”

  “Wyllt有多少人?”

  Anhora狡黠一笑,“和国王的军队比,大概只是他的十分之一吧。也就一个零头。小骑士,是不是动摇了?你觉得你们赢不了?”

  “不,”Arthur有些生气,“我必须警告Wyllt。”

  “没错!你必须告诉他!让他心存疑虑。对,小骑士,这一定管用。削弱他的自信心,消磨他的希望。无需再苟延残喘,和一条鱼一样死去便可。”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很容易就会猜疑别人,你父亲把你培养地很好,很像他,可能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够了!我为什么还要多嘴?眼前这条路已经被封死了。没有一条路是安全的。要去Meredor,唯一安全的路线,就是穿过Eofham荒原。就是那儿!看见那波光粼粼的水面吗?就在南边——那儿就是Wenham小镇。水面的北面就是这座山脉的山脊。这水面所及之处就是Eofham荒原。每逢下雨,荒原就会洪水泛滥。每年一次。那儿地势低洼,还有沼泽,鲜有小镇和村落,因为没人能摸透洪水的性格,很少有人能活下来。过了Eofham荒原,就是Meredor了。看水晶上的亮线,它们已经为你们指明了方向。跟着它,它会带着你们找到Wyllt的营地。一旦偏离,你们就会被国王的军队抓住。一定要记住。”

  Arthur走近一步,“Anhora,你来自哪个王国?是Deira(德伊勒)吗?”

  Anhora眨眨眼,“小骑士,我来自许多地方。我甚至到过Avalon。很久以前,我便带回这颗种子……种子孕育成树。那可是一棵好树,果子特别好吃。”

  “那你来自哪个家族?”Arthur追问道。

  他又地笑了笑,“啊!我也是有家族的。”

  “这孩子带我去了离大教堂不远的一个山洞。在洞里,我看到了你保存的圣书,每本圣书我都读了一遍。”

  “是吗?你都读到了些什么?”

  “我想要读更多。”

  “口气倒是挺大!你伯父的还没看够么!你都不知道能不能挨过接下来的几个礼拜!你得先从Meredor的这场屠杀中活着走出来。不过,得有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人(someone you connected with blood)在那晚为你守夜。听明白了么,守夜。”

  Arthur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攥紧拳头,“有血缘关系的人?”他吞咽了下,差点说不出话。

  “对,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你还是个小骑士。真替你感到遗憾。我可不会再安慰你。”他转向Merlin,将长满老茧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这是一双粗糙的手。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孩子,等你学会阅读的时候,我会给你看大教堂的圣书。”

  Merlin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了。他没有说如果他“要”学,而是“等”他学会的时候。

  “谢谢你,Anhora。”Merlin轻声说道,立刻给了老者一个拥抱,表示感谢。

 

Note

  无论在何种文化中,苹果总是寓意颇深。

  很久以前,当费弗之子布兰与勇士们驻守在皇家堡垒时,忽然看到一名着装奇异的女子出现在房间中。堡垒大门已关闭,无人知晓她是在何时,以何种方式进入房间的。随后,她在众人面前向布兰唱起歌来,留下了来自Avalon的苹果枝,永恒之王的预言。

  而在基督信仰中,苹果生长自诞生了人类之祖的伊甸园,它是智慧之果,也是禁忌之果。

  当苹果被酿成苹果酒,当小小的愉悦被放大成无尽的狂喜,毒蛇便也酝酿好了毒液;当我们为这些带来欢喜的事物放弃对世间秩序的遵循时,大地也将放弃对我们的庇佑,任毒蛇发动袭击。那些传教士们让女性戴上面纱,穿上毡毛的衣装,如裹尸布一样,将人包裹起来;他们声称美好的都是有罪的。若真如此,他们是否是在讽刺创造了苹果的上帝,而不是虎视眈眈的毒蛇?让他们将美好之物定罪并毁灭的,是他们对无法得到之物的嫉妒?还是说,他们受到了毒蛇的摆布?

  蛇说,苹果是有毒的,千万不要浇水不可使其存活;蛇又说,无人再给你浇水都希望你死,惟有饮下这毒液你方可存活;于是,最终,苹果成为了有毒的苹果。这场悲剧的根源并不是苹果,也不是吃下苹果的人,而是人本身的贪婪、盲目与嫉妒。

  所以,比起教导人们如何憎恨邪恶之物,我更乐于告诉学徒们:美好的、令人愉悦的东西本身并不危险,危险的是人难以自控的贪婪与嫉妒,不顾世间的秩序、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得到或者毁灭——无论是生命、爱情、某件事物,亦或是某个人。

  —— Aurelius of Holy Island Abbey

 

TBC

 

原剧中不常出现的人名地名:

  1. Anhora:安赫拉,原剧中独角兽的主人,S01E11。

  2. Eofham:埃法姆,地名,原剧中没有提及,官方地图中标注位置在Gedref东边,Gedref出现在独角兽那一集,最后他们穿过的迷宫就在那里。

  3. Wenham:温翰,地名,原剧中属于Cornwall,在这个故事里的设定是位于Meredor南部的小镇。

  4. Deira:德伊勒,地名,原剧中没有提及,官方地图中标注位置在Camelot北边,中间隔着其他国家,没有接壤。

 

关于Note部分

       Note部分费弗之子布兰的故事来自爱尔兰传说,这个仙女所唱的歌是来自盖尔语,小若之前用翻译器翻译了德语翻译出的版本,没有英文版,诗歌具体内容不能完全确定,所以就不放上原文了。

       上一篇Note部分没有给大家介绍清楚Aurelius,Uther的哥哥,罗马是没有他们的记录的,但是不列颠的历史记录上,他们是最后一批罗马人,他们的兄长被毒杀后,襁褓之中的他们逃去了布列塔尼,篡位者沃提根成了不列颠的国王,待他们成年之后,Aurelius和Uther便带兵返回不列颠,复仇并夺回王位。《Fire in the Fate Moor》第二章就有这部分简单介绍,目前还在 重写第二章未发布的内容,这里给没有看过这篇文的宝宝补充一下~

       所以上一篇Note的内容会有“我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这一篇会有“你祖先来的地方”就是指罗马~督伊德的战士曾经烧毁了罗马的十二铜表,是罗马最大的耻辱,所以罗马后来对不列颠的攻打也是以报复为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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