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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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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为。

人性

作者:敢为。

断断续续经历了几件事,或好或坏,都让我对人性又有了几多思考,故提笔写出来,以飨诸君,希望相互印证,只求能在苍茫人世间,不卑不亢地活个明白。

明苏港

31.

“开门,

孩子开门,

开门到别处去。

别处和平,灿烂,温暖的声音。”


永远都向往这样的别处,向往解决根本的孤独。

“开门,

孩子开门,

开门到别处去。

别处和平,灿烂,温暖的声音。”


永远都向往这样的别处,向往解决根本的孤独。


”     千水

逆苍

一段小故事,可能有点小恐怖……

大概分上中下完结


时间线:嗯,穿插着就没有顺序,大家往下看就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次写文写的不好,大家不要见怪。


主人公设定:

千待,女,16岁,祈原中学女学生。曾有被侮辱的经历(不能剧透了!)

文璎,女,16岁,千待好友。曾是千待心中唯一的光。精神分裂患者。

一段小故事,可能有点小恐怖……

大概分上中下完结


时间线:嗯,穿插着就没有顺序,大家往下看就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次写文写的不好,大家不要见怪。


主人公设定:

千待,女,16岁,祈原中学女学生。曾有被侮辱的经历(不能剧透了!)

文璎,女,16岁,千待好友。曾是千待心中唯一的光。精神分裂患者。


红绸白缎

只是在上课时的想法。

我是个学生,暂上初二。

应该每个学生都经历过的吧,上课的时候有人说小话什么的——我碰到的就是这样。

那是在上物理课,八年级新加上的科目。可能是因为老师太温和,有很多人说话,老师也管不太好,敲了桌子后不过几分钟,教室里又乱成一锅粥。

都欺负温和的老师。

再温和的人都有脾气,更别说兔子急了都会咬人。然后发生的事情,各位可能也经历过:

谁说话了,站起来。

没人站起来。

“互相举报加五分。”

大约五六个人被举报。

被举报的人自然不乐意了,因为他们知道说话的人不只他们几个。

那凭什么只有他们受罚扣分?

“举报可以少扣分。”

原本的不满和后加的奖励,让他们纷纷议论。

站着的人开始举报和自己聊天的朋友。


“...

只是在上课时的想法。

我是个学生,暂上初二。

应该每个学生都经历过的吧,上课的时候有人说小话什么的——我碰到的就是这样。

那是在上物理课,八年级新加上的科目。可能是因为老师太温和,有很多人说话,老师也管不太好,敲了桌子后不过几分钟,教室里又乱成一锅粥。

都欺负温和的老师。

再温和的人都有脾气,更别说兔子急了都会咬人。然后发生的事情,各位可能也经历过:

谁说话了,站起来。

没人站起来。

“互相举报加五分。”

大约五六个人被举报。

被举报的人自然不乐意了,因为他们知道说话的人不只他们几个。

那凭什么只有他们受罚扣分?

“举报可以少扣分。”

原本的不满和后加的奖励,让他们纷纷议论。

站着的人开始举报和自己聊天的朋友。


“我没说话!”被好友举报的人

“你说了,你先和我说话的!”站着的人

“那还有xxx和xxx!他们也说了!”

“前面的xxx不是也说话了!”


六个人被先后举报,现在教室里站着十二个人。

“还有吗?”

没人再站起来。


“好,站着的人都扣20分。”


“不是说举报的人少扣分吗?”举报朋友的人反问


“好,举报的人只扣15分。”

举报朋友的人露出愉悦的神情。


真的就只是少扣五分,每个人举报了两三个同学。

就只因为分数,我们班在下课还在吵:

“干嘛说我!明明是你先跟我说话的!”

“那你也说了!”







吵死了。


՞՞命՞՞

世界上永远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我们永远不会成为别人,没有受过别人所受过的伤害,我们没有资格去代替他们原谅和宽恕。正如你永远不能替代别人去受伤。

世界上永远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我们永远不会成为别人,没有受过别人所受过的伤害,我们没有资格去代替他们原谅和宽恕。正如你永远不能替代别人去受伤。


惊人院

考上大学那天,她被人花500元买走

1

《9号台风强势来袭,六旬老汉“螳臂当车”》


据悉,本周一,本市迎来了“9号台风”,以岭西乡受灾最为严重,死伤人数尚不明确。上午10时许,一位货车车主力图用双手撑住车身,以一己之力对抗特大台风,顷刻间被货车压在地上。监控画面记录了这一悲剧时刻,车主已被两位民警送往岭西医院抢救。


风雨一停,黄尘歇在大地上。枯黄的沙冈子,像蜿蜒的死龙似的,横卧在土路旁的草丛里。


岭西乡又到了时风时雨的八月。老黄开着小货车,汗水顺着背心淌下来。雨刷哗啦啦地摇,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绕过马路上一棵棵拦腰折断的水杉。


今天是派出所销户的最后期限。到今天,老黄的...



1

《9号台风强势来袭,六旬老汉“螳臂当车”》

 

据悉,本周一,本市迎来了“9号台风”,以岭西乡受灾最为严重,死伤人数尚不明确。上午10时许,一位货车车主力图用双手撑住车身,以一己之力对抗特大台风,顷刻间被货车压在地上。监控画面记录了这一悲剧时刻,车主已被两位民警送往岭西医院抢救。


风雨一停,黄尘歇在大地上。枯黄的沙冈子,像蜿蜒的死龙似的,横卧在土路旁的草丛里。


岭西乡又到了时风时雨的八月。老黄开着小货车,汗水顺着背心淌下来。雨刷哗啦啦地摇,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绕过马路上一棵棵拦腰折断的水杉。


今天是派出所销户的最后期限。到今天,老黄的闺女黄可可已经失踪了整整二十四年。


二十四年前的夏天,十八岁的黄可可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这在岭西乡里可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整个暑假,老黄觉得自己干什么都有劲儿,一贯严肃沉默的脸上也藏不住笑意,瞅着田里弯腰的麦子都比以前顺眼。


在一个寻常的早上,老黄扛着锄头正要往地里走,碰见闺女也要出门。他上下打量着,可可穿了一件白衬衫,两个大辫子垂在胸前,利落得紧。


“要去哪?”


“和同学上县城打工去,她家亲戚给介绍了个卖衣服的活儿。”


老黄心头一酸,他很明白闺女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可可的娘走得早,自她懂事起,便一边忙农活一边学习,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如愿以偿考上了想去的大学。可大学高昂的学费,也是老黄的一块心病。可可看出了父亲闭口不言的苦衷,于是打算自己赚学费,给家里减轻负担。


老黄抿着嘴,点了点头,目送着闺女的身影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可谁知,她这一去就再无音信。


那天晚上,老黄挨家挨户地问遍了乡里的人家,愣是没一个人知道她去哪儿了。


老黄疯了一样跑到乡里的派出所,赤着脚飞奔在泥泞的土路上,还跑丢了凉鞋——他有一种预感,可可一定是出事了。


今晚,派出所值夜班的是刚来的实习民警陈虎。天色一黑,路上的行人都少了,他便早早趴在笔录本上睡着了。直到老黄撞开所里的铁门,陈虎才吓了一激灵,顿时清醒过来。


“乡里一向太平,家禽都很少走丢,怎么会出了人口失踪案呢?”陈虎给老黄做着笔录,心下疑惑起来。


24小时过去了,警方正式立案侦查。24天、24个月、24年,杳无音信。


老黄常常蹲在通向村外的路边抽烟。很多人说可可或许早已遇害身亡,后来连警方都放弃了搜寻。可这倔老头儿死活不信。他眯起眼,便仿佛能看见可可从这里走出去的样子。也许有一天,她会走回来,然后撒着娇对他说一句:“爸,我回来了。”


为这句话,老黄四处筹钱,到处寻找闺女的下落。他把那张录取通知书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每天看着它,然后告诉自己:闺女一定没有死,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放弃她,但是你不能。


有人说,曾在通往外省的高速路旁见到过可可,老黄便变卖了祖上留下的一亩三分地,买了一辆二手货车,干脆做起了拉货的买卖。这些年他走南闯北,一边找寻闺女的下落,一边接点拉货的生意养活自己和“战友”小货车。


二十四年过去了,派出所告诉老黄,黄可可的身份信息将被注销。


他收到消息,踩下油门便踏上回岭西乡的路。他要证明:有人曾见到过可可,她没有死!


接待他的仍是陈虎。今时不同往日,陈虎已经成了警局的一把手,接待他的时候还带了个虎头虎脑的小徒弟,阿良。不知为何,老黄的目光偶然扫过阿良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貌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陈虎开口仍是劝他:“您闺女也许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若是她在天有灵,想必也不愿看到年近七旬的老父亲这样为她奔波。”


倔老头儿才不听这些,他签下不同意注销户口的文件,便拍案而走。


从警局回家的路上正赶上暴雨。车里的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台风。


老黄开着他的小货车,小心翼翼地绕过马路上一棵棵拦腰折断的水杉。


起初,他以为风暴停了,直到一阵狂风席卷而来,远处的一座茅棚像火柴盒似的被刮到海里。雨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猛,成排的自行车齐刷刷地被风刮倒在地上,地势低的地方开始积水。他感觉到车身动荡。于是跑下车,逆着狂风的方向,拼尽全力支撑起他的“全部家当”,闺女还等着他呢。


风雨一叠比一叠来得猛,渐渐地,他支撑不住了。“螳臂当车”的举动多么愚蠢,他何尝不知道?但他没空思考,只想拼命守护着他的全部。直到狂风把货车掀翻,直到他的身躯被碾压得鲜血淋漓。


滚烫的火球拔开云层,海鸟倦怠地停在桅杆上,风中隐隐有哭喊声,混合着血的味道。


2

《熊猫血老人命悬一线  无血缘民警配型成功》


据报道,本周二,岭西医院收治了一名生命垂危的老人。该老人被货车砸至昏迷,多处器官受到重创,手术过程中需要紧急输血。雪上加霜的是,老人的血型竟是极为罕有的“熊猫血”,而血库的存量远远不够。天无绝人之路,此时有一位化名阿良的刑警,主动请缨,说自己也是熊猫血,并且成功配型。目前,老人生命已无大碍。


阿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醒来的时候,病房外面围着许多记者,还有几个护士低声维持着秩序。师父陈虎正坐在他床沿刷手机。


阿良开口便问:“那黄大爷怎么样了?”


陈虎严肃一如平常,语气却有几分顾虑,答道:“放心,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然后贴近他耳边,低声道,“这些记者可不只是来拍你见义勇为的。报纸上没说,但我们都知道啊,你跟黄大爷的DNA居然匹配度不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问,阿良也一脸懵,直摆头说不知道。可他自个儿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阿良自小在偏远闭塞的焦山里长大,是焦山村的头一个大学生。村里人大字不识,民风也彪悍得很,男人打女人,长辈打小辈,回回都是往死了打。阿良是家里唯一一个男丁,倒是没受过这种委屈,但他看在眼里,于是立志,说什么也得考出这个村。


在他的印象里,母亲很少提及娘家人,平时也很少说话,只是不停地做家务、干农活,从不敢违拗父亲的意愿。父亲腿有残疾,可即使是这样,喝醉的时候还是会用皮带一下下打在母亲身上。母亲也不吭声,连眼泪都不敢掉。


但是在阿良眼里,母亲和村里的女人是不一样的。她会陪着自己读书做题,常常会和自己聊未来,讲山外的生活,但却只字不提娘家人。小时候阿良偶尔听人提起“外公外婆”的概念,便问母亲,为什么我只有爷爷奶奶,没有外公外婆呢?母亲听了,泪水盈满眼眶,却只是摸摸他的头,仍以默作答。


只有那么一次,阿良见到了母亲的反抗。那天,父亲和爷爷对他说:“反正都是要待在村里的,供你上了九年学,已经认了不少字,还上什么高中。”一听这话,一旁的母亲抄起斧子咔嚓一声劈碎了脚下的木柴,目光凝成烈焰,便狰狞地朝这边走来,冲父亲嘶喊道:“孩子必须上大学!”然后又降低音量,苦苦哀求,“我没有别的指望······算我求求你们······”


阿良明显感觉到,爷爷和父亲被这个老实的女人吓住了。


那晚,母亲挨了打,却还是一声不吭。


阿良躲在墙角偷偷抹眼泪。他立志,以后要当个警察,除暴安良,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母亲。


寒来暑往,高考的夏天来了。轮廓朦胧的云片,悠闲地浮在苍蓝的天上;强劲的枯风不断吹拂着,夹着苦艾和松树脂的气息,也没能驱走山里的暑热。


邮差送来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母亲扔下锄头便飞奔到村口。她把手上的汗和泥在围裙上蹭干净,然后像捧着圣旨一般端详那张通知书,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母亲攥住他的手,对他说了一句:“孩子,走了就千万不要回来。”


阿良不懂。


就这样,在警校历练了四年,阿良被分配到岭西乡分局,成为了陈虎的徒弟。接触的案件多了,他对自己母亲的身世逐渐产生了某种猜测。


阿良又回想了昨天黄大爷来的情景。按规定,失踪了这么多年的人口理应在家属的同意下注销户口。可老头儿宁死不肯,打死不签这个字。


“师父,这老头儿到底什么来头?”阿良问。


陈虎托着腮,叹了口气:“老头儿有辆货车,平时帮人拉拉货挣点钱。唉,他闺女失踪了二十多年,到处找,到现在也没个音讯。”


“怎么丢的?”


“还说呢,那时候我跟你一边大,刚毕业来这儿实习。夜里,黄大爷撒丫子跑过来,说刚考上大学的闺女丢了,急得满头汗。说是和同学去城里打工,找个兼职赚点外快,这一出了乡就没再回来。”


外面的记者散得差不多了,阿良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扶了扶有些发晕的头,便朝老黄的病房走去。


望着里面那个插满管子的垂危老人,阿良的心猛地一痛。


陈虎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些疑问,不止他心里有。


3

《无名女子现身高速 失踪24年重返家乡》

 

本周四十时许,两位路人在岭西高速公路旁发现了一名女子。当时,她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精神状态疲惫不堪,也无法提供有效身份信息,似乎遭受了重大打击。路人便将她送往岭西派出所。经过陈虎警官的推理与核实,此人正是岭西乡二十四年前失踪的黄可可。


陈虎接了个电话,便开车载着黄可可来到了黄大爷的病房,并拨通了阿良的号码。


他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正确,蹲在天台猛抽了半包烟。这些年办过的大案小案无数,早已学会如何让面色波澜不惊。


他真的很想帮助这个可怜的老人,让他在有生之年能再见到女儿,哪怕只是这一次。


二十四年前,陈虎坐了两天一宿的长途车,来到鸟不拉屎的岭西乡实习。下车的时候,他见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孩。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目光扫到他的时候,微微一笑。


他被这乡下姑娘特有的淳朴可爱迷住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看。


这时,一辆白色面包车驶来。姑娘怯生生地上了那辆车,车子迅速发动,转眼便离开了陈虎的视线。


在警校训练出的侦察直觉让他有一丝警惕。但来接他的司机催他上车,他便把这事儿抛在了脑后。


那天晚上,老黄风风火火地撞开了警局大门,说他女儿走失,到现在也没有音讯。陈亮这时便意识到,也许那个女孩就是老黄的女儿,自己可能是失踪前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看到黄可可照片的那一刻,他的心彻底被内疚感压垮。


可无论怎么回想,他也记不起那辆面包车的车牌号。于是他吩咐搜查科的同事集中搜索白色面包车,但岭西乡附近交通设施极差,监控探头和检查站更是少之又少。何况已经过了这么久,按这个找法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些年,陈虎也努力过。他不但动员其他分局的同事,也自己亲自去找,推理各种可能性,最后终于被时间打败。一年,十年,二十年,久到他已经快忘记失踪的黄可可,忘记自己疏忽下的罪孽。


只有老黄没有放弃寻找她。虽然陈虎也不愿相信,但警察的直觉告诉他,那个活生生的女孩儿,死了,尸骨无存。


前天的台风来势汹汹。不出陈虎所料,黄大爷毅然决然地拒绝注销可可的户口。黄大爷离开的十分钟后便狂风大作,陈虎预感不妙,便带着阿良追了出去。风雨里,黄大爷用枯槁般的双臂支撑着货车不让它倒下去。两旁的车辆纷纷被狂风卷翻,陈虎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却被风雨吞噬——下一秒,他和阿良便目睹了黄大爷被货车压倒的场景。


输血的时候,陈虎的心里便有了疑惑。仔细看来,阿良的眉眼的确有些熟悉,但他曾听阿良提起过家乡的事,是一个离这里近千里的山村,名叫焦山。


因此,陈虎还不敢妄下定论。

 

但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再见到黄可可。这时候的她,全没了当年的伶俐,黑黄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和伤疤,穿着血污的衣服,痴痴傻傻地望着他。陈虎不敢想象,这二十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陈虎让她在审讯室里休息了一会,便去忙上面刚派下来的紧急任务了。


再见面时,黄可可的精神好了些。陈虎递给她一杯茶水,她咕咚咚灌了下去,一抹嘴儿,说道:“我见过你。”


“我也是。”陈虎说。这句话,他憋在心里二十年。


“那天,我被人贩子骗走了。他们蒙上我的眼睛,用胶带封住我的嘴,绑着我······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见到阳光,有很多人围着我,他们凶神恶煞,好可怕······”说着,黄可可蜷缩在屋子的一角。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啜泣:“你们为什么不来救我······我在那里整整被关了二十四年,每一天都在盼望有人能来救我!人贩子五百块钱把我卖给了一户人家,给那瘸子当媳妇儿。起初,我不答应,他家人强迫我和他同房。我受尽打骂,还给他生下一个儿子。


“我告诉自己,这是个孽种,留不得。但······他始终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怎么能不顾他的生死······我忍气吞声,看着阿良越长越壮,学习又好,他就是我活下去的动力。”


陈虎鼻头一酸,那种内疚感以排山倒海之势再度涌上心头。他对黄可可说道:“对不起,我没能救出你。但你父亲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你······”


“我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对吗?”黄可可的语气变得很平静,又夹带几分绝望,眼中像是装了一片深不可测的海洋。


陈虎紧抿着嘴,半晌才问道:“想去看看你父亲吗,他找了你二十四年。还有,阿良也在。”


黄可可暗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生机。


这一天,她等的太久了。


飞蛾蝼蚁如何逆天改命呢?这条命,到底由谁做主?


先哲们参一生都参不透的谜底,黄可可用这二十年的“囚徒生活”,给出了答案。


4

《午夜“屠村计划”:“嫁”给大山的妇女反击战》


紧急事件!在距离我市数千里的焦山发生了一起特大火灾,专家推测是人为纵火,山上的村民死伤惨重。村中一户人家悉数被杀,杀人工具是一把斧头,被发现于犯罪现场。据可靠消息称,嫌疑人可能已逃至岭西乡,请各位居民提高警惕,尽量避免夜间单独外出。


沿途的树叶晒得发白,柏油马路晒得软软的,像糖稀。推车卖冰棍的老太太早已经卖得一干二净。一家饭馆门外,好几个敞着怀、流着汗的工人,抱着啤酒罐,仰脖咕咚咚往下灌。


黄可可就这样走着,木讷地望着这些鲜活的事物——她阔别了二十多年的人间烟火。如今,科技化取代了粗粝的生活方式,这个世界的发展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消失而停滞。唯有她的脚步显得沉重又迷惘,仿佛拖着整个时代的悲哀。


“臭婊子,让你给老子端洗脚水,还不快去!”男人拄着拐,用残疾的腿勉强撑地,另一条腿使劲踹在女人胸口上。


女人颤巍巍地端着木盆,跌跌撞撞地走到后院,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


“你还要忍多久,可儿?”另一个女人从背后递给可可一块手帕,接着说道,“阿良也离开了,你还在顾虑什么呢?”


见黄可可还在迟疑,女人一把握住她的手:“别等了,外面的人早就放弃我们了,只有我们自己才能救自己。”


可可眼前浮现起这些年挨打的日子,那些独自垂泪舔舐伤口的夜晚,想起家里的老父亲和那张未交回的录取通知书······.冥冥中,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哪怕在夹缝里卑微如蝼蚁。


有一次,可可再一次被那个男人打到走路一瘸一拐。她拭去嘴角的鲜血,跌跌撞撞地走到悬崖边,决心一了百了。闭上眼那一瞬间,她被几双温暖的手拉住。


后来,可可才知道,她不是这个村子里唯一被拐卖来的少女。焦山地处偏远,经济落后,重男轻女思想严重,所以男女比例失衡。那时候的村长就想出了一个买卖人口的馊主意——从人贩子手里买下几个女孩子,给村里那些娶不上媳妇儿的人家。


久而久之,村子内外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贩卖人口利益链:人贩子从外省骗来不谙世事的少女,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然后这些少女就会在胁迫下给村里繁衍后代,同时用这个孩子终生“捆绑”住少女,让她们为了孩子永远不忍心逃离这里。就这样传了近百年,所有村民都是帮凶。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些柔弱的女人们,有和她一样被拐来的女孩儿,也有因为生为女人而被歧视、压迫的姑娘。终于有一天,她们觉醒了,要逃出大山唯有自救。为了外面时时牵念的亲人,一定要活下去。


要逃出去谈何容易?整座山就像一个密封的容器,每个村民都是危险的眼线。


那晚空气干燥而闷热,山上的天空像一个巨大的锅底,黝黑而低沉。黄可可爬上屋顶,树林里的火焰依稀可见,像扑啦啦的流萤。她的心从未如此澎湃又平静——她即将去做一件大事,不成功,便成仁。


她提起砍柴的斧子,一步比一步决绝地走向男人的房间。


夜空被巨大的火焰点燃。满身血污的黄可可跟着那些放火的女人们,驾着驴车踏上了通往自由的路。


“后悔吗?”她的回忆被一个声音打断。回头一看,陈虎正站在身后十米的位置,手里攥着的手铐发出冰冷的碰撞声。


“黄大爷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他的亲外孙在医院陪着他,那些女人也都获救了,一切都在变好,对吗?”陈虎走近她。


远方的警笛声越发清晰。黄可可抬头望去,金黄的落日仿佛遗忘了血色的记忆,明天起,每个人的脚步都将变得轻盈。


黄可可笑了,笑得酣畅淋漓。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西风的袍袖中,在夕阳的咽喉里。


-END-

作者|豌豆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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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旋

《轮回》第五章(一条马上就要死掉的咸鱼(略

第五章

刘源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正将枪抵在他脑门上的冷翎,嘴角微微颤动,颤声说道:“冷、冷翎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嗯?干我一直想干的啊,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

“从你入职开始,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怎么,傍上了个小混混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快把枪放下!”

“从你跟他勾结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已经一清二楚了。”

“怎么会?!”

“你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在接了一个电话后态度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怎么能让人不好奇呢?”

“所以…你调查了我?!”

“嗯哼,”冷翎不置可否,“结果啊,没想到天上掉了个馅饼给我。”

他似笑非笑...

第五章

刘源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正将枪抵在他脑门上的冷翎,嘴角微微颤动,颤声说道:“冷、冷翎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嗯?干我一直想干的啊,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

“从你入职开始,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怎么,傍上了个小混混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快把枪放下!”

“从你跟他勾结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已经一清二楚了。”

“怎么会?!”

“你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在接了一个电话后态度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怎么能让人不好奇呢?”

“所以…你调查了我?!”

“嗯哼,”冷翎不置可否,“结果啊,没想到天上掉了个馅饼给我。”

他似笑非笑地对刘源说道,那不屑的笑让刘源忍不住想要出手去教训他一下。

可还没来得及伸手,脑袋前的枪就挑衅的向前抵了抵。

“你的命现在可是在我手里呢,把你手机拿出来!”

刘源瞪着他,伸手缓慢的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

“给李易商发条短信,就说…”

夜半时分,冷翎接到了部门的电话,电话中说要他先全力追捕,其余人员正在赶来的路上。

而冷翎则是一脸的淡定,不紧不慢地回复道:“已得到李易商通信方式,请联系相关部门进行定位追踪。”

电话那头有些吃惊,但也随即按照发来的号码快速进行勘查着。

不出所料,那人正在他们前方疾驰着,但没过多久,红点便不再动了。

“冷队?他不动了,这是什么情况?”

冷翎听到后,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道:“该收网了…”

惊人院

死过人的房子,多少钱一平?

这凶宅我要定了。


1

“请问,朗宇大楼现在多少钱一平方?”推开玻璃门,顾源向迎上来的中介问道。


“您是问那栋最老的高层住宅吧,”中介快步走向门口展示台,熟门熟路指着中间那部分二手房信息,“这可是热门楼栋,咱不谈楼层、朝向,目前最低价格三万元一平方。”


“不过看它的品质和周边配套,这个价完全超值。”中介正一脸兴奋地介绍,突然瞥见顾源脸色不太好看。


“您好,”中介伸手在顾源眼前晃了晃,“请问还有什么需要?”


“没什么,”顾源回过神,猛地摇头,“我只是问问。”


“如果您觉得价格太高,我...



这凶宅我要定了。


1

“请问,朗宇大楼现在多少钱一平方?”推开玻璃门,顾源向迎上来的中介问道。

 

“您是问那栋最老的高层住宅吧,”中介快步走向门口展示台,熟门熟路指着中间那部分二手房信息,“这可是热门楼栋,咱不谈楼层、朝向,目前最低价格三万元一平方。”

 

“不过看它的品质和周边配套,这个价完全超值。”中介正一脸兴奋地介绍,突然瞥见顾源脸色不太好看。

 

“您好,”中介伸手在顾源眼前晃了晃,“请问还有什么需要?”

 

“没什么,”顾源回过神,猛地摇头,“我只是问问。”

 

“如果您觉得价格太高,我们还有其他房源推荐,”中介赶紧变换策略,“比如万景城,还有樾府的三居,都是性价比很高的房源。”

 

“毕竟目前摇号政策下,想马上买到新房也不容易······”注意到顾源目光投向自己拿出来的其他房源信息,中介松了口气,“二手房是贵了点,但可以马上入住,周边配套也有保障,毕竟每个人,都有颗成家置业的心嘛。”

 

顾源扫了眼介绍单,慢吞吞地说:“不好意思,我只是问问价格,暂时不买房。”

 

“不买?”中介有些疑惑,随即舒展开眉头,“您有房子?”

 

“对,”顾源笑了笑,“我就住朗宇大楼。”

 

“那很不错啊!”中介表面奉承,内心已经在疯狂骂娘,“还是那句话,朗宇大楼是附近最超值的楼盘,买到就是赚到,恭喜您!”

 

这栋楼的人都疯了吧,没事就来问房价。望着顾源离开的背影,中介暗自感叹。


2

顾源的视线从手机移开。

 

还是没有消息,那么大一件事,为什么网上没有任何报道?

 

顾源等不及了,他离开公寓,径直走入旁边楼梯间。

 

自己所租住的朗宇大楼,11到17层被一个外地来的老板租下来,开了一间快捷酒店。而他现在要去的,正是酒店的16层。

 

下到16层,顾源小心翼翼踏上走廊里的红色地毯。没几步,一位保洁阿姨从斜对面一扇挂有“1612”门牌的客房走出。顾源立即背过身,装作等电梯的样子,直到阿姨进入对面房间。

 

顾源回头看向1612客房,房门正缓慢向门锁移动,他三步并作两步,抢在它完全关闭前溜了进去。

 

房间内部和大多数快捷酒店房间一样,拥有该拥有的一切,甚至包括打扫后的清洁剂香味。


顾源猛吸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匍匐在地。

 

他左右看了几眼,起身,来到床前,再次伏下身体,从床头柜到书桌、衣柜,全都细细检查一遍。

 

奇怪,昨晚这房里明明死了人,今天怎么什么都没了?

 

从猫眼确认过走廊无人后,顾源溜出房间。

 

他原路返回,瘫在自家沙发上陷入回忆。

 

昨晚11点,当住在1612房的男人打开门,回身走向大床时,顾源毫不犹豫地将烟灰缸砸向他后脑。

 

男人倒地后,抽搐几下就不动了。顾源顾不得确定生死,手忙脚乱收完满地的小卡片,拿上带血的烟灰缸离开了房间。

 

回到家里,顾源用最快速度扯掉假发脱下女装,将它们与烟灰缸一同扔进垃圾袋。垃圾袋被他放在门口,明天会扔到公司附近某个垃圾桶里。

 

直到顾源卸完妆,他的手依旧颤抖不止,脑子片刻不能平静。

 

他一夜未睡,但并不感觉疲惫,他全心全意地期盼着尸体被发现,警方介入调查,闹得满城风雨。

 

这样,每一位购房者都会知道朗宇大楼死了人,不管它周边配套多么齐全,户型多么合理,也不会再多看一眼。

 

到那时,房价会大幅下降,他就付得起目前租住的这套公寓的首付了。

 

但现在,一切都事与愿违。他只想弄清楚,被砸死的男人到底去了哪儿?


3

杀人,不过是为了挽救爱情。

 

起因得从一个月前说起。那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晚上,本已谈婚论嫁的女友赵梅突然失踪,顾源好不容易打通电话,得到的答复却是“最好分开一段时间”。

 

在顾源反复追问下,赵梅终于道出实情:她并非移情别恋,也不是心生倦怠,只是对于目前生活缺少安全感。

 

“你一没车二没房,存款也不多,未来怎么活?”电话中赵梅的声音不似往日温柔,“要和我结婚,你得拿出点诚意吧。”

 

两人在电话里拉扯两个多小时,最后赵梅用一句“至少得有套房子”强行结束通话。

 

顾源躺在客厅中央,陷入沉思。

 

现在全城所有新开楼盘都需要摇号选房,不谈每次摇号不超过百分之一的中签率,单看自己目前生活和工作区域,即使有新楼盘,也距离非常远,日常通勤都是问题。抛开遥遥无期的新房,想要短时间内拥有房子,只能考虑二手房。

 

说到房源,目前单独租住的这间1802号房就不错——三居室半改善型住房,户型合理,离公司也很近,周围环境优雅,各种配套设施齐全。

 

更重要的,楼里每一户都很友好。无论是3楼的“业主自治会”会长王大妈,30楼的刑警游队长,8楼的作家柳小姐,还是11到17楼那个开快捷酒店的张老板,每个人都满面笑容。

 

平日顾源受到邻居不少关照,也不时收到来自他们的家乡特产。

 

“大家成为邻居是缘分,自然要互相帮助。”对于左邻右舍的热情,王大妈这样解释。

 

顾源联系了房东,他是个在房价大涨前拿下多处房产的“炒房客”,目前光靠房租就能活得滋润。


当房东听完顾源诉求后,非常爽快地表示这所房子可以出售,但价格必须与中介要价持平。

 

顾源私下了解过这里的二手房价格,不考虑楼层与朝向,最便宜也要两万一平。不仅如此,房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顾源清楚,单凭自己的收入,攒齐首付遥遥无期。

 

一方面是见房子才结婚的赵梅,另一方面是短期拿不下房子的现实,顾源深知,未来很可能两头空。

 

正当他焦头烂额时,一次好友聚会为他推开了一扇门。


4

杀人的契机,正是那场好友聚会。

 

酒过三巡,一位消息灵通的朋友突然说起,自己在城西以均价七成的价格拿下一套大四居。

 

“其实隔壁死过人,”朋友脸上没有太多波澜,“不过无所谓,本来我就是投资,现在分成单间出租,十年就能回本,等到那时也没多少人在意房子的历史,倒手一卖照样是一大笔钱。”

 

当大家夸赞他投资有方时,朋友倒谦虚起来。

 

“我只是运气好,加上不迷信,自然能捡到便宜。”

 

“但凶宅不常有,”说到后来,朋友一脸正经,“能不能遇上全看命。”

 

话题到这里结束,大家都没放心上,除了顾源。

 

凶宅价格很低,但又可遇不可求,尤其是自己所在区域,治安非常好,发生恶性案件的可能几乎为零。

 

但只要有死人就行的话,干脆凭自己的实力制造凶宅吧。

 

时间刚过9点,顾源翻出假发和短裙,他拿起假胸,将它贴在胸口。等到化好浓妆,镜中人已是个风尘味十足的女人。

 

他穿上高跟鞋,拿起鞋柜上的“小卡片”,出门拐入楼梯间。

 

他选定的杀人目标,是投宿在11到17层快捷酒店,独身一人的顾客。他将凭着自己细皮嫩肉,声音纤细的特长,伪装成女人,以“上门服务”为由骗开顾客的房门,实施计划。

 

为此,他特地在网上买了变装道具、旧手机、匿名电话号码,还自己制作了酒店常见的那种小卡片。

 

如此一来,即使被监控拍到,警方也无从下手,寻找一个“不存在的女人”。

 

顾源推开属于快捷酒店楼层防火门,他微弓身子,在走廊上快速移动,腹部肌肉左右扭转的同时,双手将卡片塞入每一间房的门缝。

 

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是等待有人打电话上钩了。


5

然而,顾源并没有等到发现尸体的新闻。

 

傍晚的朗宇大楼一片平静,游队长提着卤菜走进楼栋,柳小姐牵着泰迪在草坪散步,每个街坊都出现在熟悉的位置。

 

当顾源遇到王大妈,被她以“脸色不对”拦下时,王大妈和颜悦色,从脸色说到肾功能,再说到居家安全和社区团结,若非顾源以“没关天然气”为由离开,她还能再说几个钟头。

 

“小顾,加入业主自治会吧。”离开时王大妈仍在劝说。

 

这都无关紧要,最让顾源揪心的,是朗宇大楼二手房价格又涨了一点。

 

正烦恼时,快捷酒店的张老板也跟着进了电梯。

 

“老板,最近生意还好吧?”顾源主动出击。

 

“马马虎虎啦。”张老板操着一口外地方言回答。

 

“你们做酒店也不容易,一般人还好,遇上奇葩就惨了,我看到一则新闻,说有人在宾馆杀了老婆,他将尸体藏床下,过了一个月才被服务员发现,太可怕了。”顾源拐着弯试探。

 

“要是发生这种事,肯定头疼啦,”张老板面色如常,“不过来我这的都是高素质人士,没遇到这种烦心事。”

 

他在11层下了电梯。

 

望着紧闭的电梯门,顾源不得不承认,凶宅制造行动宣告失败。

 

那晚过后,顾源沉下心,研究起各类杀人手法,不仅如此,他还通过阅读古今中外杀人狂传记,了解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人的真实心境。

 

等到身体和心理都做好充足的准备,已是半个月后。顾源确信,这次一定可以成功。

 

这次的目标住1708号房。顾源装女人、塞卡片、接电话、确定房号、对方开门,一切按照他的预想发展。

 

不过这一次,武器换成了菜刀。

 

只有伤口和鲜血,才是死亡最好的证明。举起菜刀时顾源内心毫无波澜,他抬手、挥刀,感受刀刃砍进肌肉的触感,享受鲜血飞溅的刺激。

 

等到顾源完成分尸,小小的房间早变成布满血迹的修罗场。

 

这次总该死透了吧。

 

回家后顾源洗干净身体,将所有道具打包。他知道,等到明天太阳升起,自己将与所有罪恶告别。

 

第二天下班时,顾源少见地哼起歌来,甚至给久未见面的赵梅发了微信。

 

但所有的高兴,都在他确认过房价后烟消云散。

 

“又涨了?”顾源瞪圆双眼,“我说的可是朗宇大楼。”

 

“我知道,”中介一脸不耐地翻起白眼,“你们这些提前上车的人赚翻了,这样说行了吧?”

 

“朗宇大楼不是······出事了吗?”顾源试探着问。

 

“朗宇大楼今天刚被评为‘五星小区’,除此之外,还出了什么事?”扔下这句话,中介转身招呼另一位客户。

 

顾源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他只知道朗宇大楼还和过去一样,邻里和谐,安宁宜居。

 

一定有哪里出错了。


6

“你要开房?”望着顾源的身份证,张老板一脸疑惑。

 

“我朋友来玩,”顾源面不改色地瞎扯,“他让我帮忙开房。老板,给个优惠价呗。”

 

张老板的视线在顾源和身份证上来回移动。

 

“开1708号。”见他低头操作起电脑,顾源赶紧提要求。

 

“我那朋友迷信得很,他认为1708是幸运数字,帮个忙。”顾源满脸堆笑地补充道。

 

出乎意料的是,张老板丝毫没有多疑,干净利落地开好房间。

 

顾源来到17楼,刷开1708号房门,像个侦探仔细检查起来。

 

地毯、墙纸都新换过,吧台、电视、书桌、床沿,每一处都有仔细擦拭的痕迹,上面甚至还留有未干透的水珠。

 

最后,在被床头柜遮挡的床沿,顾源发现两滴血迹。

 

一个可怕的想法开始膨胀,顾源直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怎么了?”听到关门声,正在看电视的张老板朝顾源问道。

 

顾源从口袋里掏出防狼喷雾,对着张老板猛喷几下,趁着张老板咳嗽,他又拿出电击器。

 

等张老板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顾源家的客厅。

 

顾源晃了晃手中匕首:“我问你答,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耍小聪明我直接扎心脏,懂了吗?”

 

张老板点点头,顾源见状,问出第一个问题。

 

“你酒店里死了人?”

 

张老板轻轻点头。

 

“尸体是你处理掉的?”

 

张老板停了几秒,继续点头。

 

“为什么?”

 

见张老板发出“呜呜”声,顾源扯下塞嘴的布条,匕首抵住张老板胸口。

 

“为了生存。”他的答案让人大跌眼镜。

 

后来张老板给出详细解释。


原来,他不断清理尸体,消去死者投宿痕迹,只是为了保证酒店经营不受影响。

 

“你不知道,现在的人一个比一个迷信,”张老板偷瞄着匕首,“只要死过人,他们就会认为酒店‘不干净’,所以我只能处理掉尸体。没办法,酒店是我唯一收入来源。”

 

“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给条生路吧。”说到最后,张老板流出了眼泪。

 

没给张老板继续说话的机会,顾源直接将匕首送进他心窝。

 

鲜血四处飞溅,顾源并不觉得愧疚,此刻他满脑子都想着,等到尸体被发现,朗宇大楼成凶宅的消息传开,房价肯定会大幅下降。

 

那时便是他顾源买房的最好时机。但现在,还有工作需要完成。

 

他删去摄像与开房记录,擦拭自己碰过的每一个地方,一切都像打扫自家客厅那般自然。

 

处理完一切,顾源偷摸着溜出前台。


他刚走进楼梯间,一双手突然从身后伸出蒙住嘴巴,顾源挣扎了两下,便沉入黑暗之中。


7

顾源在一张靠背椅上醒来。

 

他动了动,发现全身被绳索捆缚,没有任何挣扎空间。

 

他什么都看不见,直到眼睛适应黑暗,才发现自己正在一间宽敞的房间中央。

 

四周再无其他陈设,顾源正疑惑,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灯光,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果然是你。”一阵女声从光源下传来,有些耳熟。

 

“要不是我无意中看到,这次你又成功了。”声音又变成了厚重的男声。

 

“杀人动机是什么?”这次的女声,比起开始的更年轻。

 

周围说话声越来越多,顾源心脏慢慢被恐惧填满,他只能用沉默应对一切。

 

等到说话声停歇,前方又响起纷乱的脚步声。顾源睁开眼,终于看清绑架自己、不断变换嗓音的人。

 

她,不,他们,正站成一圈将顾源围在中间。

 

虽然每个人都认识,但因为他们脸上冷漠的表情,又让顾源感觉陌生。

 

“小顾,你为什么杀人?”正前方的女人开口,那是业主自治会会长王大妈。

 

“是你们抓的我?”顾源再次环视围住自己的邻居,嘴里艰难地蹦出几个字。

 

“准确地说,是我。”一个中年人从王大妈身后走出,是游队长。

 

“其实······我也是不得已呀!”顾源低下头,泪水夺眶而出。


他没有停歇,一口气杀人的把前因后果都讲了出来。

 

“张老板也不是好人,”顾源抽泣着辩解,“他为了保住酒店,把尸体全都处理掉,还把死过人的房间继续卖给别人住。”

 

“你以为,这些都是他一个人处理的?”写悬疑小说的柳小姐走入顾源视线,“处理尸体的办法是我在想,王大妈调度人员,游大叔负责消去入住记录和篡改调查报告,这些凭张老板一个人可没办法做到!”

 

“小柳!”王大妈怒喝一声,她直视着顾源,语气又重新变得温柔,“是的,这栋楼每家每户都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才处理掉了你杀的那些人的尸体。”

 

“我不明白,”顾源剧烈颤抖起来,“你们为什么帮他?”

 

“因为房价。”王大妈说,“你想让它降,而我们希望它涨。”

 

“为什么?”

 

“小顾,你后住进来,不知道这里所有人,过去或多或少都因为住宅问题而受挫,当十年前朗宇大楼落成,为了购房入住,我们每一个人都倾尽所有。所以,我们这些老街坊自发成立了‘业主自治会’。”

 

“然后呢?”

 

“这里每个人都很珍惜朗宇大楼。不管是自己家,还是楼内公摊,甚至附近绿化带、活动场所,我们互相帮助,共同努力,甘愿为朗宇大楼付出一切。只要房子一天比一天值钱,”王大妈眼中闪烁出狂热的光芒,“为了确定努力没白费,自治会每天都有人去确认二手房价格,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大家生命中最昂贵的投资没有失败,我们的人生才有意义!”

 

王大妈的话让顾源后背直冒冷汗,他环顾四周,发现每个人眼神都同样炽热。


他几次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如果朗宇大楼成了凶宅,这里所有人的投资都因为你而大幅缩水,到时候多少家庭破碎,多少人命运改写,你考虑过吗?”

 

“我错了······”顾源开始像张老板那样求饶,“你们放过我吧,我会走得远远的,也不把这里的事说出去······”

 

“小顾,你还不明白,从你住进来第一天就离不开了。我们处理尸体,难道不是在帮你?就算走,你又能去哪儿?”

 

“去万景城,去樾府,去更远的小区,总之我不会再出现,放过我!”

 

“小顾,你以为那些楼盘,就没有他们的‘业主自治会’吗?”

 

“赶紧让他永远消失。”不知何处冒出来的声音让顾源全身一紧,更让他紧张的,是这项提议得到不少人附和。

 

“安静,”还是王大妈出声让喧闹平息,“小顾并非冥顽不灵的人,平日待人也不错,现在虽然做错事,但出发点值得同情,应该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8

“改日一定来我家喝酒!”顾源向走进电梯的人挥挥手,转身回到1802号房。

 

那晚,在接受业主自治会审判的时候,他最终还是加入了他们。现在,他也成了“朗宇大楼业主自治会”中的一员。

 

张老板的尸体第二天便消失无踪。

 

几天后,11层到17层所有装潢也都被拆除,新住户很快搬入,整栋楼再没有任何关于张老板和快捷酒店的印记。

 

凶宅制造计划彻底失败,不仅如此,在“业主自治会”的共同努力下,朗宇大楼拿下“最宜居社区奖”,房价又是一波上涨。

 

即使如此,顾源还是如愿买下了自己租的房子。

 

那天晚上,当顾源做出选择后,在场所有人以家庭为单位赠予他一笔数量不菲的钱款,这一方面算是对新成员的帮助,另一方面,也是让顾源保守秘密的筹码。

 

赠款再加上存款,刚好够顾源付清首付。

 

签订购房转让合同后,老成员们还帮着顾源置办家具、重新装修,忙前忙后就跟自己家的事儿一样。

 

现在,顾源还是会去中介打听二手房价格。

 

他和其他人一样,为朗宇大楼房价上涨狂喜,也会阻止任何可能导致房价下跌的行为,似乎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顾源慢慢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久未联络的赵梅。

 

“顾源吗?”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让顾源不得不让手机远离耳朵。

 

“恭喜。”听完顾源陈述,赵梅的语气并没有太多欣喜,“不过我现在的老公······家里两套别墅······我明天办婚礼,你来吗?”

 

挂断电话后,顾源站在客厅中央,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将手机用力扔向墙壁,脱落的墙皮随同手机摔落在地。


显露在顾源眼前的,是那晚从张老板伤口喷溅到墙上,残留下来的血迹。


-END-

作者|会跳舞的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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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奇鸭

关于小女孩『佩奇鸭来赔罪惹』

  在一个比较老旧的城区里,有一个小女孩,她本该幸福的和她的爸爸妈妈去她期待已久的游乐园玩,但...她在六岁的时候失去了最爱她的母亲,小女孩的妈妈为了推开快被车撞上的小女孩,牺牲了自己,小女孩的爸爸对小女孩妈妈的死难以接受。一个月后小女孩的爸爸突然性情大变,开始醺酒,骂小女孩,有的时候喝高了还会打小女孩,说小女孩是畜生,都是因为小女孩他的妻子才会死。

                    ...

  在一个比较老旧的城区里,有一个小女孩,她本该幸福的和她的爸爸妈妈去她期待已久的游乐园玩,但...她在六岁的时候失去了最爱她的母亲,小女孩的妈妈为了推开快被车撞上的小女孩,牺牲了自己,小女孩的爸爸对小女孩妈妈的死难以接受。一个月后小女孩的爸爸突然性情大变,开始醺酒,骂小女孩,有的时候喝高了还会打小女孩,说小女孩是畜生,都是因为小女孩他的妻子才会死。

                        五年后

中秋节前两天,小女孩在家里洗碗,她的爸爸在看电视,她很害怕她的爸爸,因为最近她的爸爸打人越来越狠,拿有刺的木棍打自己,小女孩的腿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人害怕。

这时小女孩的猫走了过来蹭了蹭她的腿,小女孩低头看了眼猫咪,笑了,小猫是女孩心灵唯一的寄托,小女孩拿出一把水果刀刮开了猫粮的袋子,倒到小猫的食盆里。这时碗也洗好了,时间也很晚了,小女孩蹑手蹑脚的走向自己的房间,她在关门时小心翼翼的偷看了一眼她的父亲,如果说小女孩的影子是一只猫的话,小女孩父亲的影子就是一只老虎。随后小女孩就去睡觉了,小女孩脱掉外套,躺在床上。这时小女孩父亲也走到小女孩房门前,打开了房门。

老虎趴到了猫的身上,猫惊惶的挣扎但是毫无用处,老虎撕开猫咪的皮,随后猫咪倒在血泊中...

第二天,小女孩依旧在洗碗,猫咪走了过来蹭了蹭小女孩,小女孩又拿出水果刀,她没有立刻刮开猫粮袋子,而是缓缓的走向他那亲爱的父亲。

死去的猫咪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慢慢的猫咪开始变大,最后猫咪变成了一只豹子,豹子走向老虎,扑了上去一口咬死了老虎...

中秋节这一天,猫咪又过来蹭小女孩,小女孩没有在洗碗,而是在剁肉,小女孩把剁好的肉沫放在食盆里,小女孩用带着血的手拿着一个月饼说到:"妈妈,爸爸说人在什么时候死了,那天就是她的生日,生日是要有生日礼物的...生日快乐,妈妈'

楼底下是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面有着一个人的手...



   

     

    

    因为开学了,所以没有时间写文,边写作业边偷偷的更文,抱歉了

月旋

《轮回》第四章(困顿不堪的一天)

第四章

五年后——

冷翎在立功之后,又经历了各种大大小小的事件,那些犯了罪的人是迫不得已也好,丧心病狂也罢,总之,与他无干,他所做的不过是抓捕他们归案而已。

而且在那件事之后,他就好似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知道是毒却仍忍不住去一次又一次的触碰。

人或许就是这样的,当犯过一次两次的错之后却没受到惩罚,那么他便会愈加的放肆,会愈降低自己的底线。

冷翎点了根烟,踱步到办公室的窗边,俯视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思绪回到五年前。

“李先生,我这边一切妥当,您今晚过了高速之后就可以休息一下了。”
躲在拐角暗处的冷翎听到后,扯出一丝讥笑,随即转身悄悄地离去。

等到到卧室后,他不紧不慢地...

第四章

五年后——

冷翎在立功之后,又经历了各种大大小小的事件,那些犯了罪的人是迫不得已也好,丧心病狂也罢,总之,与他无干,他所做的不过是抓捕他们归案而已。

而且在那件事之后,他就好似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知道是毒却仍忍不住去一次又一次的触碰。

人或许就是这样的,当犯过一次两次的错之后却没受到惩罚,那么他便会愈加的放肆,会愈降低自己的底线。

冷翎点了根烟,踱步到办公室的窗边,俯视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思绪回到五年前。

“李先生,我这边一切妥当,您今晚过了高速之后就可以休息一下了。”
躲在拐角暗处的冷翎听到后,扯出一丝讥笑,随即转身悄悄地离去。

等到到卧室后,他不紧不慢地拨打了一个陌生号码。

“他们两个人都入圈了,我们就等明天收网吧。”

“哦?刘源这么快就得到李易商的信任了?”

“呵,他都到那种处镜了,不信又能怎样?”

“别大意了!给我盯紧点!这事不能有任何差错!你的未来可全在这单上了。”

冷翎听完眉头微皱,有一丝的不屑,但却温声道:“你放心吧,包你满意。”

电话挂断后,他便随手将手机放在桌边,直挺挺地向身后的大床上躺去。

他盯了李易商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可以说是什么事也没有做,一心一意地去搜寻李易商的行踪。
直到刘源过来给他打下手,他发现了刘源和李易商的交易之后,他才明白为什么李易商一直能在警方赶到前就逃走。

不过是用了一些小手段,买通了一些小警员,给他放点儿消息让他能赶紧逃命罢了。

想通之后,冷翎瞬间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许多,他不过是买通了我手下罢了,那我何不利用这一点?
引蛇出洞?

正当他计划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上天又赐了他一个天大的机会:有一伙人要让李易商替他们当替罪羊。

那一伙人也就是李易商之前一直为之卖命的一个贩毒集团,而这次走私毒品不幸引来了警方,闹得太大,不得不推一个替罪羊出去,而,很不幸,就是李易商。

当然,这对于冷翎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随即,他便开始利用种种渠道来打探消息,三天之后便搭上了一个小打杂的。
最后,在他不懈的“努力”下终于与大Boss达成共识,他帮助他们把替罪羊李易商以贩毒的罪名抓捕归案,而他们给他升官铺路。

计划在悄然进行着,让冷翎没有想到的是,竟能进行的如此顺利,顺利到让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开挂了。

那天晚上,李易商匆匆忙忙地在高速上疾驰逃命着,在他撞死猫冷翎随后赶到后,刘源悄悄地发了条信息。

“高速、死猫、速逃”
李易商收到短信后,瞳孔一收,冷汗直冒,但他却还是冷静的,他努力集中着思绪,不敢有丝毫停歇。
直到黎明,他收到刘源发来的消息:
“已停,可歇”

那时,他才松了口气,才慢了下来,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

殊不知,这条短信并不是刘源所发,而是冷翎所为。

惊人院

我和你女朋友长得一样,不算出轨

如何处理多余的女朋友?


1

我叫卓蓝,今年26岁,是一名银行职员。


原以为生活会一直平淡如水,直到我遇到一个人,在我平淡的生命之湖击起了一片涟漪。


周六,约了同事逛街,过马路时,我无意中一抬头,一个人正迎面走来。那是个女孩,一头闷青色短发,耳朵里塞着耳机,脸上化着浓妆,嘴里咬着一只粉红色的棒棒糖。


我盯着她的脸,突然后背冒出冷汗,因为那是一张我时常会在镜子里看见的面容。


而此时,她刚好抬起头,四目相对,她的眼神里也是份外的惊讶,那一瞬间的震颤是我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


等我缓过神,那个人却...



如何处理多余的女朋友?


1

我叫卓蓝,今年26岁,是一名银行职员。

 

原以为生活会一直平淡如水,直到我遇到一个人,在我平淡的生命之湖击起了一片涟漪。

 

周六,约了同事逛街,过马路时,我无意中一抬头,一个人正迎面走来。那是个女孩,一头闷青色短发,耳朵里塞着耳机,脸上化着浓妆,嘴里咬着一只粉红色的棒棒糖。

 

我盯着她的脸,突然后背冒出冷汗,因为那是一张我时常会在镜子里看见的面容。


而此时,她刚好抬起头,四目相对,她的眼神里也是份外的惊讶,那一瞬间的震颤是我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

 

等我缓过神,那个人却不见了。

 

“你没事吧?刚才脸色怎么一下那么难看?”坐在冷饮店里,同事喝了口冰咖啡问我。

 

“我刚才,看见,一个跟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我回忆着那张脸,企图寻找跟我不同的地方。

 

“一模一样?没那么夸张吧,或许只是跟你长得很像,这个地方人口这么多,有长得像的人······”

 

她试图找一些理由来安抚我,可我却打断了她的猜测:“不是长得像,就像是我自己在照镜子你懂吧?她的眉心也有一颗黑痣,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我指着自己眉心处的一粒小痣不由得皱起眉。

 

晚上回家,我将这事电话告诉了男友郭同,他是我的同事,为人稳重斯文,他听了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又没有合适的理由来劝我,说可能只是错觉。

 

我没有答案,真是错觉吗?


2

我是个被父母“丢弃”的孩子。

 

在酒吧当服务生,白天睡觉,晚上上班,日子过得是日夜颠倒。

 

每个月的收入刚够养活自己,租着市区里的一座小房子,虽然条件不是那么好,不过倒也逍遥自在,有饭吃,有地方睡。

 

可能是最近酒喝的有些多,大脑变得不太清晰,时常会看见一个人影在我面前一晃而过,而我眼前的景色也会跟着变化,要么是热闹的街道,要么是干净整洁的房间,可只是那么几秒钟。

 

我在网上发贴子去问,答案五花八门,有说是闹鬼的,有说是我脑子有问题让我去拍片子的,有说我有特异功能开了透视眼的,对于最后这个答案我还特意跑到银行门口看了半天,结果完全是扯蛋。

 

后来,有一个网名叫科学怪咖的留言说,我可能是遇到了平行宇宙现象。

 

我在百度上搜到了一些相关的解释:平行宇宙是指从某个宇宙中分离出来,与原宇宙平行存在着的既相似又不同的其他宇宙。

 

这里面还涉及到什么量子力学之类的,我就不懂了,但我觉得也许这个最不可思议的答案却最有可能是真的。

 

今天上午过马路时,我竟然又一次遇到了那个人。


这次,她的脸清晰地出现在我面前,在那一瞬间,我们彼此的背景杂乱地融合在了一起,一半是阴天,一半是晴空。而我像是胶着在一团粘稠的空气里,窒息着。


时间似乎也在那一瞬间停止了似的固化起来。


3

就在我快忘了上次逛街的意外事件后,事情开始有了新的进展。

 

晚上,我准备洗澡,拉开卫生间门时,突然被一大股烟味呛得打了个喷嚏。

 

眼前,是昏黄的、有着一片片污渍的白色墙面;左手旁碎了一角的镜子里,竟然有一个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马桶盖上看着我。


我不由得惊叫一声转过头来,竟然是她!那个在马路上跟我擦身而过的人!

 

“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家?”我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惊声问着,眼睛还是无法离开那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而她也问出了同样的话。

 

“你家?这德行是你家?”她摊开双手耸了耸肩,环顾了眼四周,然后将烟拧灭在一旁的墙壁上,留下一团黑色的印子。

 

的确,这不是我的洗手间。

 

长了铁锈的下水管道和门框上的钉子之间拉着一截长铁丝,上面挂满了内衣和袜子;马桶旁的墙面上到处都是一团团的黑印子,看得出她经常在这里抽烟并把烟头在墙上拧灭;而马桶旁都是被丢弃的半截烟头,空气污浊极了。

 

“那,你是谁?”我换了一个问题,抬手扇动着面前的空气。

 

“你又是谁?”她同样迷茫地看着我。

 

“我,我叫卓蓝。”我说。


她听了也是一怔,转而却淡淡笑起来,不可思议地摇摇头说:“我想也是,我也是卓蓝。”

 

当卓蓝两个字从她的嘴里吐出来以后,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一撞。


我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眼前这个人,她说自己叫卓蓝吗?

 

我走过去一把将烟从她嘴里拿掉,然后拉过一旁的小板凳坐在她对面:“你仔细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4

她就那样突然出现在我的卫生间里。

 

穿着质量考究的衣服,皮肤白嫩,如水的头发垂在肩上,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


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在想,明明是同样的人,为什么一个活得这么凄惨,另一个却像公主一样?平行的空间,却是不平等的命运。

 

短短一聚之后,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息,本来已经认命的内心,开始起了一丝波澜。

 

人的欲望是个很可怕的东西,我越来越希望能活得像她那么幸福,至少不用每天为生活发愁。

 

不过,自那以后,平行世界再也没有发生。

 

过了几天,我正上班,突然闯进来几个人,指名道姓地要找我,看见我就跟我要钱,原来,我那个好赌如命的老爹欠了钱跑了。

 

同事出面把他们赶了出去,可是,下班后,我还是被他们堵在了回家的路上,他们扬言如果三天以后不还钱,就把我从楼上扔下去。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没有带给我家庭的温暖,只给我留下想死的勇气。

 

我躺在房间里,被打伤的身上疼,心里更疼,亲爹连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过,也许他以为我已经被打死了,那么他的债也可以一了百了了吧?

 

我一面想一面哭,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孤独可悲,我为什么要活着呢?


5

之后的每天,卫生间的门我都是小心翼翼地打开,确认无恙后才走进去。

 

可几天后,拉开单位资料室门的一瞬间,我还是掉进了另一个场景。

 

那是一个卧室,窗帘拉了一半;窗前是一张小方桌,桌上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有食物,有饮料,还有一个小风扇;桌旁是一张床,被子下那个卓蓝正在睡觉。

 

我看她紧紧搂着被子,紧闭的双眼飞快地抖动着,突然,大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像受了惊吓一般不停地喘息,然后,捂着脸大哭。

 

“你,怎么了?”我轻声问了一句,开口之后才觉得有些冒失。


果然,她被我吓了一大跳,抬起带着泪痕的眼睛看向我,眼里尽是惊恐,有纹身的手臂上被纱布包裹着的地方渗出血渍来。

 

“出什么事了?”一时间我忘了害怕,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难过起来。

 

“上个月,爸爸欠了债跑了,昨天晚上那些债主找到我要钱,用刀划伤了我,说三天之内不还钱,就把我扔下楼。”

 

我犹豫了一下,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一个26岁的女孩子,在没有双亲疼爱的情况下独自生活,现在还要背负亲人带来的痛苦甚至生命的威胁,这让她该怎么办呢?

 

我想了想说:“借钱的人并不是你,为什么你要承担这些?你可以去报警啊,总不至于真的死在他们手里?”

 

我照她的话去报了警,交待了所知道的一切。做这些时,我的心里拧成一团,我反复跟自己说,不是我心狠,我只是在自救。

 

三天后警察联系我,说已经找到威胁我的那帮高利贷,以后他们不会再来骚扰我。

 

冷静下来的我突然发觉自己的可笑,当时为什么想死呢?

 

从那天起,我突然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有机会,我要尝试去她的世界,只有她才是我唯一的亲人,因为我,太孤独了。

 

我洗掉了身上的纹身,将头发重新染回黑色,告别酒吧,找了一份销售工作。

 

为此,我很兴奋,我终于可以做一个正常人了。

 

人一兴奋就会忘乎所以。


周五,我跟几个之前认识的朋友吃饭,喝多了之后两个男的送我回家,他们一路上对我动手动脚,其中一个还是我暗恋的人。我无力反抗,在那一晚,幻想中的美丽世界崩塌了。

 

趁他们睡去后,我拿刀刺伤了那个我曾暗恋之人的下身,然后逃走了。

 

我漫无目地地奔跑,突然觉得我本就可悲,上天不容我快乐,总会在我以为希望到来时,把我推入深渊。

 

我一头冲进了一个废弃的地下通道。

 

站在黑暗里,我颤抖着给自己点了一支又一支烟,不知不觉,脸上被泪水打湿,我看着手上残留的血渍,却开始放声大笑。

 

我借着雨水洗了手,洗完以后却发现通道口另一端是一片白色的天光,我迟疑地走过去,惊讶地发现,外面虽然也落着小雨,却是白天,人来人往。

 

这是哪?熟悉又陌生,突然我灵光一现,这会不会是另一个空间?

 

巧合的是,我刚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走来,是她!

 

再见到她时,我意外极了。

 

她换了装扮,头发染成了黑色,脸上的浓容也卸掉了。

 

她的手冰凉,脸色极差,甚至在衣服上还有一些血渍,她不肯说原因,我也不勉强,只是带她重新去买了一套衣服。

 

“郭同,我来啦!”我拉着崭新的她站在桌旁时,郭同还在看手机里的新闻。

 

听到我的声音,他本能地微笑着抬起头,然后,我就看见他惊吓的眼神来回打量着我们,嘴巴不自觉地半张着。

 

我笑着看向郭同:“我没有骗你吧?”

 

“天哪,真是太,太意外了,你,你好,我叫郭同。”他觉得自己有些失礼,赶紧伸出手来。

 

那个卓蓝扑哧一笑,一把打开他的手,在郭同肩上击了一下:“还挺帅的嘛,你眼光不错。”

 

说完又去捏了捏他的胳膊和肚子,突然的动作吓了我俩一跳,要知道我平时都不会对郭同做这些,郭同明显的脸红了,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害羞。

 

“呵,还挺有肌肉。”她说着拉我坐在了郭同的对面。

 

“你能说说你吗?”郭同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平时都干嘛?”

 

“我?平时喜欢赛车,虽然我自己没有摩托车,你们知道吗?上个月,我还拿了第二名呢。”我和郭同对视一眼,别说摩托车,我连自行车都不会骑。

 

她说完觉得有些热,将外套脱了下来,露出她那道还没有痊愈的刀疤。

 

“这么深,一定痛死了。”我轻轻抚着手臂上那道疤说。

 

“小意思啦!”她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我将她父亲欠债的事告诉了郭同,他看向那个卓蓝的眼神复杂了一些。


6

在这个世界,另一个我有属于自己的位于市中心的房子,就连冰箱里的一瓶水都是十块钱的。

 

而书架上她和父母的合影更是刺痛了我的眼睛,同样的面容,迥然不同的遭遇,她沉浸在爱护里,我呢?

 

她收拾了一间客房给我住,第二天还带我去买了新被褥和新手机,生活会不一样吧,我这样告诉自己。

 

我跟郭同也十分聊得来,我发现他在我面前跟在那个卓蓝面前不太一样。

 

在我面前他很放得开,并不会那么小心谨慎,我带他去玩摩托、打游戏、冲浪,趁那个卓蓝加班的时候还带他去喝酒,他说原来我的世界如此刺激而精彩,那个卓蓝像没有味道的白开水,健康却不过瘾。

 

那晚,是郭同的生日,我提议喝些酒,那个卓蓝酒量太差,只喝了两三杯就醉了。

 

郭同把她送回卧室后,提议我们出去。到了公园,也许是他喝多了,他竟然吻了我,而我也没有拒绝。

 

他带我去了他的住处,房间简洁干净,有着他身上特有的气味,那晚,我留在了他身边。

 

他有些担心和负罪,可是我告诉他,我和卓蓝本来就是一个人,并不存在背叛,他这才释怀,他又买了一部手机,用于跟我的单独联络,

 

我慢慢地适应了这种感觉,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并不属于我的幸福,我知道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大不了,我滚回自己的那个空间。

 

有一天,我们走在街上,被对面走来的一对花白头发的老夫妇拦住去路,那是卓蓝的父母,我知道,因为我看见那两张熟悉的面孔,可如此亲切,让我眩晕。


曾经冷漠的父母突然用这样的表情看我,让我愈发觉得,曾经的我生活在地狱。

 

他们买好了菜,让我们回家吃,问我怎么剪了头发,我慌忙说,这是假发,戴着玩的。

 

到了家,一股甜丝丝的、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给我拿水果,问我胃好一些没有,我好惶恐,生怕他们发现我是个冒牌货。

 

在卫生间,我哭的不能自已,为什么那个人的父母如此可亲,我的呢?

 

我开始贪恋这种天伦之乐,我带他们出去玩,给他们买花色鲜艳的情侣装,教他们玩游戏,鼓励他们大胆地向对方表示爱意,他们说我变了,变得更加活力。


7

一个月过去了,她开始夜不归宿,就是回来也带着酒气。她找到了一家摩托车俱乐部,有时候比赛得了奖金会给我买些小玩意,表示对我收留她的谢意。

 

最近,她变得开心起来,不再是我初见她时的那种忧伤,对此我很欣慰。

 

我被派到外地出差半个月,这半个月,郭同只联系了我三次,以往,他都会一天一个电话或视频。

 

回来后,我带了东西去看爸妈。

 

我发现他们也有了一些变化,首先,他们竟然穿着花色款式相同的艳丽衣服,而爸竟然会当着我的面去亲妈的面颊,这在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

 

更让我费解的是郭同,他一改往日的斯文作风,行事说话竟然变得有些轻浮,甚至在爸妈看不见的瞬间抱我亲我,又在下一秒接触到我的眼神时变得肃然。

 

“蓝蓝呀,你上次教我们玩的那个游戏怎么玩来着?”吃过饭老爸突然问我。

 

“对呀,还有,上次咱们去玩拍的照片拿来看看。”老妈也说了句让我不明所以的话。

 

“游戏?去玩?”我扭脸去看郭同,他眼神躲闪。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晚上回家,我发现那个卓蓝似乎有一段日子并没有住在这儿,桌上落着一层浅尘,冰箱里的水果烂掉了一半,瓶子里的牛奶也过期了,而我给她打电话是关机。

 

一周后,我有些事要去郭同办公室找他们领导,正巧他们在开会,我坐在郭同的办公桌前等待,发现他的抽屉里竟然有一部新手机!

 

拿过来点开,里面全是他跟另一个我的通话记录,甚至还有一些他们亲密的自拍照片!

 

开始日期,就是郭同过生日的第二天开始的!

 

我的手和心都在颤抖,傻瓜如我现在才明白,她,不但闯入了我的世界,甚至要抢走我的父母和男朋友!

 

我那么信任她,用尽心思对她好,我可怜她的境遇,谁知道她竟然会这样对我!

 

怒火在我的心里熊熊燃烧着。

 

“我要赶她走,如果她回不去,我就,杀了她!”

 

当一个杀字在我脑海里出现时,我吓得一身冷汗,杀人?我怎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来?可是,她不属于这里,就是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是谁,因为我还活着,就算查出是我,他们又怎么解释我如何杀了自己呢?没人会相信的,这里不会有失踪人口可查的!

 

“麻烦给我弄成这个样子。”

 

我举着手机里那个闯入者卓蓝的照片对理发店的人说。

 

到了郭同家,他将我搂在怀里热烈地亲吻,口中喊着宝贝。

 

他竟然叫那个冒牌货宝贝?我在心里冷笑一声。

 

“她看到了你的手机,知道了我们的事儿,我们杀了她吧?”我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想看看他的反应。

 

郭同被我的提议吓着了。

 

“你说什么?杀了她?不,怎么能杀人?”

 

“你忘了吗?我跟她是同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卓蓝,死的那个,警察怎么查?”我慢慢引导着他的思绪。

 

“对啊,你们俩个只有一个活着就够了,警察也不会明白的,如果她死了,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你太聪明了。”

 

听了郭同的话,我想要杀掉的不仅仅是那个闯入者了,另一个计划油然而生。

 

“我觉得,她也一定想要把我赶走,你说,她会不会也想杀了我呢?”坐在桌旁时,我试探着问他。

 

他一怔,思考了一会儿点头说:“也不是没这个可能,那你觉得她会怎么做呢?”

 

“她很有可能会变成我的样子来骗你,说我是冒牌货,而让你来杀我。”我这么一说,他立即挺直了后背,一脸的惊吓:“对啊,她很有可能会这么做,那么我应该怎么分辨你们呢?”

 

“不用分辨,只要她一出现,你就骗她进来,然后杀了她就行了。”我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可他本来呆呆看着我的眼睛突然充满了笑意,一种诡异的,嘲弄的笑意,甚至笑出了声,一面捶着桌面一面笑得不能自已。

 

“你笑什么?”我被他笑得发毛。

 

“你的计划太完美了,堪称经典,差,差一点我就要那么做了,原来外表文静的你却是如此狠毒!”他突然严肃地盯着我,一把拎住了我的衣领,一双眼睛像利刃一样直刺入我的灵魂深处。

 

“你今天才发现她的真面目吧?”

 

另一个声音说着突然从衣柜里走了出来,是那个闯入者卓蓝!


在郭同的房间里,同时出现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卓蓝,一样的黑色短发,一样的白色衬衫黑色短裤,一样冰冷而充满敌意的眼神,就连郭同本人也在一瞬间有些眩晕。

 

“我聪明的宝贝早就料到你会有这一招,故意让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想要杀死她,然后再把罪名扣在我的头上!”

 

他将真正的卓蓝用力地往后一推,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卓蓝怎么也没想到,那个闯入者会抢先来见郭同。

 

“现在怎么办?”郭同转头问闯入者卓蓝。

 

“按照她的计划,杀了她,然后找机会把尸体送回另一个空间!”她娇笑地攀着郭同的肩膀并把自己的双唇送了过去,两个人当着倒在地上卓蓝的面热烈地亲吻着。

 

卓蓝心痛地闭了闭眼睛,实在不想看见这令人作呕的一幕,偷偷地摸出了藏在腰后的尖刀。

 

就在郭同听见声音转过身的时候,真正的卓蓝已将尖刀刺了出去。


郭同闪身躲开,锋利的刀刃在他前胸划破了一道血口,血涌出来染红了他的蓝色衬衣。

 

他捂住伤口,看了看手心的一片鲜红,抬头凶恶地看着她:“你竟然连我也想杀!”

 

“杀了干净!”卓蓝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这时,闯入者卓蓝一把握住了真正卓蓝拿刀的手,郭同也一下掐住了她的脖子。

 

情急之下,真正的卓蓝抬腿用力地踢向郭同下身,他立即疼的弯下腰去。

 

同时,被闯入者卓蓝则一脚踢中她的肚子,并夺走了她手里的刀。

 

她疼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闯入者卓蓝则举着刀向她走来。

 

卓蓝眼角看见桌旁的椅子,抬手一推,那椅子向着闯入者卓蓝倒去,她趁机站起来就往卧室跑,她记得在郭同的卧室门后放着一个金属的棒球杆。

 

闯入者卓蓝尾随而来,真正的卓蓝双手握着球杆对着她,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闯入者卓蓝冷笑着对她挥了一下刀说:“你现在无路可逃,认命吧!让我替你活着,不也一样吗?”

 

“就是死,我也要跟你同归于尽!”真正的卓蓝说着拿球杆向闯入者挥了过去,可是却被对方一把抓住并向身后一扯,两个人同时倒在了地上。

 

真正的卓蓝知道,那把刀并未脱手,于是转头伸手又去夺刀,两个人四支手一起握着那把刀在半空挥舞着,血洒得到处都是,二人白色的衬衫上落下朵朵殷红,像炸开的玫瑰。

 

“超人救我!”紧急关头,卓蓝转眼看见郭同正向她们快步走来,大喊一声只有他们之间才会叫的昵称。

 

郭同本来是根本没有分辨出她们谁才是自己的宝贝,正发愁不知道要帮哪一个,突然听到被压着的那个喊出了她给自己取的名字,赶忙上前一把抓住握刀的手腕,用力将刀夺下。


而地上那个卓蓝则趁机起身用力推着另一个并厉声大叫着:“杀了她!快!”

 

还不等那个卓蓝的“不”字说出口,刀已经从她的后背刺穿。


她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前胸的刀尖,嘴里吐着鲜血,抬手指着郭同,说了句:“你······”


话没说完,人慢慢地倒了下去。

 

郭同走来将卓蓝扶起,温柔而又心疼地问:“宝贝,你没事吧?”


她浑身颤抖地摇了摇头倒进他的怀里。


8

外面电闪雷鸣,卓蓝和郭同将大编织袋放进了地下通道阴暗的墙角处。

 

郭同喘息了一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说:“你确定是这里吗?”

 

卓蓝看看时间,马上就要到临晨一点,点点头对台阶下面的郭同说:“是这里,每次下雨且是整点时,我们的两个空间都会交错,所以再等几分钟,就可以看到另一个空间了。”

 

“太好了,那么,以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而这起命案也从来没有发生过。”郭同得意地笑了笑,并摘下眼镜擦着上面的呵气。

 

当午夜一点的钟声敲响时,果然,他们面前出现了渐变的场景。一半是干净的地下通道,一半是飞舞着旧报纸、塑料袋,空气里弥漫着腐败的气息的废弃通道,这将会维持半分钟。

 

“原来这就是你的世界?”他惊讶地四下看着。

 

她没说话,点点头,向他走过去。

 

“完全相同的两个世界,却是完全不同的情况。”卓蓝笑着拥抱了一下他,然后扶了下另外世界通道里那个脏脏的铁扶手。

 

他发觉了变化,猛地低下头,发现左手手腕上是一个手铐,另一头铐在那个扶手上。

 

“你这是干什么,宝贝?”他抬起头,一边声嘶力竭,一边用力地去扯那个手铐。

 

卓蓝站在三层台阶以上,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你,你不是她,但你怎么知道我们的昵称,哦对,是那部手机。”

 

“算你聪明,在一个空间里,死了一个人,总得要有个凶手来负责,不是吗?放心,我已经找到了你的平行时空替代品。”

 

她说完这一句,眼前的景色就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郭同和另一个卓蓝的尸体同时消失了。

 

她揉了揉头发转身往回走,口袋里的电话响起,她拿起电话,上面的时间是中午十一点,和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


电话那边是个温柔的声音:“你好,是卓蓝小姐吗?我是郭同,我看见了你给我的留言,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个面?”

 

“晚上吧,我中午要回家跟父母吃饭,晚上我联系你吧。”

 

“好的,我等你的电话,再见。”

 

卓蓝微笑着往前走,脚步轻快,路过一家商店时,她走进去,买了一顶垂肩的假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得灿如春花。


-END-

作者|独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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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容易对自己懂得事情不够笃定,对自己不懂的事又过分自信          ----瓦恁

人类容易对自己懂得事情不够笃定,对自己不懂的事又过分自信          ----瓦恁


惊人院

母亲逝世后,我只能在鬼节见她

父亲的身上,有了已故母亲的影子。


1

“小朋,爸爸回来了。”


伴随着开门声,一个低沉的男声传进卧室。李蜜听到声音下意识要起身迎接,但她身旁的男孩动作更快,他一手拉住李蜜,另一手将地板上的吉他推进床底。


李蜜看向男孩,他对她做出一个“保密”的手势。


“教我弹吉他的事,别告诉我爸。”男孩压低声音嘀咕一句。


李蜜无奈地摇摇头,牵着满脸不情愿的男孩走出卧室,来到玄关与刚回家的男人相对而立。


“李老师辛苦了。”男人忙不迭向李蜜鞠了一躬,客气道,“小朋今天还乖吧?”


“嗯。”李蜜瞥见被唤作小朋的男孩在向自己使眼色,面不改色地说起了谎话,“他做完了今...



父亲的身上,有了已故母亲的影子。


1

“小朋,爸爸回来了。”


伴随着开门声,一个低沉的男声传进卧室。李蜜听到声音下意识要起身迎接,但她身旁的男孩动作更快,他一手拉住李蜜,另一手将地板上的吉他推进床底。


李蜜看向男孩,他对她做出一个“保密”的手势。


“教我弹吉他的事,别告诉我爸。”男孩压低声音嘀咕一句。


李蜜无奈地摇摇头,牵着满脸不情愿的男孩走出卧室,来到玄关与刚回家的男人相对而立。


“李老师辛苦了。”男人忙不迭向李蜜鞠了一躬,客气道,“小朋今天还乖吧?”


“嗯。”李蜜瞥见被唤作小朋的男孩在向自己使眼色,面不改色地说起了谎话,“他做完了今日份的暑假作业,又看了一会儿动画,最后做了手工。”


男人明显很满意小朋的表现,他让出离开的通道,对小朋命令道:“快跟李老师说再见。”


小朋抬眼瞥了瞥男人,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再见”,转头就跑回了自己的卧室,关门声巨大。


“小朋的性格就这样,经常和我闹别扭,李老师你别介意。”男人有些尴尬,他冲李蜜抱歉地笑笑,“我送你出去吧。”


两人一起走下楼梯,走到小区门口时,男人忽然停下脚步。


“那个······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说话的瞬间,他的脸上竟闪过一丝羞涩,“女人看到喜欢的人时,是否都会先微笑再稍微低头,将下巴朝脖子收?”


这算什么问题?有几秒李蜜甚至怀疑他在对自己进行语言骚扰,可她看男人一脸正经,又打消这一念头。


“会有的。”她仔细想了想,认真回答。


“原来如此。”男人点点头,随后他开始像自己刚才说的那样,面带微笑低头收脖子,来回做了几次,才意识到李蜜还在旁边。


“啊不好意思······”男人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送李蜜上车后,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挥手告别。


这对父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坐在车里,李蜜无不担忧地想。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只是在打工帮忙照看孩子,没必要那么在意别人的家事。


2

作为某少儿教育机构的金牌教师,李蜜具有丰富的经验和爱小孩的天性,是补习班最受欢迎的老师之一。


在补习班里,一位名叫王小朋的二年级学生与她尤为投缘。那孩子平日总不声不响地闯祸,是有名的“麻烦货”,但一见到李蜜,他就立刻换上笑脸。同事都开玩笑说,她是上天派来降服王小朋的。


正因为如此,王小朋的父亲王彬在暑假找到李蜜,要雇她做王小朋暑期私人教师。过去李蜜见过王彬,知道这位在某大企业任高管的男人在两年前妻子因病去世后,就独自抚养儿子,平日虽然工作忙碌,但从仅有的几次接触来看,他算得上关心孩子的好父亲。


只是小朋对父亲非常冷淡,无论王彬说什么,他都固执地守在自己节奏上,弄得王彬无可奈何。李蜜可怜王彬,所以在帮忙照顾小朋这件事上,也一直尽心尽力。


隔天是周末,李蜜难得收获一天假期。她与同事马妍约在市中心一处商场的顶楼咖啡馆见面。


周末的商场人流密集,见时间还早,李蜜跟随人流坐手扶电梯慢慢上楼,经过女装那一层时,她无意中一瞥却有惊人发现。


王彬从一家女装店出来,立刻又拐入一家女鞋店。李蜜心中好奇,不自觉就跟在王彬身后。


王彬几乎将这层逛了个遍,每进一家店,他都会仔细看每一样商品,那认真的模样,惹得一旁导购小姐也不停侧目。


“先生,请问您是给爱人买衣服吗?”在一家店里,导购小姐终于忍不住主动询问。


“我就是看看。”王彬放下手中撩起的女装下摆,向导购小姐抱歉一笑。


最终他来到一家女式内衣店,李蜜内心惊讶,赶忙装作选购内衣的样子进店,凭借衣架的掩护缓缓向王彬所在位置靠近。


此刻,一无察觉的王彬正使尽浑身解数与店员交流,他双手无意识地在自己胸口附近比划:“尺寸······大概这么多吧。”


天哪,这样做分明就是在告诉对方你是为自己买啊!李蜜看得心头一阵恶寒,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面相颇为正派的王彬会真干出这种事来。


她将自己隐藏在货架后面,隔着货架望去,看到店员微微皱起眉头,将手中未拆标签的内衣放回收银台。


“不好意思,”她说话的语气里听不到半分接待顾客的热忱,“店里没有您要的型号。”


“没有?”王彬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那你们其他门店有吗?”


店员甚至转头收拾东西,不再看向他:“不好意思,我们牌子都没有您要的型号。”


“怎么会这样······”王彬念叨着离开,李蜜不自觉跟了上去。出了店门王彬又转向另一家女式内衣店,很快他又失望离开,一直走了三、四家,他才顺利买到想要的女式内衣。


直到他站上下行的电梯,李蜜才想起自己有约。时间已经不早,她匆忙赶往楼顶,马妍早已在店里等候多时。


3

“久等了。”还没坐下,李蜜就开始道歉。


马妍不以为意,只等李蜜点完咖啡后就聊起来,出于补偿心态,李蜜将自己迟到的原因和盘托出。


“王小朋爸爸看着挺正常的啊,怎么有这癖好?”马妍一脸坏笑地回应,“果然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倒也不是,就算别人有什么癖好,也是人家自己的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只是,这不对劲的感觉是近两天才有的,你说,这会不会和小朋对他的态度有关。”


“有可能,小朋或许是发现了爸爸的癖好,觉得难以接受,所以对他如此冷漠······又或者,因为小朋一直不搭理他,所以他内心寂寞,才逐渐养成了这些癖好?”


李蜜摇摇头,叹了口气:“不好猜······不过就算是为了小朋,我也得多关注下。对了,小朋这两天也挺奇怪,突然让我教他弹吉他,还不让告诉别人,他平时连歌也不听,不知怎么就对音乐感兴趣了。”


“欸,你知道三天后什么日子吗?”马妍忽然一脸高深莫测。


“什么?”李蜜一头雾水。


“中元节。”马妍眨了眨眼,“百鬼夜行的日子。”


“所以······”李蜜知道马妍平日爱看鬼片,但不知道此时她说这些话的用意。


“所以,我猜他们父子俩铁定是被鬼附身了,才会做出如此奇怪的举动。附身小朋的可能是个喜欢音乐的小鬼,而附身小朋爸爸的,应该是个喜欢打扮的漂亮女鬼吧!”马妍满面笑容地解释。


“喂,人家好歹是学生和学生家长,这样开玩笑不合适吧。”李蜜连忙阻止。


“咱们本来就是在说笑嘛,”马妍不以为意地摆手,“话说回来,我随口一说你就这么紧张,真的只是为了小朋?你该不会是看上王彬了吧?”


“别胡说呀!”


“王彬成熟稳重,独身又多金,小朋也喜欢你,我真觉得你们俩再合适不过了。”见李蜜红了脸,马妍笑着继续拿她开玩笑。


说完,她又忽然一顿,正色道:“不过,今天发生了这么一出,我还真有点不太放心,你在这么古怪的人家里做私教。”


4

“李老师,我弹得如何?”一曲弹罢,小朋连吉他都没放下就向李蜜问道。


“不错哦。”李蜜微笑着鼓掌,不过这是单纯的鼓励,毕竟距离上次教他弹吉他才过去两天,弹得不成曲调也在意料之中。


“我知道你是在鼓励我,”没承想小朋听完像个大人似的抱住胳膊,“虽然我一有时间就偷偷练习,但和弦指法什么的实在太难了。”


“没关系,只要你坚持,几个月后,你一定会弹得很好。”


“不行,没时间了!”小朋猛然提高嗓门,把李蜜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又平静下来,一脸严肃地看着李蜜,“李老师,你可以只教我,而不问我打算做什么吗?”


李蜜愣了愣,虽然好奇,但她还是决定不为难孩子:“可以啊,既然是你的秘密,我就不问了。”


“谢谢。”小朋郑重地鞠了一躬,随后拿起吉他走回卧室,他很小心地将卧室门开了一条缝,侧身进去后又很小心地将门掩上。


小孩子的心就像秘宝,永远无法完全看清。李蜜一边想一边走向卧室,因为在小朋关门的同时,一张便签纸与一片小东西悠悠然地从门缝飘了出来。


李蜜将它们拾起,发现便签上画了个六芒星阵,看那歪歪斜斜的运笔,很明显出自小朋之手。至于那片小东西,是一片鹅黄色的花瓣。


当天王彬回来得还是很晚,当他转动钥匙,小朋又一次叮嘱李蜜要对自己学吉他的事保密。


王彬进门时,手里大包小包让他有些故此失彼,李蜜赶紧上前帮忙,却还是迟了些,王彬手里东西在他关门时全掉在地上,纸袋内的东西摔落出来。


李蜜赶紧蹲下身帮忙捡,她拾起一只快递,惊讶地发现上面的Logo属于一家专卖女式假发的网店。


“给李老师添麻烦了。”在她恍神时,王彬早已将落在地上的东西全部靠墙整齐排列,他一把抢过李蜜手中的快递,快步走进主卧。等他再出来时已两手空空。


后来王彬照例将李蜜送出小区,也照例为她拦下出租车,只是全程他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既没提快递的事,也没聊与小朋有关的话题。虽然疑问已经撑满李蜜心脏,但她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开口询问。


“出租车!”


当王彬向远处空出租车招手时,从他口中蹦出的竟是刻意压住嗓子的女声,那一瞬间王彬和李蜜同时呆住了,两人尴尬对视一眼,就立刻转开视线。


5

那天晚上,李蜜坐上出租车,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便打电话给马妍,将自己的疑虑和盘托出。


马妍听了电话,实在不放心自己的这位老好人闺蜜,叮嘱她隔天一定要请假,自己则代班去帮她打探打探,这对父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于是李蜜打电话给小朋,郑重其事地请了假,告诉他会由补习班的马老师为他上课。


“知道了。”小朋在电话里不咸不淡地回应,冷漠的态度与对王彬说话如出一辙。


挂断电话,李蜜虽然感到抱歉,但隔天还是在家里等到了晚上。马妍上完课从小朋家里出来,打车直接来到了她的出租屋。


一进门,马妍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诡异,那孩子太诡异了。”


“小朋爸爸早上一出门,他就开始弹吉他,我说什么他都不应。到了下午他好不容易放下吉他,又跑去卧室拿了一大叠纸画画,你知道吗?他只画六芒星阵。”


听到这里,李蜜想起昨天在小朋卧室门口捡到的便签纸。


“真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在沙发上不敢动,天黑了也不敢去开灯,结果那孩子倒好,他不开灯,反而拿出一把蜡烛点着玩。我提醒他别玩火,但他还是我行我素,后来大概是嫌我唠叨,他直接抱着蜡烛去厕所了······”


“我看他这是要搞什么仪式啊,吓人。”吐槽起小朋来,马妍滔滔不绝,但还是露出遗憾的表情,“不过我和小朋爸爸只相处了几分钟,没看出他有什么异常。”


说着,她又忽然眼睛一亮:“你说,会不会是小朋给他爸爸下了蛊?”


“别胡说,你是恐怖电影看多了。”李蜜皱着眉,自我安慰道,“或许是我们多心了,小朋这个年纪,大概只是瞎胡闹而已,是我太当真了。”


“孩子胡闹,大人也能跟着一起胡闹?”马妍不接受她的说法,“我觉得,这背后肯定有隐情。不然这样,明天我去跟踪王彬。反正只见过一面,他应该认不出我。”


“跟踪······不好吧。”李蜜有些担忧。


“我还不是为了你,”马妍坚定地看看李蜜,“如果跟踪没看到什么异常,我们就当多心了,也不会有损失,万一要是跟踪出来什么······你就赶紧辞职吧。”


“嗯。”李蜜转念一想,觉得这安排也不错,叮嘱道,“如果发现了什么,记得拍照片,不,发视频。”


6

“李老师。”小朋的声音打断了李蜜的思绪。


今天他虽然弹得磕磕巴巴,但比以往好太多,看到他起水泡的指尖,李蜜知道他这几天肯定下了苦功。


“李老师,以后别再叫其他人来看着我好不好?”


李蜜低下头仔细打量小朋,仿佛是刻意避开自己的目光,小朋抱起吉他转身跑回了卧室。


“我看见王彬了!”马妍的消息也在这时传来,紧跟着发来的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王彬身着旗袍、头戴假发、脚穿高跟鞋的宽阔背影。


“他是真有男扮女装的癖好,还是被女鬼上身了?”


“要不是我认出他手里提的袋子,还真被骗了。”


“他回车里放了口袋,现在去商场了,他还要买什么?”


············


马妍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李蜜看得头大,直接拨了视频通话申请。


她感觉心脏像被千百只蚂蚁爬过,幸好小朋一直在卧室里,于是戴上耳机,准备隔空“跟踪”。


马妍点开连线邀请,透过小小的手机屏幕,李蜜终于看到那别扭的宽阔背影。如果不是马妍事先提醒,她很难想象那就是平日里衣冠楚楚的王彬。


王彬乘电梯来到商场,他不仅没有避人,反而主动走进店铺向导购搭话。毫无意外的,大部分人对他报以白眼,甚至有家店的老板亲手将王彬推出去。王彬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假发掉落下来,露出他那修剪整齐的寸头。


“死变态,别想踏进我这里一步!”来往人流纷纷驻足观看,老板叉腰守在店门口,他的愤怒与王彬的可怜形成鲜明对比。


王彬没有回应,他只是拾起假发重新戴上,然后起身往前走。可他越不在意,李蜜看得就越是心痛,她很想马上钻到屏幕那边,拦下王彬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老师。”小朋突然出现在卧室门口,李蜜见状连忙关了视频。小朋径直走到李蜜身旁坐下,将手里的相框塞给她。


“我不喜欢家里有别的阿姨,但是李老师你可以。”在李蜜翻过相框看照片时,小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所以李老师,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把我塞给别人,然后忽然离开了?”


李蜜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照片出神,等她回过神来,手指已经不自觉地在给马妍发消息了。


“妍儿,别跟了,我已经知道这父子俩在搞什么了。”


7

当零点钟声响起,躺在床上的小朋猛地睁开眼。


他掀开被子蹦下床,用粉笔在地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六芒星阵。


接着他从床下翻出六根蜡烛,一根根点燃后放在六芒星的六个角上,再将同样藏在床下的一袋黄色花瓣拿出,在星阵外洒成一条直线。


最后他抱起吉他,赤脚踩上花瓣,拨弄琴弦,弹出一首电影的主题曲。


“李老师,我不该装睡骗你回家,但今天是中元节,正巧爸爸也出差不在家,所以我一定要完成这场仪式。”


小朋闭上眼,默默回忆起电影里的情节。


电影里的主角在幼灵节当天踩在万寿菊花瓣上,对着蜡烛与六芒星组成的法阵弹奏吉他,成功让去世多年的曾祖父复活一晚。当初看电影时,小朋问了爸爸很多问题,爸爸回答得很详细,他还说,咱们的中元节就相当于电影里的幼灵节。


小朋睁开眼,再次观察起法阵。万寿菊花瓣、蜡烛、六芒星阵,电影里有的元素都全了,虽然看起来还是不太一样,但应该不会出错吧?


可弹了一遍又一遍,被蜡烛簇拥的法阵中央还是没动静。


小朋的心随着逐渐发疼的指尖变得焦躁,为什么,妈妈还不出现?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盖过吉他声传入小朋耳朵,他停止拨弦,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他跑向玄关,搬来椅子站在上面,透过猫眼看出去,他惊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是妈妈!小朋忙不迭打开门,可当他真正看清来人,失望瞬间盈满心头。


“小朋,妈妈回来了。”王彬扭动着被旗袍包裹的身子,尖起嗓子向小朋打招呼。他嘴角上翘,脸上过量涂抹的粉正扑簌簌往下掉。


小朋后背一阵恶寒,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人尴尬地僵持在门口,正当小朋考虑要不要戳穿爸爸,质问他为什么开这种玩笑时,一阵女声从楼道传来。


……

作者|会跳舞的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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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旋

《轮回》中秋之后继续摸鱼

当刺眼的灯光打向李易商时,他有一瞬间的 不可置信与茫然。他费尽地逆着光望着来人,想要努力看清那人的面孔,最终却也只望见了个轮廓。

而当一群警察围拢上来,将他双手扣上之后,他才彻底回归现实,他完了,一切都完了,那些努力经营的日日夜夜都化为了泡沫,将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监狱内——

冷翎悄然踱步到狱房内,出示警官证示意狱警开门后静静地打量着屋里的那个男人,不高,瘦瘦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仿佛在沉思什么,周边因他而笼罩着一丝的阴翳。

“在狱中的感觉还好吗?”

那个男人听到他的声音后静静地抬头,冷冷地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一切还不多亏你了,冷大警官。”

“这可不敢呢,要

当刺眼的灯光打向李易商时,他有一瞬间的 不可置信与茫然。他费尽地逆着光望着来人,想要努力看清那人的面孔,最终却也只望见了个轮廓。

而当一群警察围拢上来,将他双手扣上之后,他才彻底回归现实,他完了,一切都完了,那些努力经营的日日夜夜都化为了泡沫,将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监狱内——

冷翎悄然踱步到狱房内,出示警官证示意狱警开门后静静地打量着屋里的那个男人,不高,瘦瘦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仿佛在沉思什么,周边因他而笼罩着一丝的阴翳。

“在狱中的感觉还好吗?”

那个男人听到他的声音后静静地抬头,冷冷地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一切还不多亏你了,冷大警官。”

“这可不敢呢,要不是你我怎么能发现那个人的行踪呢?所以…还是多亏你了呢…刘源。”

刘源闻言瞳孔猛地收缩,不可置信地望着冷翎,唇角开始微微地颤动,欲言又止,最后吐出一句:“原来是你…”

冷翎听闻也不说话,半响才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一切都不再与你相关了。”话毕,他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不再理会失了魂的刘源。
审判当天——

“根据《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据统计数据显示,李易商勾结毒贩贩卖鸦片200克,海洛因60克,据此判李易商十年的有期徒刑…”

在李易商即将被带下去的时刻,他突然挣脱束缚,放声狂笑,大吼道:“都是你们逼我的!不是我的错!你们不能抓我!”众人一脸惊愕地望着他,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你说他是不是受刺激疯了?”

“哼!那也是他活该!”

“就是就是!贩卖毒品不得好死!没判他个死刑都够亏的!”

冷翎听到他的话后,眼中划过一丝的不忍,但也只是冷眼看着李易商被强制带走,没有说些什么。

最终的审判结果下来了,李易商因走私毒品被判十年有期徒刑,刘源因勾结贩毒人员被判五年有期徒刑。

而冷翎因为抓捕李易商且揪出了内奸有功,被调到了中央去任职,这看起来是小小的一步,却为将来之事埋下了一大伏笔。


江余生。

生而无悔,醒厌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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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安娜农场的怪物
瞎糊了一下颜色,唉……自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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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不下去了,反正不是什么美好的...

画不下去了,反正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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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
灯火迷离间,你是否还记得来时的...

灯火迷离间,你是否还记得来时的路?
人影蹒跚里,你是否还记得曾经的你?

人总是在孤单中徘徊,在寂寞中寻找,一边回忆过去,一边迷茫未来。

一生那么长,彷彷徨徨;一生那么短,萋萋茫茫。

灯火迷离间,你是否还记得来时的路?
人影蹒跚里,你是否还记得曾经的你?

人总是在孤单中徘徊,在寂寞中寻找,一边回忆过去,一边迷茫未来。

一生那么长,彷彷徨徨;一生那么短,萋萋茫茫。

軼鬱

我不是性冷淡,只是太专一

今天又被说性冷淡……


虽然两年多没啪啪啪,但我真不觉得我是性冷淡,甚至觉得我技术还不错。我就是没有遇到爱情,也没有遇到喜欢到能恰到好处做个爱再分开的人。


遇到合适的p友也不容易啊,要恰到好处的喜欢,又不能太喜欢;聊得来,还不能彼此占有;懂分寸,不能突然其中一个人想谈恋爱…一点不比遇到爱情容易好吗?


我才是对精神要求高的那一个好不好,以前我觉得帅的就行了,一帅可以掩盖一切。


但是后来,帅的我不是没睡过啊,比我任何一个男朋友帅,器大活好,皮肤光滑有腹肌,但我发现我他妈竟然要睡感情。


我真的是很绝望了。


还有就是现在觉得遇到爱情真的太他妈难了。


也许先睡后爱...

今天又被说性冷淡……


虽然两年多没啪啪啪,但我真不觉得我是性冷淡,甚至觉得我技术还不错。我就是没有遇到爱情,也没有遇到喜欢到能恰到好处做个爱再分开的人。


遇到合适的p友也不容易啊,要恰到好处的喜欢,又不能太喜欢;聊得来,还不能彼此占有;懂分寸,不能突然其中一个人想谈恋爱…一点不比遇到爱情容易好吗?


我才是对精神要求高的那一个好不好,以前我觉得帅的就行了,一帅可以掩盖一切。


但是后来,帅的我不是没睡过啊,比我任何一个男朋友帅,器大活好,皮肤光滑有腹肌,但我发现我他妈竟然要睡感情。


我真的是很绝望了。


还有就是现在觉得遇到爱情真的太他妈难了。


也许先睡后爱是一种模式,但是我如果喜欢他,那从一开头就不平等了,就是我先爱后睡他了;但如果我不喜欢他,我睡不爽…哪有什么恰到好处到,爱不爱都行,但是很开心睡到你的人啊。


那我能够做到对爱情绝望,然后以后追求,我喜欢你,我去睡你,睡完就不喜欢了这种境界吗?


对我来说也很难啊,我是那种喜欢扮演深情的人,看我这一两年狼狈的,唉。


睡个男主角的替代品呢?虽然我现在还没发现。去寻觅一下其他小演员或者小歌手?但是他妈帅的看不上我,不帅的我觉得自己吃亏,不嫌弃他不帅的时候,我特么肯定是爱上他了。又是个死局。我太难了。


其实有希望睡他一次,但是我知道我根本控制不了我的情感走向。他也肯定怕,怕我粘他。又谈不了恋爱,可能更伤心,一点不比现在好受。


人生真是太他妈难了。


我真的不想谈恋爱了。


但是这个不想谈恋爱,是因为你还在我心里啊。就像你不想谈恋爱,是她他妈还在你心里一样。


真是恼人。


算了不想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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