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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世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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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条chen太郎

左右无差。

究极草稿流画脑洞 有机会会细化p1或p5吧

这对粮太少了我已经饥不择食了 自割腿肉结果搞出了无脑ooc甜饼 orz


【我个人是左右无差党,不太清楚怎么打这对的tag ,如果冒犯到了真的很抱歉


左右无差。

究极草稿流画脑洞 有机会会细化p1或p5吧

这对粮太少了我已经饥不择食了 自割腿肉结果搞出了无脑ooc甜饼 orz


【我个人是左右无差党,不太清楚怎么打这对的tag ,如果冒犯到了真的很抱歉






  


界限模糊
cp的仗船无料 在H28欢迎来...

cp的仗船无料 在H28欢迎来取

画了全jo系列最喜欢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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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了全jo系列最喜欢的台词

新開柚樹

涂了一下八部(´;ω;`) 他们是真的。

涂了一下八部(´;ω;`) 他们是真的。

火炉旁的围巾

很久前和律植太太聊过的人鱼paro,反正感觉就输很适合仗船啊!人类文x人鱼船,初心就是想要船医蓝色的鱼尾荡漾在我心✨✨(什么鬼形容)
一定要是王子文吗?没必要吧我觉得农民文就很足够了🤗🤗(?)

🤔🤔不会画画表达不出这种感觉
反正我🉑了(喂)

很久前和律植太太聊过的人鱼paro,反正感觉就输很适合仗船啊!人类文x人鱼船,初心就是想要船医蓝色的鱼尾荡漾在我心✨✨(什么鬼形容)
一定要是王子文吗?没必要吧我觉得农民文就很足够了🤗🤗(?)

🤔🤔不会画画表达不出这种感觉
反正我🉑了(喂)

界限模糊

jo爽图更新
本来gj那张想加再一次干杯的 想想还是没加了😢
涉及cp有点多都打tag上啦!

jo爽图更新
本来gj那张想加再一次干杯的 想想还是没加了😢
涉及cp有点多都打tag上啦!

烤箱手套

【仗世吉良】柔似伏狮,湿若夜雨 (pwp)

从吉良的公寓望出去,可以看到远远的海平面。虽然楼房栉比挡住了海岸线,但在白天还是能看到水面。只是从那样远的距离来看,楼房间隐约露出的那片到底是海是湖还是深色的大理石其实并不能区分出来。夜晚里,海、天空和远处的一切都归入黑暗。

吉良站在阳台上,背影被夜晚染上深蓝,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仗世文已经知道不要去过问吉良那些无伤大雅的奇怪癖好,尽管一开始他还认真谷歌过强迫性神经症的资料。

快要下雨了,风声鼓噪盖过了客厅电视机里的雷暴警告。屏幕的冷光打在仗世文脸上,但目光意欲黏着在窗台上的背影。水手服的领子被吹起,视线忍不住下移到短上衣下摆露出的那节腰背。阳台上那人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狂风一样,让仗世文怀疑他...

从吉良的公寓望出去,可以看到远远的海平面。虽然楼房栉比挡住了海岸线,但在白天还是能看到水面。只是从那样远的距离来看,楼房间隐约露出的那片到底是海是湖还是深色的大理石其实并不能区分出来。夜晚里,海、天空和远处的一切都归入黑暗。

吉良站在阳台上,背影被夜晚染上深蓝,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仗世文已经知道不要去过问吉良那些无伤大雅的奇怪癖好,尽管一开始他还认真谷歌过强迫性神经症的资料。

快要下雨了,风声鼓噪盖过了客厅电视机里的雷暴警告。屏幕的冷光打在仗世文脸上,但目光意欲黏着在窗台上的背影。水手服的领子被吹起,视线忍不住下移到短上衣下摆露出的那节腰背。阳台上那人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狂风一样,让仗世文怀疑他的帽子到底怎样才没有被吹走。

以天边的惨白强光为信号,雷声像定音鼓为奏鸣曲拉开序幕,暴雨紧接着倾盆直下,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秒之间。仗世文急忙穿上拖鞋跑过去帮吉良把阳台的门拉开,一下子感觉到了外面的强风,还有些潲进来的雨水。吉良倒是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衣服没有弄湿吧?”仗世文说着摸上了吉良水手服的前襟,隔着布料他摸到了专属于夏天的雨的温润潮湿。

“没事。先别拉窗帘了。”吉良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

接着他们靠在一起看了部老电影,不过谁也没有看进去什么。仗世文担心着洛卡卡卡的枝条在这种天气里出现什么意外,而吉良今早刚去医院看过荷莉,之后一天都不怎么在状态。电视里喧闹的外语对白混杂着窗外风雨如磐,碰巧为两个人各自的心事构成了合适的伴奏。

~*~
走评论

因為你的誕生-

「你我皆是南海的魚

只因躍水

才會今日於此聚首」

「你我皆是南海的魚

只因躍水

才會今日於此聚首」

律植

还是モク老师,节选自老师多cp(天气安娜,爱夜和仗世吉良)漫画里面的2p仗船部分。
原作pixiv id=57536460,喜欢请给原作者红心!
是失礼的无授权汉化,禁止一切形式的转载,最好也不要点推荐。如有任何失礼之处会马上删除。
越来越随便了这次是没校对乱翻有问题的话请原谅我吧。
差不多可以告一段落啦。

还是モク老师,节选自老师多cp(天气安娜,爱夜和仗世吉良)漫画里面的2p仗船部分。
原作pixiv id=57536460,喜欢请给原作者红心!
是失礼的无授权汉化,禁止一切形式的转载,最好也不要点推荐。如有任何失礼之处会马上删除。
越来越随便了这次是没校对乱翻有问题的话请原谅我吧。
差不多可以告一段落啦。

牙硝难合京三棱

一到八部多cp《情歌王》混剪

涉及:承花、乔西、草莓橘、露玲、阿布波、康由、仗承、初代夫妇、乔丝吉、老板托比、三部混、JD、一部混、安娜徐、爱夜、茸布、吉良忍、六部混、DHP、里苏普罗、茸茶、仗世吉良、天气徐、四部混、滚石组、二部混、五部混、布茶、铁瘫、仗露、定康、米特里(cp太多挑没拆逆的打,自主避雷)

一到八部多cp《情歌王》混剪

涉及:承花、乔西、草莓橘、露玲、阿布波、康由、仗承、初代夫妇、乔丝吉、老板托比、三部混、JD、一部混、安娜徐、爱夜、茸布、吉良忍、六部混、DHP、里苏普罗、茸茶、仗世吉良、天气徐、四部混、滚石组、二部混、五部混、布茶、铁瘫、仗露、定康、米特里(cp太多挑没拆逆的打,自主避雷)

律植

作品是モク老师的《仗世文和吉良》。

原作pixiv id=58627997,喜欢请给原作者红心!

是16年的作品了,也许很多人已经看过了也说不定。但因为实在太触动我心所以试着翻译了一下。特别感谢明明没看八部还被我拖着校对的友人A!

是失礼的无授权汉化,禁止一切形式的转载,最好也不要点推荐。如有任何失礼之处会马上删除。

以上都能接受的话请看。

作品是モク老师的《仗世文和吉良》。

原作pixiv id=58627997,喜欢请给原作者红心!

是16年的作品了,也许很多人已经看过了也说不定。但因为实在太触动我心所以试着翻译了一下。特别感谢明明没看八部还被我拖着校对的友人A!

是失礼的无授权汉化,禁止一切形式的转载,最好也不要点推荐。如有任何失礼之处会马上删除。

以上都能接受的话请看。

律植

【仗世吉良】深夜遐想

【仗世吉良】深夜遐想

 

 

简介:空条仗世文有一个怪癖。

字数:2K+短打。

是双箭头,但几乎只有文的单箭头描写。

可以接受请往下。

 

 

空条仗世文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小怪癖。

这个癖好大概比起他把剪下来指甲堆满一整个浴室橱柜的室友要温和不少。也许吧。

没什么好说的,也就是、在杜王町的深夜,连最闹腾的狗也禁不住坠入梦乡之时,他会悄悄从床上起身,推开他室友的门,然后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睡觉。而已。

 

这个习惯一开始只是出于偶然。那天他又从有海水,无法触碰到的救生圈和冰冷眼神的噩梦中醒来。醒来的他在床上坐了坐,昏...

【仗世吉良】深夜遐想

 

 

简介:空条仗世文有一个怪癖。

字数:2K+短打。

是双箭头,但几乎只有文的单箭头描写。

可以接受请往下。

 

 

空条仗世文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小怪癖。

这个癖好大概比起他把剪下来指甲堆满一整个浴室橱柜的室友要温和不少。也许吧。

没什么好说的,也就是、在杜王町的深夜,连最闹腾的狗也禁不住坠入梦乡之时,他会悄悄从床上起身,推开他室友的门,然后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睡觉。而已。

 

这个习惯一开始只是出于偶然。那天他又从有海水,无法触碰到的救生圈和冰冷眼神的噩梦中醒来。醒来的他在床上坐了坐,昏暗的夜色让阴暗的情绪不断地发酵酝酿。而他早已习惯无数次经历这样的夜晚。

 

无法自控流出的眼泪和汗水让他有些干渴了。仗世文从床上起身,走到厨房,慢吞吞地给自己装了一杯冰水。他没有开灯,甚至没穿鞋子,赤脚踏在冰冷的地板上,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感觉安心许多。

 

而那个念头就是这么来的,拿着那杯冰水的时候漫无边际地发着呆的时候,他突然想去看一看室友的脸。

 

只是一种冲动,也许是压制已久却无法说出口的什么感情在深夜伴着悲伤之情也一起发酵了吧。人在深夜总是不理智的。他决定追逐自己的本意,反正,就算被发现了也能说是太黑了,不小心走错了房间。总有借口的吧。

 

他小心翼翼地在走廊上走动,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室友的房门没锁,仗世文轻易就打开了。

 

映入脑中的第一句话是:

他在睡觉。

 

这是当然,这样的夜里即使是无需睡眠的神明大概也忍不住闭目休息片刻吧。空气澄澈,万籁寂静,世间所有的纷扰此刻都不应该前来打扰眠者的梦。当然,做噩梦睡不着就莫名其妙想看室友睡姿的仗世文属于例外。

 

他在睡觉,但并不太安稳。眉头紧皱着,好像梦里也有石头人在背后追击。仗世文下意识地伸出手,想为他抚平眉头,但还没触到,又收回了手。

 

不应该做这样的事。他朦胧地想。

 

于是他只是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看了一分钟抑或一个世纪。无关紧要。然后他起身回房,第二次的梦没有过去幽灵干扰,他睡得很好。

 

然后,是谁说过的,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仗世文越发轻车熟路,就连眼神都能控制温度,让目光和空气同化——话又说回来,他看室友的时候脑子里的确没有任何炽热的念头,就只是在看着,想看着,还想一直看下去而已。

 

如果卡蕾拉知道了这件事,大概会酸溜溜地询问小世是不是大笨蛋,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吗?但可惜,仗世文有自觉这是个怪癖,因此他也不会和卡蕾拉讲。他没打算和任何人讲。

 

他坐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但室友一直睡得很熟,似乎对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毫无察觉,因此仗世文也越发肆意,越发毫无顾忌地在深夜践踏室友的私人空间。

 

有一个晚上,他四处乱飞的思绪突然宛如集中到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上来。

 

哦,原来我这样,大概是因为我需要着吉良先生啊。

 

深夜里恍惚的感情突然一下子明晰起来。原来是这样,不是喜欢,而是需要,所以他看着他,心里翻滚的是平和,舒畅,就像早上起来要刷牙,睡前要舒缓身体一样,就像是一种顺理成章的习惯。

 

这结论来的很普通,也许是深夜里因为他的大脑也变得迟钝了吧。他没花什么精力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深夜里得出的新结论丝毫不影响白天的仗世文。白天里他和醒着的吉良先生一起讨论早饭和晚饭,回家的时间,家里缺了纸巾要去买,一切都还无比自然。到夜里他就跑到室友房间偷窥,悄悄地想一些和爱有关无关的事,这也很无比自然。

 

也许是被传染了,仗世文想,他是不是也成为怪人了呢。

 

但他只是看着,从来不触碰他。只有一次,他飞奔的思绪里爱的成分比其他无关紧要的事多上了一些。他突然就想做点什么,就叫出了软又湿。

 

软又湿造了一个泡泡,这次不是为了搬运什么东西,也不是为了嫁接什么东西。

 

这次泡泡落到了吉良的唇上。

 

泡泡在吉良的唇上停留了片刻,几乎不比一滴露珠滴落到清晨的花瓣上要重。紧接着,主人让它翩翩然飞回自己的唇上,破碎了它。

 

这便是一个偷来的吻了。没有双唇相接,又短促至极,几乎是那无法遮掩的恋心最克制的表达。但这已经是他最越界的行为了。他双手放在唇上,细细地回味了一下泡沫破碎的触感,然后突然感觉有什么在内心深处涌动,一些念头突然汹涌而出。

 

是这样啊……

 

我爱您。

 

他心底喃喃自语。

 

如果有机会,我想和你去看春日的樱花。杜王町花开的时节要到了,我想牵着你的手走过这个城市每一朵初开的花朵。我会告诉你每一朵花的名字,而它们的花语相连就是我多么需要你。

如果有机会,我想和你走过夏日的海滩。我其实还是很不喜欢海滩,但如果你愿意陪我坐在海浪边缘,让浪潮无声地漫过我们的脚踝,我想我一定会开始喜欢上它。而我们那时可以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也可以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海风吹过海面。那时我要看着你的眼睛,蓝色的海洋是你的双目又倒映在你的双目里,我想在你不经意的时候,悄悄牵住你的手。那时世界上便会只有我们两个人。

如果有机会,我想躲在秋日的落叶后面亲吻你的双唇,轻柔地。金黄的枫叶铺满了小径,我想和你聊着一边聊着晚饭一边踩过,听咔嚓作响的声音。而你会因为换季的秋风感到发寒吗,我想在那时为你披上我的外衣。

如果有机会,我想拥抱你,在冬日的夜晚,我们什么也不做,只是躲在被窝里说着悄悄话。我想听你聊海上的故事,海上有风浪和海鸥,有平静的落日。你生活在海上而我居住在陆地,我想看你看着的那个世界,广阔无比,像你一样包容万物而温柔。

如果有机会,我想和你分享我的世界,我还有好多想和你说的话,只是说话,你说我听,你听我说,我想和你分享所有琐碎的生活,从今以后。

如果有机会,我想和你说,谢谢你选择了我。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还有那么多事要忧心,石头人的威胁如影如随,荷莉女士的病情日益加重,而你还无法松开紧皱的眉间。

 

所以现在,晚安。

 

 ————————————————————————————

空条仗世文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在房门重新关上的瞬间,吉良吉影睁开了双眼。

 

 完

 

 

后记:

终于写了我笔记本里的第一个仗船梗泡泡kiss啦!开心!

这篇短打写得很快,中途几乎没有停下来会看,如果有什么bug请谅解>。<

这次恋爱要素提升了不少,请夸和我聊仗船到通宵的围炉!她让我成长了!(虽然还不是很会写甜甜恋爱)

那这次也就先这样啦!

律植

【仗世吉良】前日谈

 前日谈

*原作背景、有大量的角色过去编造和角色崩坏,小学生文笔

*四舍五入八千字

*那么这次也没在谈恋爱

01.

 

五岁的时候,空条仗世文第一次看见海。

 

去看海的前一天,他正躲在房间里安静地读着绘本。绘本很旧了,是在幼稚园读书角里借的。绘本上里小男孩和他的宝贝小狗一起在世界各地旅行,这一次途经的是海洋。纸面上用画笔勾画出的海洋和浪花,是蓝色组成的一层层的波浪。

 

仗世文在这一页停驻了片刻,他闭上眼睛想象海。海是什么样的呢?柔软的波浪打在脸上会像棉花一样叫人发痒吗。在海面上人会飘起来,就像小鸟飞在空中一般吗?

 ...

 前日谈


*原作背景、有大量的角色过去编造和角色崩坏,小学生文笔

*四舍五入八千字

*那么这次也没在谈恋爱





01.

 

五岁的时候,空条仗世文第一次看见海。

 

去看海的前一天,他正躲在房间里安静地读着绘本。绘本很旧了,是在幼稚园读书角里借的。绘本上里小男孩和他的宝贝小狗一起在世界各地旅行,这一次途经的是海洋。纸面上用画笔勾画出的海洋和浪花,是蓝色组成的一层层的波浪。

 

仗世文在这一页停驻了片刻,他闭上眼睛想象海。海是什么样的呢?柔软的波浪打在脸上会像棉花一样叫人发痒吗。在海面上人会飘起来,就像小鸟飞在空中一般吗?

 

咔哒咔哒,是开门的声音。仗世文从幻想中回过神来。他匆忙跑下床,在走廊转角的地方停步,探头悄悄窥视进来的人——是妈妈。今天的她没有紧绷着眉头,身上也没有散发着酒气。仗世文松了一口气,张开手臂跑出去迎接她。

 

自从几个月之前妈妈和爸爸大吵了一架之后,爸爸再也没有回家,妈妈生气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仗世文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向上天祈祷爸爸早日回家。但妈妈说爸爸找到了新的女人,“把我们两个都丢掉了。”

丢掉是什么意思?仗世文还不是很懂。在幼稚园,小朋友们吃不完的午饭就要让老师帮忙丢掉。对爸爸来说,仗世文也是吃不完的午饭吗?但人和午饭是一样的吗?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于是决定通通弃之脑后。

 

妈妈蹲下来,揉揉仗世文的头,对他说:

“仗世文,我们明天去海边玩吧。”

“可是妈妈,明天不是要上学吗?”
“一两天不去也没什么问题吧?妈妈会帮你请病假的。就这样说好了,妈妈给你拿泳裤。”

妈妈头也不回地走入卧室,好像还哼着什么歌的样子。

 

妈妈这么随心所欲地行事已经不是头一回了。她有时也会一时兴起请他吃好吃的,又或是因为工作不顺利一回来就突然对他大发脾气。仗世文也已经习惯了在她高兴的时候配合,或是在她不高兴的时候乖乖躲起来,避开她高昂的怒火。

今天是妈妈高兴的日子,晴雨表转向阳光灿烂。尽管两天不能上学让仗世文有些低落,但一想到可以看到书里弯弯曲曲的海,他又提起了精神。

“你还有什么想带的玩具,可以自己拿上哦。”

妈妈递给他一个小篮子,转身去收拾衣物了。

 

仗世文在走廊站了一会儿,等确认妈妈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背后,他迅速跑到客厅,在沙发靠垫下面拿手探了一会儿,又再度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这才拿起了一颗小小的玻璃珠。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时他们还三个人一起生活,那天爸爸妈妈带他出去游乐园后,又请他喝波子汽水。汽水顶端的玻璃珠晃晃悠悠,爸爸说这个颜色还蛮少见的,和仗世文的眼睛颜色一样温柔,是紫色玻璃珠呢。

那时到底在游乐园玩了什么项目,仗世文全都不记得了。但这颗珠子和爸爸的话一直被他记在心底。

爸爸离开家的那天,妈妈把家里爸爸买的玩具全都扔掉了,只有这一颗珠子因为掉到了靠垫里才幸免于难。仗世文把小珠子塞到了篮子底下,又把小汽车和小鸭子通通放在上面掩盖。毕竟妈妈见到这个,一定又会生气吧。他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悄悄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出门前,妈妈化了好久的妆。而仗世文已经很习惯等待了。他拿好小篮子,在客厅长椅上晃悠晃悠腿。拿小鸭子碰碰小汽车,又拿小汽车撞撞小鸭子,小鸭子被汽车撞得东倒西歪,嘎嘎乱叫。就这么等到时钟晃晃悠悠走了一格,妈妈才从房间里出来。

妈妈抱抱他,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转了个圈,花裙子在空中摇摆,就像真正的花朵一样,带着一点粘稠的香水气息。

“仗世文,妈妈漂亮吗?”

仗世文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然啦。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如他所愿,妈妈露出了温柔的笑意,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小口。这样的妈妈高兴的情绪能维持好久,他握住了妈妈的手,在心里为接下来的天气预报通通挂上小太阳的图标。

 

现实里的海和小朋友的想象有些不同,水面的波浪既没有绘本上的圆滑,也时隐时现,叫人摸不着头脑。但现实里的海面啊,真宽敞,一望过去看不到边际的海,即使拿世界上最大的画纸也无法全部重现吧。他高兴地不得了,松开了妈妈的手就想要下水。

“等一下!仗世文!”

妈妈拉住了他,给他塞好救生圈。仗世文问妈妈为什么不下水,妈妈说自己有些累了,会在一旁看着他。仗世文的脑海里都是沙滩,贝壳,还有海水的味道,他顾不得问妈妈为什么到了海边又累了,只一心想着跳到海里去大闹一场。拿好了救生圈,他转身就跑到海的边缘扑腾起来。

唔、原来海水的味道是咸的,还有点苦。小朋友尝了一口,呸了出来。他环视四周,许多和他一样的孩子也在一旁堆沙堡,拍打浪花。但……他们身边都有爸爸妈妈。时不时有目光看过来,也许是一个人在海边游荡的小孩子比较少见吧。仗世文拿着救生圈跑到了一块石头旁边。这儿能避开视线,还有天然的遮阴处,他决心要让这儿成为他接下来的秘密基地。

 

远处,妈妈似乎对他喊了什么,但仗世文没听清楚。他的注意力被沙地旁不知是谁遗落下的一根树枝吸引了。仗世文捡起来,惊奇地发现这是枝绝妙的画笔。他拿着树枝划划,小鸭子……小鸟……还有小熊。然后是一个圆,两个圆,三个圆……是爸爸妈妈和他。脸上……通通画上灿烂的笑意吧。笑容是和绘本上的波浪一样的圆弧,他很擅长画。三个连在一起的圆和连在一起的笑容,就像海面延伸了开来。

 

画好了,要给妈妈看看吗,但妈妈看了会不会生气?仗世文把救生圈放到一旁,坐在画的旁边,拿出了偷偷放在泳裤口袋里的小珠子。镶嵌着紫色纹路的玻璃珠,其实既像仗世文的眼睛,也像爸爸的眼睛。爸爸说紫色是温柔的颜色,为什么离开家那天,爸爸紫色的双目会如此暗淡,阴沉,闪烁着厌倦和无奈呢……

 

“哇——涨潮啦!!!”

突然、不知道是谁惊呼。远方人群开始骚动,仗世文抬头往海面看去,宛如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海浪突然筑起高墙,往岸边卷来。还在海面上的人们往岸边奔逃,不好!海浪要往这边来了!

 

海水宛如自然的意志化身一样无情逼近,和海水相比,仗世文宛如蝼蚁一样弱小无力。他下意识拿身子去挡了挡汹涌的海水,但画还是被无情地推平了。

仗世文有些难过。他看了看退潮的海面,搜寻着树枝,希望能在更高的地方再画一幅……

等等、水面上刚刚有什么在闪动。不、不是太阳投在了海上。

这好像是……

他掏掏口袋,发现爸爸给他的珠子……不见了。

是刚刚遮挡画作的时候掉到海里的吗?不行、不能丢掉、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能丢掉这个。细碎的念头整理成句之前,身体就已经先动了起来。仗世文往前跑去,想要捡回珍贵的宝物。还不远,还赶得上。但他往前追赶的速度远不及海浪退出的速度。再快一点、再快一点、要够得着——

 

等他发现自己落水时,已经太迟了。

 

海水冲撞暴力而毫无章法,小小的孩子根本敌不过心中被庞大的怪物吞没的恐惧,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勉强维持自己不要被卷走得太快。仗世文拼命拍打海面,想让求救的呼声传出。

太冷了,海水一个劲地往他的嘴里灌去,鼻子和耳朵都入了水,大脑里在嗡嗡地叫唤,海水里什么划破了他的皮肤,伤口碰到海水如同千万根针扎折磨着他。

“唔噗、啊、噗。”

只能吞吐出不成话语的文句。仗世文在海里艰难地睁开眼睛,盐水让双眼像灼烧一样疼痛,但他不能闭眼,他一边祈祷有人看见他落水了,一边找救生圈的位置。

也许是神明听到了他的呼唤,妈妈朝这边走过来了!妈妈已经看到他落水了!她也许会给他扔去救生圈,也许会下水去救他。他拼命用身体呼救。

他看到妈妈的手放在了救生圈上。他准备去接。

他们对上了视线。

 

哎?

为什么……妈妈……做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妈妈不想来救我吗?

妈妈想让我淹死吗?

仗世文做了什么坏事吗?

妈妈不要我了,是因为仗世文是坏孩子吗。

妈妈拿起了救生圈,但并没有向他扔过来。

她消失在了巨石背后。

等等、也许是妈妈要去叫别人来救我。妈妈不会丢掉我的,我和剩下的饭菜不一样,妈妈不是说过最爱我了吗?

快要、不行了……

为什么没有人过来救我呢?

远处在打沙滩排球的人嬉闹的声音,盖过了仗世文虚弱的求救声。

“妈……妈妈……”

被水压挤压肺部,所剩无几的氧气被迫吐出,但最令他痛苦的,是世界上无人需要他的事实。

在海水将他卷向岸边的岩石之前,空条仗世文已经放弃了挣扎。

 

02.

 

醒来的时候,疼痛超越其他知觉率先占领大脑。他几乎没有余力去分辨自己身在何处,只能啊啊叫唤,拍动周边柔软的什么东西,试图叫谁来给自己缓解疼痛,或是得以解脱。

很快,一双有些冰凉的手放在了他的身上,紧接着,疼痛如浪潮一样退去。仗世文在眼泪中朦胧地看到一个身影,在白炽灯下发着光。

 

咯噔。

 

这是……书里面好像有见到过,是天使吗?他已经到天堂了吗?

“小朋友乖,还是很痛吗,感觉怎么样?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这里是……哪里?”他有些艰难地发问。喉咙干涩得难以发声,以至于发出的声音像是在摩擦砂纸一样沙哑难听。

“这里是医院,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叫我荷莉就好。”手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不要害怕,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乖乖躺着养伤,很快就能回去上学了。”

医……生……

记忆碎片一样掉入脑海……头好疼……他记得他是……和妈妈去了海边,对了,他溺水了,妈妈……没有救他……他为什么还活着?他应该已经死了。他还记得那种窒息感,还有疼痛,生命逐渐被抽离的感觉……

双眼逐渐清晰了,他终于看清楚了对面的人。是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士,带着头巾,此刻正专注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好……温柔。

“唔,看起来你清醒了?状态还不错,好孩子。如果太痛的话可以按这个镇痛泵,有不舒服的话可以叫护士……”

仗世文没听进去后面的话。他想起了以前听过的故事。听说雏鸟会认定出生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为母亲。他放弃了第一次的生命又重生了,所以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他可不可以祈愿成为这个人的孩子?

 

他把妄想收在心里,只是轻轻地点头。心里希望天使一样的医生可以再待久一点。但医生似乎顾及他的伤口,只和他交代了要注意的事项便起身了。她离开的时候,仗世文的目光一直送到了门口。

咦?门口还有一个人,一直站在那儿。

是一个少年,他带着些许不耐烦的神情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对着走出门的荷莉,他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妈,走吧。”

原来……那就是医生的儿子啊。

他一定是在爱里长大的吧,一定不会害怕被丢弃,也不用每天看着家人的脸色来生活。

好羡慕……

对方若有所感地看了过来,仗世文立马别开了视线。那似乎在考据着什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滞了片刻,很快又离去了。

 

住院的日子很闲,他的母亲不怎么来看他,仗世文也不知如何应对她,因此也乐得轻松。

那天难得,母亲为他带来了换洗的衣物,他那时半梦半醒,听到了声音,以为是荷莉医生来检查,就睁开了眼睛。

“……”

两人对视了片刻,母亲有些慌张地转过了头,几乎有点不敢直视他的脸:“仗世文,妈妈这几天工作有点忙,现在才来看你……伤口还疼吗?”

“……没事的,妈妈。已经好多了。”

“那个时候,真是吓了我一跳呢,你突然不见了,我发现的时候你已经被拖到离岸边很远的地方了。”

“有这样的事吗?”仗世文捏了捏病院白色的被单,“太害怕了,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我都忘掉了。”

母亲捂住了嘴,定睛看他。

“诶?”

“嗯,就只记得摔到水里,后面的事我都想不起来了。”

仗世文看着母亲,他下意识说了谎,但并不后悔。母亲被手捂住的背后是松了一口气的笑意吧。她本来多少是否还怀抱着罪恶感呢?他留意到她的发色又变了,大概是在某家时尚的理发店花费一整个上午的时间精心打造过的吧。本来要去见谁呢,还是已经见过谁了呢?但他……无所谓了。

他摆出笑意,努力扮演早熟的好孩子,劝母亲去做好正经事。而母亲借口有工作,没说几句话就转身离开。她转头的一瞬,仗世文脸上的笑意就褪去了。他的谎言没有被察觉,有些事情如果不成为秘密,会让背负着的人难以继续生存。况且他还太小了,在可以独立生活之前,他需要一位“母亲”。

 

母亲匆匆离去,仗世文叹了叹气。却看到一顶熟悉的白色水兵帽刚好探头经过。是荷莉医生的儿子。仗世文听医院里的护士大姐姐聊起过他,尽管年纪轻轻,却是医术方面的天才。在医生巡房的时候,他偶尔能看见他一脸百无聊赖地样子斜靠在门外,等着荷莉从里面出来。他身旁还有个比仗世文大一些的小女孩,抱着只有她半个人大的小熊,围着哥哥转圈圈。

也许是盯得有些太久了,对方似乎有所察觉地抬起头来,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仗世文不知为何就心悸起来,转头移开了视线。

外面低声交谈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了进来。

“哥哥为什么老是盯……因为妈妈没……闹别扭了吗?”

“没有。我才没……小气。”

“哥哥不……下次让京陪哥哥去看……吧。”

“等你学会自己绑好鞋带再说吧。”

声音似乎在逐渐靠近,本来已经闭上了眼睛的仗世文睁开眼,发现小女孩扯着一脸不情愿的哥哥的裤脚,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床边。

“哥哥,我想上去。”

小女孩没头没脑地说着,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吉良了然,把京抱上了仗世文的床边。

“唔……不知道名字的小弟弟。京的熊熊,给你。”

女孩子柔软的小手里毛茸茸的小熊被塞到了仗世文怀里,他有些愕然地看着这个不属于他的,软软的小玩偶。小熊软趴趴地贴着他的胸口,也许是因为被一直抱着,还有体温的缘故,以至于触感很像是一个真实的拥抱。

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好呢。应该是要道谢。仗世文有些迟疑地回抱小熊。开口:“谢、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好孩子。”

啪嗒。

像是脑子里一直紧绷的某根弦突然断掉了,仗世文听到了自己身体内部什么东西分离解剖的声音。

“嗯……哈……”

咦、诶,为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呢……好像是因为有些温暖的东西从心脏开始,流入了血管,让四肢变得暖洋洋的,让眼睛里也变得热热的了。

“呜……呜……哈……呜呜呜呜……”

努力冰冷着的心,一旦被温柔地对待,突然间就变得破漏百出。想忘掉的,不想思考的记忆和情绪突然一下子涌上心头。

好寂寞,好空虚。身体里的空洞比身上的伤口还疼。被爸爸和妈妈丢掉了,为什么仗世文是没人要的孩子?为什么仗世文明明乖乖读书,每天晚上也会早早睡觉,也会自己做简单的家务了,为什么妈妈还会想眼睁睁看着他死去?明明爸爸和妈妈不爱对方,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

被忍了很久的眼泪夺眶而出,一切的不甘,悲伤,恐惧,孤单突然一下子涌向了胸口。太多太多小小的心无法承受的东西在这一刻决堤了。仗世文哽咽着,把脸埋着小熊柔软的胸间,低声哭泣。

“真是麻烦的小鬼啊……”

仗世文似乎听到谁低声说。而京坐在病床边缘,小小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在他抽噎到疲惫而昏睡过去之前,那双温暖的手和那道静静审视着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去。

 

03.

 

在那之后,仗世文和荷莉医生的孩子变得有些相熟。他知道了说话有些毒的大哥哥叫吉良吉影,那位有些任性的小女孩叫吉良京。小京不知为何很喜欢跑来和他玩,准确来说,是拉着他配合她的过家家。荷莉医生对此很欣喜的样子。“毕竟小京在医院里没有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呢。”仗世文也觉得高兴。和荷莉医生的孩子一起玩闹,让他有种自己也成为他们家一员的错觉。虽然……是妄想。

 

那天仗世文被允许放风,到住院部下的小公园转转。很久没呼吸过新鲜空气的小男孩站到草地上就想打滚跑动,但想到荷莉医生的警告,他只好勉勉强强地让自己放慢步伐。

 

一丝淡淡的清香飘散在空气中,仗世文顺着味道去找,是花坛里的小花。花坛有点高,他趴在花坛边缘伸长了手,看了看黄色小花招摇的花瓣。走近了才发现,明明是不起眼的小花,香气却浓烈得扑鼻而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然后坐在了花坛边上。仗世文抬头去看,发现是荷莉医生的儿子。他似乎正和别人聊着什么重要的事,一边打着电话讨论一边在记事本上奋笔疾书,看起来并没有留意到仗世文的存在。

仗世文在一旁默默地揪着小花。他有些不擅长应对这位大哥哥,总感觉自己被看穿了一般的锐利眼神让他有些难以适从。但他是自己妄想里想成为的那个人,仗世文很好奇,为什么温柔的荷莉医生的孩子会是这么……五岁小朋友掏掏自己贫乏的词库。“酷酷”的性格?

 

电话打完了,把笔记本合上,吉良看起来准备要走了。见他要离去,仗世文下意识出声:

“你……你好。”

听到小小的问好声,吉良低头看去,发现是认识的小孩子。

“哦,是爱哭鼻子的小鬼头。”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倒是止住了脚步,要看看小朋友准备如何发言了。

仗世文抓住了病号服的衣角,没话找话。

“唔……吉良哥哥喜欢花吗?”
“没有,随便看看。”

仗世文本来就不太擅长和人交谈,但又不希望吉良走的太快,只能磕磕巴巴地想下一句。

“那……吉良哥哥喜欢绿色吗?”摸了摸花坛旁,密密的小草上的露珠,仗世文歪着头问。

“……”吉良想了想家里被他偷偷塞满橱柜的芥末和豌豆罐头“勉强……算喜欢吧。吃的话。”

空气仿佛瞬间凝结,小朋友微微抬起了头,疑惑地瞟了瞟镇定自如的大哥哥,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哥哥喜欢吃……小草?”

吉良张大了嘴,又闭上了嘴。然后又开口:“你想不到话说可以闭嘴。”

仗世文缩了缩,有点害怕又不想离开,只好蹲着揪揪小草。

吉良叹了口气,主动给不知为什么来搭话的小朋友提供话题。

“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吧?都可以下来跑动了。”

“嗯,荷莉医生说我快可以出院了。”

沉默。仗世文爬不上花坛,只好在花坛下抱着膝坐下,在妈妈生气的时候他会尽力掩饰自己的存在,因此也习惯了缩成一团的坐法。

“……那个……我、我不太想出院。”

把在心里盘旋良久的话终于说出了口,仗世文咬紧下唇,把脸缩在臂弯里。

身旁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仗世文转头去看,发现吉良也陪着他坐到了花坛下面。

“因为不想回家?”

“……嗯。我不想和妈妈一起生活。”

“别说什么傻话了,你只是个五岁的小鬼头而已,”果不其然,吐出口的不会是安慰“要想脱离家里生活还远得很呢。”

“那我……应该怎么办呢。爸爸妈妈都不想要的我应该怎么办呢。”

吉良的手伸了过来,难得温柔拍了拍小朋友毛毛躁躁的卷发。

“既然都被生下来了,就好好努力长大,当个不需要依赖他人,独当一面的大人啊。”

仗世文轻轻握住了向他伸来的手,于是大哥哥和小朋友再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花坛下安静地坐着,直到树影慢慢伸长,爬落到了两人的膝上。

 

04.

 

在那之后的事没什么值得一提,仗世文出院了。不久后,他的母亲再婚了。毕竟即使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她依然年轻,漂亮,充满魅力。在新的家庭里,他在养父,母亲面前收敛自己的所有棱角,努力让自己融入这个家庭。但中学时的那天他部活有事取消,提早回家,打开门的时候,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仗世文啊,的确是听话的孩子啊,不过是不是太阴沉了点?

“你还在介意吗……这不是都要有我们的孩子了吗?我们的孩子一定如你所愿,又可爱又开朗。”

原来母亲怀孕了……这是个和他不一样的孩子,被谁期望着出生的孩子。真……羡慕啊。

不对。真可悲。他无声地关上了门,转头离去。怕被新的丈夫丢弃而拼命讨好对方的母亲,还有羡慕着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的自己都一样可悲。只能依托着什么才能活下去的人,就会像吃剩的垃圾一样,在没有用的时候被丢掉。

他顺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夕阳西下才发现自己迷路了。前方正好有个公园,他也就歩入其中打发时间。然后……

映入眼中的……是荷莉医生,还有她的两个孩子。

三个人似乎是来外出野餐的。吉良似乎又长高了一点,但不知为何还是穿着他那套水手服。小京彻底长成了美人,仗世文猜她在学校大概很受欢迎。

荷莉……荷莉医生,荷莉女士,她还是一样年轻,看起来似乎很快乐。她应该还是在手术台上为了拯救更多的生命而工作着吧。

仗世文站在那里,闭上了双眼,五岁时时常出现在他梦里的场景再度浮现。他在吉良家长大……有一个嘴很毒但很温柔的哥哥和一个很任性但很漂亮的姐姐……

还有一位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仗世文睁开了眼睛,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后来,中学毕业后,仗世文独自搬离了那个家,在高中附近独自居住。在高中,他交了一些朋友,也拒绝了一些来自羞红着脸的女孩手里的信件。高二时,在一次高烧后,他多了一位新的朋友。他参加部活,然后就是顺理成章的毕业,升学,维持着和母亲若即若离的联系。

 

后来,只是偶尔。偶尔,他会跑到杜王町的大学医院。然后远远,远远地看着荷莉的近况是否安好。

 

后来,他上了杜王町的大学,读了农学系。在一次上课的时候,他学到了五岁的时候医院花坛里那个奇香无比的小花名为月见草。

 

后来,他在大学医院失去了荷莉的踪影。后来,他和吉良吉影重逢了。

 

后来,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后记:

既然难得写了八千字我就多唠叨一下吧。其实我话超级多的一直在忍耐来着。

可能又是篇仗世吉良浓度过低的文,非常抱歉!

这是个重新读JOJOLION的时候冒出来的脑洞。仗世文能一下子说出荷莉女士生病了的事,他一定有在STK!船医在拉面店看到仗世文的时候那种“回忆起来了”的感觉,他们绝对不是救了一命这种一面之缘!就这么带着充满妄想的滤镜曲解原作之后,有了这篇文章。

本来还有想写大哥哥领粉色猫猫带小朋友熟悉替身的段落,看下原作怎么感觉软又湿嫁接枝条的时候吉良都是第一次看到的样子所以只好作罢。

这篇文里塞了很多对仗世文和他家庭的个人理解,也是写这篇的时候一次次地看描写仗世文溺水的部分,才更深感觉到仗世文的母亲大概也不是多么狠心的人,只是缺乏责任心。私设里仗世文是母亲十六岁意外怀孕,补票结婚而出生的。是不是也有过家庭和睦的时刻呢,就这么妄想了起来。

总觉得,仗世文一直给我很想成为荷莉家孩子的感觉,是不是从原来家庭里缺失的母爱,在那个时候寄托到了荷莉身上呢。所以对吉良的感情,大概也是先从“荷莉女士的儿子”开始,才慢慢进化为“吉良先生”的吧。

写子仗世文喊吉良哥哥的时候,和写十五岁有点臭屁的船医的时候都很开心!十五岁船医是会念叨“那小孩不是已经死了吗我们去看电影吧妈”的家伙,实在是非常可爱。

预想里这是篇更长的文章,从初遇一直写到同居,也会有很多卡蕾拉和小京。但我一写他们同居就开始沙雕并甩卖糖精实在是无可救药。因此就先到这里吧。

感谢您阅读到最后!

律植

【仗世吉良】软又湿™

在写好正经的内容的时候突然收不住手写出了一段好弱智的同居日常,因为和全文画风过于不合所以咔嚓了放这里。

怎么同居的请看前作(不看也行):(这里理应放一个链接但是我懒得放想补再补)

#很、非常、非同一般的角色崩坏

我警告过了。

——————————————

搬入这所宽敞明亮的公寓那天,仗世文几乎有些惶恐。一大早吉良把钥匙扔给了他之后就说有事跑出了门,留下理应是客人的家伙对着陌生的住所不知所措。仗世文把行李都放到吉良给他准备好的空房里,但摆放整齐后又陷入了无事可做的困境。

干点什么好呢……能体现自己作为新房客的主动性的……

他当即拿出手机谷歌“新搬到别人家应该做的事”并立马找到了行动...

在写好正经的内容的时候突然收不住手写出了一段好弱智的同居日常,因为和全文画风过于不合所以咔嚓了放这里。

怎么同居的请看前作(不看也行):(这里理应放一个链接但是我懒得放想补再补)

#很、非常、非同一般的角色崩坏

我警告过了。

——————————————

搬入这所宽敞明亮的公寓那天,仗世文几乎有些惶恐。一大早吉良把钥匙扔给了他之后就说有事跑出了门,留下理应是客人的家伙对着陌生的住所不知所措。仗世文把行李都放到吉良给他准备好的空房里,但摆放整齐后又陷入了无事可做的困境。

干点什么好呢……能体现自己作为新房客的主动性的……

他当即拿出手机谷歌“新搬到别人家应该做的事”并立马找到了行动目标。

“有了!”

 

于是中午吉良吉影拎着买来庆祝的蛋糕打开家门的时候,看到的是这么一副景象。

家里的落地玻璃窗干净得发亮,鼓足了劲地透着太阳光,似乎要抢电灯泡的岗位争先上岗。地板也不甘示弱,连缝隙里的灰尘都纷纷退场,似乎还上了蜡。他感觉一踩上去就会因为失去摩擦力而摔个四脚朝天。桌……椅……鞋柜旁的雨伞桶……都整洁得仿佛是刚刚从商店里买回来拆封的新款。最显眼的大概是漂浮在半空中的泡泡们,被抬起了的清洁剂和抹布在水池和客厅之间来回转运,吉良顿了顿,开口。

“我不知道软又湿能拿来搞卫生。”

 

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在噗呲噗呲擦着桌子,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望了过来。“啊,吉良先生你回来了!我做了饭,应该快好了,等我做完这边的工作就可以吃了。”

吉良一言不发,径直向他靠近,仗世文不知为何有些许心虚。

“空条仗世文。”

“啊?”就像上课被点到名字一般,他一下子挺直了背。

“……你不用做这么多,只要你不欠房租,我不会赶你出去的。”

仗世文拿着抹布站起来,有些忐忑。

“不过——”

吉良环视了一下房间,拍了拍他的肩。

“做的不错,再接再厉。”

 

等仗世文整理好,饭桌上饭菜已经各自就位。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就家务分配问题讨论了一番之后顺利达成共识,考虑到营养均衡让从小独居自己做便当的仗世文做饭(“喂,我也会做不用罐头的菜啊。”“几道?”“……好歹有三四道吧?”“……”),吉良则配合洗碗。等杂七杂八任务分配完成,饭也差不多吃完了。吉良一边拿笔记录家务分工,一边对正在收拾碗筷的仗世文说。

“反正你都干到这个地步了,干脆彻底一点大扫除吧,就当提前过年了。”

两个人洗好碗后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事实证明软又湿真的能拿来搞卫生。扫地粘连的碎屑可以拿泡泡捡出来搬运,清洗拖把还可以用泡泡做到清洗,搅动,接去污水。吉良和被他叫出来围观的杀手皇后叹为观止鼓起了掌。仗世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没什么头发的后脑勺“我一个人住多了,有时会偷偷懒。”

泡泡纷飞,仗世文的效率实在是难以企及,同样长年独居的年长者看着看着就有点不爽。

“仗世文。”

“啊?”

仗世文正从泡泡里拿起一块新的抹布。

“我在软又湿的泡泡里面掺了杀手皇后的泡泡,你猜猜向你飘过来的是哪一个?”

“?!!!”

虽然吉良有很多不同常人的习惯,但把自己的家炸掉显然并不在其中。他随即表明自己只是在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所以对方可以把切换到应敌状态的软又湿收一收吗?他没有兴趣被欧拉。

也许是惊吓过后软又湿有些刹不住车,等吉良擦完房间的玻璃出来洗抹布,就看到他家被子一张被洗衣机,一张被同居人家养的泡泡高速甩水,两边同步进行。吉良一瞬间想问问他愿不愿意交换替身。

当事替身使者正悠哉悠哉地整理被子,看到他出来便问。

“被子全都拿上去天台晾可以吗?”

“被子不是有好几床吗,你一次性怎么搬得完?”

吉良把抹布洗好,转过头,就看到仗世文手里拿着一床被子,旁边的软又湿拿了一床,又拿泡泡又托起了两床。四张被子连成一线,被问到的人对他歪了歪头,用眼神示意:就这样拿啊。

“……普通人看不到替身,被别人看到被子浮在半空中你是要说自己在变魔术吗空条仗世文?”

被斥责了的人乖乖地“哦”了一声,让软又湿拿着多出来的被子先放在空出来的盆里。拿着手里的一床跟着对方上楼了。

 

等他们晾完后走回房间里时,因为地板太过光滑,两个人都摔倒在地。这又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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