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仏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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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无双

【爱丽舍组】在布鲁塞尔结婚

*ooc飞天,无分隔线

*国人设

*已经忘了布鲁塞尔的布局所以有很多bug



阳光,刺眼的阳光。这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睁开眼睛时的第一个想法,作为一个优秀的成年人他自认为已经不再有被什么打扰睡眠后产生的暴怒情绪,因此他只是很平静地躺在床上。床的另一边躺着一个人,他身上还裹着一条橙色底黑色条纹的毛毯,此时他翻了身,从背对弗朗西斯转为正对弗朗西斯。



这就是问题所在,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一位来比利时首都旅游的法国人在日落的布鲁塞尔广场邂逅一位坐在地板上凝视火红落日的德国人,因为一段交谈和几杯酒一起躺在附近一家旅馆房间的床上。...










*ooc飞天,无分隔线

*国人设

*已经忘了布鲁塞尔的布局所以有很多bug




阳光,刺眼的阳光。这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睁开眼睛时的第一个想法,作为一个优秀的成年人他自认为已经不再有被什么打扰睡眠后产生的暴怒情绪,因此他只是很平静地躺在床上。床的另一边躺着一个人,他身上还裹着一条橙色底黑色条纹的毛毯,此时他翻了身,从背对弗朗西斯转为正对弗朗西斯。




这就是问题所在,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一位来比利时首都旅游的法国人在日落的布鲁塞尔广场邂逅一位坐在地板上凝视火红落日的德国人,因为一段交谈和几杯酒一起躺在附近一家旅馆房间的床上。




其实他们什么也没干,但对弗朗西斯来说这才是最糟的,因为他们什么也没干。




“波诺弗瓦?”他身旁的德国人偏过脸,小声地用疑问的语气读出弗朗西斯的姓,带着一种“我是德国人你可以从我的咬字和气息中听出我就是德国人”的口音。太糟糕了,弗朗西斯想。但他还是露出一个微笑,低声说道:“是的。”




约十二分钟三十七秒的停顿后,他们都从床上坐起开始穿衣服。弗朗西斯伸出手抖着皱巴巴的深红色外套,路德维希拖着自己的鞋走到房间的镜子前用手指梳理昨晚被弄乱的头发。他们真的什么也没干,弗朗西斯愿意在这时向已经被抛弃一夜的上帝发誓他还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没有做出什么教义不允许的事情来。




“很高兴见到你。”路德维希整理完自己的仪表之后站被关上的洗手间门前,弗朗西斯脚步虚浮,从洗手间里撞出来对他说。“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路德维希伸手摩挲着他的学校戒指,照着弗朗西斯的话回复。“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弗朗西斯伸出手,路德维希握住那只手:“路德维希·贝什米特。”




弗朗西斯表情如常地走出房间,走出旅馆的那一刻他决定将脸书ins推特的所有关于布鲁塞尔的动态选项勾上屏蔽他的好友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当然,他更想把几十分钟前自报姓名的自己摁进抽水马桶里冲走,冲到基尔伯特找不到的地方,比如波罗的海、非洲或者大洋洲。




他会忘记这件事的,弗朗西斯走在街道上,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直到他在一位流浪艺人面前看见路德维希·贝什米特,这位被他的奥地利好友挖苦音乐细胞少得可怜的德国人正在认真地倾听流浪艺人的手风琴演奏,甚至不自觉地用脚尖合着曲调。弗朗西斯盯着他,想起很久在大学的图书馆边见到过的一只橘猫。歌曲进入尾声,手风琴发出的乐声被恰巧吹起的微风送走,飘向远方。路德维希看向他,弗朗西斯抬起垂在腿间的双手,将它们合拢又分开:“Bravo,我的朋友。”路德维希重复那个单词,只是最后的字母语调更轻些。那位街边的艺术家会心一笑,接过他们两个人递来的钞票,说:“祝你们在这座城市寻得这世间最美好的情感。”




他们沉默着一齐走过一条小巷,周边有结伴的游人,也有手持相机的独行者。弗朗西斯等待着路德维希打破沉默,终于,在长街尽头的咖啡馆旁,路德维希停下脚步。与此同时,弗朗西斯止步看向他。




“你想喝一杯咖啡吗?”




就像希腊众神不怀好意的礼物打开了魔盒,这杯咖啡开启弗朗西斯不再落单的布鲁塞尔之旅。当然,这是好事。路德维希和他一起走过上城的风景名胜,在博物馆中用深邃的眼眸描摹着历经沧桑仍存留光芒的艺术品。在广场中穿梭,找到那尊向旅客推荐的第一公民雕像。他们在日落时分的广场前停步,感受温柔的阳光抚摸着市政厅左侧的天鹅雕像、周围巍峨的哥特式建筑,还有停在广场上面对金色落日的游客的脸庞。弗朗西斯盯着路德维希沐浴在余晖中的侧脸,感到杜松子酒带给他的醉意冲入大脑。天色逐渐从深蓝过渡为淡紫,不远处的一对伴侣互相依偎着走过,伴随着一串笑声。路德维希早已放下手中的相机,看向弗朗西斯。他们在暮色中沉默着对视,那一刻弗朗西斯回想与路德维希同道后发生过的一切,甚至想到布鲁塞尔街边绑着的各色方形旗帜、对他们报以会心一笑的街边艺人、他们喝过的杜松子酒……接着,弗朗西斯缓缓走向他,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路德维希垂头,一绺金发悄悄溜到他的额前。仍带着亮光的天空被他们逐渐靠近的侧脸吞没,最终只留下他们相拥的剪影。




第二天醒来时,弗朗西斯发现他的身体并不在床上,地毯并不能将硬邦邦的地板软化多少,不过他习惯了。而路德维希,他侧躺着,脑袋枕着一只胳膊,那双蓝色眼睛专注地看着弗朗西斯,两只手指夹着弗朗西斯的一缕金发。弗朗西斯转向他,清晰地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对他的丈夫说:“早安。”




“早安,弗朗茨。”




END

who's laughing

【法独/露独】我宁愿他是个小碧池

       弗朗视角,文笔奇怪而且沙雕注意。


       我盯上那帅小伙已经很久了。久到我知道他很爱做甜点,凡事都依赖那该死的工具书,以及他床下有口大箱子,里面是色彩斑斓的…呃…我们都喜欢的书籍——这都是我以借东西的理由打探而来的,这男孩从来没有拒绝过我,这使我有了不少过分的点子,不过还没找到机会实施。不急不急,日子还长,他借给我的三根白色蜡烛还摆在小桌上,我精心往上头绑了红丝带,还有两双筷子我每天都在使用,而那天下雨,我找他借的长柄大伞还靠在壁炉旁,...

       弗朗视角,文笔奇怪而且沙雕注意。

       

       我盯上那帅小伙已经很久了。久到我知道他很爱做甜点,凡事都依赖那该死的工具书,以及他床下有口大箱子,里面是色彩斑斓的…呃…我们都喜欢的书籍——这都是我以借东西的理由打探而来的,这男孩从来没有拒绝过我,这使我有了不少过分的点子,不过还没找到机会实施。不急不急,日子还长,他借给我的三根白色蜡烛还摆在小桌上,我精心往上头绑了红丝带,还有两双筷子我每天都在使用,而那天下雨,我找他借的长柄大伞还靠在壁炉旁,这真让我感到安心,得到他的东西,基本就是得到他的人了,不是吗?

         他是半年前搬到我隔壁的,说实在话,我家隔壁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那大房子空空荡荡而且破破烂烂,每次雨夜,我总觉得它像位老人在颤抖着,咳嗽着,而每次我路过这房子,它总发出异响,又仿佛是个啰嗦的老太婆。老太婆总有个老伴儿,她旁边的橡树倒是老当益壮,他腰杆挺得很直,像是个坚韧的老农,每年他的橡子都撒满这条小径,然后就有捣蛋鬼们蜂拥而至,把它们通通拾起来,当做攻打我家和那位老太婆的弹药。有时他们会打破我的窗户,拽掉老太婆的木板头发,这本来没什么大不了,但他来了,一切可就不同了。至于如何不同,还需要等下一个橡子乱掉的季节。

         这高个子年轻人开着一辆黑色汽车,装载着他的全部家当过来了。他用一串小钥匙之一,打开了那欢欣鼓舞的老房子的门,接着就被尘土呛得咳嗽起来。然后他开始往里头搬东西,先搬的是个看起来就很沉的行李箱,他弯下腰去,该死的,我第一次感觉和这老屋子做邻居是这么好的事!他紧实的腰被包裹在浅蓝的衬衫里,线条流畅而且笔直的腿与圆润丰满的臀被淡灰色布料包裹,更显出风韵来,可惜我没看过瘾,他便直起腰,转了身,把那一定嫩如豆腐的臀部挡住,于是我打算继续喝我的干红,我一向对肌肉男的正面不感兴趣。但那天也许是天命注定的巧合,我转身的瞬间,对上了他衬衫上第一粒解开的扣子。

        那是颗幸福的扣子,它的位置完美极了,向上看,是男孩白皙而且尚且柔嫩的脖颈与平直又深刻的锁骨,他的喉结很明显,在皮肤下跳着撩人的华尔兹。向下看,却能发现那平时让我倒胃口的肌肉,也是有活力的,健康的,我想那胸肌,口感一定是带点粗砺的嫩滑,触感一定是紧绷还蕴含着弹性。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显年轻的长相,但哥哥我阅人无数,他必定不超过十九岁,一个独居的可爱男孩意味着什么?哦,那一定是块小甜饼!

         我整整衣服,打算去实施自己的大胆计划,拨弄长发,这是对小年轻的该死诱惑。我踏过小石板路,抚摸带刺玫瑰的骨朵,在敲敲他门之前,先挂上点笑容。约有三秒钟的间歇,他便走过来开门,身上穿着居家的黑色背心,肌肉线条时隐时现——他明知是我,这是种暗暗的挑逗!我心里很兴奋地想,脸上的笑容和无奈也挑不出毛病,然后我微微低头,看起来很勉强地发出请求,“先生,请问您家有……拦精灵吗?”他呆了几秒,仍然用平静的语调说道,“对不起,我没听太清,您说要什么?”要不是他像块白巧克力似的小耳朵红得涨了,我真以为他是个可爱的小碧池,波澜不惊。“就是拦精灵啊,真抱歉,我的女朋友她……您懂的……”于是我捏造出一个小女友,目的是让路德维希——上个月我才套到他的名字)吃醋,但他的反应让我大失所望。他仿佛长舒了口气,再次对我表示歉意并且说明他家真没有这玩意。我总不能白来一趟,借口去附近的超市买这小物件,我问他要不要帮他带点什么。“呃……草莓巧克力?前几天有朋友在学校给了我一盒,感觉不错。”还真是挖到宝了!我又了解了一项这孩子的爱好,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然后我还是挂着那淡淡的微笑和歉意,开车去离家最近的超市买“拦精灵”了。

        运气不怎么好。当我把手伸向最后一盒草莓巧克力的时候,有个银毛也抓住了它。正当我们僵持不下之际,我又发现这银毛是我的老友——基尔伯特。我们都沉浸在见到数月未联系的老朋友的快乐之中,可还是没人打算松手,“放弃吧!本大爷要买给我家路茨!他想要的东西的都会拿到的!”基尔伯特大声喊出一串中二台词,我却感到奇怪,“你的意思,要把这盒可怜的玩意寄回德国?高三备考的人……”他很急切地打断我,“那都是去年的事了好不好!他好几个月前就上大学然后搬到这儿了,也没告诉我一声,我知道的时候他都在个郊区破房子住上了!”他听起来就生上气了。“然后呢?他把那房子买啦?”“是啊!”他用另一只手拍着货架,“那房子年久失修也不用多少钱,问题在于我不放心啊!前两天刚把房子卖了,我得搬过去和他一起住!”我真是为这弟控感到无语,估计这个房价疯长的时代,他那么急卖也不会赚钱,我盯着他的脸看个仔细,确认了这人是靠燃烧智商支持起的颜值。不过总有点熟悉,随他去吧!

        基尔伯特还是在喋喋不休,手也一直没松,他的吵闹和无聊的内容让我想睡又睡不了,直到他叹了口气,“对了,他现在住那破房子离这也不远,在怀特街区39号,我东西都放车上今天就搬……”

天哪,我算是知道那熟悉感从何而来了!我可爱的小甜豆,就是这家伙天天提到的宝贝弟弟!这太让人悲伤而且绝望了,那孩子的全名居然是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天天听基尔伯特路茨路茨地叫,我怎么就对这种事毫无察觉呢?我僵着脸,颇为无奈地告诉他我成了他弟弟的邻居,他还挺慌,“你没对我弟弟做什么吧?你知道,他才19岁。”怕得就是他这样。防备心太重,一旦他和路德维希住在一起,我估计彻底没戏。闷闷不乐地坐上车,草莓巧克力已经让给那弟控了,看着他驾车迅速超过我,我都懒得提醒他限速。

       等到了家门口,基尔伯特却叫住我,“本大爷允许你和我们一起吃饭。”透过大开的门,我看到路德维希戴着眼镜,好似有点笑容。于是我还是忍不住迈开沉重的腿,暗自祈祷他不会告诉基尔伯特“拦精灵”的丑事。

         出乎预料,这男孩饭前甜点很精致而且味道不错,“这都是本大爷教的!”真是亏了他能如此大言不惭。可等候多时,没见主菜上阵,他才告诉我们还有位客人。然后他在基尔伯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我也很想被这么对待),基尔伯特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你可才十九岁啊!”我知道基尔伯特已经把那位未曾谋面的弟夫认定成了拱了自家鲜嫩多汁小白菜的大野猪。而很不优雅地,我也这么想,脑子里嗡嗡直转,不知道这一天为何如此倒霉,竟然知道了如此至多可恶的真相,但我只能悲愤的多吃块蛋糕,看着基尔伯特悲痛欲绝。

        很快地,路德维希向我们坦白了一切,他说那魂淡是个高大的斯拉夫人,总是笑眯眯的并且很温柔,虽然为人处世方面有点小瑕疵,但是很好的人。最后他说这人叫伊万,打架非常厉害,接着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我就当没看见。

        要说这会儿,我应该找个借口,然后优雅地离开,但那熊熊燃烧的好胜心,基尔伯特如同一只哀哀直叫的小狗那样的表情——他似乎也对那斯拉夫年轻人有些怯,我知道他曾被那样的人痛打一顿,揪起领子威胁一番,这可能成了他的心理阴影)于是我强装镇定,把金发拨到耳后,以临终人的放浪姿态,继续欣赏那男孩的胸口,小腹和微微凸起的器官,也许他的长裤有点紧,但要看个分明还要再紧……

        “路易斯,伊万来了哦。”这柔软可爱的声音却一下子打撒了我的炯炯目光。路德维希很快站起来,再次整理了自己的背头和卡其色衬衫,迅速把门打开,“你迟到了很久,布拉金斯基。”他这么说着,那个围着厚实围巾,身穿长款大衣的男人一下子抱住他,“我想你了。”,没听见路德维希又说了些什么,我只感觉基尔伯特在颤抖。

       伊万笑眯眯地坐下,一只手莫名其妙地搭在路德维希的肩膀上,然后那只手又莫名其妙地伸到他手上,把他的头发用很大力气揉搓着,让它们变回刘海搭在前额,与睫毛更靠近一些。“我不喜欢你这样哦。”他双手托腮,欣赏他的爱人。“这几位是……你的朋友吗?” 路德维希摘下眼镜,开始介绍他的兄长与其好友——我,同时他也说我是他的好邻居,那斯拉夫人的视线在我们俩脸上游走,猛地绽放出更加夸张与可怖的笑容,“我希望能和你们做朋友呢!” 话虽如此,我却明显地感到他对于其他人打扰他的约会感到很不爽。他在路德维希旁边,几乎温柔地吓人,嘴里满满全是拙劣的情话,可路德维希一起身,他就对我们,尤其对我,露出危险的目光来。基尔伯特咬牙切齿,我也没什么心情安慰他,看看那人端着路德维希做的菜,一脸幸福地走出来,我就想离场,但这就说明我怯了,留基尔伯特一个在这儿发光放热也不太厚道。于是我打算赶紧吃菜,邀请基尔伯特去我家坐会儿,远离这该死的,你侬我侬的小情人,我此刻无比希望路德维希是个小碧池,他能蒙过伊万然后和我偷偷优惠,可经过我的数次试探和挑逗,我知道他只是个纯良的孩子,看看工口漫画实际上也算是纯良的特征——说明他真没做过。我实际上怕极了他提到那些爱意绵绵的话语和那天我大着胆子偷偷碰了他的屁股,那样基尔伯特会瞬间和伊万变为同一战线,我的老命就得搭这,这简直让人丧失了品味美食的好心情。我茫然地夹住水果沙拉的最后一块,结果却与伊万不谋而合,这瞬间我们都沉默了,看着他的笑脸,我知道自己不在沉默中爆发,就会在沉默中消亡,于是我说“请你先吃。”他同时说,“请你松手。” 好嘞,又是不谋而合,他把那草莓咬下一半,不由躲闪,把另一半塞进了路德维希的嘴里,草莓汁滴下来,被他用手指拭去了,我突然有点庆幸他没用嘴。

        隔壁的邻居究竟给我带来点什么呢?一些他再没来要的东西,一个无可奈何的愿望,以及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要和基尔伯特一起驱赶那些熊孩子——实际上这也是没必要的,每年,伊万总来这里住完整个冬天和半个秋日,他往门口一站,除了那个新来的,胆大包天的男孩阿尔弗雷德,其他孩子都做鸟兽散,唯一真正需要我的地方是帮忙采购,有时还会出现奇妙的东西,“对不起,伊万昨天把冻裂的水管生生拔下来了,我家现在得要个新拖把。”诸如此类,有时始作俑者是伊万,还有时候是那对同样力气过人的兄弟,每当这时我都觉得自己幸运,没有把路德维希拿到手,不然这就是我家的风景了。但这老房子太太,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好像对面有个英国人——也就是那熊小子阿尔弗雷德的哥哥新开了家咖啡馆,去坐坐吧!

和谷幽

p1伊日,日本女装预警

p3.4我滴cp观前一p是受组(除了仏)
后一p是攻组(除了独)
之后就是极东兄弟合照(但其实是露中和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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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4我滴cp观前一p是受组(除了仏)
后一p是攻组(除了独)
之后就是极东兄弟合照(但其实是露中和伊日)

乐闲人

【APH/爱丽舍组】

        新人,初次来lof。

        爱丽舍党费,仏独心理写出来了个无差。

        ooc归我,独视角。独戏份很多很多。

        有错请指出,轻喷。


        1945年4月。这段大地本该复苏的日子仍旧被寒冷覆盖,唯一的热量大概来源于黑洞洞的炮口。这样的初春里,他所率领的强大帝/国输了,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输了。它失去了它的领导者,...

        新人,初次来lof。

        爱丽舍党费,仏独心理写出来了个无差。

        ooc归我,独视角。独戏份很多很多。

        有错请指出,轻喷。












        1945年4月。这段大地本该复苏的日子仍旧被寒冷覆盖,唯一的热量大概来源于黑洞洞的炮口。这样的初春里,他所率领的强大帝/国输了,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输了。它失去了它的领导者,庞大的身躯萎缩起来,鲜血横流。举着镰刀和斧头的巨人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向西边踏去,双脚狠狠地碾着他的心脏。


       为什么不能死去呢?在同盟者们毫不留情的摧残下,心脏和血管中的血液已经停止了流动,伤疤遍布全身,漆黑的军服下是伤痕累累的身躯,血液似乎已然凝固。他想要和自己的上司一起死去,吞咽下最后一颗子弹,在鲜血和烈火的盛宴中快乐地死去,不留下一滴眼泪。或者在绞刑架上也好,只是死去的太慢,空气一点点被攫走的感觉是痛苦的。他可不希望在临终前看到因为微笑而眯起的那双红眸。


       矢车菊一朵朵凋谢了,在战火里,要不就是被倒塌的废墟掩埋,再也见不到一丝阳光。路德维希——连带着他所代表的一切早已被判了死刑,现在所要纠结的不过是以什么样的方式体面的死去而已。棺椁是不奢求了,也一定不会有人前来怀念,只会有人走过来不屑地吐上两口口水,附上几句鄙夷的粗话。


        路德维希跪在高台上,鲜血横流。人们大声议论着他,高声叫着就是他把整个民族带进了深渊。他被处死了,金发散了下来,紧紧合上了蔚蓝的瞳孔,连带着那个漆黑的标志。


       “Tut Mir leid.”


       在彻底坠入深不见底的死亡深渊之前,他用尽自己的最后一分气力吐出几个不甚清晰的字眼,泪水和血倾泻而出。




       人们看完了热闹就离开了,但他们心中的鄙夷更多了一层,他们开始埋怨“是他把我们变成这样的”,他们坚定地想,自己的惨状都是因为他,如果没有路德维希,他们或许会更加幸福快乐。就这样,第三帝国消失了,但路德维希还活着——尽管他看上去与死无异,但他确实活着。当然,他虽然活着,但倒下了,倒下了数十年。





        已经过去几年了,当时的人群早就散尽了,可是这片土地没有新的意识体出现,这才有人意识到:或许之前那位十恶不赦的罪人还活着。他的确活着。他没有像第一帝国那样消失。

        他醒来了。他再次出现在了人们的眼前,碧蓝的眼睛直视着窃窃私语的人群。他诚恳地承认了错误,可是还是没有人原谅他,尽管他的心脏被切开,他的兄长已然离去——幸好他的身份还在,人们即便不乐意也要接受他。他被孤立,却不曾辩解,反倒尽自己所能去补偿、道歉。所幸人们逐渐接受了他,他便更加珍惜起这来之不易的信任。


        再后来,他迎来了一位客人。

        那是在西柏林的一个雨夜,路德维希难得地无所事事,听到几声敲门声便前去开门。

        这位客人的身形高挑修长,打着一把墨蓝色的伞,面庞隐没在黑暗里,身上的穿着介于士兵与贵族之间。他清了清喑哑的嗓子,却没有进门的意思。


       “路德维希?”


       声音低沉而温柔,洁白的手套上,鸢尾的香气还未被大雨冲洗干净。


       “不请自来,万分抱歉。我只是来邀请您的。”

       “我们来一起建立一个全新的欧罗巴。你不再被他们所看低,我也能够重返巅峰——不止我,还有你,和所有欧罗巴的人们。我们将作为一个大家庭,合作、统一,继续走下去。”


        一道闪电劈下,映照出弗朗西斯半张笑着的面颊。       

        “我和将军都认可的是,你是最适合作为这个家庭核心的国/家之一。”


       “为什么不去找柯克兰?我想,你们一直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看起来更值得信任的是他。”


        “你知道为什么。他和琼斯都是盎格鲁-撒克逊人,他天生就是独立后的琼斯那小子的,摇着短尾巴乞求主人帮助的走狗。比起他,我更中意你。”

        “作为路德维希,我接受邀请。不过作为化身,我能做的只有向我的上司请示。”

        路德维希起身,握紧那只手。

        


        不管怎么说,不管是因为利益还是其它的什么,这次合作非常成功。我们知道的只有这些,还有厚厚的书上的一些历史,至于这两个人——请允许我用“人”来形容他们,我选择相信他们终将永远走下去,带领欧罗巴走向和平的、统一的美好未来。


          

明夷于南狩

【APH/爱丽舍组】德意志,我为你加冕——

懒得加礼仪斜杠了,我好累😢

欧萌萌二设名字是玛利亚。

bgm《Shall Never Surrender》
 ————————————————————

 

 “我做了梦。”某次,路德维希这样说的时候,玛利亚正在北意和“费里哥哥”一道度假,她的两位监护人则受困于凡俗的事务。

  弗朗西斯叉起一块培根递到德国人嘴边,后者从善如流,舌尖卷下肉片囫囵吞咽。

  他舔掉下唇沾到的油,继续说:“我梦到了你小时候。”

  “大概是草地,城堡,你和哥哥、西班牙.......英格兰。”

  ...

懒得加礼仪斜杠了,我好累😢

欧萌萌二设名字是玛利亚。

bgm《Shall Never Surre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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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了梦。”某次,路德维希这样说的时候,玛利亚正在北意和“费里哥哥”一道度假,她的两位监护人则受困于凡俗的事务。

  弗朗西斯叉起一块培根递到德国人嘴边,后者从善如流,舌尖卷下肉片囫囵吞咽。

  他舔掉下唇沾到的油,继续说:“我梦到了你小时候。”

  “大概是草地,城堡,你和哥哥、西班牙.......英格兰。”

  “啊啊,”弗朗西斯垂下眼,“我们在打架吗?多数时候是这样......”

  “不。你们在采花,编花环,把开得最漂亮的插到对方头上。我是说,草地上开了花。” 

  弗朗西斯看上去有些惊讶,但他很快将视线移回餐盘,“是吗?说不定的确有过。也许吧。”

  他们各自思考着国家大事吃完早餐。

 

  玛利亚吵着要去公园。身为实体的她是个难以忽视的庞然巨物,可她年幼的人格却仍是孩子。阳光明媚,天空蔚蓝,她喜欢打上小小的蕾丝阳伞跑来跑去。年轻的姑娘首先轻而易举地说服了弗朗西斯。于是当路德维希被迫从书桌前抬起头时,看到的是一大一小两个捣蛋鬼。

  “拜托啦,路德维希,路德维希!”女孩狡黠地眨眨眼,“好几天都在下雨,你需要透透气,你会发霉的。”

  路德维希挑眉看向法国人。弗朗西斯立正平视前方,“女士说的对。”

  “你不想变成路德维希·冯·霉菌吧?”玛利亚坚持不懈。

  “......当然不想啦。好吧,玛利亚,今天穿哪条裙子?”

 

  人群中没有人知道与正与他们玩闹的是什么存在。表面上只是:一个有些邋遢的漂亮父亲,一个脸上写着一丝不苟的父亲,以及撑着粉色洋伞的可爱女儿。

  路德维希安静地看着他们嬉戏。玛利亚挠他痒痒时弗朗西斯发出爽朗的笑声;红着脸的小男孩冲过来向他们打招呼;泰迪犬伸爪握手,玛利亚愉快地大喊大叫,弗朗西斯则恭喜她又交到了新朋友。

  对“我们”来说,这样的时光太平淡了。路德维希昏昏沉沉地想。

 

  德国人醒时听到两个人的话题围绕着自己。

  “......也许他太累了。不过这么好的太阳,想睡一觉很正常。”

  “那给路德维希带上就行了,不要吵醒他。”玛利亚谨慎地说。

  “嗨,女士,先生,你们在干什么?”他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哑。

  “他醒啦!”

  他头顶有什么东西。路德维希伸手摸到植物凉凉的触感。

  “花环。你的头发太短了,只是摘下来的花可插不上去。”弗朗西斯扶着玛利亚的肩。

  “是王冠。”玛利亚纠正。

  王冠编的非常粗糙,乱七八糟的野花,白的黄的紫的,密密麻麻扎在一起。路德维希可以想象玛利亚采了太多花,然后吵吵嚷嚷要求弗朗西斯将他们全部利用上的场景。

  “我在此为你加冕,见证人是我们的朋友弗朗西斯。”女孩挺起胸脯,努力把声音压的又低又缓慢,“现在,路德维希是‘假日之王’!”

  这太蠢了。
   
   但是,路德维希发自内心地、久违地、真诚地大笑:“谢谢。谢谢你,玛利亚。”

  小女王扑进他怀里。路德维希越过她的肩膀,看到伴侣温柔的眼神。

  “有时候你简直和人类一样蠢。”弗朗西斯笑着抬手捂住脸。一只眼睛从指缝里露出来,像是紫水晶、紫色刚玉、鲁尔山谷暗沉的日落,像是任何乱七八糟俗套的喻体。肩上的玛利亚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德国人突然非常想要吻他。

  “只有人类才会蠢到爱上你。”路德维希说。

闭关ing

【尘阿四随手改的表情包】
爱丽舍锁死了
爱丽舍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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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舍锁死了
爱丽舍万岁!

As·phi·er

【求扩散】新建了一个爱丽舍同好群(。・ω・。)ノ


大概会侧重三次 因为他们三次真的特别真呜呜呜呜


独法&法独👌


三次时政&历史文化&二次粮食都热烈欢迎!!!!!


欢迎日常水聊&吹爆他们美好爱情


最新两家官方推特消息更新!!!


欧萌萌亲妈粉也热烈欢迎——


Es lebe die deutsch-französische Freundschaft!


Vive l'amitié franco-allema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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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陵年少

【爱丽舍组】出逃记

想表现一下贵族仏&士兵独珍贵的友情。
架空历史,架空内容。
不太会打Tag,有错请指出啦。

弗朗西斯看着墙壁上星星点点的划痕,数了数大约九十天,他才明白自己已经被关在塔楼里足有三个月的时间。他在被囚禁的日子里只有人类的四项基本生理需求能被满足,因此弗朗西斯常常幻想出自己死去时神父怆然泪下念出的悼词:他,前任波诺弗瓦家主的独子,现任领主大人的亲侄——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终于寂寞,死于孤独,他将青春献给继承权的斗争,失败后将自己的疯狂的余生献给这座高塔。他,终于寂寞,死于孤独——

但这是不可能的。起码他的叔父不会允许。

弗朗西斯的父亲早逝,年幼的弗朗西斯与波诺弗瓦夫人在没有硝烟的争夺战...

想表现一下贵族仏&士兵独珍贵的友情。
架空历史,架空内容。
不太会打Tag,有错请指出啦。







弗朗西斯看着墙壁上星星点点的划痕,数了数大约九十天,他才明白自己已经被关在塔楼里足有三个月的时间。他在被囚禁的日子里只有人类的四项基本生理需求能被满足,因此弗朗西斯常常幻想出自己死去时神父怆然泪下念出的悼词:他,前任波诺弗瓦家主的独子,现任领主大人的亲侄——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终于寂寞,死于孤独,他将青春献给继承权的斗争,失败后将自己的疯狂的余生献给这座高塔。他,终于寂寞,死于孤独——

但这是不可能的。起码他的叔父不会允许。

弗朗西斯的父亲早逝,年幼的弗朗西斯与波诺弗瓦夫人在没有硝烟的争夺战中痛失地位,自此叔父夺权,在弗朗西斯的生母去世后,由于忌惮他日渐成熟的思想,便以精神类疾病为由将他关入高塔。除却看守他的领土雇佣兵外,弗朗西斯没有见到任何人的机会。

上一任的看守是个健谈的年轻小伙,跟弗朗西斯年龄相仿。弗朗西斯自幼便掌握人人称道的交际艺术和极高的情商,因此他们毫不费力地成为了朋友。可惜好景不长,前来巡查的管家发现了这一端倪,便将弗朗西斯的一切情况报告给了自己的主人。于是,于是大约在第四十天的时候,弗朗西斯与士兵的友谊被迫中断了。

弗朗西斯的现任看守虽然也年纪轻轻但却沉默无言。弗朗西斯唯一掌握的信息便是从平日只言片语的交流中听得出那人法语中的日耳曼口音。他对日耳曼人的印象不算差——因为他还依稀记得童年时有个名叫基尔伯特的日耳曼裔挚友。

“像石头一样。”弗朗西斯仍然不时地咒骂道。

索性弗朗西斯的目标是“一定要活着出去报仇”,因此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依然乐观浪漫。既然那人不和他说话,那么他就自言自语——反正叔父对外宣称他已经疯了。如果再无处发泄的话,他可能真的会因为孤独而疯掉的。

“你愿意跟我说说你的家乡吗,异国人?”

是沉默。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和你谈谈诺曼底地区好了。离巴黎不太远,但这里的苹果花儿却是全法最美的……”

“我隐约记得父亲还在的时候我有两个玩伴,一个是在西班牙继承领地的安东尼奥,另一个是日耳曼贵族基尔伯特——时间太久远了,我已经忘记他们的姓氏了,他们时常来参加父亲的宴会……”

偶尔弗朗西斯也会回忆童年,但眼睛会湿润,所以他会在自己的感情崩溃前便终结掉这个话题。

有时看守会沉默地用枪杆敲敲铁栅栏。弗朗西斯就当这是礼貌的回应。

弗朗西斯的活动范围是塔楼的整个楼顶。既不算小,也不算大。但他常活动的区域是床周围,因为塔楼实在太过简陋,虽有一张桌子但却没有多余的椅子,因此也只有这个地方才可以坐下。弗朗西斯每每看到这个布局就在心里暗暗思忖着叔父是否拥有脑子,毕竟桌子和椅子常是配套的不是吗?

最近他的活动范围在渐渐扩大,以床为中心扩散。他会做一些简单的运动,比如伸伸腿下下腰,长时间缺乏锻炼和阳光让他觉得自己的骨头已经不太好了。于是一天天地他的活动范围扩大到了整个牢房——对,正是牢房的边缘。他有时与日耳曼看守的距离只有一墙铁栅栏。

铁栅栏上是精美的雕花,刻着波诺弗瓦家族的纹样。他能够透过镂空的部分悄悄看到他的看守在做什么。大多数时候他在看一本小小的书——弗朗西斯看不清上面的内容,有时他又在阅读信件,来自他的父母,兄弟,或爱人。弗朗西斯有时会悄悄和他一起读,因为手写体的字号要大很多。

某日弗朗西斯侃侃而谈结束后忽然又补充了一句,“先生,至于你爱人的那件事嘛,不用担心。虽然波诺弗瓦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在工钱方面从不会亏待下属。”

果然,那人警觉地提枪站了起来。弗朗西斯听到了火枪上零件相互碰撞的声音。看守正从镂空的铁栅栏处看着他,正如他之前那般窥伺对方一样。

弗朗西斯异常冷静地从床上翻下来,摊了摊手。

“我是认真的。”

“他从不亏待自己人。这是我年幼时候便观察出来的真理。况且我能告诉你那个老家伙希望你做什么,哪怕这件事并不利于我。当然,前提是如果你真的需要钱寄给你的家庭。”

看守放下了枪。

“原来你一直在偷窥。”

“怎么,”弗朗西斯笑了笑,“你可真是霸道,允许你监视我,还不允许我监视你了吗?”

“但我不想伤害你,我这么做只是想完成我的工作和尽到我的职责。”

“Ja,Ja!”波诺弗瓦调皮地学着那套腔调,“我不会怪你,正如我不会仇恨自己当下的无能。生活是残忍的刽子手,与它搏斗耗时费力,我们需要时间作为帮手。因此我也不会责怪被生活推着走的人。”

这被视为二者关系的破冰。弗朗西斯知道他的看守名叫路德维希,没有姓氏,因为他不清楚自己的生父是谁,他来自某个贫穷的乡村,母亲年轻时曾在贵族家里做女佣,但在路德维希出生前就被赶走了。

“你是个很聪明的人,弗朗茨。”路德维希有些落寞地说,“不过你说错了一点,那就是我没有父亲。”

弗朗西斯把手从狭小的缝隙中伸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好啦。那么更巧,现在我们是一类人了。”

弗朗西斯发现路德维希相当地精明,不想上一任看守那般愚蠢,或者说烂漫不谙世事。路德维希不但是个好士兵,还是个好演员。他们两个一起的演出成功一次又一次瞒过前来查岗的眼线。有时他们提前听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路德维希便会装出样子,小声地对他的上级报告。“他睡了一整天,今日无事。”

夜晚弗朗西斯会躺在床上看天窗的风景。他们晚上可以自由些,说话声音也可以大一些,因为肥头大耳的管家要去服侍他眼里更为重要的人。

“路易,看星星,你能看得到吗?”

“看到了。”

“你家乡的夜空也是这样吧?”

“嗯。无意冒犯,但我觉得家乡的星空更美。”

他们有时会整夜整夜的聊天——这有违弗朗西斯的本意,因为路德维希需要休息。他生怕他因为疲惫而出了些什么差池,然后继续被叔父的雇佣兵头找机会换掉。

“你想换份工作吗,路易?”

“好主意,可我要怎么做呢?”

“一起逃吧。”弗朗西斯望着夜空说。他觉得人世间最精髓的思想一定都是在深夜的无眠中迸发出的火花。

外面沉默了。

弗朗西斯叹了口气。他用手支撑住头,翻了个身。打算结束今天的日程入睡时,路德维希坚定地回应了一声。

“好。”

他们的出逃计划制定了很久,弗朗西斯数了数,从开始制定到商量完毕,他又在墙上画了七道杠。路德维希了解雇佣兵的时间表,也了解基本的火器和装备。他拜托曾与弗朗西斯生母有很好交情的女佣偷来钥匙,在一个确确实实是夜黑风高的夜晚打开牢门。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借给弗朗西斯,这样即使衣冠不整他们也可以装作是起夜的巡逻兵。

他们运气很好,起码在城堡内没有一个人发现了他们。路德维希凭借着口令与弗朗西斯一起逃了出去。庄园外不远便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弗朗西斯记得他与路德维希大笑着,欢呼着,奔跑着。就像鸟飞出了囚笼,这真是个好比喻。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枪声会忽然响起,会击中路德维希的左腿。他被路德维希狠狠地推了一把,滚到了灌木丛中。

枪声接连响起。

弗朗西斯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切。当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才爬到一颗榆树上。他咬着自己的拳头看到城堡里的士兵围在路德维希身边。弗朗西斯觉得自己的头要炸开了,他无言地流着眼泪。看着他们把他拖走,然后继续向四面八方追去。

十年后。

“你知道吗弗朗吉,我父亲当年真是风流,这附近的市民都在传说他还有另一个金发碧眼的私生子——”

“毕竟很少有人是银发红瞳,基尔。所以他们才会怀疑你。”

“不,不是怀疑。只是听说母亲把他们母子赶了出去。可惜那时候我还太小。哪怕我有七八岁,都会站出来保护我弟弟的。”

“……”

“本大爷会在附近的村庄找找他们的。然后把他们接回城堡里住。”

“会的,基尔。会有这一天的。”








The End
感谢阅读!

果然是阿四

还差俩
就50fo啦!
大家现在就可以点梗喽,我抽几个写!
「仅限独仏独」
(实在想看的小窗找我♥︎)
占tag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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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茗

出aph坑,回血售本呜呜呜,占tag致歉
p1上面那排第二本和第三本是全员向的,其余都是爱丽舍本,统统都是仏独。
p2最后一本是p站上一群大触的合志,页数100+,200rmb(已自己大刀了),买这本合志就包邮。
除了那一本合志统统统统50r了啊,统统50r,仏独太冷一本难求,都是收集很久才得到的好东西,买得多可小刀,三本以上包邮,走闲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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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物处

【国设|爱丽舍】消失的黑天鹅

背景为法国大选。请记住这个时间。

——

到处都是人,山一样、海一样的人。有些站着,有些坐着,不时窃窃私语一番。从远处看去大抵是黑压压的一片;然而有些人手中又拿着粉红色的荧光棒,朦胧着照亮了一方黑暗,映衬前方被灯光照亮的地方。

路德维希现在就处在黑压压的人群里,只觉得几分茫然无措,他愈发意识到此举的不妥之处。哦,天哪,他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可不就是闲着没事干?脑海中不禁浮现起请假时那女孩脸上心照不宣的表情,还有她的满口答应——好像知道他要去哪,巴不得他快一点动身。转念一想,可不就是知道么?在这么个骨节眼里请假外出,他路德维希还能去哪里。

那么自然会答应。

毕竟,他和他背后的政府、人民,...

背景为法国大选。请记住这个时间。

——

到处都是人,山一样、海一样的人。有些站着,有些坐着,不时窃窃私语一番。从远处看去大抵是黑压压的一片;然而有些人手中又拿着粉红色的荧光棒,朦胧着照亮了一方黑暗,映衬前方被灯光照亮的地方。

路德维希现在就处在黑压压的人群里,只觉得几分茫然无措,他愈发意识到此举的不妥之处。哦,天哪,他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可不就是闲着没事干?脑海中不禁浮现起请假时那女孩脸上心照不宣的表情,还有她的满口答应——好像知道他要去哪,巴不得他快一点动身。转念一想,可不就是知道么?在这么个骨节眼里请假外出,他路德维希还能去哪里。

那么自然会答应。

毕竟,他和他背后的政府、人民,几乎从头至尾都悬着一颗心。倒不是说就为了这么一个其他国家的大选茶饭不思(当然,法国也许不算“别的国家”,路德维希想),工作还是照常要做的,只是每当有新消息传来,他就忍不住心中的慌乱之感。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勒庞甚至是梅朗雄;他多次被同一个噩梦惊醒,那就是“Frexit”。一旦“Frexit”发生,去年的“Brexit”,连一道开胃菜都算不上。弗朗西斯要是走了,他将独木难支。

幸好尘埃落定。

不过总理大概没有想到,这次他只是以个人的身份、在一时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飞机刚刚落地他就有些后悔了——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啊,简直是太荒谬了,他没有任何准备,除了钱包和手机他什么都没有!路德维希第一时间想到弗朗西斯,他连号码都已经拨到一半了,却在最后关头放下手机。

——还是算了。

弗朗西斯大概也不得安生,好不容易可以睡个好觉,也该让他休息休息。这样想着又忍不住开始笑话自己:弗朗西斯这种人,怎么可能因为一次大选扰乱了他的作息?但他还是把手机扔回了包,不管怎样,路德维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然后他混在了人群之中,在最边缘的位置上路德维希暗暗下定决心:他明天就回国。

马克龙很快就要演讲了。

正在这时,手机忽然嗡嗡的震动起来,那屏幕上显示的清清楚楚,正是弗朗西斯的号码。他毫不犹豫地接起电话,弗朗西斯的声音霎时传了过来;那声音听上去有些喑哑疲累,并不像他平时轻柔圆转的音色,电话里的一片嘈杂的底板和路德维希身边的嘈杂融为一体。然而就算身在一片嘈杂之中,法国人的音色依然那样清晰,穿透层层的黑暗、跨过不可见的电波,传到了他的耳中。

“路易。”

“弗朗茨。”他轻声回答,“你说吧,我听。”

“有一个消息,我想你会很想听到……”

路德维希忍不住笑了起来,肩膀一直在抖动:“天啊我亲爱的,你已经告诉过我了,早在没有向媒体公布结果之前你就给我发短信了。此后几乎每隔几个小时就要来告诉我一次,弗朗茨,该怎么说你呢。”电话那头忽然不做声了,耳中只充斥着杂乱无章的噪音和滋滋的电流声。但是他听得到弗朗西斯的呼吸声——明显加重加快的呼吸声。真是奇怪,路德维希想,他竟然能把这呼吸声辨别出来,如此轻松和笃定。

“……我怕你没有收到,”在呼吸声重新归于平缓后,声音再一次响起,“或是没有认真听我说话,或是当时记着过后又忘记了,总之……”

“唉……怎么可能呢。”

那样重要的结果,怎么可能会忘。收到消息那一刻,很少喜怒形于色的他直接从办公椅上弹了起来,紧接着兴奋地在柏林的大街小巷里奔跑。他几乎想要向每一个市民喊出这令人振奋的消息,但是理智阻止了他这么做,因为弗朗西斯明确地告诉他结果还没有向媒体公布。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助理焦急的脸:“先生,您去哪了?我们一直再找你,包括总——”“她在哪里?”“应该还在您的办公室,她也很着急,先生……”助理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边刮起的一阵旋风怼了回去。年轻的助理不满地咕哝着,然而他的祖国大人已经向客厅发起了冲刺;路德维希拉开防盗门时已经无暇顾及总理的担忧脸色,只是说:“安格拉,有件事我必须现在就讲给你听:马克龙赢了!马克龙赢了!”

“毕竟这结果简直像给德国吃了颗定心丸。”路德维希接着说。

“啊,能感觉出来。”对面传来了一声轻笑。仿佛是感知到了什么,路德维希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环顾四周,眼中露出迷惑。他心底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感觉。“你现在在哪?”弗朗西斯问他。“……在家。”路德维希言简意赅,“在工作。”

对方又是一阵咯咯轻笑。听得出来他在压制自己的笑意,笑声显得很克制,却依然有着极高的辨别性。

“好吧,”弗朗西斯笑够了,“真的很抱歉打扰你工作。那么你继续吧。不过也别太辛苦,今天是个好日子,早点休息。你也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路德维希的心蓦地失跳。仿佛感觉到什么似的,他猛地回头望去,只见正后方一抹金色。那抹艳阳在目之所及惊鸿般闪过,然后便隐入黑暗。下意识向前走了几步,却失了目标;忙再次举起手机,电话早就挂断了。

——啧。

他有一瞬间窘迫了起来,然而这窘迫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他在人群中搜寻着法兰西的身影,在交叠的昏暗光线里,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中。他得找到他。在一阵迷乱里那熠熠又闪烁了一下,他便追寻而去。便一直这样,金色遥遥地走在前面,一直离他很远很远,似乎永远也追不上;一旦他离得进了,仿佛伸手就能够到,却在最后关头又给他灵巧地逃走。但总归会回来,总归能让他追上去。

他跟随着他走出了人群,现在已经是人群的外围,路德维希的眼前是一片空旷:金色消失了。他回头望去,只见人群已经在他的下方,他甚至能环视整个会场。然而这样开阔的视野里,那抹金色终于无影无踪,他看不见,也寻不到了。路德维希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调匀呼吸,胸口上下起伏着,扫视四周。只是一无所获。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弗朗西斯的号码。

“哦,路易,”弗朗西斯的声音听上去快活得很,“你不是在工作么?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路德维希想笑。

“行了,行了,”他说,“弗朗茨,少装神弄鬼。如果你想和我捉迷藏,我只能事先说好,我不会去找你,趁早自己出现在我面前。”

鬼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原本只是想问弗朗西斯在哪。

“随你便吧,谁又让你找我了。”弗朗西斯毫不犹豫地回敬。

他们同时陷入了沉默。心有灵犀,他们谁都没有挂断电话,只是静静的等待。谁也不知他们在等待着什么,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只有滋滋的电流声,迷迷蒙蒙的人声;只有这些环绕在他们的世界里。一时间,这个世界都仿佛做了两个人的背景板,既不迎合也不离去,却凸显出他们的身影,他们看似只被无线电波联系着。

“法兰西共和国。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弗朗茨。”路德维希忽然出声。

“怎?”

“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你不会离开。”

了无声息。

世界好像安静了。弗朗西斯大概在想如何应对这句话吧,或者在想到底该说一个什么样的笑话缓和一下忽然认真起来的气氛——幽默诚然是法兰西的优点,并为德意志所欣赏。当然现在的场景也许不适合开玩笑,却也什么玩笑都开得起。可是路德维希确信在这种时候他不会选择开玩笑,他一定会认真回应——

“嗯。”轻描淡写的回答。“这确实是一件大好事,我也很高兴。”

好吧,我得收回刚才的想法。不过也对,弗朗西斯毕竟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懒散,在这种颇严肃的情况下公事公办到可怕,让人有一种距离感。弗朗西斯曾经劝说他,分寸是一定要把握好的,不要想到什么说什么,要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不然你迟早把周围这些国家全得罪了。更何况……

 

“有些话只要放在心里就好。”弗朗西斯也曾经对他说。

那个时候弗朗西斯是有些不悦的,瘦削白皙的脸严肃了起来,嘴紧紧抿着,眉目间沾染着一丝薄怒。这个可人儿少有这样的时候,他总是一副优雅的、气定神闲的样子。为了表现他的不悦,他在说这话时双臂紧紧抱胸。凉风肆意吞噬这世界,可他上身却只一层薄薄的衬衫,袖子吊在手肘处;大衣褪到一边。

“对于一些人来说,你这样简直太过分了。”一句还嫌不够,弗朗西斯又补充道。他仰脸看着路德维希,半边身子倚在门框上。

路德维希也抿了抿唇;看着这样的弗朗西斯,心中只剩下一片凉意。他没有说话。弗朗西斯也不说话了,只是仰脸看着他。无声的对峙开始漫延,没有人能够想到这样的对峙会在这个时间发生在这里。夜幕已经降临。

终是弗朗西斯退却了。他叹了一口气,侧身让出门口:“不管怎么说,先进来吧。”

“吃晚饭了么?”弗朗西斯问他,声音已经柔和下来了,“没有吃的话我先给你做一点。你确实太紧张。”

路德维希扫了一眼厨房。法国人引以为傲的厨房是一副冷然景象,厨柜被收拾地干干净净,只见得冷锅冷灶。

——他也没吃晚饭么。

这样想着,路德维希就点了点头。他确实是没吃过晚饭的,这对他来说不要紧,但是法兰西不一样。对于法兰西来说,吃饭是人生头等大事,半点也马虎不得,就算忙得要死也要认认真真做饭吃饭,当真是雷打不动。路德维希有的是这种经验:找弗朗西斯谈论正事却正好撞上了他的用餐时间,不得不黑着脸看着法国人慢条斯理地享用着食品,强忍着将那些玩意儿糊他一脸的冲动。不过被弗朗西斯碰过的厨房总是热闹得很,因此路德维希才觉得今天这场景很是奇怪。

弗朗西斯已经开始向厨房走去,准备食物。似乎是察觉到路德维希奇异的目光,他转过头来,金发在他的脸上笼了一片阴影:“我已经吃过了。在办公室。那里也有厨房。”他这样解释,然后就又垂下了头,金发柔顺地摊在肩头。

弗朗西斯一直没有开厨房的灯,却也没有让路德维希等待很久。很快他就端着食物出来:伊甘酒庄的白葡萄酒,搭配鹅肝酱。看到这样的食物,路德维希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下:至少弗朗西斯没有真正的生气,不然可能会给他端上来一盘难以下咽的东西来宣泄他的不满。“这瓶葡萄酒是我家里最后的伊甘酒庄一等特级存货,给你真是浪费。”法国人咂嘴。

路德维希叹气,拿过那些东西。他平常怎么吃自己的东西弗朗西斯当然管都不会管,但是这是在弗朗西斯家里,如果不好好吃饭绝对会被制止,这点他也很有经验。然而路德维希现在真是没有什么心情:他原本也不是为了自己,本是怕对方没有用餐。哪知弗朗西斯只做了这么一点点,刚够路德维希一个人的饭量。虽然他端出的食物是美食家公认的顶级组合,路德维希却是食不知味,一口口机械地吃着这绝世珍馐,完成任务一般。他这态度理所当然引起了法国人的不满:“认真一点,路易!别这么敷衍!”

路德维希哭笑不得,索性放下餐具,尴尬僵硬地对他说:“我,吃不下了。”扯吧,法国人瞪了他一眼,眼中全是不信任之色,嘴里嘟囔着“就说给你是浪费吧”。但他还是从善如流地将食物移到自己面前——扔了多可惜啊。

“你看见了。”路德维希突兀的说。

“是。”弗朗西斯点点头,“所以我才那样。”

“你知道我太担心,你知道我……”

“是的,我知道,”弗朗西斯轻声道,“我都知道。你只是担心这样下去我会离开欧盟,离开你,而你离不开我。但是路德维希·贝什米特,我亲爱的德意志,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做些什么——在摄像机面前,在全世界面前,呼吁法国你心中希望的选择,全然不管不顾。一次还好,可是你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做了,甚至连你们的总理都坦言她的支持对象……我们关系再近也不是一个国家,就算我们对欧盟让渡了主权——”

“我害怕。”路德维希闭上了眼睛,身体轻微地颤抖,“弗朗茨,我真的很害怕。你要是走了怎么办,不,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撑着……”

弗朗西斯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可以说出不负责任的甜言蜜语,却无法进行任何实质性的安慰。这就是他的可悲之处:总统掌控一切。

“我知道,路易,这些我都知道。”法国人的声音又放得轻柔了一些,“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个举动给我的一些孩子们带来怎样的直观感受?他们会觉得德国在干涉法国,德国在控制法国——”

“给你的孩子们带来的直观想法?这怕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

“我?真实想法?”弗朗西斯的声音蓦地提高了八度,“你是不是有病?!”

路德维希看着忽然失态的弗朗西斯,心头猛地遭了一记重锤。紧张感一扫而空,他从未感觉像现在这样冷静:“看啊,弗朗西斯,你激动了。你无法否认这就是你的真实想法。你将英国当成了榜样和风向标,现在英国离开了,你也开始蠢蠢欲动——”

“呵!”弗朗西斯冷笑着,“我,因为英国想要离开欧盟?你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我要是真是什么都顺着英国,我现在说不定早就死了,你现在说不定还受到该死的美利坚的掣肘。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你从哪里得出我得出这个结论的这个结论?”

弗朗西斯嘴角抽了抽:“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

“把前面那堆该死的修饰拿掉之后才是我的真实意思。你想离开。不管有多少花言巧语,这都是你的想法。”

“呵!”弗朗西斯一跺脚,迅速站了起来,“我想又怎样,不想又如何?”

弗朗西斯看来真有些生气了。他看着路德维希,嘴是抿着的,眉头是皱着的,眼睛里是愤怒。然而,路德维希还看到了另一种东西,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被愤怒藏在了眼底。路德维希看着这样一双眼睛,心中忽然一软。总是这样,总是这样。他苦笑着站起身,将弗朗西斯拥在怀里。弗朗西斯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没有回抱,却也没有推开。

“亲爱的,”他说,声音有些涩,“我求求你,别离开。别离开我们的欧盟,别离开我。”

他能感觉到怀里弗朗西斯的呼吸。热热的气体缓缓喷在他的颈窝处。

孱弱,单薄,宛如蝴蝶。

“抱歉,”他听见弗朗西斯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刚刚只是我自己的事情。别在意。”

“你发誓不会离开我。”

弗朗西斯抬起头,想要将路德维希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开。然而对方抱得这样紧,他根本就没办法真正拉开。于是他也不作出这方面的努力了。他用手捧住对方的脸颊,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同样认真却又带着些复杂心绪说:

“抱歉,我做不到。”

路德维希想,他大概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也只有一票而已。”弗朗西斯松开手,重新垂下头。他的想法已经不重要了,他是否在掩饰什么也不重要了。路德维希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双臂的力道,那力道好像要将弗朗西斯揉进他的身体里。他用这样的力度、这样的方式掩盖着自己心中的恐惧。弗朗西斯由着他这样做,两个人紧紧贴合在一起,似乎再也拆分不开。

——他们原本这样紧紧贴合,彼此间没有一点裂隙,连心也不分你我。

他们就这样相拥了一夜,感受着对方绵长的呼吸,耳中充斥着的是对方的心跳。

 

“路易?”

“嗯?”

“你还在听么,我亲爱的?”

“……在。”

他感觉到了一点幽微的香气。这香气像是有意识似的,直接钻进了他的鼻子里,那是一点点百合的香气。肯定是属于那个法国人的,这点不必再说。

“真是的,多说一点嘛亲爱的。”电话里是弗朗西斯忽如其来的撒娇声。哦,天哪,撒娇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弗朗西斯的必杀技之一,外加甜言蜜语。路德维希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想听我说什么?”

“你猜呀。”

“嗯……”路德维希扬起下巴,眼睛向上望去。不过这时他的眼睛是看不到别的什么的,当然他的眼睛也并不想捕捉到什么。他只是想听而已。他忽然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靠住了,温热;百合香气也愈浓冽起来。路德维希动了动,最终忍住了转身的冲动,由着弗朗西斯这么靠着。犹豫了一下,他就将右手递了出去,一下子便碰到了弗朗西斯自然垂落的左手。两只手同时动了一下,但仅仅下一秒就重新触碰。十指交合。

“我想我很爱你。”

“我想我也是,我也……很爱你。”弗朗西斯立即回答。他的声音同时从手机与空气中传进路德维希的双耳,和成了一阵奇异的共鸣。路德维希俯瞰着前方那些人。他们在等待,在等待。而他和弗朗西斯也享受着这一刻,至少这一刻,他们又重新站在了一起。

“你知道么,路易?”弗朗西斯忽然说,“有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全世界的极右势力都在抬头……如果他们大多这个样子,我想我一定会受到感染,一定会的。”

全世界。法国。德国。意大利。

“法国算是挺过去了。可是——”

“德国也能。相信我。”

弗朗西斯不再说话。这真不是一个好的话题,关于极右势力。弗朗西斯目前还做不到淡定自如的聊着某些东西。于是他知趣地选择了闭嘴。又是沉默。

“弗朗茨。我想说……”

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仿佛感知到了什么,路德维希的声音也戛然而止。那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统自信地向台前走去。台下的人民便欢呼起来,手中的荧光棒被挥舞着。

刹那间,欧盟的盟歌响彻云霄。正是《欢乐颂》。

欢呼声与音乐声交织在一起,没有人听见会场最远的那个角落里,有人发出了一声啜泣。


fin.

Espenddn
看到一位作者写的独法文,幽默可...

看到一位作者写的独法文,幽默可爱,但停在了关键地方><
就这么打开了爱丽舍的大门(希望作者能继续更新🤤)

看到一位作者写的独法文,幽默可爱,但停在了关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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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53

【爱丽舍组】记忆(已完结

*新七宗罪本稿子
*主题为吸/毒
*一年前赶出来的黑历史,语句不通顺,剧情混乱,叙述无章法

第一部分
我几乎无法思考,所有的一切在我的大脑中飞快的旋转。我的眼珠好像随时要跳出来,牙齿几乎要脱落——事实上,其中一颗的确掉了——那些噪音在我鼓膜边哀叫,摇晃着我的肩膀,它们叫我集中注意力。这太难了,我办不到。我躺在被晒得滚烫的礁石上,身下尖锐的棱角把我的上衣划出了一个洞。
气温在下降,太阳终于肯离开我头顶上的那片天空了,我的大脑也终于冷静了下来。那些漩涡渐渐地缩小,变成了细小的水涡,最后消失,汇成了一个更大的漩涡——相较于刚才的混乱,现在似乎好了不少——它们都绕着一个人旋转——路德维希。
事情终于有了点头...

*新七宗罪本稿子
*主题为吸/毒
*一年前赶出来的黑历史,语句不通顺,剧情混乱,叙述无章法

第一部分
我几乎无法思考,所有的一切在我的大脑中飞快的旋转。我的眼珠好像随时要跳出来,牙齿几乎要脱落——事实上,其中一颗的确掉了——那些噪音在我鼓膜边哀叫,摇晃着我的肩膀,它们叫我集中注意力。这太难了,我办不到。我躺在被晒得滚烫的礁石上,身下尖锐的棱角把我的上衣划出了一个洞。
气温在下降,太阳终于肯离开我头顶上的那片天空了,我的大脑也终于冷静了下来。那些漩涡渐渐地缩小,变成了细小的水涡,最后消失,汇成了一个更大的漩涡——相较于刚才的混乱,现在似乎好了不少——它们都绕着一个人旋转——路德维希。
事情终于有了点头绪。掉进海里的车,撞坏了的栏杆还在摇摇欲坠,警车居然还没有到——不过这是离城市几公里的荒郊野外,一下午都没有人经过。气泡,上浮,鱼,窒息,在水面流动的阳光,路德维希,路德维希。
手机坏掉了,钱包掉进了水底的淤泥中,里面有我大部分的证件,还有两张代金券和几张欧元,我也终于沦落到了这个境地,不知道上中学的我要是知道了有一天我会沦落到这个境地,会不会飞到美国买一把枪,给自己来个了结?
我记得路,沿着公路一直一直走,两天就能到,裤兜里的四十欧元应该足够吃两天的面包了。这是个大胆而无可奈何的主意。我抓着被撞歪了的护栏,一路爬上了公路,走在正中间,不用担心被撞,就像是高中毕业前的那张清单上写的一样,只不过没有独轮车和大麻。天色彻底黑下去了,我的衣服早就被烤干,表面上沾着一层纯天然的海盐。
路德维希。他还在我的脑袋里盘旋,关于他的回忆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在一点点地落在我的大脑中:金发、强壮、身上布满伤疤、沉默而严谨的德国人。当他洗完澡,碎发贴在额头上,眉头紧皱的样子真是性感极了,每一块肌肉都在散发着荷尔蒙。一位强壮的军人,一个颓废的瘾君子,这种强烈的对比同时也在吸引着我。
说实话,他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简直像个白人人渣,就像那些无聊的真人秀里,每当警官逮捕一个白人罪犯,都会要求白人对着镜头说一句:“I’m white trash.”如果不是他衣柜里的那件军装,和上面的勋章,谁会知道这个颓废的男人曾经上过战场呢?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睛下面积满了淤青,胡子没有刮,对着墙上的金发女郎发脾气。
“你不过是个幌子!”他大喊,“一个可悲的笑话,一张破纸!”
和那些装模作样的摇滚乐队不一样,路德维希的愤怒是真实的。你能想象一个画着眼线的、批判社会的摇滚歌手拿着枪躲在一辆吉普车后面扫射么?八成在实战之前他就会因为半夜拿着吉他在驻扎地里歌颂自己的愤怒而被打的半死不活。没有体验过绝望的人没有资格评判绝望,没有体验过社会的苦难的人没有资格抱着吉他对着权威大吼,这是基本原则。
正因为我坚持着这样的原则,才会被这样一个饱受苦难的可悲的男人吸引。不管他是否像一些美国大兵一样,参军前是个混蛋,参军后便被媒体歌颂成了个赫拉克勒斯(尽管他只是一个上了战场却依然混蛋的英雄),此时此刻他的愤怒和悲伤都是真实的、不容忽视的。
上床不是唯一的目的,尽管他在床上的确有那么几下。爱情是毫无来由的,从被吸引到爱并不需要多长时间,因为爱本身就是毫无逻辑、毫无规律可循的。那些非要寻找出什么的人多半是有焦虑症。白天他把头发一股脑地向后梳,用发胶定型,活像是上个世纪的老电影;晚上他又开始酗酒,一部分头发被固定着,老老实实呆在原地,一部分则把身上的化学物质揭掉,在脑门上跳来跳去。我将这个称之为“反沼泽现象”——白天温和而严谨,却像是黑白电视机里出来的老男人,晚上暴躁而恐惧,却性感得不行,和沼泽王的女儿刚好相反。
半夜被尖叫声吵醒并不怎么讨人喜欢,不过一点点大麻便可以解决问题。令人意外的是,他从来没有沾过毒品。要知道每星期来我这里买点儿甜头的学生加起来能组成不少学习小组——精神学,研究不同种类的大麻对神经中枢的影响,这个报告写完了就可以尝试尝试更过瘾的了。但路德维希是这些学习小组的“局外人”,听着受欢迎的酷小孩兴致勃勃地讨论昨晚的大麻淫欲会,坐在桌角玩手机,没人理会自己的发言。
一点点总是好的,只要不过火。但显然这句话在人类社会基本上不通用,几乎每个人都会跨越那个“一点点”的界限,路德维希也是人,肌肉多了点,高了点而已。当我发现脚蹬里的货变少了以后,我什么都没有说。他是军人,意志力再强也会被恐惧打垮,大麻总是特效安慰剂。
但说句实话,长时间服用大麻只会让你产生免疫力,从而转移向下个毒品。正当路德维希在这个阶段挣扎时,我打开了自己那又小又破的公寓,看到了他,手就在脚凳里。
“我一直都知道。”我只记得这句话了。
这没让他停止,反而成了他的行为的一个许可证。毒瘾是无法阻止的,我不会,也不想。路德维希终于放下了手机,加入了这个队伍,它其中四分之一的人都穿得像个妓女或者流浪汉,五分之一的人不在了,三分之一的人在蹲号子,其他的都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这些用保鲜袋装着的东西是他的光——我从来没有成为他的拯救者,这点我很欣慰。
我的影子在马路上晃动,像个气泡一样飞快地膨胀,汽车喇叭差点把我的心脏震碎——快跑,到马路旁边去。
我的胳膊肘被擦伤了,脚腕崴了一下。急刹车,车主跳下来跑到我身边。“老兄,你还好吧?”他摇晃着我。我哼哼唧唧地说我很好。
戴鸭舌帽而后备箱里带着渔具、留着胡子的、处于中年老年过渡期的人总是好人,电视剧这么说,现实也这么说。我坐在车后座,听他絮叨退休后的钓鱼故事。
“去年秋天我钓到了一条大鱼,足足有五十公尺那么长。当时我的渔线在空气中猛烈地晃动时,我就知道这一定是个大家伙!跟磕了药似的!……”
药。
我不是个没有礼貌的人,当一个热心的老好人跟你分享他的钓鱼故事时,认真倾听比打断招人喜欢得多,即使这条鱼并不存在,整个冒险故事只是蒂姆波顿式的美妙幻想,也多少有些倾听的价值。但我对钓鱼毫无兴趣,目前为止唯一能把我从瞌睡中拉醒的只有毫无意义的修饰里的一个词,“药”。
路德维希的毒瘾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许多。大多数人只把毒品当作消遣的娱乐——做爱前来上一口,就算身下是乳房能遮住阴部的老太婆,也会看起来像斯嘉丽·约翰逊,这个道理对女性来说也试用,霍金到让雷诺,几十欧元就能办到。但路德维希和他们不太一样。毒品于路德维希来说更像是精神安慰。他对我说,每天晚上,他都梦见自己躺在沙漠中心,唯一的一把武器——生了锈的小手枪里只剩下了一发子弹。沙暴就要来了,远远看去活像是个老人的脸,中间深色的阴影像是一张大嘴。“枪,嘴巴,现在。”这是他的常规总结话语。
退伍军人有抚慰金,一星期就抽完了。我经常按着进价卖给他,却挡不住产品本身就很昂贵的事实。银行里的老本很快也减半了。我又能怎样呢?我们仅仅在每周四与周日做爱,大汗淋漓地冲个澡就离开。我只能看着他一点点地把自己逼到绝境。弗朗西斯·波诺索瓦,看着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一点点地把手枪举到自己嘴巴的高度,开枪。一块钠掉进水里,冒着烟疯狂地在水面上旋转。死亡。
好心的钓鱼爱好者把我送到了地铁车站。“最后一班是二十分钟以后,回见了。”他扬起头顶上的渔夫帽,嘴角的大胡子快活地颤抖着,像鱼尾似的。

第二部分
我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周日晚上,在脏兮兮的地毯上醒来,挣扎着爬到茶几旁边寻找注射器——哦不,我的茶几早就卖掉了——那就是沙发了。我把沙发垫全部拿起来,别说是注射器了,干净得一点粉末都没有。
我曾经是个体面的男人——曾经是。强壮的肌肉是大学四年每天都坚持去健身房苦练的结果,每一间屋子都一尘不染,有着现代简约风的装修。
看看我现在?穿得像个乞丐。快要萎缩了的肌肉表面包裹着的一层皮肤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洞。我记得《裸体午餐》的开篇——快要成了絮状的肌肉,十五年的毒瘾,身体虚弱得像个破棉被。
周六,说明明天晚上弗朗西斯会过来。但我等不及了。电话没有打通。我的脾气愈发地暴躁,一点小事——弗朗西斯的电话打不通,沙发上没有存货——都会让我发疯。愤怒和焦躁都快要成一种本能了。
我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周六晚上——直到我站在镜子前。我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和灰色的长裤,棕褐色的污渍在灯光下格外的显眼。这是什么?我对自己问。
神志不清的一个弊端就是你记不起来自己究竟干了什么。我确信我没有在磕完药以后出去买巧克力冰淇淋,也绝不可能是粪便——海洛因的副作用,便秘。我低头闻了闻,古怪的腥臭味钻进我的鼻孔,轻轻地拨动了我大脑中的神经。我记得这个味道,油脂混合了鲜血,在炎热的空气中发干发臭。
当你处于极度震惊状态时,全身的血液都会停止流动,我就是一个例子。手脚冰冷,全身止不住颤抖。我安慰着自己,也许只是被卷入了一场酒吧争斗,不小心打伤了那个倒霉蛋而已。但这一切猜想又在当我踩到了浴缸里的手枪,差点崴住脚时打住。我杀了,或者乐观一些,重伤了某些人。手枪下面的外套上的血更多,和浴缸里的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细小的红色水流。
我决定去找弗朗西斯。
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憔悴,虽然这是不可避免的。我的头发没干,湿淋淋地搭在额头上。大概不到半小时就会被夏天热度蒸发。弗朗西斯家有点距离,但我还是决定走过去,路上尽量避免人多的街道,万一被认出来该怎么办。
大概走了半小时,我看见一辆警车从我面前的街道上开过。沿着它来的方向看,几辆警车聚集在一起。我把帽檐压低,装作一个普通的出来散步的路人,走进了人群。
“怎么了?”我问旁边一个穿着运动短裤的男人。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今天上午便利店被打劫了,经理和一个员工被枪杀了,另一个奄奄一息。估计等另一个醒了就能找出来罪犯了。这种小街道也没什么监控摄像头。”
好消息,同时也是坏消息。我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到了弗朗西斯住的公寓楼。当我打开门时,他正坐在沙发上记账。
“路德维希?”他抬头看着我,“怎么连门都不敲,我还以为条子来了,吓得我差点把笔折断。”
“我出事了。”没有理会他的抱怨,我径自走到沙发前,坐下,“我……杀了人。”
弗朗西斯那双蓝眼睛睁大,瞪着我:“你的幽默感真的不怎么样,这一不能算是一个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对他说,“就在刚才,我清醒了过来。我的裤子上有血迹,浴缸里的衣服上也有,一把手枪在上面放着。几个街区外的便利店被抢了,老板死了。”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他问我,“一丁点都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了!这就是问题所在!”我对他大吼。
“我对你说过,用这玩意儿要有个度。”
“一切都太晚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更何况,引我上道的不是你么?”
弗朗西斯愣了一下,突然捂住肚子,大笑了起来。他那张漂亮的脸扭曲在一起,神经质地发出了“咻咻”的喘气声,好像是要笑断了气一样。我怀疑他嗑药了,但很明显他没有,“我的好先生啊,”他终于喘过了气,把自己扔回了沙发里,“当初给你大麻是为了缓解你的痛苦。我认识一个军人,名字我忘了,毕竟他只是来买货的。他的情况和你差不多,每天晚上都害怕得睡不着,在床上瞎吼,把自己的妻儿都吼走了。他只买过两次,但我能从他身上看出来,他的精神状态真是好了不少……”
我没听他把话说完,跳到沙发上,掐住了他的脖子。我大概药瘾又犯了——现在我已经到了需要每天定时服药才能缓解痛苦的地步,而不幸的是,弗朗西斯成了我发泄的工具。正在他脸部发紫,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他突然用脚踹了我的肚子,然后滚下沙发,从沙发底下掏出一把手枪。“我的老天爷啊,我发誓,你要再敢掐我,我就开枪了。”他警告道,手放在脖子上,枪口正对着我。
弗朗西斯手上虽然拿着枪,却没有丝毫实战经验,不幸也是万幸。我把他手里的枪打掉,扑在了他身上。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我伸出拳头,对准他的下巴,正要下手——有什么东西撞在我的头上,一股风暴钻进我的脑袋,我的眼睛开始上翻——一切都在渐渐远离我。我好像那些被隔离的精神病人一样,一点点被推进笼子中,被踢出这个世界。

第一部分
我把车停在公路旁的悬崖上。后备箱是路德维希的尸体。他差点杀了我,我用茶几上的本子砸了他的脑袋,他就一声不吭地倒在了地上,四肢抽出了一会儿,就不动了。
我并没有因为“是我杀死了他”这个事实而恐惧,我见过死人,我卖出的毒品也害死了不少人。路德维希上瘾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高大、健壮的前军人有一天肯定会死在这玩意儿上,只不过没有想到是因为我。我把他的车开到楼下,把尸体放在后座。他的尸体还没有完全变冷,温热的触感让我一度以为他还活着。
我选了市郊最偏僻的一条公路——靠海,只要我把车开进海里,然后逃出来,一切都结束了。没人会去关心这样的一个退伍军人,他们的数量太多了,路德维希对于这个身份来说太过年轻太过健壮。
一路上我把音响调到最大。电台在播放着便利店抢劫杀人的案件调查,凶手是一位高大的金发白人男子,具体是谁还没有找出来。我对收音机大喊:“你们要的人就在我后座上,我能拿到那五百块了么?”没人回应我,路德维希还是具尸体。
开车开了三个小时,终于找到了一处悬崖。公路上空无一人,连个路灯都没有。我找了一处最靠近海的地方,然后打开车门,关掉双闪,倒车——猛踩油门。下落过程中我将车门打开。车子一头扎进海里,海水漫进了车体。我吸了口气,打开安全带,从车门里游了出去。
离开车的一瞬间我听见了路德维希的呻吟声。我想那大概是我的幻听,头也没有回地游出了车体。我的身边环绕着大大小小的气泡,水面一片漆黑,要不是水底的车灯,我真的搞不清楚我到底浮上水面了没有。腥咸的海水灌进我的嘴巴,我被海浪推上了礁石。天空的另一端发白,马上就要日出了,水下的车灯也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不见了。我躺在两块石头中间的空隙里,正对着阳光。我现在精疲力尽了,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第二部分
弗朗西斯冲出栏杆的那一瞬间我醒了,下一秒就看见海水一点点漫进了车里。我想对他大喊,却看见他打开车门逃出去了。

第一部分
抢劫便利店的人被抓住了。可怜的路德维希。

巡礼SOFIA
第一题声明:德三灭亡→现代德国...

第一题
声明:德三灭亡→现代德国重生梗,玛利亚为欧盟拟人,没有任何洗白德三的意思只是借梗而已

。。六十年前的那场葬礼其实并非葬礼,而是刑罚。
。。旗帜和铁十字被扔到了火海之中,罪魁祸首被反手绑起,跪在刑台之上。
。。弗朗西斯并没有加入到周围人的声讨和怒骂之中,只是抱着一捧天蓝色的妖姬花束,庄重地站在旁边注视着。
。。在一片火光闪烁中,他看到了那个人的尸体被丢进了火坑里。
。。啊,这光景真不错。
。。他陶醉地看着,将脸贴到了手中的花束旁。
。。我终于可以和你永别了。

。。八月份的巴黎,天气也许不算好。
。。法国的经济也一如既往的让人无法安心。
。。但是哥哥我现在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幸福。
。。——就以这个作...

第一题
声明:德三灭亡→现代德国重生梗,玛利亚为欧盟拟人,没有任何洗白德三的意思只是借梗而已

。。六十年前的那场葬礼其实并非葬礼,而是刑罚。
。。旗帜和铁十字被扔到了火海之中,罪魁祸首被反手绑起,跪在刑台之上。
。。弗朗西斯并没有加入到周围人的声讨和怒骂之中,只是抱着一捧天蓝色的妖姬花束,庄重地站在旁边注视着。
。。在一片火光闪烁中,他看到了那个人的尸体被丢进了火坑里。
。。啊,这光景真不错。
。。他陶醉地看着,将脸贴到了手中的花束旁。
。。我终于可以和你永别了。

。。八月份的巴黎,天气也许不算好。
。。法国的经济也一如既往的让人无法安心。
。。但是哥哥我现在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幸福。
。。——就以这个作为开头吧。
。。弗朗西斯提起笔,在洁白的信纸上刷刷地书写着,隽俏的花体字在蘸了墨水的笔尖下绽放开来。
。。我这么说的话你会稍微安心一点吗?亲爱的路德维希。
。。今天是你去世六十年的纪念日哦,不知道你在那边的世界过的怎么样,有在天堂受到善人应有的奖赏吗?还是说在地狱遭受折磨呢?
。。哥哥我比较偏向于后者多一点就是啦。(笑)
。。我偶尔会回想起你还在的时候的日子,仇恨和疯狂布满你的眼睛,你拿着枪支对我说“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法兰西了”。
。。那时候的你还真是可怕。完全没有理性可言。
。。跟现在的他不一样呢。你不会像他那样,和我在夜晚的街头互相拥吻,不会认真地听我说那些不着调的情话,然后认真地考虑怎么回答我的每一个字。
。。啊,上周他终于向我提出要结婚了哦,我没有任何考虑就答应了他。
。。也许我的大脑只有在面对他的温柔和包容的时候会失去思考的能力,因为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比这更加值得深爱的东西。
。。我很感谢你,你的死亡给我对于我个人而言最大的幸福。——对于个人,并非法兰西。
。。啊,对不起,他回来了呢,看来我给你写的信只能到此为止了。

。。弗朗西斯从椅子上站起来,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紫色的火焰噌地一声窜起,将洁白的信纸啃噬成灰烬。
。。他将残烬撒手扔到了窗外,任由他们随风飘逝。
。。“路德维希——你回来了。”
。。他打开门,微笑着注视着面前的人。
。。“是啊。”
。。金发碧眼的男人点了点头,将大衣脱下来放到了一旁。
。。“玛利亚现在怎么样了?”
。。“还算不错,也许马上就会成长起来了也说不定。”
。。“那真是太好了。”
。。他将头埋到了对方的怀里,良久之后抬起头来和对方深吻。

。。“我爱你”和“我恨你”,到底要怎样才能传达给你呢?
。。——在你死去的第六十个年头里。

薛老

【法独】医者仁心 (3) 完结

这次完结。硬是把五篇的剧情压到了三篇……改了好几遍还是觉得好仓促……对了一直是法独啊不逆的!!
总之,真的谢谢喜欢这篇文的小仙女!♥
以上,祝看得愉快~
=================================

chapter11
他抽烟,他喝酒,他双性恋,他杀人不眨眼,可他是个好男人。
他叫弗朗西斯,实力撩妹人贩。
他是世界顶级杀手,伪装满分品味满分颜值满分,被他刺杀的迷妹分分钟喊着弗朗哥哥来杀我吧随后带着一抹可疑红晕幸福地去死,场景骇人到让他同伴大呼变态。
他专业撩妹,十年拐妹经验,近五年开始从事勾男事业,至今从未失手。
他叫弗朗西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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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完结。硬是把五篇的剧情压到了三篇……改了好几遍还是觉得好仓促……对了一直是法独啊不逆的!!
总之,真的谢谢喜欢这篇文的小仙女!♥
以上,祝看得愉快~
=================================

chapter11
他抽烟,他喝酒,他双性恋,他杀人不眨眼,可他是个好男人。
他叫弗朗西斯,实力撩妹人贩。
他是世界顶级杀手,伪装满分品味满分颜值满分,被他刺杀的迷妹分分钟喊着弗朗哥哥来杀我吧随后带着一抹可疑红晕幸福地去死,场景骇人到让他同伴大呼变态。
他专业撩妹,十年拐妹经验,近五年开始从事勾男事业,至今从未失手。
他叫弗朗西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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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们给哥哥写的简介?”弗朗西斯放下一张纸,抬头问对面的人。
对面同组织的杀手王耀耸耸肩,“是啊,这样你的订单会越来越多的。”
“……勾男事业?”
“你最近不是把上了个德果仁嘛,那个医生。”
“……”弗朗无奈扔纸,“那个不行。——那是贝什米特的人。”
“…是吗,”王耀一顿。
“……没了贝什米特,可是会损失好多的啊。”
“没办法,谁叫哥哥我被人家救了呢……这是回报。”想起路德维希,弗朗轻轻笑了笑。
在王耀“还说不是爱上人家了!”的眼神中,弗朗西斯轻快地哼着歌走开了。

chapter12
弗朗西斯最近有点方。
自从上次在酒吧给路德维希他的私人电话后,这已经是路德第三次约自己去酒吧喝酒了。
他知道路德维希对他的感觉,他也知道路德维希这个恋爱白痴自以为把感情隐藏得很好,于是弗朗西斯带着平常玩玩的心态开始与他往来,直到那次路德维希被绑架,还有上次在酒吧发生的那事。
在酒吧看见路德维希被人搭讪并且两人聊的很欢,自己几乎是不假思索就上去把他一把拉开,并莫名其妙的烦躁了一晚上。
弗朗西斯越来越方。
上次去救路德维希也是,对他解释说是知道一些内幕,但这只是原因的一部分。听到那个组织和路德维希的名字,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单枪匹马地闯了进去,连思路都没怎么部署。
理性如他很少凭感觉做事,那晚过后他有反省过,也一直在思索自己的职业生涯是不是快到头了,他是不是快过气了。
对此王耀先生给他的答案是:是的。
……是你妈了个巴子哦??正常人会看不出来这是在要安慰吗??!
弗朗西斯叹了口气,继续去寻求别的建议。他看了看组织里剩余四个人,一个王耀,一个粗眉毛,一个围巾变态,一个智障hero,最终弗朗放弃了从同伴这里寻求什么有用的东西。
——其实答案很简单,弗朗西斯其实心里也清楚,只是他不愿去想。
……
他可能对这个路德维希……稍稍有点…动心了吧?
弗朗西斯有点想死。当一个杀手开始在意和挂念什么时,他的职业生涯基本上就要结束了。
不管怎么说,他都危险了。路德维希作为一个黑市医生,少说也是与这方面有些关系的,不知道哪天就会卷入危险中,而那时自己该死的身体一定会擅自去救路德维希……弗朗西斯啧了下嘴。
…该怎么做啊……还有自己的这种感情到底有多深……无所不能的超人叔叔弗朗西斯有点烦闷地动身去向酒吧。

chapter13
“……其实,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弗朗西斯喝了一口酒,严肃地看向路德维希。
“嗯。”路德维希放下酒瓶。
随后弗朗西斯认真地看向路德:“…女仆装的话,是黑色的好呢还是白色的?”
看着眼前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路德维希,弗朗西斯有点绝望。第七次了,第七次想开口讨论那个话题,出口却总是会变成其他的事……弗朗闷声喝酒。
“问我的话,黑色的。”路德维希思考许久后坚定地说。
弗朗西斯:“……”
他刚刚问了什么问题来着?
努力无果,弗朗西斯从桌下摸出一把扑克叫来老板安东尼奥来搓斗地主,试图改善气氛。而弗朗不愧是被称作心机boy的男人,他说赢的灌一杯酒输的灌三杯酒,并坚持说这是从中国传来的惩罚不能变的。
于是牌玩到最后,弗朗西斯凭着自己过人的酒量硬是撑到了最后并还保持着一丝理智,而这时安东尼奥已经不省人事,全满冠路德维希的眼神也有点迷离。
谈话可以开始了。弗朗西斯慢条斯理地给路德再斟上一杯,看了看那边的安东尼奥,在断定他不会有什么威胁时终于决定要开口了。
不能逃避。他想起带他进入这行的罗马爷爷曾经给他的人生忠告。
“小路德,你对杀手……有什么认识吗?”
路德维希看着他,眨了眨有点迷离的眼睛。“——你对黑医有什么认识?”他说。
“…”弗朗无奈,还是接下了话,“…跟地下集团有些联系吧,技术高超医疗费高,处理非常规伤势比较熟练…什么的……嗯,现在该你了。”
“杀手?……身手都很好。”路德维希眯了眯眼,“还有…嗯,很华丽。”
弗朗西斯觉得这是用他自己以偏概全了。
“……并且,人都很好。”
弗朗西斯一怔,随后微微笑了笑。
或许是酒气的缘故,路德维希一反往常接着说了下去,“我还认识过一个杀手,他人也不错…啊,他的眉毛真是粗。”
弗朗眼皮一跳,他怎么觉得这人似曾相识。
“…不过,他们都很孤独吧。”路德维希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活在不安定因素当中啊,时刻都有着生命危险……”
弗朗西斯轻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能有亲近的人,也不能在意谁。”
“——如果他有了在意的人呢?”弗朗西斯的眸子闪了闪。
路德维希沉默了几秒,开口:
“他会死。……他在乎的那个人…也会死。”
弗朗西斯放下酒瓶,在灯光下看向身旁的路德维希。昏暗的暖色灯光打在路德维希的脸上,使他脸上的线条有些模糊。路德也在看着身旁的人的眼睛,看不清是迷离还是清醒。
“……但是,杀手都不怕死。”弗朗西斯紧盯着路德维希,声音低沉,“——我不怕死。”
路德维希闻言轻笑一声,他的手随意点着桌上的酒瓶,玻璃碰撞发出声音。
“我也不怕死。”
说着路德维希微微起身,将脸缓缓靠近身旁的人。
灯光昏暗。
——这就是安东尼奥醒来时看到的第一幕。

chapter14
大家好,我叫安东尼奥,我来自西班牙。那是个很美的地方哦,欢迎你们来我家玩。
我本是个与世无争的酒吧小老板,直到认识了一个黑市医生,那个德果仁。开始也是想着嘛啊这个只是意外啦大家开心就好啦而接纳了他,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来到酒吧后里各种暗处人物越来越多了。
直到那一天,我知道了和德果仁一块玩耍的那个法果仁是个杀手。
嘛啊嘛啊这也是人之常情嘛,谁都会有个一起玩的好盆友什么的啦,黑医和杀手联系到一起也是很正常的啦。摆摆手就让这事过去了。
——但是今晚,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一睁眼就看见他们亲上了。
…………
亲上了啊!!妈的亲上了!!!你妈妈知道你这么做吗?!
而且我想问问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们两个和各位读者老爷们知道我还活着吗?!我他妈也不是傻子啊??!我起码还是知道两个小男生在一起亲亲是不太好的啊??!妈的我还在旁边趴着呢真当我死的?!Excuse me啊???
路德维希你给我过来我们的账还没算清呢!你知道这酒吧以前是多么其乐融融多么社会主义吗??!为什么现在让你给弄成了神他妈黑帮聚集娱乐会所了??!你还是帮主夫人那种?!!
请读者老爷们自行想象,灯光昏暗,吧台上有俩大男人在忘我地亲亲,我趴在一旁目瞪口呆,醒也不是继续睡也不是,要问我现在有没有什么想干的事,此时我就想砸人。
——妈妈,我不干酒吧了。

chapter15
今早的天空格外晴朗。路德维希睁开眼睛,对着自家天花板懵了好久。
昨晚……咋了来着??
……我亲了弗朗西斯???黑人小哥问号脸。
我亲了弗朗西斯??亲了弗朗西斯??我???
路德维希冷静地掀开被子再次躺下,他需要时间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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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的天空格外晴朗。弗朗西斯早早来到组织基地,心情愉悦。
昨晚……嘛,他已经想好了。自己还是第一次被人亲得这么不知所措,老实说他也没想到路德维希会那么大胆。
而且……他说他不怕死。弗朗西斯嘴角不禁上扬,那就这样吧。
王耀从旁边路过,看见弗朗在傻笑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几眼:“……今儿心情这么美丽?把到新宠了?”
弗朗好心情地接话:“对,那个医生。”
王耀沉默了一会,说:“……态度很好呢,是昨晚发生什么了?”
“可惜,昨晚什么都没有,只是小小的被他非礼了下…”弗朗轻笑。
王耀又沉默了,片刻拍拍弗朗西斯的肩:“……恭喜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弗朗西斯今天也不是很明白中国博大精深的成语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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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简讯提示音响起,路德维希等了一会才翻身坐起,伸手够向放在床头的手机。
发信人是弗朗西斯。简讯里只有寥寥几字:
“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今天开始请多关照。 ”
路德维希静默地看了一会,轻轻笑了。
他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就这样吧。

chapter16
本大爷日记           X月X日
本大爷要杀了那个红酒混蛋!那个拐走了我亲爱的弟弟的大混蛋!!混蛋弗朗啊啊啊啊啊啊可恶本大爷要哭了!!
妈的这算什么啊??!本大爷花那么多钱查了一个月都没查出的姓氏就这么简单的告诉老弟了?!!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你也是怎么回事你亲哥哥问你你就一句不告诉你略略略???弗朗西斯你妈卖批把我可爱的弟弟弄成什么样了你还给我你还给我!!!(哭着
……冷静,不要冲动,深呼吸,没错就是这样,放轻松,好的,本大爷还是那个帅气的自己。
——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就让我在此对亲爱的弟弟路德维希·贝什米特表达深深的悲哀和怀念,你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
……妈的算了,反正贝什米特还是好好地在本大爷手里,弗朗西斯那边势力拉到了也算行。好的,本大爷今天也还是很帅呢,唔哈哈哈哈哈哈哈爱上自己了!

chapter17
自从那天收到了弗朗西斯的简讯,路德维希就没听到过他的消息。
到现在已经一星期了。弗朗西斯从没主动给他过打电话,也一点都没有联系过他。路德维希耐心地等了一个星期,他想,从他们认识,他已经等了几个月了。
但这次他等的有点着急,虽然并没有表现出来。
直到一个星期后的第一天,路德维希下班回家途中,在他第一次遇见弗朗西斯的那个昏暗小巷,他再次碰见了他。
弗朗西斯仍旧像第一次那样浑身是血地坐在那里,只是这一次,那些血是他自己的。
他抬起头,看向路德维希发白的脸。弗朗西斯有些虚弱地对他笑笑。
“我可能做不了杀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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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弗朗西斯的故事到此就结束了。
路德维希推着弗朗西斯的轮椅,带他去向医院楼后的花园。两人一路沉默无话。
天空晴朗,空气中散发着野花的清香。最后还是弗朗西斯先开口了:
“……不嫌弃哥哥?”
语音带着笑,就像是个普通的玩笑。
路德维希没说话。
弗朗西斯叹了口气,抚了抚自己的金发,继续说了下去:
“…要嫌弃就算了……”他轻声笑笑,“…如果不,那就…只能麻烦你了。”
路德维希沉默。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已经快半年了。从他救了弗朗西斯两次,到弗朗保护自己,思念,再与他联系上,再彼此确定心意……路德维希闭上了眼,喉结轻轻动了动。自己第一次对别人生出这种诡谲又让人心烦的感情,他没有经验。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弗朗西斯对他的感觉也一样。
“……不会嫌弃。”路德维希轻声说。
弗朗西斯弯了弯嘴角,抬头看向路德维希的眼睛。他知道会是这样。“…那以后小路德你要负责养哥哥我哦。”他眉眼弯弯地冲路德维希笑。
路德维希低头看着他。
“好。”
就算是黑医,也是会有基本的职业素养的。
他们都不会放着病人不管,即使病人们拿不起高额的治疗费用,他们也不会因为什么就简单的放弃谁,他们也会有重要的人。
这大概就是医者仁心了。就算是黑医,就算对方是个杀手。
——虽然杀手弗朗西斯的故事结束了,但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作为别的角色,仍然活在路德维希的身边。

End.

乐茗

【爱丽舍组/中篇】永恒之物

【爱丽舍组/中篇】永恒之物


引子


那是晴好的一天,阳光打在房屋的轮廓上,整个街区都笼罩在那光明和和平中,这么好的天气,是这个多雨小镇难得的风景,每一个人都展露着他们的笑颜在街头游走,好动的青少年成群结队的前往小镇那小小的棒垒球场,相约进行一场激烈的比赛。

欢呼,笑容,这间潮湿的屋子和外面的风景格格不入,而坐在床边的腼腆小伙子像是闯进了什么禁地一样,不安却又坚定的坐在那里。

志愿者马修·威廉姆斯陪伴在那个老人身边,他十分清楚,对方恐怕在几个小时内便会死去,房间里摆满了画。那些画色彩各异,却无一例外的或多或少使用了一种明亮的金色,也许这位古怪的...

【爱丽舍组/中篇】永恒之物

 

引子

 

那是晴好的一天,阳光打在房屋的轮廓上,整个街区都笼罩在那光明和和平中,这么好的天气,是这个多雨小镇难得的风景,每一个人都展露着他们的笑颜在街头游走,好动的青少年成群结队的前往小镇那小小的棒垒球场,相约进行一场激烈的比赛。

欢呼,笑容,这间潮湿的屋子和外面的风景格格不入,而坐在床边的腼腆小伙子像是闯进了什么禁地一样,不安却又坚定的坐在那里。

志愿者马修·威廉姆斯陪伴在那个老人身边,他十分清楚,对方恐怕在几个小时内便会死去,房间里摆满了画。那些画色彩各异,却无一例外的或多或少使用了一种明亮的金色,也许这位古怪的老画家曾是贵族出身,或者是他只有购买这种因为很少被使用而廉价的金色的财力。小镇给贫穷的老者唯一的关怀恐怕就是他现在所施行的了,他会一直陪伴着这位可怜的老人,直到他停止呼吸。

“先生,您会好起来的。”

马修用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却未曾料到这个称呼引起了床上静卧着的人激烈的动作,他挣扎着起身,不顾马修的阻拦靠坐在床头,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随即静静的开口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本应该带着这个埋入泥土——”他那双鸢紫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缺失了很久的光芒,喃喃着一些什么,“马蒂,请帮我把我的画具拿来。”

“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先生,到时候再......”

马修斟酌着措辞想要拒绝他的请求,毕竟他已经如此虚弱,但对方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眼中的恳求和意味不明的痛苦让马修心头一颤,那种深沉而又让人疑惑的情感是马修所不能理解的,他起身取来了对方放在画架边的画具,思考了一下之后又取来了绷好的画布,将它们放在了虚弱的人手中。

笔在画布上稳稳地移动着,马修的目光停留在那一如既往的金色上。

“我想起了他。”

风烛残年的老人平静地开口,手中的动作却依旧缓慢而小心。

窗外的阳光因天空中的云而忽明忽暗。这是个好天气,也是一个美好的日子,这个国家所有的人都注定在这一天永远摆脱那黑暗的时代。

即使昭示着黑暗的继任国王没有过错,他的死亡也注定会引得人欢呼雀跃。

“我不姓波诺,我的名字叫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也许你从历史书上读过这个名字,马蒂。”

 

一、

 

同样晴好的一天,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穿着一身天蓝色的裙子走在繁华的集市上,明丽的笑容吸引了不少男子抑制不住的回头观赏。要不是他身后站着的男孩,恐怕他可以被更多人搭讪吧?弗朗西斯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身后的人却也同样紧跟着他,在这样追赶了一会儿之后,弗朗西斯终于停了下来,回头气鼓鼓的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样身着便服的男孩。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请不要总这样跟着我——我可是好不容易溜出来的,你不能这样!”

湛蓝的眼睛对上了那双鸢紫的双眸,男孩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的重复了一遍今天他说过三遍的那句话:“我的职责是保护您,殿下。”

“我不需要你保护——哥哥我一个人也完全没有问题!你快点回王宫去吧——我不会告诉父王的。不过如果你执意跟着我,我就让父王把你换掉,反正想当我骑士的人就算用两只手两只脚也数不过来。”弗朗西斯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油盐不进的骑士,不停地驱逐和威胁着他。

“我的职责是保护您,殿下。”

路德维希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改变,只是再次这样说了一句之后站在原地,固执得像一块石头。弗朗西斯懊恼的撇嘴,随即灵机一动,眯眼笑了起来命令道。

“我命令你,别让我今天看到你,路易。”

“......遵命,我的殿下。”

路德维希愣了一下,行了个礼后背对着他转身向街角走去。看着他挫败的背影,弗朗西斯得意的笑声清脆而美妙,他心情很好的继续在街头游玩着,如同自己想的那样,根本不会有什么讨厌的危险......

感觉到裙子被人拉住,弗朗西斯飞快的回头想要阻止裙子的上扬,目光所及的地方是一个一脸恶意的高壮男子,而他似乎还不尽兴的想要将裙子彻底掀起。

“无礼!快点放开我——”

弗朗西斯大声呵斥着挥拳打向对方,却被人攥住了手腕变本加厉的从地上提起,九岁的孩子力气怎么可能敌得过成年男子?弗朗西斯在感到惊恐的瞬间摔倒在地,却仰视着发现对方的突然放开的手的手臂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挡在自己面前的路德维希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短剑,因为背对着自己所以看不见他的表情。

“不得无礼。”

十二岁的路德维希冷淡的声音传到弗朗西斯的耳中,当然也传到了周围人的耳中,不由得激起了一阵窃窃的议论,高壮男子见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么快的身手,还有这种傲慢的态度,是个傻子都知道一定非富即贵,而那男人只不过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地痞流氓,肯定是得罪不起的,他捂着伤口咒骂着落荒而逃,而路德维希在确认他不会回头攻击后向已经自己挣扎着站起来的弗朗西斯伸出手。

“走吧,殿下。”

冷淡的语气在发现弗朗西斯扭了脚之后变成了一声叹息,路德维希搀着弗朗西斯——在这个年龄,他还没有将他抱起的能力。

“路易,你生气了?”弗朗西斯在路德维希的沉默下不知所措,“路易——别这么一直安静下去,我命令你和我说话。”

“你想听我说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别这么沉默下去。”

“我想我们还有很多机会说话,现在你先休息一下。”

路德维希将他搀回王宫后,自然有侍从来将他安顿好,弗朗西斯在睡了香甜的一觉之后才知道在这安稳的睡眠中,路德维希承担了来源于自己父王的全部怒火,即使他在一天之后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也难掩苍白的脸色和时不时在自己触碰到他背部而引起的轻颤。

“国王陛下命人打了我十鞭。”在弗朗西斯问询到惩罚的数目时,路德维希平静的回答,“殿下,您不必为我求情。从您出生起就已经注定了,所有您的过错,都会由我来承担,直到我死去,还会有新的人来顶替我的工作,承担您所有的错误。”

弗朗西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事实上他清楚对方说得没错,但作为王储,他不能存在任何谬误,一个国王从小就必须是完美的,而在登上那个位置后,更是要保持自己形象和人格的绝对完美,至于错误,理所当然应该由手下的人承担。但他就是在这一次的被代替惩罚后起了些不平,不为了别的什么,只为了什么错都没有犯的路德维希背上的鞭痕而不平。

年近七十的老国王听着幼子的言论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慈爱的抚摸着他的金发。

“除了你——我的孩子,其他的人就算全部被处死又有什么关系。”

此时的老国王已经不再是英明干练的年轻模样,岁月让他的思考变得艰难,心性变得迟钝,而性格也变得暴戾。但王室城堡外的一切都不会被弗朗西斯知道,老来得子的国王将这个唯一的儿子视若珍宝,从来都对他爱护有加。

弗朗西斯的记忆里,那段时间的路德维希常会到城堡的阁楼上透过那扇小窗遥望远方,每一天的日落时分,他都会在那里站到太阳彻底落到地平线下。

“你在看什么,路易。”

弗朗西斯伸出手想握住他的手,触碰到冰冷的指尖后又缩了回来,路德维希的神色是一种他看不懂的陌生,眉微微皱着,这种表情在弗朗西斯眼中是陌生的。

任何一个人,包括国王,都会对弗朗西斯露出或是真心或是谄媚的笑容,他本能的享受这一切,享受那种关爱和高高在上的感觉。但这个逻辑在路德维希面前永远行不通。

“在看日落。”路德维希犹豫了一下,主动拉住了他的手,向门口走去,“走吧,我送您回去,殿下。”

弗朗西斯还未转开视线就被人拉走了,窗外的影子在黑暗中模模糊糊,远处却隐约能看到数十个绞架立在空旷的广场上,上面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仅仅是晃动而没有任何一丝挣扎的毫无生命气息。

最高的位置可以决定黑暗,城堡的角落可以瞥见黑暗的一角,懵懂中迸发出恐惧的鸢紫双眼很快就将这份颤抖延续到全身,弗朗西斯并不愚蠢,他甚至可以从路德维希的神情中想象到他之前的每一天都可以看到同样的场景,渐渐地,他觉得路德维希的手开始温暖了起来,但手心湿滑的汗却告诉他,那是因为他的手已经和路德维希的手一样冰冷发汗。

“对不起。”路德维希突然的开口吓得沉浸在自己内心恐惧中的弗朗西斯肩头轻颤,弗朗西斯抬起头看着他,但对方湛蓝的眼睛直视着前方,并没有和他视线交汇,“我不想让你看见,我只是在担心。”

“我不会让你被处死,路易。”弗朗西斯理所当然的这么说着,冲他露出微笑,“绞刑架离我们那么远,我命令你永远待在我的身边,不许擅自死去。”

路德维希的嘴角微微勾了勾,随即低头看着他,他显然不是在担心这件事,但看到对方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还是松了一口气。

“遵命,殿下。”

 

 

二、

 

傲慢的老国王瞥了一眼呈上来的信件,而后将它轻轻丢在地上,一条一条列举的逆耳忠言让坐了一生王座的国王深感被冒犯,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依旧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时已经带了一丝危险和杀意。

“亚瑟·柯克兰,你认为自己有些资历就什么话都可以说出口,是这样吗?”

“公正自在人心。”面前的那双绿眸闪动着冷淡的光辉,亚瑟挺直了身体,抬头直视着国王,“在地牢中即将被处死的,是为陛下征战四方的功臣。几日前挂在绞刑架上的,是愿意直言劝谏的忠臣。陛下随心而行,将所有让您不痛快的人全部杀死,那么恕我冒犯,请放我离去,以免您因为我而动气发怒,损害身体。”

“是吗?”国王嗤笑一声,头部隐隐作痛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他扶着额头,连连发笑,“的确——你不适合留在我身边了,柯克兰。但以你的能力——”

一个隐秘的手势在国王的双指间做出,被利刃从后背贯穿的冲击力伴随着剧痛让亚瑟跪倒在坚硬的地砖上,富丽堂皇的宫殿中央终于再次出现了一滩殷红的血,国王似乎怔愣了片刻,复而厌恶的挥了挥手:“清理干净。”

藏在窗帘后的弗朗西斯小腿微微发软,还未叫出声来就被路德维希捂住了嘴,两人藏匿在窗帘后,一直到国王离开,也一直到那具尸体被拖走。

那双失去聚焦的眼成了弗朗西斯一个星期的噩梦。

“如果您叫出声来,我会死去。”

路德维希垂眸解释道,毕竟自己的职责是保护王子,如果他乱跑时看到这样的情景被吓到,恐怕国王迁怒于自己也是必然的事了。看到弗朗西斯呆怔在原地,路德维希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垂眸道:“对不起,殿下。”

散落在地上的几页白纸上细碎的写满了有些刻板而工整的字母,事无巨细的书写着这个国家需要改进的地方,客观而详细。弗朗西斯慢慢的挪动过去,将那几页边角沾染了血迹的纸捏在手里,细细辨认后如同对待最珍爱的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柯克兰是对的。”

已经有了初步判断能力的弗朗西斯快速的将文字读完,这样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将视线投向了路德维希,意料之中的看到他低着头的面无表情。指出君主的谬误的后果是惨痛的,而弗朗西斯为那一位叫做亚瑟·柯克兰的臣子感到惋惜。

“殿下,我希望您快些长大,接手被滥用的权利,并且好好使用它。”路德维希的眉心处微微皱起,将那几页纸接过来折了几折,放在妥当的地方。

“我不明白,虽然我觉得这样做是不对的,但父王毕竟是国王,那些平民......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吗,路易?你不必这样担心。”

弗朗西斯轻声回答,一双眼睛期待的停留在路德维希凝重的神情上,但路德维希自此沉默,只是将这位年纪尚轻的王子殿下送回了房间后便开始了在城堡里的巡视工作。

都城中的一角,孩子在家仆的帮助下从后门跑了出去,他躲在小巷中,隔着一面墙,侧耳听着士兵将财物掠夺一空——并且将收养他的亲人们屠戮的声音,靠坐在墙边不住颤抖着缩成一团。

“亚蒂......也许还活着,亚蒂今天早晨出去了,他还没有回家呢。”

小小的阿尔弗雷德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用手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跑向皇宫门口,他要告诉亚瑟,不要回家,家里有可怕的士兵,正在掠夺一切他最珍惜的东西。

“亚蒂——先生,我要找亚蒂......”阿尔弗雷德被宫殿门口的侍从拦住,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试图向他传递自己的意思,“粗眉毛的,金发绿眼的男人。”

“金发绿眼......你说亚蒂是——亚瑟·柯克兰?”侍卫将小孩子拎了起来,冲一边的同伴示意了一下,“国王有令......孩子,我们马上就带你去找他。”

十岁的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被那两人拎着走过的地方越来越偏僻。到了皇宫最为寂静的地方,空着手的侍卫终于抽出了剑。

“你们要做什么——救命!放开我——”

阿尔弗雷德蹬着腿拼命想要挣脱,手紧紧地扣着其中一人的手腕,在他本能放手的一瞬间摔在地上,站起来就向不知哪个方向跑去,强大的求生欲望迫使他跑得极快,但到底他也还是个孩子,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上时,侍卫将他按住,即将完成他们的工作。

“等一下。”

阿尔弗雷德抬头看去,却更加绝望,眼前的少年和身后的侍卫穿着同样规制的服装,只是花纹更加繁复华丽些,清澈的蓝眼颜色与自己差不多,却因为面无表情而多了几分威严,他们大概是一丘之貉,而自己今天也要和亲人一起——葬送在权利的铁蹄下。

一边的侍卫讪笑着凑了过去,俯身在路德维希的耳边报告了事情的经过,而阿尔弗雷德此刻已经闭上了眼睛,颊边的泪水变得冰凉而带来更深的恐惧。

“你们太草率了。”路德维希瞥了一眼那个被按在地上的男孩,蹲身用手帕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泥土后仔细端详,“胡言乱语的孩子而已,他没有半分长得像亚瑟·柯克兰,他找人找错了地方,你们擅自离岗,如果陛下发怒,那么你们两人......现在,回到门口去,我把他打发走。”

阿尔弗雷德怔愣着被路德维希从地上拉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阿尔弗雷德就这样盯着路德维希的肩头,几乎无法从劫后余生中回过神来。

“谢谢,你是......?”

“路德维希。”

“亚蒂是不是已经死了,他们说带我去见他,却要把我杀掉。”

“他今早被国王处死于王宫。”

路德维希的脚步一顿,随即停了下来,转过身与他对视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还是实事求是的告诉了他。面前那个孩子的身体剧烈的一颤,随即拳头紧握的同时无法抑制的红了眼圈,几乎说不出话的僵在原地。

“......国王。”

阿尔弗雷德在喃喃着回过神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后侧了,路德维希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而手上的擦伤也被手帕简单的包好,他回头深深望向这座宫殿,强烈的憎恨与求生欲不断碰撞,最终使他一步一步艰难地独自回头离去。

 

 

三、

 

宫殿外的世界如严冬般凛冽,而王子弗朗西斯生存的地方永远被保护了起来,老国王用宫殿的围墙将他的爱子包围,围墙内提供给弗朗西斯的是珍奇的花草和各种各样的知识,以及无极的快乐,而围墙外的人民则被给予恐惧和严酷的刑罚,国王日渐暴戾,反抗的声音被他的手段镇压下去,却转移到地下不断扩张。

“路易,你回来了?”十五岁的弗朗西斯将手伸出,做了一个手势之后挤了挤眼,“我要的东西呢?”

“殿下,陛下禁止您这么穿——”路德维希无奈的后退了一步,却招致了眼前人不悦的一瞥,只得叹了口气,“不必在现在使用您的命令,给您吧。”

弗朗西斯满意的接过路德维希递来的天蓝色丝绒裙,在自己的身上比划了一下之后看向了对方,随即开口了:“路易,你知道吗,我喜欢蓝色。”

“我知道,所以我买了蓝色。”

路德维希不明就里的回答着,想努力理解这位小王子想说的意思。但显然小王子的话并不那么好懂,而且他也不想解释。弗朗西斯兴奋地跑进屋里换上那身裙子后,再次回到阳光下的花园中,他敏捷的穿着裙子爬上了树,丝毫不介意几秒的走光,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路德维希,眯眼笑得开心。

“路易,吃苹果!”

弗朗西斯伸手抓了苹果就往路德维希的怀里扔,咯咯的笑声在花园里十分悦耳,身边的苹果越来越少,一次伸手时弗朗西斯没坐稳,一下子向下坠去发出短促的惊呼。路德维希以极快的速度几步上前接住了他,两人一起滚在了青葱绿草之上。

“疼——路易,为什么在花园里还要穿着战甲?你硌到我了!”

弗朗西斯笑着抱怨道,拿起一个苹果轻嗅这上等果实的香气。

“国王一个月前刚刚遇刺过一次,安全起见,我从早到晚都必须这样穿。”路德维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来的时候把弗朗西斯也搀了起来,帮他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裙摆。

盛夏的阳光璀璨到了极点,弗朗西斯盯着对方棱角日渐分明的轮廓,环住他的脖子,任由柔软的身体隔着丝绒裙子贴在路德维希的战甲之上。

“我命令你吻我,路易。”

路德维希有些愕然,脸颊处白皙的皮肤以可见的速度胀红,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小王子,随即轻柔而又不容拒绝地将弗朗西斯的双臂从自己身上解了下来。

“殿下,我不能。”

弗朗西斯瞪大了眼睛,同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路德维希从未违抗过他的命令,可是这一次他拒绝了。他眨了眨眼,低下头有几分抱怨地嘟囔着:“开玩笑而已——路易真是没趣......”

“玩笑?”路德维希在重复了一遍之后更加窘迫的后退了一步,也低头古板地道歉,“抱歉,殿下。”

“当然了——不过连玩笑都听不出来,路易真是......总是待在王宫里,脑子都变得愚钝了吧?”弗朗西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随即改口道,“总之就是应该出去玩才能让你变得聪明些,有的时候路易也该学一学别的什么——除了骑士礼节和信条,浪漫主义和艺术方面也应该多了解一下,整天训练体能,你也会觉得无聊不是吗,我们两个可以一起跳跳舞......一起出去看广场上的雕塑——”

“不无聊,这是我的职责。现在是非常时期,安全起见,您不能出王宫,就算我跟随也不行。”路德维希接口道,颇有几分疑惑的看向对方。

“噢,路易。”弗朗西斯愤愤地把一直拿在手里的苹果丢在了草地上扬长而去,“你真是块木头。”

我真是受够了对着木头调情了,一块木头都比路德维希更懂情话和浪漫。弗朗西斯钻进了被窝愤愤地想着,又跳下床将门打开一条缝去窥探路德维希的反应。他光着脚走出了卧室,随着路德维希的路径进了王室图书馆。在桌后窥探着路德维希费力的抱着一本关于浪漫的书学习的样子,捂着嘴强忍笑意。一个小东西落在了弗朗西斯肩头,他吓了一跳,本能的小声叫了出来,随即怨怪地看着那白色的一团小鸟,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它的翅膀低声训斥。

“嘘——皮埃尔,你打扰到我了。”

“图书馆是用来读书的,不是用来看人的。”路德维希合上了手头的书,摇了摇头无奈的表示自己学不通,“这对于我来说太难了,殿下。每个词我都明白它们的意思,可是组合起来之后除了字面意义的特殊含义,我有些无法理解。”

“日子还长,路易,慢慢学。”弗朗西斯拍了拍路德维希的肩膀,提着裙子光脚在地毯上落荒而逃。

 

 

四、

 

两年前老国王的死让整个王国都松了一口气,当时二十五岁的弗朗西斯继承了他的王位,却无从改变人民痛苦的记忆和紧绷的精神,以及此刻力量几乎可以撼动大地的起义军。率领这支起义军的是一个笑容狂妄的年轻人,不接受任何谈判和优越的条件,那只军队不断向国都靠拢,并且在路上招募着一切可以招募到的力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国王的军队在愤怒的人民面前不堪一击。

“路易,对于阿尔弗雷德·琼斯,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弗朗西斯被路德维希拉着跑向了一个房间,危急的战报使他的声音都颤了起来,“我不能理解,他宁可用命来冒险也不愿意接受足以他挥霍两辈子的财物。”

“他想要的更多,或者是他已经失去了比这还要更加珍贵的东西。”路德维希回答着国王的问题,检查着宫殿最隐秘的地方,终于按照记载找到了那一条密道,“他们来了,现在离开这里,陛下。”

窗外闪烁的火光昭示着起义军已经开始焚烧王宫,弗朗西斯走进那条密道的入口,目光定格在路德维希沾染了血腥的佩剑之上,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却站在原地向着背对自己走向门口的骑士命令道。

“我命令你和我走,路易。”

路德维希没有回头,只是留给他一个背影,垂眸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嘶吼和脚步声,扳动了机关将逃脱通道彻底封住。弗朗西斯在大理石板完全落下之前听到了路德维希的回答,这是属于路德维希的第二次抗命。

“陛下,我不能。”

弗朗西斯的喉咙在视线里的身影被大理石板彻底阻隔后哽住了,他几乎无法发出声音,巨大的痛悔使他浑身颤抖,但理智逼迫他向密道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这是路德维希拖延的时间,这是路德维希给他的生命。他在黑暗中丢了权杖,刮破了华贵的衣服,一次跌倒让他的脸上也沾了泥土,就算扭了脚也不得不爬起来继续跑。

他不知跑了多久才迎来阳光,都城笼罩在璀璨的阳光下,而他已经衣衫褴褛,像是一个乞丐一样,一瘸一拐的背对着这个正在燃烧的宫殿,离开这个对于他来说依旧危险的都城。

路德维希用身体顶着那扇大门,却在被撞开的一瞬间摔在地上,他爬了起来,独自一人面对着不断涌进的起义军,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眼前一片被鲜血覆盖的红色。他遍体鳞伤,却依旧强撑着站在房间的中央,一个较之其他士兵而言年纪较轻的青年越众而出,在两人对视的一瞬间,那青年的神情变得疑惑。一个手势后,其余的士兵一拥而上,将路德维希牢牢扣住,同样金发蓝眼的青年用手帕擦拭着他的面庞,随即像个大男孩一样叫了出来。

“路德维希!”他急迫的将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你还记得我吧?”

“你是阿尔弗雷德·琼斯,起义军的首领,我见过你的画像。”

路德维希眯起眼睛,冷淡的看着眼前的人,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这样啊......看起来一点都记不起来英雄我了,不过也好。”青年的眼睛在短暂的黯淡后流露出些许自嘲,但很快便恢复了之前的骄傲和狂妄,“英雄也不希望你会对你的好心后悔,尤其是那样的陈年旧事。”

“琼斯先生,国王似乎已经逃了。”身材有几分瘦小的黑发男子走进了房间,低头汇报道,“在下认为需要给民众一个交代,比如公示‘国王’的头颅。”

“是啊,万尼亚并不认为,会有人去检查高高吊起的头颅的瞳色,仅仅金发就足够了,他们只是想看一颗头——毕竟这可是胜利的象征。本来以为是件麻烦事,但这却方便到让人难以置信,你说对吗,琼斯?”

......

 

 

尾声

 

“......就这样,我离开了那个地方,从此我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起义军放出了国王已死的消息,而我隐姓埋名,生活在这个少有阳光,也少有金色的地方。”

马修在对方叙述着的时候一直保持着安静,他几乎被这个故事的曲折和详细所震惊,在他回过神来后轻轻的开口了:“原来如此,您没有真正死去......怪不得起义军无法在质疑中拿出已经杀掉国王的证据。不过就算连尸体和头颅都没有,当时也无人敢公然反抗强大的起义军。”

弗朗西斯没有力气再回答他了,他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后不得不屈服的放下了画笔,失焦的眼盯着破败的天花板,无数回忆从他身边游过,最终留下的只有那两个瞬间。人总是会记住最独特的部分,在路德维希无数次低头遵命的时光里,弗朗西斯在临终前回放的却是他只有两次的违抗。

 

第一次是在后花园的果树下,十五岁的他一时兴起的环住对方的脖子,柔软的身体隔着丝绒裙子贴在路德维希的战甲上。

“我命令你吻我,路易。”

少年的路德维希胀红了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随即轻柔而不容拒绝的将自己从他身上解下来。

“殿下,我不能。”

 

第二次是在王宫中最安宁的房间,二十七岁的他看着窗外的火光,目光转向了手持血腥佩剑的对方命令道。

“我命令你和我走,路易。”

青年的路德维希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的听着门口众人逼近的声音,扭转属于王室逃脱通道的开关。

“陛下,我不能。”

 

马修·威廉姆斯静静的坐在一边,为老人盖上他人生中最后的一条毯子。在目光转向那幅临终之作时,年轻人的目光一滞,随即将那幅画小心翼翼的放在墙边仔细端详。

画面的上半部分仿佛被大理石板遮盖,而下半部分露出的风景像是阳光下的花园,金属质感的战甲和丝绒的蓝色裙子轻轻贴在了一起,草地上散落的苹果和那双漂亮的鞋子让人挪不开视线,两人的鼻尖贴得很近,仿佛刚刚吻过一样,手牵在一起,仿佛在向画外跑去。

岁月变迁,一切都可以改变,即使这幅画其他的部分都是谎言和奢望,唯独金色的阳光却是那永恒之物,也是画面上唯一真实的东西。

 

 

路易。

亲吻我,和我走。

求你了。

薛老

【法独】医者仁心 (2)

谢谢喜欢这篇文的小仙女......以及居然有人喜欢系列......
居然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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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路德维希醒来是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房间,空气里弥漫着香烟和金属冰冷的味道。他面前围着十几个人,中间的那个像是在打着电话。
“......哟,醒了。”逆着光看不清那人的脸,他起身向路德维希走来,身上的味道令路德一阵恶心。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不是掌门,不过算了,这也是意外收获呢。”他漫不经心地笑起来,“没有白费之前雇的那些死光了的垃圾杀手的努力啊,他们可是要感谢你的。”
“为一个人抵一家集团...

谢谢喜欢这篇文的小仙女......以及居然有人喜欢系列......
居然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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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路德维希醒来是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房间,空气里弥漫着香烟和金属冰冷的味道。他面前围着十几个人,中间的那个像是在打着电话。
“......哟,醒了。”逆着光看不清那人的脸,他起身向路德维希走来,身上的味道令路德一阵恶心。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不是掌门,不过算了,这也是意外收获呢。”他漫不经心地笑起来,“没有白费之前雇的那些死光了的垃圾杀手的努力啊,他们可是要感谢你的。”
“为一个人抵一家集团。这跟直接杀掉你大哥是一样的哦。”
“那——么,猜猜看吧,贝什米特会用多少来救你的命呢。”
有硬东西命中了路德维希的头,鲜血流过眼角,路德维希再次生生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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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笛声不断回荡着。子弹出膛的声音敲打着耳膜。喊叫声,跑步声,骨肉被子弹撕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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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维希睁开了眼。四周安静得出奇。
还是之前的房间,四周的人端着枪对着自己这边。站在身前背对着自己的那个人......
“——弗朗西斯?”
沙哑的声音。四周的视线一下子汇聚到这边,路德维希却怔怔地仰头看向身前这个把自己护在身后的人。
弗朗西斯极快地回头瞥了路德维希一眼,像是在惊讶他的苏醒速度。随后他继续端着一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枪,与包围着他们两人的一圈人对峙着。
“.......弗朗....该说真没想到你还活着吗。”对面领头的人冷笑着,“...我雇的那些也只有你没死了,你现在却在护着对方的人?”
“谢谢您的关心。”被一圈枪指着,弗朗西斯面不改色地微笑,“贝什米特什么的哥哥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这个人恰好姓贝什米特,——而他,恰好你们谁都不能动。”
逆着光,路德维希仰头看着弗朗西斯的后背。他们被包围着,他在保护他。
“....哼.....这种情况,你真的以为你还能逃出去吗?”
弗朗西斯抬头笑笑,“不知道,希望吧。.....不过....,不只是我。”
“最不好惹的可是贝什米特呢。”
话音未落警笛声猛地炸开来。
红蓝色的强灯打在房间,像是慢动作,路德维希清晰地看到眼前一格一格的画面,弗朗西斯向自己扑来,四周枪口的瞬间不知所措,大量的子弹出膛的火光,许多人一下子涌进房间.......
视界在晕眩。弗朗西斯飞速带着路德维希贴在地面上一连串的不规则翻滚,鲜血飞溅。外界噪杂着,直到路德维希感到双肩被熟悉的人抓住。
“老弟你没事吧!!!”
顾不上与面前的哥哥对视,路德维希脱口而出的是弗朗西斯。旁边金发的法国人此时很是狼狈,全身是鲜血和灰尘,万幸的是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他对上路德维希的眼睛,此时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路德维希的瞳孔突然猛地被放大。
弗朗西斯不远的身后,已经变成火海的房间中站着一个人,他拿着手枪正对着弗朗西斯的后背。
又是被放慢的画面。路德维希清楚地看到他扣下扳机,子弹出膛,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朝向正对自己笑着的弗朗西斯。
身体又擅自先动了起来,路德维希扑向身前的弗朗西斯。

chapter8
路德维希醒来后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不是在自己家,他断定这点后不免有些懵逼。
他试图坐起来,双手撑床的瞬间背部一阵刺痛,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上包着纱布,肌肉酸痛浑身都是淤青。
“伤员就要听话别乱动哦,小路德。”
路德维希望向门口,穿着便装的弗朗西斯和自家大哥走进了屋子。金发的法国人一脸轻松地微笑着,而基尔伯特直接扑向了床边。
“呜啊啊啊老弟啊我还以为你没命了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基尔一把搂过路德维希的脖子老泪纵横,“多亏这个东西还算有良心救了你要不然呜呜呜呜呜呜呜......!”
弗朗西斯一把将路德维希从即将窒息中拯救出来,眯起眼睛对他笑笑:“还好只是背部被子弹擦伤呢,休息一段时间没有大碍的。”
路德维希看着弗朗西斯的眼睛。他回想起这个人挡在他的面前,宣布着这个人谁都不能动。
“为什么救我?”他问。
“恰好知道一些内幕。”弗朗西斯微笑。
“不是为了还我救过你的人情吗?”路德维希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坚持问下去。
“......不,小路德,与贝什米特的那两个约定已经结算清楚了哦。”弗朗西斯一一数着,“哥哥我救了你,你又因为我背部受的伤......好啦。现在我们是两不相欠了。”
路德维希怔怔看着弗朗西斯,垂下了手臂。
弗朗西斯还是那样微笑着,不知怎么路德维希却一下子感觉十分的疏离。
“......说起来,弗朗你家还真是让人吃惊啊,还以为会华丽的要死呢。”基尔伯特打量着这间略显朴素的房间。
闻言弗朗西斯微微笑了下,“....那样也不错啊,可惜了。”他顿了顿,“.....不过,你把杀手当什么了。就算是这行的人,也不会每件事都会那么有精力的。”
“就算是哥哥我,也会有累的时候呀。”
——是错觉吗,为什么会觉得那个笑容有些疲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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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绑架什么的,终究只是地下党集团的小插曲。日子还是一天天地过。
三个星期过去了,路德维希的生活又回归了从前,平平淡淡,没有什么起伏和波澜,没有弗朗西斯。自从三周前从他家回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恍惚中路德维希常常感觉生活中好像少了点什么。
最后他还是发现了。他有些想念弗朗西斯了。
路德维希有点方。
一次他趁着酒意对基尔伯特诉说了这种感情,基尔伯特沉默了许久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说你终于思春期啦。
路德维希是个同性恋者。
他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一点。但他一直觉得自己对这方面应该是比较冷淡的,因为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对谁有过这样的感情。
路德维希方极了。他的第一反应是逃避,然后愣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不用逃避。
——因为他早就联系不上弗朗西斯了。
认识他居然已经几个月了啊。路德维希眨了眨眼,或许是有点难过吧。随后他又自嘲地笑了,怎么就为别人保护他的一次举动就让自己情绪连着变化这么大。
如此纷繁迷茫的城市,再次相聚的可能性又有多大呢。
别再想了。

chapter9
在夜晚的酒吧里看见弗朗西斯时,路德维希愣了好久。
噪杂的人群在跳着舞,空气里是浑浊的酒气。暧昧的一束束彩灯打在弗朗西斯身上,也照亮了他腿上坐着的那个衣着大胆暴露的年轻女孩。
他们坐在吧台的最里侧,灯光昏暗。弗朗西斯的手搭在女孩的后腰上,此时两人正在共饮一杯酒。
身后有人拍了拍愣着神的路德维希的肩。这个正悠闲地笑着的西班牙人正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今晚就是他请老友路德维希来这里喝一杯的。此时他顺着路德的目光向里望去,随后毫不在意地解释道,这里是有这样的人啦。
两人来到了吧台的另一端。安东尼奥说着请你喝酒哦便轻车熟路地从吧台内侧的酒架上拿取了一份酒料和两只玻璃高脚杯,却在下一步的时候滞住了。
路德维希刚想问安东尼奥怎么了,却发现他盯着吧台那端的方向。
弗朗西斯和他的女伴所在的位置。
“.....呀,好像有种重要的橙色酒料被放在那边了呢。”安东尼奥指指那里,“....那么果然我们还是换种酒吧....”
“不了,我只想喝柠檬酒。”路德维希打断了他并快速站起,眼睛紧盯着那侧交缠的两人,迈开了步子。
“......诶?”安东尼奥一愣,随后望着路德维希的背影小声嘀咕,“.....刚刚调的不是柠檬酒啊?......”
路德维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出来。当他反应过来时,弗朗西斯已经看到他了。
“......诶?小路德?”有些惊讶的眼神,他搂着的女孩“熟人吗?”也转过头,有些不悦地盯着路德维希,像是在埋怨他的打搅。
路德维希只是沉默着走近。停步,他面无表情地探身从吧台内侧的酒架上随便取下了一杯橙黄色的酒料,然后转身就走,再也没看他们一眼。
“......小路德....在生气?”看着他的背影,弗朗西斯小声嘀咕。
回到座位上把酒料扔给安东尼奥,路德维希就开始闷闷地发呆。
......自己这是想怎样啊.....
感受到老友今晚心情好像不太好,安东尼奥也少见地没叨叨一些废话,只是一杯杯地给他塞酒。
路德维希也是接过便喝。

chapter10
夜渐渐深了。路德维希感到头有点晕沉,他知道自己今晚喝的有点多。他眯着眼看向酒吧那端,却发现已经没有人影了,路德维希愣了愣又满不在乎地转回了头。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路德维希回头,入目却是一头灿烂的金发。
.......弗朗西斯。他正在像往常一样对自己笑着打招呼。
路德维希把头再次转回去,“......那女孩呢?”
“回家了。”说着弗朗西斯在他旁边坐下,对安东尼奥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再次看向路德维希的时候他皱了皱眉:“.......你喝的酒有点多了。”
路德维希眯了眯眼没有搭话。
“唉呀呀......比起这个,夜还长呢。有什么关系嘛。”安东尼奥悠闲地插话。他转向弗朗西斯:“嘿,漂亮的小哥,要不要来玩玩游戏什么的?”
“........诶,好呀。”弗朗西斯笑眯眯地看向路德维希,“.......我最近刚好从一位中国朋友那里学来了一种桌上卡牌游戏,我们三个人刚好呢”
安东尼奥配合地从桌下摸出一把扑克。在对两人解释了游戏玩法后,三人就这么在吧台上开始了斗地主。
酒精虽然使路德维希的脑袋变得有些昏沉,但他用玩牌的实力证明了他的人生信条是快准狠,并每每把安东尼奥打得哭爹喊娘。弗朗西斯这边还好些,他神色严峻地与路德维希坚持打了一把又一把,在输掉了身上所有的钱后,他洗着牌无赖地对路德维希笑:“再来一局,最后一局。”
这最后一局也是没有什么悬念的。弗朗西斯拿过一张纸龙飞凤舞地写上什么后双手递给路德维希:
“我的电话号码输给你。”
他抬头对着路德维希笑。
路德维希看着他,视线因为酒气上涌已经有些模糊了。弗朗西斯金色的头发轻轻摇晃着,在酒吧灯光的照耀下发散出几种颜色不一样的光。
路德维希轻轻挑了挑嘴角。

TBC.

薛老

【法独/中长】医者仁心 (1)

* 现代杀手法 x 黑市医者独
* 告白路德,告白不自觉地照顾着身旁的人的路德,告白认真蹙着眉的路德,告白无意识吐槽着的路德,告白别扭又有点点可爱的路德,告白啤酒万岁!
*萌上法独是史向有关,然而要写的话果然还是二设......x 在尝试正经和欢脱结合的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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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路德维希坐在床边,凝视着闭着眼躺在床上的人。
金色的卷发,看起来很柔软的发丝,还有那张右边脸颊包着棉布的姣好脸庞。
路德维希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思考现在是什么状况。
从诊所下班的路上,在阴暗无人的小巷里遇见了这个浑身是...

* 现代杀手法 x 黑市医者独
* 告白路德,告白不自觉地照顾着身旁的人的路德,告白认真蹙着眉的路德,告白无意识吐槽着的路德,告白别扭又有点点可爱的路德,告白啤酒万岁!
*萌上法独是史向有关,然而要写的话果然还是二设......x 在尝试正经和欢脱结合的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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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路德维希坐在床边,凝视着闭着眼躺在床上的人。
金色的卷发,看起来很柔软的发丝,还有那张右边脸颊包着棉布的姣好脸庞。
路德维希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思考现在是什么状况。
从诊所下班的路上,在阴暗无人的小巷里遇见了这个浑身是伤倒在那里的男人,那人身上的衣物已被满身的鲜血浸透,能看出来是枪伤。他听见那人用微弱的声音向他求救,路德维希犹豫了下不过毕竟医者仁心就把他从小路扛回了家。
............黑医也医者仁心?
并不。其实真相是小天才路德在那一瞬间就看透了一切,他知道这人不普通,于是在心里默默计算救或不救哪个风险大对他不利。
——扶不扶?!
经过激烈的脑内综合判断,路德维希还是上去扶起了那老人,低头一看,胸前的红领巾仿佛更鲜艳了。
以上就是整个事情的经过。路德维希把已经昏迷的那人搬回家后给他做了全身的紧急处理,发现确实是伤得厉害,左肩中弹,腰部被子弹擦过还算没有大碍,腿部也有很多淤青。左肩的伤口有明显的被撕裂痕迹,失血很多,幸亏处理得及时,在路德的一番处理包扎后总算稳定了伤势。
那人衣服内层里的名片上写着个复杂又绕口的名字,路德维希凭着多年的经验一看就知道是个假的。还写着职位XXX公司秘书长二十年工作经验,路德维希冷笑一声妈的真当人智障啊。
路德维希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法国人,他断定。伤成这样,还是枪伤......特务吗,甚至是杀手?
路德维希身为一个在业界挺出名的黑医,自然早是见惯了形形色色的暗处人物,包括杀手。对于这一特殊行业的人士路德维希也没什么特殊的感情,不算害怕也不算厌恶,也没有像外面一些人那样的崇拜。......老实说,每次抢救接近半死的杀手时,把人命捏在手里的路德维希才是被低声下气地请求的那个。
跟路德维希有些交集的一个杀手说过一席令他至今难忘的话。那个粗眉毛杀手说,多数杀手并不能从杀死别人中获得快感,而他们之所以选择这个行业,只是上天没有给他们别的生存技巧而已。
............当然,一些变态的杀手是例外吧。粗眉毛杀手想起那个四季都围着围巾的杀手时身体不禁抖了抖。
路德维希不由开始回忆起这个金发的英国人。很久没见了啊,路德维希对他唯一的印象也只剩眉毛了。
路德记得自己曾经问过他,你这外表不太适合做杀手这种需要隐蔽身份的职业吧?
英果仁的回答很简洁:去你大爷的。

chapter2
6:30 a.m.,路德维希准时睁开了眼睛。
他习惯性地一个翻身想从床上起来,结果就那么掉了下去。
路德维希有些懵逼,他呆了半天才想起来昨晚他睡的是沙发,而他家那唯一一张床让给了昨天那位先生。对了那人......他醒了没?
而当路德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又懵逼了,那张床上已经没有人影。他拿起枕头上那张小纸片,上面是过于华丽的字体:
你好~♥不管你是谁,谢谢你救了昨天的我。虽然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不过哥哥我记住了你的脸哦,以后能碰见的话哥哥一定会报答小天使的,再见啦♥
......路德维希看着那个恶趣味的心,不由开始思考自己救了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为社会做贡献。
门还是跟昨晚一样好好的锁着。......手段真好,而且不能告诉名字的话,差不多真是个杀手之类的吧。
幸好他的伤不太妨碍行动,这种程度的逃跑不成问题,而且好好护理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也不是个很冷血的人啊,说要感恩我。路德维希摩挲着纸片上的笔迹,轻轻地扬起嘴角笑了笑。
然后他的笑容就一僵。
...........日你大爷的还没给医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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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什米特家代代经营着公司,虽然是那种地下集团。
路德维希有个名叫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的兄弟,因为兄长自觉肩负了接手这代公司的重任,路德才能当上比较轻松的医生。
当然时不时地需要无条件帮助常常与黑手党勾结的自家公司,要不说是黑医呢。
今天基尔伯特来找他的时候,路德维希发现他精神不是很好。
听基尔絮叨半天好像是一直跟他们作对的那家公司前几天暗派了杀手想杀死他,幸好被截获了密报从而逃过一劫,据说那几个杀手已全部处死。
“真够呛啊。”基尔伯特喝着啤酒说。
“........像这种,要是万一杀手还活着的话,还会继续暗杀任务吗。”
“.......诶,好奇怪啊你竟然问这个?.....啊,应该是吧,毕竟算是任务没完成呐。”
路德维希无意识地点了点头。跟基尔提起这个话题,他忽然记起自己一周前救过的那个法国人,那个大概是杀手的家伙。
那人写的字条路德现在还留着,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想保存而已便保存了。
一周的时间,路德维希已经快忘记他了。柔软的金色发丝闪过眼前,路德维希不禁开始想他现在怎么样了呢。

chapter3
路德维希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就又碰见那个人。
依旧是下班时间的昏暗无人的小巷,依旧是满身是血的那个男人。不过这次不同的是他还清醒着,起码看起来是。
“......你好呢,又是你。”男人抬起头看向路德维希,像是在虚弱地笑,但路德看不清他的脸。“可以麻烦你......再救我一次吗?”
不可以。
路德维希努力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妈的这人是故意在这等我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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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小路德~你是医生啊”
“别那么叫我。”
“唉这样叫不好吗小路德!”
“闭嘴。”
“小路德不允许我这样称呼你哥哥我就拆绷带了哦?......啊啊,好疼疼疼”
“你等会儿!!!”
看着眼前的人眯着眼露出得逞的笑容,路德维希才发觉自己又不自觉地开始照顾别人了,叹了口气并没有卵用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啊啊,自己为啥要把这人又带回来。
........这次是左手手臂有些红肿但没骨折,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并且腰部擦伤还没完全好就又进行大幅度活动。这样看来他身上的血多半是别人的,至于倒在小巷里多半是因为身体疼痛和体力不支吧。
弗朗西斯,没说姓氏,这是那个人告诉自己的名字。虽然不知道这名字的真假,不过暂时也只能这样称呼了。作为回报,路德维希自然也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姓氏。
路德维希把一卷绷带往桌子上一丢,“说吧,你是杀手?”
弗朗西斯没有回答:“小路德你害怕吗?”
“你看我像个正常医生?”
“啊~看来小路德你和哥哥我彼此彼此呢。”
.......哪有普通医生处理枪伤这么熟练。
“......是任务吗,怎么弄成这样。”
弗朗西斯倒是不在意地摆了摆缠着绷带的左臂:“啊,确实很惨呢。这种时候正好被小路德看见了啊......真不走运。”
“这次是有点棘手,”弗朗西斯接着说,“..........这次雇主老板的秘书太可爱啦可恶!上次还邀请她任务完成后来我家坐一坐呢,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啊......真是的。”
有多年经验的弗朗西斯敏锐地发现路德维希好像不太想跟自己谈论这个问题,于是他在对方的脸完全黑掉之前开启了另外的话题。
“.......那么小路德,你看我这个样子......今晚可以暂且收留哥哥吗?”弗朗西斯眨了眨他那睫毛长长的眼睛,并有意无意摆了摆自己包着绷带的左臂。
路德维希看着这个完全不像个杀手的人,眉毛紧紧地挤到了一起。
感到他的默认的弗朗西斯对他投去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道过谢后日常调侃:
“小路德,你是爱上我了吧?”
路德维希:“滚。”

chapter4
杀手时刻需要隐蔽身份,这点路德维希很清楚。
所以弗朗西斯不告诉路德真名也是能理解的,尽管他一再强调那就是真名。并且,路德将弗朗西斯留在家里同样是为他的安全着想。
路德维希也是这么对他说的:“我家平时完全不会有人来,安全就放心吧。”
然后他话刚说完基尔伯特就推门冲进来了。
“老弟今儿我来找你喝酒啦!!”
说着他无视旁边端着餐盘目瞪口呆正想说话的自家弟弟连停都没停就一边脱着大衣一边开始滔滔不绝:“靠哦我跟你说上次来找我麻烦那几个杀手被发现跑了一个本大爷现在时时处于危险当中啊来上啤酒!!”
“............真是处于危险当中呢。”
冷不丁的低沉声音突然响起,路德维希一怔顺着声音望向沙发后面。弗朗西斯露出了一种路德从未见过的目光紧盯着那边的白毛,身体紧靠沙发背,手上的M1911小型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那人。
...........?
而基尔伯特的反应也很快,此时已飞快地躲到半开的门后。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呼吸清晰可闻,甚至有些恐怖。
路德维希感到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而凝重起来了,要是没有基尔从门后伸出的中指的话。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弗朗西斯与刚才判若两人,他眯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带着寒意看向门边,“没想到你在这里。”
“........弗朗西斯!”门后传出基尔伯特咬牙切齿的声音,隐隐约约还伴着手枪装弹的咔嚓声,“我才是没想到你竟令人发指到打进本大爷弟弟家来!!”
“......你弟弟.....”弗朗西斯稍稍偏头,冰水般的眼神看向路德维希,而路德此时正实力懵逼。
他对上弗朗西斯的眼神。他很不适应弗朗西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
路德维希动了动脖子,勉强点了下头。

chapter5
“来打一架吧,弗朗西斯。”
“你不是我的对手。”
“也是啊,毕竟你在全球的指名费和悬赏费都高的出奇......我派人查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查出你的真实姓氏。........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世界级的可疑人物,此时竟然出现在了我弟弟的房间里!!”
“.........喂,哥哥和弗朗你们..........”
“基尔伯特先生,你好像对哥哥我挺有成见的。”
“成见大了去了!算男人就跟本大爷一决胜负!!”
“........喂,我说你们两个..........”
“好啊基尔伯特总裁是吧,既然你这么想死的话那就来吧。”
“........喂你俩听我说.......”
“很好,就在此地,本大爷和你一决雌雄!”
“来吧,开火!”
“这是我家!!!!”
基尔伯特和弗朗西斯在转头看到黑着脸的路德维希时瞬间就怂了。菜刀反射着带着寒意的灯光,路德此刻的表情宛如鬼神,菜刀拿在他手里就像手术刀,即使是久经沙场的弗朗西斯都忍不住抖了一瞬。
不要小看认真起来的德国人。两人脑子里同时冒出来这样一句谚语。
...........喂等等,本大爷也是德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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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弗朗西斯你就是那个受雇来杀哥哥的杀手。”路德维希说。
弗朗西斯又恢复了平常的状态,他优雅地喝着红酒并朝路德点点头。
一旁的基尔伯特灌着啤酒,看起来感觉很郁闷。
现在三人的状态很奇特,大家围在餐桌旁吃着晚餐其乐融融地促膝长谈着,这让人想起了圣诞节时停战的战场和气氛融洽的三人学习小组。弗朗西斯倒是适应的很快,像是很享受这晚餐。
“不我受够了!我不想再在餐桌上看见小口喝着红酒而不是啤酒的法果仁!!”基尔伯特怒摔筷子。
“........学会适应吧。还有,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在我家)打架了。”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你就这么淡定地面对一个想要杀死你哥的杀手?!”
“.........弗朗西斯,你跟那个公司解除关系行吗。”路德拧着眉,没在意基尔的反应来了这么一句,“........然后到我们家的公司来吧。”
弗朗西斯一怔,随后弯起了嘴角:“......小路德,哥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呢?”
“我救过你。”路德维希说着从衣服内层找出一张小纸片扔给他,“....你也写的很清楚。”
弗朗西斯接过看罢,嘴角的笑意骤然浓了几分:“......啊,...真是拿你没办法。只能这样了啊。没有完成这次任务的赔偿金要全数补给我哦。......不过啊没想到小路德你把这种东西随身携带么?果然是爱上哥哥我了?......”在察觉到对方眼神不善后立刻正经了起来,“......杀手是无法长久受雇于一个公司的,所以你刚刚到后半句恐怕.......”
路德维希稍稍犹豫了下,“那么换一个好了,永远不接有关贝什米特集团的单子。”
“哦?”弗朗西斯眯了眯眼,“这次又是为什么?”
“我救过你,——两次。”
“.......唉呀。小路德你真坏。”
一旁因为听不懂而懵逼全程的基尔伯特最后就那样被逼着与刚刚还用枪互指的弗朗西斯握手言和了。
他试图从自家弟弟那里问出点什么,却被法果仁不客气地挡下了。
“那个是~我们两人的秘密♥”弗朗西斯冲他神秘地眨了下眼,而一旁的路德维希竟也没有说什么。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先生感到了一股来自地心的恶意。
完了。他绝望地想。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啊。

chapter6
在路德维希家待了六天,弗朗西斯又半夜跑了。
“谢谢小路德最近的款待。伤好的差不多了,我会继续按照你说的静养的,就不打扰你们啦。就这样,有缘再见咯♥”
路德维希拿着这张枕头上的卡片,怔怔地出神。
今天是如往常一样的早晨,但今日的天空不知为何一片湛蓝,在这座科技城市中十分的罕见。路德维希望向窗外的天空,蓝得刺眼。
六天了,自己都已经习惯这个人的存在了。
有缘再见。
..........对啊,弗朗西斯这家伙毕竟是个杀手。就算他外表表现得和你多亲近,他在内心也只是一片冰水。他还是选择半夜走,是因为他不信任你。
...........这样一来他对自己说的话到底有多少是可信的。
有缘再见。
突然的告别不就是不想再见到路德维希了。
.......罢了,他毕竟有着杀手本性。他就只是一个没心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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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走了。”路德维希故作漫不经心地对兄长这样说。
“......喔......那他给贝什米特的承诺还算数不?”基尔伯特翻着报纸,真正漫不经心地回答。
路德维希一顿。他本来想脱口“是的”,但不知为何噎在了喉咙里。他有些没底气了,他不是很确定这样的弗朗西斯是否还会遵守诺言。
基尔轻叹一声,放下报纸看向自家弟弟。
“............所以说啊,你这小鬼也太容易被骗了,唉。”基尔伯特嘟囔了一句,“他就是个杀手。”
“只是突然不习惯而已,你知道的。”路德维希头也不抬。
基尔伯特闻言无所谓地挑挑眉: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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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维希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位杀手先生了。
直到一个月后的某天,平常的下班路上,在那条与弗朗西斯相识的昏暗小巷, 他被几个并不友善的壮汉拦下了。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已确认。他听见其中有人小声对耳边的微型对讲机这么说。
简单过了几招,身为医生的路德维希自然是被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所压制。他感到有人要向他的后脑砸些什么,路德没有躲。
模糊中路德维希仿佛又看见前方昏暗的光影里浑身是血的弗朗西斯,他在那边对自己笑。
套路。全是套路。
这是路德维希晕过去前唯一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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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不知道有没有下文的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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