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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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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08-22 09:04
绯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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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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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作业和单子太多都没时间摸鱼了hh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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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新基地

【灵魂摆渡同人/青吏】交易(一)

又入了冷得要死的邪教,流泪,饿死,割肉。

关于人鬼神魔三界六道等大背景,知识薄弱,到处都是bug,不要深究。

后文预计有睿远诚楼乱入客串,暂时先不打tag。

正文如下:


引:你看不到事物真实的样子,或许是因为你离他太远,又或者,是因为你离他太近。


赶在光芒彻底湮灭之前,夏冬青跑进了卡纳的通道,当他回到出发地的海滩上时,卡纳遗留的圈子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晨风吹过,沙滩上黑色的痕迹被慢慢吹散,就像那个穿过星空而来的少年一般,彻底消失在这个地球上。

“娅,你怎么哭了?”夏冬青从沙滩上爬起来,刚刚一通不要命般的冲刺,他的气息都还没喘匀。但王小亚满脸泪痕的样子,仍让温柔敏...

又入了冷得要死的邪教,流泪,饿死,割肉。

关于人鬼神魔三界六道等大背景,知识薄弱,到处都是bug,不要深究。

后文预计有睿远诚楼乱入客串,暂时先不打tag。

正文如下:


引:你看不到事物真实的样子,或许是因为你离他太远,又或者,是因为你离他太近。

 

赶在光芒彻底湮灭之前,夏冬青跑进了卡纳的通道,当他回到出发地的海滩上时,卡纳遗留的圈子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晨风吹过,沙滩上黑色的痕迹被慢慢吹散,就像那个穿过星空而来的少年一般,彻底消失在这个地球上。

“娅,你怎么哭了?”夏冬青从沙滩上爬起来,刚刚一通不要命般的冲刺,他的气息都还没喘匀。但王小亚满脸泪痕的样子,仍让温柔敏感的冬青第一时间就发出了安慰。

“赵吏呢?”冬青疑惑地一面爬起来,一面问。他本以为回来后第一眼见到的会是赵吏,站在圈子边,嘲讽地讥笑自己,不自量力地又去做这种圣母的勾当。

他随着王小亚的目光望去,赵吏已经快要走到红色猛禽旁边了,从海平面下跃出一半的太阳,被绵密的云遮着,透过来的晨光隐约朦胧,赵吏的面容在这朦胧的晨光中,看得并不清晰。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冬青大声向着赵吏喊,心底有点闷闷的不快,自己跑得气都要断了,赵吏这家伙居然不信自己。

赵吏神色淡淡,向冬青竖起了拇指表示鼓励,他稍稍提了提唇角,压下眼眶中微微的酸胀感,摆渡人也会流泪,但那淡然无味的泪水又每次都在提醒自己,这只是没有灵魂的条件反射。

冬青的眼睛看得到鬼,但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也看不清赵吏眼里那隐隐的水光,他满意于赵吏竖起的拇指,就像被老师夸赞了的小学生一般,脸上泛起骄傲的笑意。

最后附在冬青身上的一点点星尘,从他的衣领中逸散而起,升腾在空中,即使天色已明,依然形成了炫目的流光,胜过任何一种焰火。冬青和小亚惊叹着看了许久,才回头走回车旁。

赵吏把车钥匙丢到夏冬青手里:“回去的路,你开。”

不等答复,他已经径自拉开后排的车门,窝进座位里,又把身上的皮衣裹紧了些,但那种寒彻骨髓的冷仍然丝毫没有缓解。鬼差的身体极阴,平素灵气充沛时,与常人看来无异,可自从流星雨那夜,为了救冬青,耗费了全身的灵力,也就再分不出精气来温暖自己的身体。

玄女自然明白个中原委,又想起这人在这种状况下还在寒风凛冽的海滩上硬撑了半宿,也难得的没有再损他两句,钻进副驾驶的位子,一路追问着冬青,让他讲讲春秋战国年代的风土人情。

冬青从后视镜里看过去,后座上的人脸色白得像鬼一样,虽然赵吏本来就不是人,但这么难看的气色却并不多见。他心里有点打鼓,对王小亚的问话就回答得很敷衍:“你不是从那个年代活过来的吗?”

“时间太久了,记不清啦!”玄女的叹息里没有戏谑的成分,从天柱还屹立在天地之间的远古,直到这个光怪陆离的现代社会,如果不及时学会遗忘,沉重的记忆恐怕早就把自己压垮了。

她想到这里,回头扫了一眼窝在后面的鬼差,眼底隐隐带些同情。赵吏没有灵魂,完全不记得自己成为灵魂摆渡人之前的所有事,可他居然牢牢记着夏冬青的每一次转世,每一世,他叫什么名字,如何生,如何死,如何走进赵吏长久的生命,再从这长久的生命中消逝。

他可以遗忘,但是他选择了深深铭记。

玄女觉得自己如果像他一样去记忆每一世的别离,一定早就被溺死在心里浓浓的悲伤中了,即使自己对冬青的感情只是如一家人般的亲情,而非赵吏的那种。赵吏对冬青,无论每一世保持着怎样的距离,最后都不出意外地堕入绝望的爱情。

每一世冬青都报以相同的回馈,但命中注定,他的每一世最长也不过短短二十八年,所以赵吏这漫长的千余年,就始终重复着这种残酷的轮回——等待并找到冬青的转世,将神魔之眼封印进他体内,确保这一世不会觉醒。看着每一世的冬青因为这一双眼而孤独地成长,在适当的时候,走近他,把他从一个人的寂寞孤独中牵引出来。

太过孤寂带来的痛苦,会提前导致神魔之眼的觉醒——这是赵吏对自己这种行为的解释。但在旁观的玄女来看,他所做的早不仅仅是驱散寒冷,而是近乎于燃烧自我,去温暖那个孤寂的少年。

生生世世的爱与陪伴,一次又一次的堆叠,玄女觉得,恐怕赵吏早忘了,神魔之眼才是他应该看守的东西,而夏冬青,只是载体。

不过赵吏即使真的忘了,也不干自己的事,只要自己牢记就好,玄女微笑着把目光从后视镜中的赵吏身上移开,转向身边专注开车的夏冬青——不要觉醒,就这样做你单纯善良的夏冬青,这对大家都最好。

车刚开进别墅区,赵吏的爱宠小十响了几声,他懒懒地掏出来,甩开那一片酷炫的屏幕,上面跳出几条新任务。

“真是劳碌命啊!”这是他正常的工作范畴,也没来由去吐槽冥王的压榨。车已经停在了他们住的那栋别墅前,赵吏揣起手机,懒洋洋地在后座上伸伸腰腿,拍一把驾驶座的靠背:“下车,你跟玄女自己回家,我干活去。”

“你……行吗?”夏冬青下了车,天已经大亮,赵吏青白的脸色看得更加明显,他有些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哎呀,我头晕!”赵吏毫不客气地把半个身体都压在夏冬青肩膀上,冬青忙不迭地扶稳他,心慌意乱地向玄女求助:“小亚,小亚,你说这可怎么办!”

王小亚翻了他们一眼,无动于衷地低头从包包里向外掏钥匙:“别理他,他阳气不足,现在就不会好好说话。”

“我知道他阳气不足啊,可他这么长时间都没好好吃饭,再出去做事,我怕他身体顶不住。”冬青垮着脸说,毕竟赵吏是为了救自己才耗光了灵气,虽然知道他撒娇耍赖无节操,但看着他这么虚弱的样子,自己心里还是难受的很。

“我也没辙,他这次动了根基,指望自己慢慢恢复,那可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王小亚耸耸肩,赵吏这种情况,这千余年里可不止第一次了,既然这么多次都熬过来了,她可没必要为对方操什么闲心,何况自己也真的帮不上多少忙。

“他这种状况,喏,只有这么几个办法。”见不得冬青可怜兮兮的样子,玄女耐下性子掰手指,“第一,找翡翠,翡翠是药师。我已经给翡翠发了微信了,但是她接了个案子,出门了,还挺远,估计怎么也得十天八天的。第二,找宿主,从宿主身上取药,不过我没关注过药的宿主,这得他们冥界的人自己找。”

冬青推推挂在自己肩膀上的鬼差:“赵吏?”

赵吏慢慢地把身体站直,懒洋洋地从冬青手里接过车钥匙:“最近滨海市都没有合适的宿主。”

“那怎么办?”冬青的眉头皱得更紧。

“第三个办法……”玄女拉长了声调,诡异地笑着,看向冬青。夏冬青不由得一抖,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第三个办法,采阳补阴。”王小亚两手一摊,“要不你牺牲一下你自己,让他采一下补补?”


TBC


连凝

【泗源】交易(一发完)

※第二人生这部剧治好了我多年的CP洁癖o(*////▽////*)q

※想摸的鱼太多,一个一个来

※原著向

※私设众多

※伍扬x张专员 

※包养出真爱

※因为不知道剧中的CP名是什么就用了泗源 若有不妥 会改TAG

※有一辆非常破的车orz【我能正常打开连接,有可能是因为我的微博文章仅限粉丝能看,可以试试看关注再看,然后在取关。如果还是不行麻烦微博连凝w搜文章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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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人生这部剧治好了我多年的CP洁癖o(*////▽////*)q

※想摸的鱼太多,一个一个来

※原著向

※私设众多

※伍扬x张专员 

※包养出真爱

※因为不知道剧中的CP名是什么就用了泗源 若有不妥 会改TAG

※有一辆非常破的车orz【我能正常打开连接,有可能是因为我的微博文章仅限粉丝能看,可以试试看关注再看,然后在取关。如果还是不行麻烦微博连凝w搜文章交易】

※以上都能接受者,希望阅读愉快(づ ̄ 3 ̄)づ

Barter economy,中文以物换物。在远古时代,这是最原始的交易方式。我有面包,需要鸡蛋,刚好你有鸡蛋,需要面包,各取所需,达成交易。可这里面存在一个问题。面包的价值真的等于鸡蛋的价值?这是一场等价交换吗?

钱的发明解决了这个问题。

所有东西都是明码标价。无论有没有实物,都可以进行交易。

譬如时间。

譬如爱情。

 

“张哥,你真的想查程以鑫的黑料?”

贺呵呵自己都不记得这句话问了多少遍,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疲劳,颗粒无收,无一不证明程以鑫的干净。

“不想转正了?”被唤张哥的人倒是毫不着急,心平气和地看着窗外,好像这停车库的风景和别地的不一样,让人着迷。

“不是不是。”贺呵呵连忙摇头,“可是主编都找我谈过话了……”

“放心,你肯定会转正的。”张哥敷衍道。

“我这次跟您出来是偷跑,万一被抓住,实习证明都不愿意给我出。”这些天没日没夜地蹲程以鑫还是什么都没有。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疲劳让贺呵呵深感绝望。

“废话真多。”张哥立即打了一个电话,“把贺呵呵转正。我就是要盯程以鑫的黑料。”不待对面什么反应,就挂了电话,“这样行了吧。”

贺呵呵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就收到了邮件,“张哥,你太厉害了!你怎么做到的?”

张哥拍了贺呵呵的头,“安静点,程以鑫出来了。”

“遵命!”得到转正消息的贺呵呵空前的热情工作。

待程以鑫的保姆车驶出停车场后,张哥再启动车辆,跟在他们身后。

这一切全被简亓,程以鑫的经纪人看在眼里,想了想还是给伍扬发了条信息。

 

程以鑫最近一直在搬家,这个小区是X市保密系数最高,人车分流,走地下车库一定要使用专门的门禁卡,或是住客事先把车牌报给保安,才能进入,否则别无办法。

“张哥,我们还跟吗?”贺呵呵问道。

张哥正要回答,手机却响了。看也不看,直接摁掉。三次之后,张哥不耐烦地接起了电话,“大忙人终于想起给我了。”

“您还记得您家在哪儿吗?”

“我知道了。”

张哥冷着一张脸,“今天就别跟了。早点回家休息。”又道,“接下来三天都别跟了,你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

“知道了。”贺呵呵猛地点头。

看着张哥走远,贺呵呵终于松了口气,心里对张哥说声对不起。邮件的最底下有一行小字让他尽快去公司签新的合同。

链接 

张专员有时候真的无法理解三十岁男人的身材和精力,或者说他更无法理解的是自己这具乏善可陈的躯体还能吸引伍扬到什么时候。十八岁成年,酒精的诱导下,那是张专员第一次知道性可以给人带来的快感。

从小到大,没有谈过任何的恋爱,就和伍扬上了床,只谈性不谈爱。这种关系依旧是对等的,而他和伍扬不是,被包养,永远低人一头。

十八岁想读音乐学院,但是父母双双下岗没有钱,收到好心人的资助,而这个好心人恰恰就是解雇父母的伍扬。人生何处不相逢?张专员还记得那时伍扬说过的话。

只觉他口蜜腹剑,颠倒是非,现如今却心生警惕,没有工资来源,居然签下了以身抵债的合同。按理来说,合同应该四年就结束了,又过了三年,张专员还躺在这张床上。

伍扬最近为了拓宽海外市场,经常出差。这次明明一个月的调研硬是压缩成半个月。客厅里的行李一看就知道坐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刚到家没多久,然后就拉着自己做了整整两个半小时。不知道他这次又待多久。

张专员想翻身,腰被强有力的手禁锢住,试图抬起那只手,就听到伍扬闭着眼说道,“睡不着?”

“没有。”张专员一口否认,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此地无银三百两。

伍扬轻笑,“想让我唱安眠曲给你听?”

“不用了。”

 

贺呵呵不到八点就醒了。这些天跟着张专员,大多眯个半小时一小时就换班,算下来平均每天就睡了三四个小时。今天足足睡了八个小时倒是不习惯了,干脆早早到公司,把拍的所有有关程以鑫的照片进行整理。

“这么早就到了。”主编道,“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是。”贺呵呵下意识地把窗口最小化,关上了电脑屏幕。

“这是你的合同,你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在最后一页签名就行。” 

“这个工资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贺呵呵学的就是媒体,自己的工资很明显比别的同学高出了一千块。

“不会。《飓风周刊》身为业内的八卦杂志,报的一般都是明星黑料。很少人愿意来干,所以我们开出的工资会比业内高一点。”

“原来是这样。”贺呵呵爽快地签了名。反正混一口饭吃,吹捧也好、黑料也好,什么不是报道。

“最近你还跟着张专员在调查程以鑫黑料吗?”

“额。”贺呵呵有些为难,“没有。”

“放心,我不会追究这件事情。和他保持点距离。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主编觉着自己这么说不妥,又解释道,“张专员的职业素养极高,跟着他你能学到不少东西。”

“嗯好。”贺呵呵似懂非懂。

“你接着去忙吧。”

“是,主编。”

贺呵呵不明所以,现在的状况是,既保住了自己的工作,又能跟着张专员查程以鑫的黑料,两头都不得罪。小动物的直觉告诉他哪里不对,天性乐观的他不一会儿就坦然接受。天塌下来还要个高的顶着,现在就听张专员的话,回家待命,好好休息。

这一等,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干什么?”张专员嘴上发着牢骚,还是不得不爬起来,谁让叫他起来的是伍扬。

“我今天就要飞M国,难道不应该送送我。”伍扬穿着整齐,正对着镜子打领带。

张专员瞥了一眼,自然地接过来,替伍扬打好了结,翻下衣领,对着镜子横看竖看,“怎么想起戴这条领带了。”是四年前张专员送给伍扬的生日礼物,伍扬接过这礼物就用在了他身上。

“宣告主权,我这块领土可是你的了。”伍扬轻咬张专员的耳朵。

“外面的莺莺燕燕不得吃了我,没这个福分。”头两年,张专员还红着脸坐立难安,现在都能调侃回去了。

“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伍扬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你这次什么时候回来?”张专员正刷着牙,吐字不清。

“还没走就想我了。”尾音上扬。“最快也得下周了。”

张专员点点头。

“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伍扬抹掉了张专员嘴角的牙膏沫,“以前怎么从来不关心不关心我。”

张专员心一跳,面不改色,戳了戳伍扬的胸膛,“这块领地都是我的了。还不允许我多问两句。”

“行,想问多少就问多少。你最好快一点,否则我要赶不上航班了。”伍扬道。

“那你还不快走。”这句话张专员是断断说不出口,顺便找了T恤牛仔裤往身上一套,“这就来了。”

伍扬坐在车里,看了眼张专员,没头没脑地来了句,“你今年过完生日都要二十五了吧。”

张专员不解,“是啊。”

伍扬感叹道:“我都要三十一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认识你的时候才十五。”

认识了十年,在一起七年,张专员总算是明白伍扬的有感而发。这几年伍扬越发的在意他们俩之间六岁的年龄差。尤其是今天他老人家穿着西装三件套,带着百达翡丽的手表,和自己这个在优衣库买的还是打折货,一个成功商人,一个普通学生,伍扬下一句一定会是:

“怎么不穿我买的衣服?”

“怎么不穿我买的衣服?”伍扬揉了揉张专员的头发。

“没什么机会穿,我就一记者,每天跑来跑去,脏了皱了破了,我一个月的工资都付不起。”张专员道。

“整个飓风周刊都是你的,怎么拿的只是记者工资?”伍扬皱眉。

“我喜欢做记者,觉得现在挺好,你可千万别跟主编提。”张专员赶紧拦下正准备打电话的伍扬。

“我想也是,十五岁就敢冲我脸上甩支票,有什么你不敢。”伍扬笑道。

“年少无知。”张专员低头掩去眼中的自嘲。

“不会,你总是给我惊喜,尤其是第二次,我特别喜欢。”

“伍总,这是想更新换代了?”

“吃醋了?”伍扬又道,“别胡思乱想。”

“我喜欢吃甜的不喜欢吃酸的。”张专员刻意曲解,“机场到了。”提前下车,把后备箱的行李都拿出来。

“我来就好。”伍扬一只手摁住张专员,另一只手拎起箱子。

“我不送你进去,直接回家,今天起太早了。”张专员又道,“一路平安。”

伍扬抓住张专员,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乖乖呆在家,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好。”张专员露出笑容,目送着伍扬远去。看不见背影才坐到车上,张专员闭上双眼,握着自己的右手,刚才被伍扬捏的生疼,是一个警告。

果然碰到他就不行吗?

我偏偏还就碰了。

 

贺呵呵在家百无聊赖,泡面剧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居然还没有大结局?!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还以为是电视剧的插曲,再一看,是张专员的电话,未接来电两个!“张哥,对不起!”

张专员被贺呵呵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一大跳,拿开手机,感觉耳朵好受许多再说道,“来公司会议室一趟。”

“好嘞。”

贺呵呵到达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张专员正在白板上整理人物关系,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拿了本小本子。

张专员双手抱臂,肩膀靠在白板上,双脚交叉,“程以鑫,国内一线,公众眼前近乎完美的人生范本。”

贺呵呵脱口而出,“是呀,亲切随和低调敬业。圈内好友众多圈外粉丝无数,星途一帆风顺啊。”

张专员笑道,“程以鑫刚出道那几年过得并不如意,也可以这么说,他和他的经纪人简亓过得都不如意。”用激光笔圈了圈简亓的照片,“圈内人称笑面虎,深度发掘王牌经纪人。和他谈话会让人觉得非常舒服,不自觉就开始推心置腹,以为你俩相逢恨晚,是知心朋友。当然了,前提是只要他想。”脑海中闪过初次和他见面的场景,还是会觉得后怕,“八年前,简亓发现程以鑫。这是他转做经纪人这行带的第一个艺人。刚出道的那几年,俩人被之前的那公司坑惨了。后来,简亓费了许多功夫,带着程以鑫跳到了深度发觉。这才有了现在顺风顺水的日子。”

贺呵呵推了推眼镜,“张哥,那以前那家公司呢?”

“简大经纪说,天凉了,就让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吧。”

“哦。”

“说起深度发觉,就不得不提起伍扬,深度发觉创始人。”语气上带上了一丝仇恨,“大家喜欢说他是个有钱人,也说他是个有闲人,不过,他自己喜欢说自己是个爱音乐的人。哼,爱音乐的人。”

爱,音乐的人和爱音乐,的人,断句不同,意义不同。

“哟,张哥,听你这口气,跟这位很熟”

“你为什么选择飓风周刊来实习?”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好奇。如果不想说就别说。”

“我只是给很多杂志社投简历,只有飓风周刊同意了。”声音越说越轻,贺呵呵有些不好意思。

“难怪……”

“张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言归正传。”张专员又道,“然后是陶家姐弟,虽然深度发觉关于影视这部分现在基本都归简亓主管,但它毕竟是靠音乐起家的,这方面则是由陶桃和陶醉这对姐弟主管。弟弟陶醉,音乐制作人。深度发觉下面那些歌手的碟,基本都是他一手包办的。姐姐陶桃,深度发觉另一位王牌经纪人。圈内人都叫一声桃姐,作风强硬,追求高效率,讨厌听客套话和废话。她手底下带出来的歌手,占了一线半个圈。最出名的当然就是宋玄了。”

“这段我熟!每年的通告新闻模板我都背过了,深度发觉派系内斗,水火阵容,永不相容,究竟为哪般?有生之年,可否见程宋合璧,是王不见王还是织女牛郎?”

“呵,程以鑫的发小,宋玄的哥哥,敖三,AZY特保公司现任董事长。你觉得他们俩关系会不好吗?”张专员又道,“这所谓的派系内斗,不过是因为简大经纪和桃姐有旧。”

有钱有貌的公子哥和同样有钱有貌的大小姐,碰撞在一起,激起爱情的花火。只可惜天之骄子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心爱的大小姐提出分手,自此孤身一人,在这尘世中沉浮。

“这可比那些通稿精彩多了呀。怎么不扒呢?”张专员用以宣叙调,贺呵呵听着忍不住放了首音乐,被张专员强制性关掉,“不过,话说回来,张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是在桌子底下藏着的吗?”

张专员一僵,“地摊上面的故事会,三块五一本,翻开全是故事。”又道,“讲了这么久,你也听累了,今天就到这儿。”

贺呵呵其实听得意犹未尽,但是张专员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好强求,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进行课后整理。刚刚他好像偷瞄到张专员的手机,没有名字,是一个心和一个音符,拿起来就跑,莫不成是女朋友?好像张专员的微信名就是一个音符,八成就是女朋友了。

张专员确定周围没有人,才接起来电话,还不等他说一句话,伍扬有些不耐,“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我刚刚睡着了。”张专员看了眼手表,“你呢?吃饭了吗?”

“Y国的东西不好吃。”语气稍稍缓和,“身体不舒服?”

“一到夏天身体就懒,躺在床上哪儿都不想去。”张专员懒洋洋道。

“那样也好,等我这阵子忙完,带你去避暑。”

“听你的。”

“我先挂了,明早还有一个会。”

“嗯,好。”

张专员握紧了手机,心底涌起一阵无力感。可能是因为生活太好了,人就变得贪心,想要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张专员被贺呵呵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贺呵呵眼神闪躲,“张哥,在这个地方蹲了两天,都没看到程以鑫,你这个线报准吗?”说完,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质疑谁不好,偏偏质疑张专员。

“确定。”

和张专员处事快有一个月,很少见他用这么精准的词语。往往都是“大概”“可能”“也许”,话从不说满,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张哥,有人出来了。”一人扶着另一人,看着像是喝醉酒,贺呵呵连标题都想好了,知名影星程以鑫夜会男子,性向成迷!

拿起相机,失落道,“不是程以鑫。”

“他怎么往我们这边走?”贺呵呵呢喃道,“这俩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两人站定,应该说其中一个人站在他们车前,敲了两下车窗,贺呵呵惊讶,不,是惊悚,尽全力把自己缩小,藏在椅背后,咬紧拳头以免出声。

张专员摇下车窗,故作惊讶,“伍总,不是在Y国开会?”

“张专员。”

“这不是陶醉?看不出来伍总喜欢吃窝边草。”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能继续查程以鑫。”

“手上带着一个,嘴里喊着另外一个,未免太薄情。”

“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家。”

“刚巧贺呵呵也在,要不我让他送陶醉回家,我现在就跟你回家。”

张专员说得轻巧,内心在打鼓,他在赌。看到伍扬面露迟疑,又不敢赌了,抢在伍扬说话之前,“当我什么都没说,现在就回家。”

猛地发动,贺呵呵被夹在中间,脑袋敲到椅背,发出清脆的响声。车急速行驶,贺呵呵连坐会椅子的机会都没有。又是一个急刹车,贺呵呵再一次撞在了椅背,好在可以爬出来了。等他好好地坐在座椅,佩戴完安全带,才觉得自己的生命再一次地得到了保障。向前偷看,安全带束缚了自己,只能看向后视镜,就和张专员对上眼神。

“张哥……”

“看样子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就你这点道行还嫩了点。”

贺呵呵低下头,本来他真的是不知道的。

 

那天磨砂门外,有两三个人站在门口探头探脑,贺呵呵直接打开了门,外面的人倒是吓了一跳,推出其中一个人,“你好啊,小贺。”

“陈姐有什么事吗?”贺呵呵自认察觉到了真相,“是要用会议室吗?我马上就走。”

“啊啊啊啊不是的。”陈姐把贺呵呵推进了会议室,其他两个人关上了门,“我们是看到刚才的张记者,你们都说了什么啊?”

“就是讲了些最近我们在跟的新闻。”贺呵呵避重就轻,“要不你们问张哥吧。”

“放心,程以鑫的黑料没人敢碰,只有张记者能。”陈姐道,“张记者都跟你说了什么啊?”

“宋玄和程以鑫到底关系好不好啊?”

“伍总是个什么样的人?”

“啊?”贺呵呵一愣,“张哥都说了,地摊上的故事会,三块五一本。”

三个人大笑,陈姐抹着眼泪,“唉,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小绵羊来当狗仔呢?”

贺呵呵悄悄地往后挪,试图离开这里。

“你知道飓风周刊的背景吗?”陈姐问道。

贺呵呵摇摇头。

“小姚,给他科普科普。”

“是,陈姐。”

飓风周刊,和每个八卦杂志都差不多,优胜点在于飓风周刊的黑料十有八九是真的。有图有真相,还有详细时间轴,从不用疑似这个词,仿佛有人观看了全程,目前为止还没有那个艺人能洗白。

这样的杂志社还能存在,真是一个奇迹。

理由很简单,这个杂志社的老板,张专员。这个杂志社最初的意义是伍扬送给张专员的生日礼物。本以为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张专员越做越大,当然这之中有没有伍扬的手笔就不知道了。

飓风周刊一直被传是深度发觉的另一个公关。黑榜上几乎没有深度发觉的艺人,有也是有的,但是几乎在很靠后的位置,和鼎鼎大名的前十相比,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小到演戏替身、感情劈腿,大到明星涉黑、包养、就连骗婚同妻都能扒出来。

人们都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事,一种飓风周刊愿意公布的事,一种飓风周刊没兴趣的事。

“张哥和伍扬是亲戚关系?”贺呵呵迷茫道。

“天哪。”三个人笑得花枝乱颤。

“怎么听出来的?是男朋友啊!”

 

“这件事在飓风周刊不是什么秘密。他们看你是实习生,又一直跟着我,没找到机会说而已。”张专员望向窗外,只能看到他的倒影,陌生得仿佛是另外一个人,“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贺呵呵报了地址,两人再也没说过任何一句话。

到小区门口,贺呵呵就让张专员停在这儿,自己走进去,“谢谢。”

张专员道,“今天的事,”

贺呵呵抢先道,“今天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程以鑫的黑料估计是扒不出来,他身上有秘密,但不是我们这种人能知道的。回去之后把之前有关的资料全部删干净。”

“知道了。”

“你喜欢飓风周刊吗?”

“喜欢。”

“从明天开始,陈姐会带着你。”

“那张哥你呢?”

“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无休,现在是时候休个长假了。”

贺呵呵还不知道这一走,没有归期。

 

零点已过,伍扬坐不住了,他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跑。还好张专员还戴着他送的装有GPS定位的手表,目标一直停留在一个位置。伍扬瞳孔一缩,是张专员的家。

张专员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好不容易快要睡着了,响起敲门声。知道这个地址的没多少人,伍扬是其中一个。张专员犹豫了片刻,装作没听见,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伍扬一边敲门,一边拨打张专员的电话。

张专员从抽屉拿出了耳塞,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睡了一觉后醒来,才发现只过去了一个半小时。看了眼床边的手机,还好充着电,要不然照伍扬这个打法早就没电了。突然,手机一响,张专员吓得拿不稳手机。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通过猫眼,什么都没有看到,悄悄地扒开一小条缝,就被人推开了大门,灵活地进入房内。

“不接电话,不开门,不回家。我等了你足足要有四个小时,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我回家了,这是我家。半夜三更打电话就应该做好没有人接电话的准备。”张专员习惯在伍扬面前控制脾气,单说出口的话还是不免带了几分怒意,“伍总,我不是二十四小时服务热线。”

“你在生气?”

“睡觉被吵醒,谁不会生气。”张专员避开了伍扬探究的眼神,“都这么晚了,你去里面睡吧。”

伍扬仔细地发现这个房子不像是没有人久居的样子,和当年他看到的时候,有了变化,“你在干什么?”

张专员拿出一件旧T恤放在了床上,“给你拿睡衣,买大了,你穿吧。”又抱着枕头和被子去了客厅,“这个床两个人躺不下,我去外面睡。”

“我去睡客厅。”

“别逗了,你躺沙发上,两条腿都伸不直。”张专员递给伍扬一杯牛奶,“喝完这个赶紧睡。”

伍扬并不喜欢牛奶,碍于是张专员给的,还是一口气喝完了。

“牙刷牙杯都放在浴室了。”张专员拿着杯子在水龙头下冲洗,放在一旁的碗架上晾干,擦了擦衣服下摆,躺在沙发上睡觉。刚闭上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了,还有三个小时又得起床了。

牛奶或许真的有安眠的作用,或者是因为床上都是张专员的气息,伍扬一会儿就睡着了。陷入梦乡的最后一个念头,算了,明早和张专员好好谈谈。

脸颊上有一个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还没等伍扬反应过来,就消失了,仿佛只是错觉。眼睛睁开一丝,似乎是张专员的身影,又不可抗力地闭上了。

 

张专员不见了。

枕边的一张卡、一封信和一张合同毁了伍扬起床的好心情。

“伍扬:

世界这么大,我想出去看看。七年里,伍总身边这么多人,不缺我这一个,不如就此结束,留下个好印象。有缘就会相见。”

伍扬忍着怒意没有把信纸撕碎,而是抚平褶皱,让它完好如初。那封合同伍扬不用翻开来就知道是张专员准备的解除条款,他才不会签,他们之间的期限可不止七年。

“最好别让我抓到你。”

 

张专员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估摸着伍扬已经起床了。

生气?激动?高兴?还是毫无感觉?

张专员对伍扬的了解基于这七年的相处,不是生活习惯就是在床上的喜好,其余的全部靠猜。这么说来,好像也不是很了解。所以张专员才不知道自己在伍扬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位置?

是十五岁不谙世事的少年,相比较钱,尊严更加重要。

是十八岁故作冷静签下了读作资助,写作包养的合同。

是二十二岁没走上音乐之路,而是成了一名娱记。

是二十五岁主动断绝关系,潇洒地一走了之。

哪个给伍扬留下过印象?又有哪个真正地走到他的心里?

张专员心里明知伍扬看到合同会高兴,仍不愿意当面给他,是心里残留了一丝幻想,他会留他。

然而,程以鑫不能动,因为是深度发觉影视的顶梁柱。

然而,陶醉不能碰,因为是深度发觉的音乐制作人。

到底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还是……

张专员勾起嘴角,半是嘲讽,半是怜悯。因为他自己龌龊,便觉得其他人和他一般龌龊。睡一次,都标着价,在四年里还清所有的债。现在又免费睡了三年,是不是他真的都还清了。

如果真的所有都能有价格,那么他愿意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伍扬,去买他的爱情,去买他的一心一意。

张专员真的累了,不想去理会报纸上有关伍扬的花边新闻,不想去猜想伍扬晚归是应酬还是因为佳人作陪,不想去揣摩伍扬每句话背后的意义。

本就是一场交易,是他痴人做梦。

这些年伍扬给他的所有钱,张专员一分都没有动。现在手上的钱全部都是在飓风周刊每个月的工资、全勤奖和交易新闻的钱,足够他玩上一整年。

 

伍扬的势力都在国内,张专员一出国,毫无办法。问了一圈可能知道的人,竟然只有贺呵呵。他定期会收到一个邮箱发来的照片,主角是张专员。伍扬派人跟着这些照片上的踪迹寻找,全扑空了。与此同时,深度发觉海外公司总算是谈下来了,但是还得紧跟着,事事亲为。为了加快速度,伍扬不得不放手对张专员的搜寻。

张专员正是深知这一点,才敢在这个节骨点上,抽身离去。一年过去了,张专员停留在Y国的小镇,左手抱着一袋面包,右手拿着一束花。超市里的花正在打折,他也不知道手里的是什么花,看着好看就买了下来。

张专员费力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眼看着花要掉下来,一只手替他接住了花。“Thank you.”还没说出口,张专员抬起头,是个熟人,掩去眼里的错愕和想要逃跑的冲动,又低下头,打开了门。

“进来吧。”

伍扬还以为要费些口舌,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来了。张专员当他不存在,他就一个人在房子里逛,看着他修剪花枝,错落有致地插进花瓶里,前低后高,除了鲜花,还有满天星点缀在其中,再把花瓶搬到餐桌中央。

是和他在一起不同的样子,放松自得,嘴角带笑,在异国他乡一个人,没了他,过得很好。

“柠檬蜂蜜水。”张专员处理完所有的杂务,坐在了伍扬的对面。

“就是一杯普通的蜂蜜水?”伍扬含笑。

“就柠檬、蜂蜜和水。”张专员装作听不明白。

伍扬挑眉,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先是柠檬的清香,再是恰到好处的酸,最后是蜂蜜的甜。

“伍总,恭喜你,深度发觉在M国有分部了。”

“客套话就不说了,这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张专员脸一白,熟悉的封面,手指轻微地颤抖,握紧成拳,“伍总,这是什么意思?”

“你打开来看看。”

张专员的手停在半空中,伍扬一把握住他的手,翻开了第一页,有一段用红线划出来的文字,条款明显就是一份婚前协议书。

伍扬终究还是舍不得张专员难过,“这是我三年前派人送你过去的合同,七年前的那份合同早就作废了。而且,”都要三十二岁了,竟然还会觉得害羞,“我给过你机会,但是你选择签下了它。我很高兴,特别的高兴,可是你好像不知情,我也是才发现……”

张专员费劲地从脑海里寻找有关的记忆,字的确是他签的,但是丝毫没有印象。如果是三年前,难不成是他当时跟踪影后的新闻,有人让他把桌上的文件给签了,一共有两份,以为是一式两份,他看也没看就签了。现在想来,另外一份就是婚前协议书了。

张专员把这个推给伍扬,“我知道了,我会和你回去的。”

伍扬眼里在发光,是期待,是欣喜。

“给我一点时间,我得和房东打声招呼再走。”

“你不愿意,为什么还要勉强?”

“交易就是交易,不管我知不知情,签了字就得履行合约。”

伍扬当即撕碎了合同,变成一堆废纸,“那这样呢?”

沉默片刻,张专员才开了口,“伍扬。”

“嗯。”

“假设你真的爱我,你打算花多少钱来买我的爱情呢?就算我一分都不要,我要你用你的爱情来换我的爱情,可我的爱情和你的爱情能一直对等地交换下去吗?会不会有一天我再也不换不起,你也给不了呢?”张专员絮絮叨叨,他开始慌乱,对自己的不自信,对伍扬的不自信。

“那要试试看吗?每一天我都会和你交换,每一天我都会对你说我爱你,每一天我都会让你感受到我的爱情。”伍扬握住张专员的双手,“这样的交易你愿意吗?”

伍扬压低嗓音,又道:“独占他一个人,吃穿住行全部都有你一个人决定,随时随地打电话查岗,要求他每晚八点就得回家,出门应酬得有你在,正大光明地和贴上来的人说,这是我的。你愿意成为伍先生的伴侣吗,张先生?”

伍扬完全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得用诱哄的方式,才能得到一个人,不过这是他自找的麻烦。

张专员低着头,松口道:“那……就试试看吧。”

 

这场交易,无关金钱。

在爱情的这条道路上,一起摸索前行。

致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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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摆渡同人/青吏】交易(四)

李睿领着他们向冯渺的病房走去,一路上简单介绍了冯渺和儿子平安的情况。

“冯渺不一定能看到这个戒指。”李睿的声音里有淡淡的遗憾,“肝移植之后,她的情况不太好,因为发生血栓,又进行了二次手术,术后一直昏迷着,能不能挺过来,谁都不知道。”

“先去看看他们的儿子吧,平安从生下来,就没见过自己的爸爸。”李睿带他们先走到平安的病房。

“李叔叔。”平安和李睿熟悉又亲近,已经不再叫他医生,而改叫叔叔了。小孩子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他已经可以坐起在床上,捧着医生护士们送他的儿童读物在看着。

“平安,我带了两位你爸爸的朋友,他们替你爸爸来看看你。”李睿走到床边,摸了摸平安的头,介绍着身后的人。

小孩子的...


李睿领着他们向冯渺的病房走去,一路上简单介绍了冯渺和儿子平安的情况。

“冯渺不一定能看到这个戒指。”李睿的声音里有淡淡的遗憾,“肝移植之后,她的情况不太好,因为发生血栓,又进行了二次手术,术后一直昏迷着,能不能挺过来,谁都不知道。”

“先去看看他们的儿子吧,平安从生下来,就没见过自己的爸爸。”李睿带他们先走到平安的病房。

“李叔叔。”平安和李睿熟悉又亲近,已经不再叫他医生,而改叫叔叔了。小孩子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他已经可以坐起在床上,捧着医生护士们送他的儿童读物在看着。

“平安,我带了两位你爸爸的朋友,他们替你爸爸来看看你。”李睿走到床边,摸了摸平安的头,介绍着身后的人。

小孩子的神情是不加掩饰的惊愕,他从生下来就接受了自己没有父亲的事实,疾病和痛苦让他比起同龄孩子,显得早熟而又敏感。他和母亲相依为命,从不在母亲面前提起自己的父亲,他从不敢设想,有一天会有父亲的朋友,再带来自己生命中另一个亲人的消息。

面对这个病床上的孩子,赵吏的神情中有了不用表演便自然涌出的柔软,他微微弯下腰,向小孩子打着招呼:“平安,你好!我是你爸爸严斌的朋友,我叫赵吏。”

“赵叔叔好……”冯渺把平安教育得非常好,尽管眼里满是迷茫和一点点无法掩饰的恐慌,平安还是谨守着礼貌回应。

赵吏的声音变得缓慢温柔,他带着笑容给平安讲述了一个无奈父亲的故事,小孩子善良的心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故事,原谅了故事里因为爱而选择离开的父亲,一面抽泣一面跟着赵吏的话频频点头。

一直沉默着的夏冬青忽然慢慢地走近了床边,他的动作比起平常有些缓慢。赵吏皱起眉,却没反对,站起身让开了床边的位置。

“平安……平安……”夏冬青喃喃地念着孩子的名字,有些畏惧又有些期待地问,“我、叔叔……能……替你爸爸……摸摸你吗?”

赵吏右臂的契印一阵一阵刺痛,他又退了一步,不引人注意地用左手按住。摆渡人与契人气息相通,每次夏冬青被别的灵魂上身,或者遇到危及性命的急难,契印就会立即发出反馈。

平安对冬青完全陌生,但眼前这个大学生样子的哥哥,有一双温柔的眼睛,眼里像是马上要流出泪来。孩子的心毫无来由地觉得和他无比亲近,立刻点了点头。

已经附身在冬青身上的严斌颤抖地抬起了手,小心地抚摸着儿子柔嫩的面颊,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见自己的儿子,也将是最后一次。如果没有眼前这个年轻人,肯慷慨地向自己借出他的身体,自己连摸一摸儿子都做不到。

“好了,我们该走了。”赵吏的话表面上是和平安告别,实际却隐隐带着对严斌的警告意味。

尽管冬青是自愿的,他也不希望别的鬼魂占用冬青的身体太久,鬼魂的阴气对人的身体有害无益。每次冬青被上身之后,赵吏都会暗暗地用自己的灵力帮他祛除身体里残留的阴气,但是最近自己的状况堪忧,分不出精力来照顾冬青,他暗暗打定主意,这次回去怎么也要从玄女那儿挤出点儿血来——天人的血液,对祛除冬青体内的阴气有上佳的效用。

严斌依依不舍地退出了冬青的身体,李睿跟平安告了别,带着他们走向冯渺的病房。

冯渺的状况几近危殆,监护相对十分严格,李睿带赵吏和夏冬青先换了隔离衣,才走进冯渺的病房。病房里除了夜班护士,还有另一位医生坐在病床边。

“凌院长,你怎么在这里?”李睿一直十分稳定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纤细的镜架后,一双好看的眉紧紧皱起。(想到演员的眉就心塞的作者已死)

椅子上的身体不甚明显地僵了一下,才慢慢转向他们,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孔,仅仅露出的眉目俊朗到几近完美,只可惜露在口罩外面的皮肤枯槁憔悴,惨白而无光泽。

“我放心不下,想来看看冯渺的情况。”院长向主任做着解释。

冬青觉得这情形有些诡异,不解地侧头看了赵吏一眼,却捕捉到摆渡人眼角一闪而过的讶然。

院长已经看到李睿身边的人,他欠了欠身体想站起来,看上去却有些力不从心。李睿抢上去扶住他的手肘托了一下,等他站直了,才给双方做了介绍。

“这是凌远院长,冯渺和平安的手术是我们合作的。”李睿没有贸然放开凌远,等确定他可以自己稳稳地站着,才继续介绍另一方:“这两位是平安父亲的朋友……”

“赵吏——”赵吏主动伸出了手,虽然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但目中流出明显的笑意。

凌远微微有些错愕,一半是由于“平安父亲的朋友”这个意想不到的身份,另一半则源于对面那双眼睛带来的熟悉感。凌远是天才般的存在,他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对面这个人,也不存在记忆缺失的问题,但对面这个人,无论是眼神还是声音,都让他觉得有一种奇异而神秘的熟悉感,这种感觉无法解释,就好像——前世曾见过……

但一向笃信唯物主义的医生,并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之类的轮回,凌远压下自己心里奇异的感觉,伸手与对方握了一握。

李睿言简意赅地把严斌的事讲给凌远,白天的手术,他知道凌远已经是强撑下来的,所以此刻,李睿最希望的就是让他快点离开这里,回去休息。

但他简洁的语言,听在凌远的耳中,却有了些其他意味。两个人在术前因为是否要进行二次手术,进行过激烈的争执,他以为李睿现在还在和自己呕着气,以至于从语气到内容都带着这种冷硬的干脆。

胃部绵密的绞痛持续地袭扰着凌远,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一层层渗出来,他看看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冯渺,术前一直存在的自我质疑又开始在内心鞭挞着他。

“很遗憾,如果没有进行第二次的手术,或许冯渺现在还可以清醒着,知道他丈夫离开的真相,但是现在……”凌远低弱的语声也中断了,他咬住了唇,一半是因为心理的自责,一半是因为身体上的痛楚。

“老师!”李睿在走上冯渺的手术台之前,已经想通了很多东西,包括凌远为什么这样执着于这个手术,为什么明明知道成功的概率极低,还要冒险一搏。

绝对不会是像自己不假思索冲口而出的那个指责——为了首例劈离式肝移植的彻底成功,为了给第一医院冠上这个完美的光环。李睿当时说出之后就后悔了,已经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凌远的身上,不缺任何光环,他根本不值得为了这区区一个“首例”手术的成功,去承受这样的身心折磨。

凌远并不知道,李睿已经听到了他对平安的承诺,也见到了他在冯渺床边流下的泪水。胃里尖锐的痛越来越烈,凌远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眼前一阵阵模糊,这样的衰弱中,李睿接下来的话竟如同给了他一剂强心针。

“你只是想给平安一个可能,一个不成为孤儿的可能。”李睿的声音温和而又带着歉意,他继续说,“老师,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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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摆渡同人/青吏】交易(五)

本章李主任做背景,所以睿远tag未打。

本章院长戏份少,打凌远tag如果大家觉得不妥,可以告诉我,可删。

正文如下:


师生间久已不见的融洽气氛,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刺耳的蜂鸣声从床边的仪器里响起,凌远和李睿都是一震。

训练有素的急救措施迅速展开,除了在场的院长和主任,ICU的急救人员陆续推着仪器和药品进入了病房。

这样的环境里,自然没有探视者的立足之地,赵吏和夏冬青被护士礼貌而又坚决地请了出来。赵吏没有任何异议,他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拍拍身边的位置:“青子,来坐会儿。”

夏冬青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和赵吏一起看着眼前的两个鬼魂。

是的,两个鬼魂——除了严斌,还有冯渺。...

本章李主任做背景,所以睿远tag未打。

本章院长戏份少,打凌远tag如果大家觉得不妥,可以告诉我,可删。

正文如下:



师生间久已不见的融洽气氛,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刺耳的蜂鸣声从床边的仪器里响起,凌远和李睿都是一震。

训练有素的急救措施迅速展开,除了在场的院长和主任,ICU的急救人员陆续推着仪器和药品进入了病房。

这样的环境里,自然没有探视者的立足之地,赵吏和夏冬青被护士礼貌而又坚决地请了出来。赵吏没有任何异议,他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拍拍身边的位置:“青子,来坐会儿。”

夏冬青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和赵吏一起看着眼前的两个鬼魂。

是的,两个鬼魂——除了严斌,还有冯渺。她的身体还躺在ICU的床上,灵魂却已经在走廊上,见到了自己久别的丈夫,两个灵魂小心地彼此接近,低声倾诉。

“吏吏,”赵吏十分自然地斜倚过来,把冬青的肩膀当成沙发靠背,他向另一侧伸长了双腿,半斜着的姿态显得整个人十分松散慵懒。冬青没有推开他,凑在他耳边小声问:“冯渺这是……已经死了吗?”

“离魂了,身体还有口气儿,或许今天晚上就能走,不过要是医生们一直抢救不撤仪器,或许也还能拖几天。不过,最多也就这几天了。”

“你认识这个院长?”

赵吏意外地“嗯”了一声,转过脸看看冬青:“行啊冬青,这都让你看出来啦?”

夏冬青腼腆又有些小小得意地笑了笑:“我不就是眼力好吗,可他好像不认识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清洗过他的记忆?”

赵吏摇头:“除了摆渡站改建这种事儿,基本上我们不总是干涉人类的记忆。你以为清洗记忆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啊?得跟冥界那边儿打报告,一级一级往上申请,批下来之后得派一批摆渡人集体出动,在特定的时间集中清洗。”

“哦……”冬青半信半疑,“那这个凌院长是怎么回事?”

“他的上一世,和我做过一笔交易。”赵吏只说到这里,并不愿意讲更多的细节。冬青刚想磨他追问,一边的严斌冯渺夫妇却抱在一处,发出了的声音渐渐从压抑的呜咽变成了痛楚的嚎啕。

“哭什么哭,说开了不就得了吗?你们夫妻俩今天一起走,也算是缘分。”赵吏粗声粗气地训斥着。

“可是我舍不下平安,我跟你们走了,我儿子平安就成了孤儿了,他还那么小,我们也没有亲戚,他可怎么办啊!”冯渺痛苦地哀泣。严斌拥抱着自己的妻子,抚摸着妻子单薄的脊背,泪眼汪汪地望向夏冬青。

冬青想起刚刚见过那个早熟懂事的孩子,心里一疼,他自己从小孤苦,最见不得小孩子面对这样凄惨的境地。他红了眼眶,扭头去看身边的鬼差:“赵吏……”

赵吏身子一缩,和冬青保持一段距离,警惕地瞪他:“你又圣母病犯了是吧?告诉过你,我们不能干涉正常的生死。”

“可是冯渺还没死,你刚刚还说了,她只是离魂。”冬青的脑子转得很快,他又联系起当初另一件事,“当初你说过,你已经救醒了蓓蓓的爸爸,是他选择和女儿一起死的,那么也就是说,人类生死未卜的时候,你还是能救他们的?”

赵吏头疼地看着冬青,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你他妈这点儿聪明劲儿怎么全用在这儿了?”他有些气馁,嫌弃自己这么多年,每次对冬青这种恳求的姿态都硬不起心肠。

严斌和冯渺听见了冬青的话,夫妻俩仅有的希望都汇聚起来,两个灵魂哀哀地跪倒在赵吏膝前,反复地恳求着他的帮助。

夏冬青在天平的彼端加上了赵吏无法拒绝的一颗砝码:“吏吏,我自己从小就是孤儿,最知道那种孤独的感觉,你要是能帮,就帮帮他们吧,我不想看小平安也和我一样。”

没有灵魂的鬼差,不懂得痛苦和悲伤,但千年的光阴,他看着自己守护的这个灵魂,一世又一世的孤苦无依,他知道冬青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要让这个世界上,再多一个像小时候的夏冬青那样可怜的孤儿。

可今天——他看了看窗外的圆月,心里有些发沉。

冬青从赵吏的表情就看出,这个表面上强硬蛮横的人已经又一次心软了,凭着以往的经验,他知道赵吏最后一定会答应,但是他明显地在犹豫着什么,冬青知道自己要再添一把火。

“吏吏……”他的手握住赵吏的小臂,幅度很小地轻轻摇晃,“求求你啦,就帮帮他们!”

他看到摆渡人深而长地呼出一口气,唇角牵起小小的弧度,微微的笑容像是无奈又像几分自嘲:“夏冬青啊,我真是欠你的!”

赵吏把手伸进口袋,玄女知道他灵力不足,出门前在他口袋里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道具,赵吏庆幸自己当时没有拒绝。

他摸到了时间沙漏,这次玄女给他塞了个大号的,他有五分钟的时间。

“那走吧,别磨叽了。”他把沙漏轻轻倒了个个儿,启动了开关。

一切都静止下来,病房里正在抢救的医生护士,凝固成了一副图画。赵吏带着夏冬青,毫无阻碍地走进了病房。

凌远、李睿、两个护士和一辆抢救车之间,留出了一条弯弯曲曲的通道,赵吏让冬青留在外面,自己侧了侧身子,从这条弯曲的路线里小心地绕了进去。

冯渺留恋地握着丈夫的手,严斌释然地在妻子面颊上亲吻了一下:“去吧,辛苦你了,我已经偷懒了这么多年,要是下辈子能再相遇,我一定加倍还给你。”

冯渺的眼里闪着未干的泪光:“我会告诉平安,他爸爸没有抛弃我们,他有个好爸爸!”

赵吏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儿,抓紧时间。”如果不是今天,或许两分钟的时间沙漏就绰绰有余了,但现在,赵吏不是很有把握,他必须在五分钟之内恢复到起码可以瞒过这些人类的耳目。

赵吏回头的时候,目光扫过身边凝固的凌远,与前世一般让人记忆深刻的轮廓、一样的自信沉毅,一样厚重到令人喘不过气的孤独感,唯一的不同或许就是,这一世的这个人,更加明显的苍白憔悴,仿佛一阵刚硬一些的风吹过来,就可以把这个虚弱的人摧折。

也许是因为前世的那笔交易吧,他毕竟心甘情愿地交出了这一生五十年的健康。

赵吏暗暗地叹了口气,让自己记住,远离这个灵魂,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遇到这个人的灵魂之后,总是会让自己陷入一段莫名的狼狈经历。这就叫气场不合吧?回头得认真去查查,这个人两次投胎的八字是不是都和自己相克。

冯渺的靠近打断了摆渡人的胡思乱想,他看着冯渺躺回自己的身体,才凝一凝神,弯下一条腿单膝跪在床边,将自己刚刚恢复的所有灵气都缓缓地吹进冯渺的七窍。

夏冬青离得稍远些,但他眼力很好,隔着这段距离也可以看出,冯渺面庞上一层晦暗的颜色慢慢褪去,皮肤隐隐透出些正常的润泽来,他刚刚兴奋地想要祝贺严斌,却见赵吏半跪在床边的身子晃了一晃,像是腿上有些无力,慢慢地坐倒在地上。

“赵吏!”冬青的心抖了一下,他猛地想起,赵吏的灵气还没有完全恢复。

赵吏坐在那里,两只手紧紧抓着病床的边缘,让自己的身体不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眩晕中摔倒,身体里极度的空虚让他头晕耳鸣,过了好一阵才听见夏冬青已经带了些恐慌的声音:“赵吏!赵吏!你怎么样了?你说话啊!”

“你大爷的!”赵吏喘息着骂了一句,“蠢死你就算了,叫什么叫,过来扶我一把。”

夏冬青这才醒悟,钻到近前,两手插进赵吏的腋下,想把他扶起来,但赵吏身上虚软得根本站不住,他跟着冬青尝试用了两次力,结果只是让自己晕得更加厉害。

“我艹,没法子了!”赵吏自暴自弃地咕哝一句,勉强抬了手揪住冬青的袖管,抬头向他的方向,“冬青,借我口阳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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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摆渡同人/青吏】交易(十二)

两个消息。坏消息是要出门,后面大概半个月不怎么碰得到电脑,所以更新就不要指望了。

好消息是从二哥放出来的照片看,大吏吏又瘦回来了,灵摆第三季能指望看到美美哒瘦瘦哒大吏吏啦撒花╰(*°▽°*)╯

小伙伴儿们暂时债见一段。

纯青吏,正文如下:


夏冬青买了高价酱油回来,却没看到赵吏,他问玄女:“赵吏呢?”

玄女指指楼上:“回去打坐了,他让你回来之后去他房间,给你加固一下封印。”

冬青把手套往桌上一扔,摸摸自己后颈,不情不愿地嘟囔:“怎么又要加固啊?”

玄女笑着拍他肩:“听说你又被上啦?”

“嗯,在第一医院的时候,让严斌可以看看他儿子,就上了那么一小会儿。”冬青说。...

两个消息。坏消息是要出门,后面大概半个月不怎么碰得到电脑,所以更新就不要指望了。

好消息是从二哥放出来的照片看,大吏吏又瘦回来了,灵摆第三季能指望看到美美哒瘦瘦哒大吏吏啦撒花╰(*°▽°*)╯

小伙伴儿们暂时债见一段。

纯青吏,正文如下:


夏冬青买了高价酱油回来,却没看到赵吏,他问玄女:“赵吏呢?”

玄女指指楼上:“回去打坐了,他让你回来之后去他房间,给你加固一下封印。”

冬青把手套往桌上一扔,摸摸自己后颈,不情不愿地嘟囔:“怎么又要加固啊?”

玄女笑着拍他肩:“听说你又被上啦?”

“嗯,在第一医院的时候,让严斌可以看看他儿子,就上了那么一小会儿。”冬青说。

玄女想想自己的血,有点儿肉疼,决定替赵吏敲打冬青几句:“冬青,你最好记着点儿,你是赵吏的契人,你出任何事儿,他都能有感应。”

冬青一愣:“我知道啊。”

“那你想没想过,你每次主动借出身体,赵吏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冬青这次真的呆住了一会儿,直到赵吏不耐烦地从二楼探出头来喊他:“夏冬青,你丫磨蹭什么呢?”

“来了来了!”冬青答应两声跑上去,进了赵吏的房间,脱了外衣往床上一趴,听凭赵吏处置。

赵吏长腿一跨,骑坐在冬青背上,拉开他衬衫领口,就要往颈后下手。冬青忽然喊了一声:“等一下!”

“干什么?懒驴上磨,要拉屎还是要撒尿?”赵吏不耐烦地问。

冬青在赵吏身下蠕动了几下,赵吏膝盖一撑,跪了起来,冬青便翻过了身,仰面躺着看着赵吏:“吏吏,我问你个事儿?”

“快说!”

冬青坐了起来,赵吏这么跪骑着他也不合适,就也往后顺势一坐,两个人在床上面对面的坐着。冬青认真地看着赵吏的脸:“吏吏,我知道,是因为昨天晚上我求你帮严斌他们一家子,你才会损耗这么大,那你为什么还把咱们的契约封印设成单向的?我昨天夜里问过木兰,她说别的摆渡人都会让契人分担自己的感觉,如果你把契约封印改成双向的,我愿意帮你分担一些,你是不是就会轻松点儿,好得快点儿?”

赵吏愣了一愣,便迅速恢复成面无表情,回答的话语冷酷讥诮:“你也知道是自己惹的祸啊,那以后就收收你的圣母心,少他妈给我整这些个破事儿。至于契约,木兰告诉你别的摆渡人和契人的感受都是双向互通的,但是你见过几个契人?你知道别的契人都什么样儿?你唯一见过的就是慕容那个契人小黑,你知道我当时掐他脖子用了几分力?可是他连眼睛都不带眨的。要是换了少爷你,早就哭爹叫妈了。”

“我从来也不哭爹叫妈,”温和的冬青也有不可触碰的火线,他的目光冷下来,“赵吏,你知道的,我哭爹叫妈也没用,从小儿就没人搭理我。”

赵吏话一出口,就已经恨不得再吃回来了,奈何活了千把年,从来也没买到过后悔药,现在也只好梗着脖子不认账:“少废话,赶紧趴好了,既然知道都是你惹的,就好好给我干活儿去。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去收魂。”

“啊?”冬青的气持续不到一分钟,就被这句话浇灭,他瞪着眼睛看赵吏,“我去?”

“要不你觉得为什么要今天再给你加固封印?省得你弱鸡似的遇见个厉害的就被上身了。”赵吏一按冬青的肩膀,力气用得不大,但他态度坚决,冬青只好悻悻地趴下去。

过了一两分钟,玄女就溜溜达达也凑进这间屋子来,拿着包薯片号称要给冬青一点儿精神支持,往趴着的契人嘴里递了两片儿,剩下的大部分都源源不绝地往自己嘴里塞着。

赵吏知道玄女是怕自己现在的状况,完成不了要做的事,进来给自己帮忙的。他并不打算拒绝玄女的好心,毕竟接下来要做的真有点吃力。

他刺破一点冬青颈后的皮肤,把天人的血用自己的灵力携裹着,慢慢注入到刺有自己名字的封印之下。一夜的休眠,和刚刚抓紧一点点时间的打坐,他恢复的灵力只勉强可以在身体里流转起来。平时只是举举手就能做到的事,在灵力严重耗竭的此刻,变得格外艰涩。

封印接近完成,赵吏的胸口也越来越痛,他觉得自己像一颗被丢进榨汁机的水果,快要被挤出最后一滴汁水。一呼一吸之间,喉头泛起腥气,他咬了唇强自按捺,描摹着最后一个笔画,手指已经在发抖。

玄女把吃空的薯片袋子往垃圾桶里一丢,舔舔指尖,走到赵吏背后,用掌心按住赵吏的后背,极谨慎地度进一分自己的灵力。她的灵力也属至阳,与赵吏身体相悖,如果不到赵吏实在支持不住的时候,她是不会用自己的灵力来给予支援的。就像在青山精神病院那次,在万分紧急之下,她将自己的灵力度入刚刚苏醒的赵吏的体内,助他完成驱魔真言,但是事后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赵吏本来在精神病院住院的时候已经基本修复了身体上的损伤,可是被她的至阳灵力一激,又受了新的内伤,打坐修炼了好些日子才完全恢复过来。

所以玄女再也不敢轻易地给赵吏度入灵力,今天也是看他实在耗损得空虚了,才小心地来帮一把。玄女小心翼翼地把握着分寸,只一觉得赵吏体内恢复了正常的流转,便慢慢撤了力。赵吏也借着这一臂之力,顺利地将封印的最后一笔画好。

“好了,滚吧。”赵吏粗重地喘息着,也不管冬青和玄女两个人还在,就往床上一歪,闭了眼睛暗暗凝神聚气。冬青讶异地站起来,摸摸自己颈后,这次封印加固之后没有平时的刺痛感,反而从封印的地方往整个身体里散发出一片暖融融的舒适感来。

“咦,怎么这次不疼?”他奇怪地问。

“哼!你老板就是个吸血鬼,剥削我们天人的血给你做封印,还疼什么疼啊?简直大补啊!小冬青你可悠着点儿,小心补得你流鼻血!”玄女发出充满怨念的诅咒。

“吏吏?”冬青回头,见赵吏没出声反驳,知道这态度算是默认。但赵吏此时的脸色比刚才进屋的时候更难看了些,显然又有了不小的损耗。冬青这几天也做得熟练了,见赵吏歪倒在床上不动,自己整理好衣服,走过去拽下赵吏的靴子,把他两条长腿搬到床上放平,又抖开毯子把人盖好。

“我先去打工了,你好好休息,我下班路上带点儿外卖回来,你们就别做了。”他在赵吏耳边说话的声音近乎温柔的嘱咐。

摆渡人闭着眼哼哼一声,等冬青的脚步声从二楼走向一楼,又过了一会儿,听见大门开关的声音,他才侧过身,慢慢往起爬。玄女看不过他虫一样的蠕动,走过来在他背后扶了一把,赵吏顺着她的力坐起来,盘了腿摆出打坐的姿势。

“出去把门带上。”他和玄女不用客气,玄女却并没想走,敲敲他肩膀问:“说真的,我觉得你们家小冬青说的有点儿道理,你现在最虚弱的时候,不妨让他帮你分担一下。”

赵吏冷哼:“让他分担,还不够让我分心的呢。他的灵魂不稳定,注定了转生后的身体不会太健康,开头那几世,那病病歪歪的样子你都忘了?你看着能舒坦?我好不容易瞒着冥王那个老王八蛋,一手寿命一手健康在黑市上倒来倒去,换得他现在每一世都活蹦乱跳的。这孩子,做容器就够可怜的了,我可没打算让他给我分担什么损伤。再说了,”他按着痛楚的胸口,慢慢吐一口气,“他这小身板儿,还真担不起。”

“溺爱。”——玄女扔了这么个评价,转身走出去,扑奔客厅的大屏幕找自己的国民老公去了。赵吏径自打坐吐纳,却半响静不下心来,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事,他索性停了吐纳,回想了一下刚才的事,掐着指头算了算,眉头慢慢锁了起来——冬青剩余的健康,居然只到今年了,看来再不能心软,该做的交易总归要去做。


TBC


外向ひきこもりパンダ★十八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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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新基地

【灵魂摆渡同人/青吏】交易(十九)

早上轻手轻脚从二楼下到一楼的夏冬青,刚走到厨房门口就感受到了会心一击——一个挂着围裙的赵吏正在里面忙忙碌碌,要不是他确信自己刚刚离开的床上还睡着鬼差本人,实在是辨不出眼前这个只是分身而已。

“起来啦?”煎着蛋的“赵吏”瞄了一眼门口,口气轻快地招呼了一声,就和往常一样匆匆地打发着,“去外边儿等吃吧,马上就好了。”

夏冬青木木地转身,差点儿撞上身后的玄女,他立刻拉住玄女的胳膊把她拽开几步:“这怎么回事儿啊?”他用手指指厨房。

“分身。”玄女用口型表示。

“用完了不能收起来吗?”冬青现在也知道这些事要隐秘背人,把声音压得低低的问。

玄女摇头:“这几天都要靠他往冥界带人,这个分身和普通的...


早上轻手轻脚从二楼下到一楼的夏冬青,刚走到厨房门口就感受到了会心一击——一个挂着围裙的赵吏正在里面忙忙碌碌,要不是他确信自己刚刚离开的床上还睡着鬼差本人,实在是辨不出眼前这个只是分身而已。

“起来啦?”煎着蛋的“赵吏”瞄了一眼门口,口气轻快地招呼了一声,就和往常一样匆匆地打发着,“去外边儿等吃吧,马上就好了。”

夏冬青木木地转身,差点儿撞上身后的玄女,他立刻拉住玄女的胳膊把她拽开几步:“这怎么回事儿啊?”他用手指指厨房。

“分身。”玄女用口型表示。

“用完了不能收起来吗?”冬青现在也知道这些事要隐秘背人,把声音压得低低的问。

玄女摇头:“这几天都要靠他往冥界带人,这个分身和普通的不一样,是赵吏注了灵气进去的,就靠他在冥界糊弄人呢。就算我随随便便变个分身不费劲,现在楼上那个,”她伸手往上一指,“他可供不起一天注一次灵气。”

冬青点点头,自己刚刚起来的时候,赵吏虽然熟睡着,但脸色依旧惨淡,眉目也微微皱着,自己搂他一搂,他迷糊着哼了几声,依稀还是说难受。

他想着赵吏,脸上神色顿时温柔旖旎,玄女一眼就看出来,轻轻怼了他胳膊一下,笑眯眯问:“生米煮成熟饭啦?”

冬青的脸有些红,却并没遮掩,抿着唇点了点头。玄女做鄙夷状撇了撇嘴,这小子虽然抿住了嘴,硬生生忍着唇角的笑意,但眼睛里闪闪地像两枚锃亮锃亮的LED灯泡一样,谁还能看不出来。

“翡翠明天就回来。”饭桌上,玄女小声告诉冬青。

“那赶紧让她帮吏吏调理调理!”冬青心里还是有些惴惴的,这一夜之后,他和赵吏的关系越过了那一条线,他就越发在意摆渡人的身体了。

玄女伸手搭在冬青肩膀上拍了拍,眯着眼睛笑:“真知道疼人,睡了之后到底是不一样。”

“什么睡了?”餐厅里的电视机毫无征兆地亮起,冥王的脸出现在里面,扑闪着眼睛做一副无知少女状地问。

玄女心里扑腾了一下,表面却脸不红气不喘,随口应着:“是冬青啊,昨晚上跟他说话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困得要死去睡觉,现在睡一觉起来人果然精神多了。”

冬青心里惴惴地,他知道赵吏有许多要瞒着茶茶的事情,生怕自己漏了馅儿,只好硬着头皮摆出往日的热情态度招呼:“茶茶,你来啦?”

玄女和冬青没露出太大破绽,茶茶也没起什么疑心,刚向冬青温和地笑了一笑,一眼见到从厨房里端着盘子走出来的赵吏,立时板了面孔叫:“赵吏……”

“哎,我在呢,在呢!”尽管只是分身,但承袭了赵吏的灵气,有着相同的记忆和思维,这个分身便活脱脱一个他本人的样子。这个“赵吏”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满脸堆起谄媚的笑,向着屏幕中的茶茶点头:“我主阿茶,您有什么事儿吩咐?”

“赵吏,你最近的日子过得很逍遥啊?”茶茶声音温软,面带微笑,却隐隐透出冷厉的味道。

“不敢不敢!”“赵吏”一哆嗦,白着脸赶忙分辨,“最近我辖区太平,但每项工作我都按部就班做着呢,一个魂儿也没出差错不是?”

茶茶哼了一声:“听说你最近交了魂,在冥界一分钟也不肯多待就往回跑,我是忙了些,没工夫查你,你可要好自为之,别干什么出格的事儿。”

“赵吏”连连点头:“您想多了,我哪儿敢呢!”

茶茶虽然疾言厉色,实际上却真是并不知赵吏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么,只是循着这人一贯的秉性,先敲他一敲。听赵吏这么回答,她心里满意,才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来。

“有件事交给你。”

“您吩咐。”

茶茶的脸色凝重起来:“最近发生了很多灵魂消失的事件,而且现场血腥狼藉,不仅灵魂消失,蹊跷的是,尸体的头全都不见了。”

几个人全都一愣,夏冬青是纯粹觉得这种事血腥暴戾难以接受,玄女和“赵吏”却都心里一动。但两个人都没表露什么,等着听冥王继续往下说。

茶茶挥了挥手,几张照片在电视屏幕上快速地闪过。虽然总被赵吏吐槽生性恶劣,但这次可能也是考虑到夏冬青在场,照片闪过的速度很快,只够让人看到个大概,不足以仔细辨认任何细节。

饶是这样,那满目的血色,撕裂的尸体,也足以让冬青的脸色变得铁青,胃里一阵翻腾,不由得用手捂住了嘴。

茶茶手一划,图片立时消失,她悯然安抚着:“小冬青,别怕别怕哈!哎呦,看这给吓得,你放心,有赵吏在呢,伤不着你。”

冬青勉强点点头,心里默默想:现在不是伤不伤到我的事儿,伤了赵吏也不行啊。

“照片和资料我发到你手机上了,按照出事的轨迹来分析,这东西是一路往你跟周晓辉两个辖区的方向过来的,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冥王神色冷冽对赵吏说。

这个“赵吏”虽然只是分身,拜那一口灵气所赐,他承袭着当时的赵吏的全部记忆,自然知道冥王所指的是什么。

“看这样子,或许有可能……是蜪犬?”他没有把话说得特别笃定,毕竟这东西是上古的恶兽,不应存在于现在的人世。

冥王微微点头:“既然猜到是蜪犬,你就应该知道,一般的冥警根本对付不了这东西,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抓住这畜生,然后——”她眼中厉色闪动,右手轻轻作势一斩,“干掉它。”

“赵吏”一脸扭曲地推脱:“不是,那个……”他吭哧几下,想起一个借口,“我也对付不了这东西,我们摆渡人都怕狗,您怎么忘了这事儿了?”

茶茶冷笑:“蜪犬产自上古北荒,是阴气极重的恶兽,和普通的狗不是一回事,你不是不懂这个,别跟我找借口。”

“赵吏”满脸难色,茶茶不等他开口,冷哼一声:“我已下了冥王令,这件事要是办不好,你和周晓辉、胡小婉,就等着上断魂台,每人受一百鞭刑吧。”

她眉心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如嘲讽又如怜惜:“赵吏,我知道你抗得过,不过你也知道那冥界刑鞭的滋味儿,你想想,你另外那两个同事熬不熬得过去?”

“赵吏”脸色青白不定,他的记忆中,有本体极为惨痛的受刑记忆,冥界刑鞭直接作用于元神,痛感比起身体上的疼痛,简直放大了十数倍。

冥王满意地微笑,电视机的大屏幕闪动了一下,在一片雪花过后换回了早间新闻。玄女皱着眉用遥控器关掉它,回头看看“赵吏”,叹口气,遗憾地看看盘子里黄澄澄的煎蛋,转开目光催促冬青:“走吧,到楼上商量商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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