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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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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12-14 20:52
绒骷
亡命鸳鸯 给 @迪亚 的辣文配...

亡命鸳鸯

给 @迪亚 的辣文配图,指路→Killer Misters

亡命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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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观阁
放学了🥺 就算是司马和诸葛,...

放学了🥺

就算是司马和诸葛,当年也是会像普通男孩一样打打闹闹勾肩搭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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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骷
【如花猫美男】 密码:【lys...

如花猫美男

密码:【lyszd】

两个猫男盯着你看,很纯洁,自己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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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骷
【大夜弥天】 密码:【lysz...

大夜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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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的都懂,很不清新,自己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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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骷
My Little Pony...

My Little Pony

马设,可爱标志是开大的印记,有角=法术伤害,有翅膀=有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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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三刀有去无回
和 @JUNO 太太合作的亮懿...

和 @JUNO 太太合作的亮懿猫猫本

如果我肝完了的话将会在12月20号cp25上场贩,如果没肝完或者没卖完将在淘宝上架以及爱赞助打赏赠送

和 @JUNO 太太合作的亮懿猫猫本

如果我肝完了的话将会在12月20号cp25上场贩,如果没肝完或者没卖完将在淘宝上架以及爱赞助打赏赠送

长观阁

贤者的记忆


*

内容来自司马懿背景故事原文(p2)

画的是贤者为司马懿解惑时的场景

是一张光污染图


*

私心亮懿tag

司马懿的背景故事和官方漫画完全是罗曼史👍

贤者的记忆


*

内容来自司马懿背景故事原文(p2)

画的是贤者为司马懿解惑时的场景

是一张光污染图


*

私心亮懿tag

司马懿的背景故事和官方漫画完全是罗曼史👍

不学会打野不改名

给 @绒骷 的


另一张亮懿有点x暗示所以走评论


姿势是前几天刷空间看到的,超级喜欢就画了一下🚗

给 @绒骷 的


另一张亮懿有点x暗示所以走评论


姿势是前几天刷空间看到的,超级喜欢就画了一下🚗

君默

[亮懿/超懿]ABO 落花

非史向 有亮懿车 无3p

甜的


“马超想见你。”诸葛亮把茶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让他滚。”司马懿在纸上涂涂写写,眼睛都没抬一下。

半晌,他停了笔,把轻飘飘的纸捏起来吹干还在流动的墨。他发现诸葛亮还没动,再抬眼,马超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

司马懿的目光从马超脸上一划而过,又看看诸葛亮,诸葛亮也在看他。他放下纸,说:“什么事?”


马超开口:“老师……”

“停,”司马懿打断他,“你叫我什么?”

小狼崽垂下眼,抿了抿嘴,又固执地开口:“老师。”

司马懿有点想骂人,但他忍住了。他想起以前在武都的夜里,自己询问起马超嘴角的淤青时,对方也是这样的一...

非史向 有亮懿车 无3p

甜的


“马超想见你。”诸葛亮把茶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让他滚。”司马懿在纸上涂涂写写,眼睛都没抬一下。

半晌,他停了笔,把轻飘飘的纸捏起来吹干还在流动的墨。他发现诸葛亮还没动,再抬眼,马超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

司马懿的目光从马超脸上一划而过,又看看诸葛亮,诸葛亮也在看他。他放下纸,说:“什么事?”

 

马超开口:“老师……”

“停,”司马懿打断他,“你叫我什么?”

小狼崽垂下眼,抿了抿嘴,又固执地开口:“老师。”

司马懿有点想骂人,但他忍住了。他想起以前在武都的夜里,自己询问起马超嘴角的淤青时,对方也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于是司马懿轻笑了一声,他还不能用力讲话,只得淡淡地说,你的老师已经死了,爱他就去给他烧点纸,告诉他他的教学有多么成功以至于培养出你这么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优秀人才,现在,离开我的视线。

 

司马懿看上去一点都不生气,他也确实不生气。他想,马超只是想杀一个仇人,我杀过的人可比他多多了,更何况人家也没成功,我生什么气呢。

马超没有动,直直看着司马懿。司马懿看见他就心烦,刚想让身旁一直没动的冰块军师把人轰走,诸葛亮就先站了起来。司马懿欣慰地看着他朝门口走去,然后,走到马超身边,仿佛没有看到小孩慢慢攥紧冷晖枪的手,在司马懿热切的目光中,自己走了出去。

司马懿:......

司马懿:?

 

 

一时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两个人,司马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伤还没好全,魔力几乎全被封印,如果马超再给自己一枪,可就不能再像上次一样幸运了。

他正这么想着,站起身,决定先回房间,留一动不动的逆徒自己思考人生。

司马懿叹了口气,把垂下的长发别到耳后,反手把门关上。突然,手腕被人攥住,司马懿还没来的及回头,就落入了一个人的怀里。

马超把人圈住,另一只手环过老师的腰,捻起一缕长发绕在指尖。他把脑袋放在司马懿的肩膀上,环紧手臂,Omega清冷又危险的信息素飘散到两人处在的狭小空间里里,撩得他心痒又心酸。

 

 

马超第一次闻到老师的气味,是在一个肃杀的夜。

那时他挟着满身的风尘和寒意跪在帐下,帐内的男人闭着眼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在案桌上一下一下地扣着,旁边放着马超带回的情报,然后用慵懒又不容置疑的声线说:下去吧。

马超有点紧张,恐这心生七窍的人看出什么不对来。他道了声是,起身的瞬间好像嗅到了什么,那缕清香从鼻子钻进心里,又向下攻去,粘着少年人躁动的血液,小马超很不争气的立刻起了反应。

马超心虚的转身,司马懿突然睁开眼看了看他,又合上了目,听着那人几乎逃似的离开军帐的脚步。

对于毫无经验的马超来说,那是一种很难以形容的味道。清淡又暗藏杀意,甚至有一丝血腥味,像是黑发男人无形的气质幻化而成的实体,只一丝便叫人欲罢不能。

那天晚上马超红着脸像青春期的小男孩一样喘着粗气胡乱自慰,白光在眼前炸开的瞬间,脑海里浮现的是老师垂着的目上挂着露珠的睫毛。

 

 

 

司马懿僵在他怀里,没有什么动作。马超还攥着他的手,想起了司马懿教他御枪术的时候,老师不苟言笑,看着地上大汗淋漓目光坚定的小狼崽不带感情地作出评价。离得近点的,也就是手把手教马超握枪的时候了。初秋的空气是清爽的,老师的手指是冰凉的,却点起了马超心里的火。

马超还在出神,一个不留意叫司马懿挣脱开了去。但他没有跑,也没有生气,反而抚上马超的脸,好像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自己以前没察觉到的情感。少年的眼神还是真挚,或许他真的只是演戏成自然了。马超从老师的嘴角看出一丝讥讽,于是他自然地覆上那只自己脸上的手,深情地望进那双青色的眼睛。

 

 

 

诸葛亮处理完公务回到住处时,感觉有些奇怪。

平日里亮着灯的房间一片漆黑,死一般沉默。

他忽然紧张了起来,又想起这里是军营,而唯一可能对自己有威胁的人正受了伤,不知在里面作什么妖。他摇了摇头,甩掉那些奇奇怪怪的猜想,打开了房门。


 亮懿车


多年前的夜空星离雨散,那之后是长久的大夜弥天,肝髓流野。马超就是在那样的黑暗里遇见了司马懿。可惜带他出地狱的人,就是亲手创造地狱的人。

马超坐在江畔,今夜无月,只有虫鸣。


他手里拿着一张宣纸,是司马懿随手写下的一页。

诸葛亮没有掩饰自己的脚步声,从身后走近,马超也没有回头的意思,只是嗅了嗅空气中徒增的味道。

诸葛亮看到了那清峻的字体,一笔一画写的是:


“春风虽欲重回首,落花不再上枝头。”

 


迪亚

「亮懿」Killer Misters


他们在公路上飙车,身边是连绵不绝的黄沙。

诸葛亮在前座,脚踩油门,速度直上220码,车子碾过石子砂砾时震得格外厉害。司马懿躺在后座,正忙着给步枪换子弹,脑袋猝不及防磕到了车壁,开口便骂:“诸葛亮,你会不会开车?”
诸葛亮回答:“不好意思。其实我没有驾照。”
“是吗,我生怕被你连带着撞死。”司马懿冷笑:“你在哪学的车?”
“两年前,在坦克上。”诸葛亮回忆了一下:“那个时候你不在。”
司马懿被噎了一下,没能回话。他坐起身子,用脖子前挂着的望远镜看了一回:地平线的尽头旭日高升,十数辆车紧咬着他们不放。
司马懿说:“后头还有一个车队。”
“没法再快了,路虎会散架。这是辆二手车。”诸葛亮侧过头,看了看后视镜,有些苦恼...


他们在公路上飙车,身边是连绵不绝的黄沙。

诸葛亮在前座,脚踩油门,速度直上220码,车子碾过石子砂砾时震得格外厉害。司马懿躺在后座,正忙着给步枪换子弹,脑袋猝不及防磕到了车壁,开口便骂:“诸葛亮,你会不会开车?”
诸葛亮回答:“不好意思。其实我没有驾照。”
“是吗,我生怕被你连带着撞死。”司马懿冷笑:“你在哪学的车?”
“两年前,在坦克上。”诸葛亮回忆了一下:“那个时候你不在。”
司马懿被噎了一下,没能回话。他坐起身子,用脖子前挂着的望远镜看了一回:地平线的尽头旭日高升,十数辆车紧咬着他们不放。
司马懿说:“后头还有一个车队。”
“没法再快了,路虎会散架。这是辆二手车。”诸葛亮侧过头,看了看后视镜,有些苦恼。
“周瑜他们在哪里?”
“就在前面的镇上,按照这个速度,大概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
“在镇上?淘金还是修铁路?”司马懿嗤之以鼻,他从后车座位底部摸出一个箱子,快速输入了密码后,打开来一包武器,里面有两个手榴弹和一柄军刀。他把军刀别到腿侧,又在车子的角落发现一把新的步枪,大约是诸葛亮的:“让他们来接人。”
“已经发了消息了,嗯.....”诸葛亮思索了一下,一手拽着方向盘,另一手在副驾驶的背包里摸索。
司马懿说:“松脚。”

油门轻轻松开,车子的速度立刻缓了下来。
“他们要开始射击了。”诸葛亮说,“小心点。”
司马懿快速探头看了一眼,拉开手榴弹的环,向后掷了过去;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后,传来了密集的枪响。越野车被打中了,凹陷下几个弹孔,震荡起噼噼啪啪的余音。
司马懿拉开第二个手榴弹,说:“再这样下去,发动机要炸了。”
“我现在正在入侵他们的驾驶系统。”诸葛亮的右手翻开笔记本电脑,粗略地瞥了一眼,单手迅速打起字来:“五分钟。”
“五分钟。”司马懿说,“多了一秒,我要你狗命。”
话未说完,他猛地伸手,拽着诸葛亮的身体往下压去,对方心领神会,立刻俯身,一枚子弹破空而来,径直击碎了路虎的车前窗。脚松离了油门,诸葛亮只来得及踩上刹车,方向盘被打得吱呀作响。
二手路虎漂亮地在公路上漂移,划出一道深而粗糙的弯痕,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之大让诸葛亮担心起爆胎的可能。
一阵震荡后,车子停了下来。先站起来的是司马懿。
他把步枪架起来,说:“趴好。”又摸了摸自己胸腹的背带,皱起了眉,低低啧了一声:“最后一板子弹了,你能不能再快点?”
诸葛亮现在双手解放,窝在前座迅速打着字:“...三分半。”
“可以。”
子弹的声音在诸葛亮耳侧炸开,他浑然不觉,只眨眨眼睛,敲下了回车键:“这是第一个。”
司马懿扣下了扳机,正中第一辆车的前胎,他发狠了扫射,不过呼吸间的事情,车内已没有了活人,被迫急停。后续的车子匆忙打转,想要绕道而行,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了方向盘的位置,猛然撞上了同伙。
火光燃了起来,枪声同爆炸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能把人耳朵震聋。司马懿又埋首换弹,把最后一板子弹塞进步枪弹匣内,抬腕看了看手表:还有一分半。
他说:“角落是不是还有一把枪?那应该来得及。”
说罢,他又把步枪架起,迎面爆了一个人的脑袋。对方的同伙高声朝他骂脏话,被打穿了肩膀,也缓缓倒了下去。
诸葛亮说了些什么,但被淹没在枪声里,听不真切。

待到这板子弹打完,诸葛亮的程序也运行了大半,接连的失控让原本就惨烈的爆炸更为壮观,车子的废墟堆在道路中央,好似火焰和铁的山脉。
敌人已经发现了诸葛亮在动他们的操作系统,果断地选择了弃车。
司马懿问:“还有几个人?”
“五个。一个腿断了,可以算四个。”
司马懿摸向车角落的那把步枪,轻轻晃了晃,感觉里面满满当当,应当还有子弹。他一脚踹开已摇摇欲坠的车门,却听诸葛亮喊:“等等!”
来不及了,司马懿已经扣下了扳机。
没有枪声,没有火花,也没有后坐力。步枪的尖端喷出玫瑰花瓣,毒蛇吐信一般露出一枚硕大的钻戒。
司马懿愣了一下,又迅速反应了过来,他手腕一翻,抽出腰间的军刀,割破了来者的咽喉,又借力转身,左腿高抬,踹飞了另一人的手枪。
他的手臂被擦伤了,一时间皮开肉绽。司马懿眯起眼睛,选择了撤退,将军刀投掷了出去。
刀锋冷光一闪,没入了对方的肩膀,引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司马懿迅速缩回车内,诸葛亮踩下了油门。
后座被打烂了,司马懿只能坐在副驾驶上。他在找医疗包,顺便等一个解释。
诸葛亮说:“其实,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的惊喜他妈的差点害我没命。”
诸葛亮抿了抿唇,说:“我应该提醒你的,可惜刚刚太吵了。”
他看上去有点委屈,侧首瞥了一眼后座上的仿制步枪,上面还落着几瓣玫瑰花瓣,可吐出的钻戒不见了,多半是落在了方才的火拼中。


越野车仍旧在公路上狂飙,周瑜的消息闪在司马懿的手机上:我和元歌在你们前方两公里的位置。

司马懿说:“现在才来,真是婆妈。”但还是打字回了消息。
诸葛亮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一些,他侧过视线,要查看司马懿的伤,于是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
只见司马懿垂着脑袋,双指如飞,快速地打字回复短讯,漂亮修长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钻戒,在夕阳照射下闪闪发光。


-END-

诣慈

【亮懿】君子之交

 * 车,献给@绒骷 的桃花仙君亮,以及因为许久不出皮肤而被我无端迫害的懿


司马懿顺着石子路走出绿竹林,遥遥便看见池边蹲着一个紫衣女子。他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问道:“仙君呢?”

施夷光正在喂池中的锦鲤,一把鱼食撒下去,平静的水面便波动起来,涌出许多斑斓的色彩。她说:“自然是找白龙君下棋去了。”

白龙君与武陵仙君素来交好,两人时常凑到一起比较棋艺,不过仙君好饮酒,人又慵懒,多是白龙君前来桃花源拜访。今日不知为了何事,他竟突然起了兴致,一早上便动身去往东海蓬莱。

“你可知他何时归来?”

“这我不知。”施夷光撒光鱼食,拍拍手站起身,“你寻他可是为了什么急事...

 * 车,献给@绒骷 的桃花仙君亮,以及因为许久不出皮肤而被我无端迫害的懿


司马懿顺着石子路走出绿竹林,遥遥便看见池边蹲着一个紫衣女子。他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问道:“仙君呢?”

施夷光正在喂池中的锦鲤,一把鱼食撒下去,平静的水面便波动起来,涌出许多斑斓的色彩。她说:“自然是找白龙君下棋去了。”

白龙君与武陵仙君素来交好,两人时常凑到一起比较棋艺,不过仙君好饮酒,人又慵懒,多是白龙君前来桃花源拜访。今日不知为了何事,他竟突然起了兴致,一早上便动身去往东海蓬莱。

“你可知他何时归来?”

“这我不知。”施夷光撒光鱼食,拍拍手站起身,“你寻他可是为了什么急事?”

司马懿摇头:“那倒没有。罢了,我等仙君回桃花源再说。”

施夷光本是一朵生在仙府后花园池中的紫莲,百年之前幻化出人形。她恳请留在桃花源中的修炼,仙君准了,遂命她打理花园的池塘。这活计听起来麻烦,实则不过每日喂鱼,十分清闲。施夷光正是少女心性,耐不住孤独,无事时便喜欢找人说话解闷。仙君喜静,不好热闹,桃花源中所居之人甚少,饶是司马懿这种不喜欢与旁人交谈的,一来二去也与施夷光熟悉起来。

少女见他嘴上说没事,眉间却凝着郁色,不免问:“当真?”

两个人沿池边行走,司马懿环视四周,桃花源中常年四季如春、灵气充沛,仙府之外是一片桃林,微风吹拂之时,可见缤纷落英,而空气里暗香浮动,引人沉醉。实在是一处修炼的好地方。

他说:“我想请仙君准许我去往凡间历练。”

施夷光闻言,露出诧异神色:“为何?”

她出生在仙境之中,从未下过凡,对于人间的全部印象,来自仙府之中时有时无的闲谈。听说那里尽是碌碌凡人,终日被困于生老病死,有万物凋零的秋日与极为寒冷的冬天,还有令人恐惧的灾祸……

“桃花源中如此安逸,于修炼大有好处,仙君待人也不薄,你何必再回红尘受苦?”施夷光问。

司马懿见她的不解神情,好似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傻事,失笑道:“哪有你想得那般可怕?凡间自有凡间的好处。何况,我本就是随仙君从凡间而来,如今想回去,又有什么稀奇?”

施夷光并不知他与仙君之间的旧事,面上一片懵懂之色,司马懿又说:“不过是个念想罢了,我想去凡间看看,毕竟来桃花源许久,也不知地上变作了什么模样。”

往常,仙君与白龙君摆下棋局,两个人总要斗上三四天才算尽兴,司马懿本做好等待的准备,谁料这天傍晚,仙君便披着夕阳的余晖推开了仙府的大门。大家都以为他是遇上了什么意外之事扰了下棋,可看他脸色,又没有怒气,反而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司马懿在一旁望着,在他微扬的眉梢看出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却是不知何事令他这样开心。

仙君在花园的石桌旁坐下,施夷光端着茶盘走过去,问:“仙君今日归来甚早,可是在东海遇到了什么事?”

仙君为自己斟了一杯茶,饮下后才道:“是一件颇为有趣的事。”他看向司马懿,“你可记得鸟族的凤君?”

司马懿一怔,随即点点头。凤君亦是武陵仙君的朋友,两人都嗜酒,凑在一起分享美酒佳酿时,连带司马懿也同对方见过几次。

“他不知造了什么孽,竟然倒霉到被施法降雨的雷公电母误伤,变成了一只秃毛鸡,今天被我在东海撞见了。”

“可有什么要紧?”

“当然没有,不过觉得丢人罢了。”仙君一脸意味深长:“且有人照顾他,否则我又怎么会这么快回来?”

众人一听,起哄要细听背后的八卦,仙君笑而不答,到底保全了凤君的脸面。大家又闹了一阵,这才渐渐散去,花园中只剩仙君与司马懿。

仙君仍坐在桌边,一只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里玩弄着白瓷杯。司马懿看他心情还算愉快,迟疑片刻,开口道:“仙君,我有一事相求。”

诸葛亮抬起视线,柔声说:“你且说来便是,何必显得如此生疏?”

“请仙君准许我离开桃花源,去往凡间。”司马懿说完便不再看诸葛亮的脸色。他只有这样一个小小的请求,仙君为人洒脱,自然不会为难他。

诸葛亮半晌没说话,随后慢吞吞地问:“怎么突然想走?”

“应劫已到,偶感天人大衰,望仙君让我往红尘中去,得解大难。”他搬出早已想好的理由,这才又抬眼看了一眼仙君。可是,哪有什么劫数,又哪里有什么大难?

诸葛亮面上没有了笑意,可也看不出喜怒,神情莫测。他打量着司马懿,语气淡淡的:“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没有不允许的道理。”

得到了预想中的答案,司马懿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泛出另外一种酸意。他希望诸葛亮不要挽留自己,然而当对方如自己所愿时,他又觉得不忿。于是,他虽已向仙君辞行,却没有立刻离开桃花源。诸葛亮在府中见到他,也绝口不提他要离开的事情,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天,司马懿刚走出绿竹林,便听花园那头传来一阵喧闹。他走近了,才发现一群人正围在凉亭里,其中施夷光坐在石桌边嗑瓜子,她见司马懿来了,扭头便喊道:“你来迟了!早上有个大消息——你可知仙君已许婚配?”

这句话如同当头一棒,叫司马懿僵立在原地。他问:“你说什么?”

“听说是天帝亲自做的媒,对方是青丘狐族的小公主。真不知是怎样的美人,才配得上仙君……”

初时,司马懿只道自己是听错了。诸葛亮向来很得仙族女子的青睐,只是他本人对她们从不上心。司马懿总以为像他这样自由散漫的人,对情爱之事本就淡漠,更勿论成亲之事。

“此话当真?”司马懿紧紧盯着施夷光,少女吐了吐舌头:“早上他们刚接待了天帝派来的一位仙官,我若乱说,仙君可是要教训我的。”

施夷光说得言之凿凿,引得他低头陷入沉思,忽地又抬起头笑了一声:“这样也好。”

“怎么个好法?万一那公主性子娇纵——”施夷光话音未落,司马懿已经走远。

月老常年居于云阶阆苑中,十分好寻,司马懿踏入院中时,仙师正坐在相思树下与一妇人谈话。两个人见司马懿来,月老拄着拐杖站起身,与那妇人行礼道:“小老儿还有客,不能陪床头婆婆多聊,见谅。”

那妇人道:“今日是我多有叨扰上神。”

送走妇人,月老摸着胡子,转头看司马懿:“不知你这小蛇今日来到小老儿这里,可是有什么事?”

司马懿恭恭敬敬行了礼:“今日拜访,实在是小仙有一不情之请。敢问尊神,不知这已经系好的红线要如何剪断?”

月老面露惊讶之色:“你要剪断红线?”

司马懿迟疑了一下,说:“是。”

“不对啊……”月老沉吟一声,司马懿只觉得左手小拇指指尾微微发烫,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根鲜红细长的丝线顺着自己的手垂到地面,一路蜿蜒,直到爬出院门,怎么都看不到尽头。

“这是小老儿的童子送的吧?”月老呵呵一笑,司马懿道:“是。”这件事说来让人觉得有几分羞耻,他面上神色不改,还是忍不住低头避开月老的视线。

月老座下的童子俱是垂髫之岁,平日里最爱胡闹。月老嫌他们吵闹,便分了他们红线,让他们出门送去给各位仙家。几个小童子来桃花源时,也塞了一根进司马懿手里,笑嘻嘻地叫他系上心爱主人的手指。

大家都知道童子送的红线,哪怕系上了也做不得数,但因为月老打发他们用的,所以无人拆穿。司马懿自然也知道,可当他拿到那细细的红线时,仍觉得手心里出了汗。

“既然这样,那便有剪断的方法。”月老召来身边童子,“去取那把剪子来。”

小童不一会儿便捧来一把小剪子,乌铁制成,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月老将它交与司马懿:“红线剪断了,便再无第二根可系,小蛇你可要想好了。剪的时候,记得手要快、心要狠。”

司马懿低头应是,出门之时,却在想不过一根做不得数的红线,如此仔细吩咐怕是没有必要。他没有回桃花源,而是往月宫去,在月宫之外的金桂下落了脚。

他拿起剪子,抬起手,刚对上左手系着的红线,忽然想起那天的事情来。

那天诸葛亮与凤君拼酒,喝得大醉,在府外的桃林中睡着了。司马懿出去寻他,在一棵桃树上见到他。仙君歪靠在桃树的枝桠间,斑驳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双眼微阖,司马懿仰头看着,心如擂鼓,竟不自觉从袖中取出那根月老童子所赠的红线。

他与诸葛亮的初遇也是这般。司马懿本是凡间一条普通小蛇,凭着自己的本身修炼出灵识。他在林中撞见醉酒的仙君,而对方手中的白玉酒壶倾倒,他喝了不慎滴落的琼浆得了修为。仙君酒醒以后,将晕乎乎的他带回桃花源,助他幻出人形,为他取了名字。

司马懿本意是要报恩的。因为武陵仙君,他得了许多修为,那是他自己修炼几世也修不来的,倒是诸葛亮显得很无所谓,说这是天定的缘分,不值得记挂心中。倘若司马懿执意如此,两个人不如成为朋友。

君子之交,司马懿也曾在书中读过,只是自己能算作仙君的什么朋友呢?棋友、酒友,诸葛亮样样不缺。而且司马懿虽已摆脱凡身,仍未能摒弃一颗向着红尘的心,徒生妄念,若是再论朋友,倒是侮辱了君子两个字。

如今仙君已许婚配,他这份妄想愈发像个笑话。如此想着,他抬手便要剪断红线,手腕突然被人捉住。

有人从背后贴上来,在他的耳边问:“你在做什么?”

司马懿回过头,只见诸葛亮冷冷地看着自己。他的大脑霎时间陷入一片空白,身体却故作镇定地问:“你怎么来了?”

“月老没有与你说,这红线两端系着的人,可以凭着它的踪迹寻到彼此吗?”诸葛亮抬起左手,他的小拇指上也系着红线,垂在两人面前,与司马懿左手的那根交叠在一起。

司马懿看着那闪着淡淡红光的丝线只觉得扎眼:“我当然不知,否则在相思树下酒将它剪断,又怎么会等你寻来?”

诸葛亮假装没有听到他的话,动作轻柔地掰开他的手指,将那把剪子取下:“月老的剪子太锋利,以后不必再碰,小心划破手。”

“诸葛亮!”司马懿急促地喊道,他暗中挣扎,却发现对方紧紧抓着自己,这会儿,他也顾不上那些礼数了。

“月老童子的红线虽然做不得数,但是你将要大婚,总不能手上还留着这个东西。”他说,“以前是我犯傻……”

“谁要大婚?”诸葛亮皱眉。

“你。”司马懿沉下语气,“我已经知晓了这件事,你不必瞒我。”

“我怎么不知我要大婚?”

“施夷光与我说……”司马懿话音未落,就听小道尽头传来咯吱一声,诸葛亮神色一凝,下一秒,怀中的司马懿便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儿,两个穿鹅黄衣衫的月宫侍女走到诸葛亮面前,向他行礼道:“没想到是武陵仙君,不知仙君来月宫可有何事?”

诸葛亮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本君前些日子正巧得了一只兔子,还未通灵识。我那府中都是些草木精怪,还想来月宫请教一下如何照料它?”他说着,露出怀里抱得的小东西——一只黑色兔子,四只脚爪与尾巴倒是雪白,模样十分可爱。

两个侍女对视了一眼,仙界之中,就是月宫中兔子数量众多,诸葛亮前来拜访倒不突兀。既然仙君如此发问,两个人便你一言我一语说起来,诸葛亮含笑听着,另一只手抚摸着兔子柔软的长毛,只觉得手掌下的身体带着温暖和因为呼吸而产生的起伏,以及隐约传来的心跳声,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将两个侍女哄走,诸葛亮抱着兔子闪身入了桂花林中。月宫之外,金桂常年盛放,一片粲然,是绝妙的美景。

兔子纵身从他怀中跃下,薄雾散去,又出现司马懿的身影。他满脸恼火,怒瞪着诸葛亮:“这又是什么意思?”

“月宫之外岂敢胡来?想哄她们离去只得委屈一下你了。”诸葛亮平静地解释道。

司马懿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又被诸葛亮抓住胳膊:“你还要去哪里?”

“自然是回我的凡间!”

“我们话还未说完。”

“还有什么可说?”

“我怎么不知道我要成亲?你只会听施夷光胡说,却不知道来问我?”诸葛亮道,“剪红线又是什么意思?这东西但凡系上了,又哪里有后悔的道理?”

“你知道是我系的?”司马懿突然意识到不对。

“那时我正好醒着。”

司马懿勃然大怒:“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说?”

“那你为什么又不说?”诸葛亮不甘示弱,口气咄咄逼人。两个人僵持着,司马懿刚想将诸葛亮的手甩脱,对方轻轻一拉,便将他整个人拉进怀里,另一手围在了他的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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