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仙流

175.8万浏览    3979参与
七舅老爷

【仙流】Thorn Birds


车子在市区停下,繁华的街道正是夜灯初上的时刻。


仙道跟着几个男人拐进一条内街,领头的男人摁下眼前这栋二层洋楼的门铃。


开门的是个叼着烟的长发男,他看了看他们,摆摆下巴示意他们进去。


流川气喘吁吁的躲在花坛背后,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仙道踏进这间烟雾缭绕的房间,眼睛差点被熏得睁不开。


领头男人对正坐中间衣着考究的男人鞠了鞠躬:“松浦社长,我把人带来了。”


松浦抽着雪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再抬眼看向仙道。


掸去烟灰,松浦...

 

 

 

车子在市区停下,繁华的街道正是夜灯初上的时刻。

 

仙道跟着几个男人拐进一条内街,领头的男人摁下眼前这栋二层洋楼的门铃。

 

开门的是个叼着烟的长发男,他看了看他们,摆摆下巴示意他们进去。

 

流川气喘吁吁的躲在花坛背后,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仙道踏进这间烟雾缭绕的房间,眼睛差点被熏得睁不开。

 

领头男人对正坐中间衣着考究的男人鞠了鞠躬:“松浦社长,我把人带来了。”


松浦抽着雪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再抬眼看向仙道。

 

掸去烟灰,松浦把雪茄含在嘴里拍拍手掌:“不错,仙道彰。才十六岁就这么能干。”

 

仙道欠欠身:“过誉了。”

 

一个眼镜男惊呼:“社长,难道他就是上次除掉三上的那个孩子?”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眼镜男难以置信的惊叹一声:“真是年少有为,才十六岁就能干掉狡猾的三上,厉害!”

 

仙道只是礼貌微笑。



“我们在青曜街的场子被流星会的砸了好几次,他们的社长是个软硬不吃的东西,”松浦烦躁的说道:“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他,你们哪位愿意自动请缨来处理这件事。”

 

满屋子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谈论,大多都表示流星会的社长不管到哪都带着一个身手很好的保镖这事儿恐怕不好办。

 

这时,仙道忽然开口:“让我去吧。”

 

 

吵闹突然停下,所有人都带着揶揄的表情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别开玩笑了,你才几岁?”

 

“你去就是送死,真以为都跟三上一样好对付吗?”

 

“切!别以为自己干掉了三上就有资本说大话了,真是幼稚的可以!”

 

 

“话不能这么说啊各位,”松浦倒是笑起来:“我们不也是这个年龄出来混的吗,好歹也该多给年轻人一些施展拳脚的机会嘛。”

 

接着看向仙道:“你想好了?”

 

仙道点头。

 

“那好,就安排你去做,”松浦呼出一口浓烈的烟雾:“事成之后,我给你二十万。”

 

“我有个请求,”仙道捏捏拳头:“给我一把枪。”

 

松浦想了一下,随即眼里流露出欣赏的神色:“好。”

 

 

一把M9单动扳机式手枪。

纯黑的外壳和冰冷的枪身都让人触碰时不由得一阵颤栗。

 

枪这个东西是认人的。

气场不合就无法驾驭它。

 

跟技术无关,只要是对的人,哪怕你从未碰过枪也能打得好。

 

 

仙道把它揣进怀中,拉开门预备离开。

 

身后响起松浦的声音。

 

“三天之内,我希望听到流星会社长殒命的消息。”

 

“不用三天,”仙道回头:“我现在就去。”

 


门再次打开,流川在阴影处看到仙道只身走出,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沉甸。

 

他不死心的继续尾随,掏出身上所有的零钱打了辆车跟着仙道的计程车来到一条更为热闹的街道。

 

车子停在一家酒吧门口,流川打量了一下这光怪陆离的地方,咬咬牙跟着仙道的身影走进去。

 


一群人像神经病似的疯狂摇着脑袋,四处都充斥着高度浓郁的呛鼻酒精味。

 

仙道绕过那些人,找到了正坐在卡座里左拥右抱的流星会社长。

 

他根本没有思考也没有犹豫,对着卡座外的保镖就是一枪。

 

 

这一枪没有打中要害,枪声却激起了千层浪。

 

酒吧里顿时一片混乱,所有人各种乱跑乱叫。

 

保镖被打伤半天无法行动,流星会社长推开人群慌忙跑路。

 

仙道咬咬牙,沉下心把枪口对准往门口跑去的流星会社长,扣动扳机打中了他的背心。

 

没有停下,第三发子弹终于命中他的后脑。

 

 

等从后门跑出来的时候,仙道背上已是冷汗一片。

 

他平复着紊乱的呼吸,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汗水,步伐虚浮的在黑暗的后巷里跌撞着。

 

眼前出现的人使他裹足不前。

 

衣衫单薄的流川静静地站在几米开外看着他,明澈的眼瞳灰暗得心凉。

 

就这一眼,仙道心知肚明,刚才他开枪崩了两个人的场面,流川无疑是看到了。

 

 

“流川……”


他试着叫他的名字,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游丝一般碎弱。

 

流川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流川…,”仙道用尽所有气力跑过去一把搂住他:“流川…”

 

他想说点什么,到头来却只能叫出他的名字。

 


隔着夹克,仙道都能感觉到流川的身体有多冰凉。

他什么也不能做,唯有紧紧地抱住他。

 

那是多么漫长的几分钟,流川给予他的无声沉默。

漫长到仙道几乎就要抵不住内心翻天覆地浪涌逼迫他崩溃狼藉!

 

 

最后,流川抬起僵硬的手轻拍仙道微微颤抖的背脊。

 

“仙道,回去吧。”

 

仙道弯垂的眼角沾上浓郁的悲伤,他问,小心翼翼的:“你,还肯要我吗?”

 

“无论你做了什么,”流川绽开苍白的笑容:“我都会要你的。”

 

他再次抱紧他,像要将他揉进生命里。

 

“可是,别再做了好吗?”流川抚上他的脸颊,薄薄的汗贴着他凉透的掌心:“仙道,别再做了,好吗?”

 

 

事已至此,仙道明白已经瞒不了流川了。

他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呵气:“我们需要很多钱,流川。”

 

“我要带你走,奈美衣给我开了个数字,”他抬眼对他笑,声音还是温柔的紧:“我必须要赚到那些钱,才能不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

 

“替黑社会做事,可以让我短时间内赚到。”

 

 

流川知道,十五岁的自己还会哭是件很丢脸的事。

可是这一刹那,他却怎么也阻挡不了眼泪的来临。

 

原来是因为我。

仙道铤而走险不惜杀人的理由,是我。

 

 

“别哭啊…流川……”他如以前那样安慰他,眉眼中的怜惜一如既往。

 

“我在意的,终究也只有你啊。”

 

 

天空是难得一见的深靛,夏末的星子洋洋洒洒的散落在各个角落。

 

霓虹似乎永远不肯停止旋转,闪耀着五光十色华丽又寂寞的点缀着这座热闹的城市。

 

 

远处有歌声传来,女歌手的声音慵懒而穿透,她唱:“ ——

 

——  再深的黑暗,再痛的伤,终会消逝。故而现在,玷污我吧。”

 

 

流川擦干眼泪,不着痕迹的将叹息咽下。

双手捧起仙道的脸,额头相抵在彼此眉间。

 

 

“如果不能一起获得幸福,那就一起承担痛苦吧,仙道。”

 

 


七舅老爷

【仙流】Thorn Birds


金黄的阳光穿过指缝疏落在仙道俊朗的面容。


分明立体起来的五官,颀长的体型,以及打篮球时练出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具年轻的有力量的躯体。


他回头,目光胶凝在流川洁白精致的脸上。


看着他纤细的手指稳稳握住画笔的姣好弯曲,眼里的欢喜悄然蔓延。


“在画什么?”

“画你。”


朴素铅笔勾画的素描,线条极度干净利落,显示着作画人的对画中人的稔熟。


“两年来,我画了大概几百张,可没有一张是我满意的。”流川搁下笔,轻轻说道。


“依我看……”仙道摸摸他的脑

 

 

金黄的阳光穿过指缝疏落在仙道俊朗的面容。

 

分明立体起来的五官,颀长的体型,以及打篮球时练出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具年轻的有力量的躯体。


他回头,目光胶凝在流川洁白精致的脸上。

 

看着他纤细的手指稳稳握住画笔的姣好弯曲,眼里的欢喜悄然蔓延。

 

 

“在画什么?”

“画你。”

 


朴素铅笔勾画的素描,线条极度干净利落,显示着作画人的对画中人的稔熟。

 

“两年来,我画了大概几百张,可没有一张是我满意的。”流川搁下笔,轻轻说道。


“依我看……”仙道摸摸他的脑袋:“这张就最好。”

 

“是吗?”流川抬起眼,仔细的端详起他来:“但我总觉得,画不好你的样子。”

 

“我就觉得这张最好,”仙道眉眼弯垂得甚是温柔:“送给我吗,流川。”

 

眼见仙道喜欢,流川也高兴,他拿起画像递给他:“嗯,送给你。”

 

 

仙道低头去亲吻他乖巧的发旋,眼角染上悠亮的光。

 

其实最近他是有心事的。

自己即将十六岁,是一直期盼可以离开这里的时间。

 

可是现在有了流川,他竟开始担忧起来。

 

没有自己,流川一定会过不好。

他也绝不愿意把流川独自留在这个破地方。

 

所以,得想个办法。

 

他眉头略微拧起,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近来这段时间,流川开始搞不懂仙道的去向。

 

只知道他经常很晚翻墙回来,有时甚至一晚上都不见踪影。

 

仙道好像还是那个仙道,笑得温柔舒卷,眼睛明亮莹然。

 

可流川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

 

 

比如仙道白天总是很困,经常呵欠不断,一副怎么看都欠缺睡眠的样子。

比如仙道多出了一个电话,小小的,被他藏在夹克的口袋里,接电话的时候老是避开自己。

比如仙道拥抱他时,他明显嗅到他的身上有轻微的烟草味和其他的陌生气息。

 

 

一肚子疑问沉重到几乎让流川整夜整夜无法安睡,他踌躇着,决定向他获取答案。

 

 

仙道冲了个凉,随便穿了条短裤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他回头,撞上流川清亮的眼睛。

 

他笑着走来拥抱他,将一身没有擦干的水珠蹭到流川的睡衣上。

 

 

“仙道,最近你都去了哪里?”流川把下巴埋在他湿润的锁骨,瓮声瓮气的问。

 

仙道一愣,继而再次微笑:“赚钱啊。”

 

“还有呢?”流川轻轻推开他,咬了咬下嘴唇:“你,抽烟。”

 

 

仙道有些苦恼的揉了揉额头,心说是自己小看了流川的观察力,这孩子远比他想象的聪明。

 

“啊啊~”仙道没有否认,脸上满是无奈的宠溺:“流川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抽就是了。”

 

 

月亮的华光不假思索的填满两人之间的空隙。

乌黑的夜里重叠出彼此寂静的沉默。

 

流川太清楚了,仙道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反而甩出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使自己无法再问下去。

 

顷刻,他再度开口:“仙道,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仙道在幽暗里轻轻叹息,侧脸的轮廓缠丝着隐忍。


“流川,别问了,”他的声音充斥着难以察觉的无可奈何:“我在意的,也只有你而已。”

 

 

这个答案很迂回。

没有否然也没有言明。

流川没有再继续追问,转身回了宿舍。

 

 

忘记是第几个晚上,流川在寂静的夜里听见仙道那边传来的电话震动。

 

仙道悉悉索索的起身去卫生间接听,流川屏息凝神去听也没能听到半个字。

 

几分钟后仙道从卫生间出来,流川连忙闭上眼睛假寐。

 

皮带扣的声音,夹克的拉链声,穿鞋子的声音,都提示着仙道又要出门。

 

接着,他感到仙道来到他的床边,在黑暗中凝视了他好一会儿,最后帮他掖好被角。

 

流川努力装作已经睡熟的样子,直到微弱的关门声响起。

 

 

他从床上爬起来,快速穿好衣服开门跟上去。

 

仙道走得很快,楼道间已经听不见他的脚步。

流川放轻步子跑到一楼,轻巧的翻过围墙。

 

周遭一片黑暗,只有不远处的灯火照亮他眼前的路。

 

前方,仙道的黑色夹克融入漆黑中快要看不清。

 

流川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直至走到那个有昏黄路灯的岔路口。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里的人跟仙道说了些什么,他拉开车门弯身坐了进去。

 

眼看就要跟丢,流川急得四处张望,发现一旁的报亭门口靠着一辆灰扑扑的单车。

 

 

他想也没想,骑上单车飞快追赶。


那辆把仙道带走的轿车令他有不好的感觉。

他几乎认为,如果不拼命追上它,

它就会带着仙道,从此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七舅老爷

【仙流】Thorn Birds


流川茫然的看看蛋糕再看看仙道,有点没弄懂什么意思。


“嗨…流川你傻啦?”仙道揉揉他的头发:“今天是你生日啊。”


“所以这是……”


“生日蛋糕啊,”仙道笑得一脸灿烂:“我笨手笨脚的弄了好半天才做好,所以回来的晚了点。”


哪怕仅有十四岁的迟钝少年也该懂得这一瞬间的心情。


在这个无依无靠的世界,居然还有那么一个人,记得自己的生日。


他吸吸发红的鼻子,水润的眼睛看向仙道:“这是,给我的蛋糕吗?”


“当然啦,我今天偷偷

 

 

 

流川茫然的看看蛋糕再看看仙道,有点没弄懂什么意思。

 

“嗨…流川你傻啦?”仙道揉揉他的头发:“今天是你生日啊。”


“所以这是……”

 

“生日蛋糕啊,”仙道笑得一脸灿烂:“我笨手笨脚的弄了好半天才做好,所以回来的晚了点。”

 


哪怕仅有十四岁的迟钝少年也该懂得这一瞬间的心情。

 

在这个无依无靠的世界,居然还有那么一个人,记得自己的生日。

 

 

他吸吸发红的鼻子,水润的眼睛看向仙道:“这是,给我的蛋糕吗?”

 

“当然啦,我今天偷偷溜出去打工赚钱买的,虽然有点小…”仙道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以后你过生日我绝对送你那种好几层的大蛋糕!”

 

流川这才注意到仙道冻得发红的双手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小刮痕。

 

他摸摸他的手,声音低低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口呢?”

 

“嗨~不打紧,”仙道大剌剌的哈哈一笑:“因为我太小了,正规的地方都不肯让我赚钱,所以只有去工地做点苦力什么的了。”

 

流川心一紧,跟着鼻尖愈发红了,他捧起仙道的双手轻轻呵气,软软糯糯的声音里夹着一丝哭腔:“仙道,我帮你呼呼就不疼了。”

 

仙道抽出一只手摸他的脑袋:“不疼,流川。我们吃蛋糕吧。”

 

 

不仅如此,仙道还把宿舍其他的孩子全部招呼起来给流川过生日。

 

看到蛋糕,睡眼惺忪的孩子们都眼睛一亮。

 

“一人一块儿,中间那块大的给流川。”仙道下令似的一挥手,拿着塑料小刀就要分蛋糕。

 

爱哭鼻子的将治说:“我听他们说,吃蛋糕之前都要许愿的。”

 

“对啊对啊,生日的时候许得愿望很灵的,一定会实现的!”其他的孩子也跟着说。

 

“那就许愿吧,流川。”仙道放下小刀:“许一个你最想要它实现的愿望。”

 

 

于是,流川在几个孩子欣喜又希翼的眼光里轻轻闭上了眼。

 

双手合十轻抵嘴唇,对着苍穹,对着飞鸟。

对着彼岸的灯光,对着这世间温暖流转的万物。

几近小心翼翼,惴惴虔真的许下自己的心愿。

 


想要和仙道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没有五彩的蜡烛,只有高深穹顶那一轮不透彻的月亮。

 

它朦胧而静谧的洒下雾气般的光辉,照亮了流川清稚的脸庞,也柔和了仙道扬起的微笑。

 

 

后来的日子,是安详宁静的。

 

在这方小小天地里,所有的不安和孤独都被悄然撵去远方。

 

没有人再敢招惹流川,因为仙道会变成一头凶猛的小豹子。

 

 

仙道犹如一束和煦的光线,不动声色的绘制出温良的融暖。

穿过那些破旧的窗户和斑秃的矮墙,伴着春风的盎然,终于停留在自己残裂的心底。

 

流川执起画笔,用不再冰凉的指尖在洁白的纸张上轻描他的模样。

 

一笔一画都认真投入到,像是在刻画整个世界。

 

 

他牵着他的手去后山晒太阳,陪着他去食堂吃饭。

命中球筐时就朝流川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洗澡时用便宜的香精揉上他顺滑的发丝,白色的泡泡都欢乐的飘到了空中。

 


情愫的生长漾起涟漪,无声随着季节轮回来去。

成为了荒凉岁月中,最无法忘怀的旋律。

 

流川托着腮从满是爬山虎的墙壁那方小小窗口张望。

 

在一片透析交织中,深深凝视仙道的模样。

他的纯白衣衫在风里倾斜,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仔裤里。

就那样自顾自的踏着裂纹石板向前走着,再抬起脸对屋檐上的小鸟顽皮的吹口哨。

 

流川看着他的背影,轻浅微笑。

 

 

量完身高的仙道得意洋洋:“流川,我已经一米七五啦!比你高出了八公分哦~”

 

“等着吧,我会超过你的。”流川不爽的摆摆头,“你快十六岁了,长不了多少了。”

 

看着流川气鼓鼓的样子仙道笑得更开怀了:“不要生气啊小流川,你现在能长到167也不错啦!”

 

流川不搭话,一盆凉水泼了过去。

 

“好啊小流川,现在还敢用水泼哥哥了,你看我怎么欺负你~”仙道也不甘示弱的浇回去。

 

最后,浴室成了他俩痛痛快快打水仗的地方。

 


没想到晚上流川就不对劲起来。

 

发着烧红着脸躺在床上说胡话,把下床的将治吓得又是一通大哭。

 

仙道了解,这种时候是找不到任何老师的。

所幸,他偶尔溜出去买得药还剩了一些,二话不说就着快要冷掉的水喂流川吃下。

 


“仙道…我冷…”因为生病,流川清嫩的声线变得沙哑的要命。

 

看着他难受的样子,仙道纵是焦急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宿舍一到晚上就断电,热帕子是敷不成了,他思索片刻,脱掉外衣爬了上去。

 

“不怕不怕,有我在呢,马上就暖和了。”他抱住他发抖的身体,轻轻在耳边安慰。

 

“冷…仙道…我好冷啊……”流川皱着眉紧紧蜷缩着,干裂的嘴唇不停的抖动。

 

仙道干脆撑着身子脱下里头的T恤,光裸着上身紧紧把他搂进怀中。

 

少年日渐结实的臂膀环过他的双肩,将他冰凉柔软的发丝轻柔包裹在明朗的下颌,温热的气息拍打耳畔。

 

“流川,别害怕,我在呢。”

 


或是感受到仙道热暖的体温,渐渐的流川不再发抖。

他不自觉的,本能的靠拢那处热源,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

 

强有力的心跳规律的跳动着,让流川有了浅薄的睡意。

 

他明澈的瞳孔仿若添上了清水,浅褶过粼粼的波光。

病气烘托出的脆弱爬上他红红的眼眶,像满含着剔透的眼泪。

 

看着仙道的眼睛,他低低头,极其认真的说:

 

“仙道,我想和你相依为命。”

 

“好,”仙道把双臂收紧了点,“我们相依为命。”

 


不知是不是高烧的缘故,流川的双颊红得异常好看。

他抬起迷糊的眼睛,晕晕乎乎的凑近仙道的嘴唇。

 

下一秒,滚烫又浅止的吻,轻轻落在了仙道的心上。

 

诧异比不过震动,惊讶不及心动。


他定定的注视着流川,柔声询问:“小流川,你是认真的吗?”

 

流川点头,病倦的黑眼圈并未影响他晶亮的眼眸。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仙道了。”

 

 

低哑的嗓音讲出格外动人的告白。

犹如清浅的溪流漫过顽石,宛如大雨之后放晴的天空。

 

席卷去所有的惊涛骇浪,平复掉滞留的湍急汹涌。

 

仿若惊蛰来临,沉睡的大地被万物唤醒。

复苏的草木应声而起,呼啸着破土重生。

 

虹云千彩,风过花开,灿阳照上云端,鲜烈而玲珑。

 

 

曾经他无比憎恶着这个世间。

艰难的穿过浩野,涉过风雨,一路颠沛流离跌撞着向前方跑去。


而那个尽头,遥远到他看不见也去不了。

除了赐予他一身伤痕,便是徒劳无功的桎梏。

 

那时他发誓,这一生都不会爱任何人,也不要任何人来爱自己。

 

但这一瞬间,他明确体会到,在那些伤痕深处,在被掩埋住的痛恨之下。


那一抹尚未全然熄灭的微光,是自己拼命推开也拼命渴求的温暖与爱。

 

 

流川,你知道吗,就是这一刻,我决定像你一样勇敢去爱。

哪怕未来仍旧混沌不清荆棘密布,我也愿意跟你一起走下去。

 

纵然我会失去所有,而这时突生的勇气,将会伴随我一生,直到世界苍老。

 

 

 

 

 

 


七舅老爷

【仙流】Thorn Birds


本以为时间会在既定的轨道里不慌不忙的运行。


可惜,人生总是充满变数。


在流川十四岁生日的前一天,奈美衣把他叫到办公室满是遗憾的告知他。


春代奶奶去世了。


这个消息带来的难过和打击一点也不亚于妈妈死去的时候。


流川怔怔地走出办公室,周遭的嘈杂仿佛都被吸纳去了另一个空间一样,什么都听不见。


春代奶奶去世了,那个疼爱自己给自己送衣服做点心,掌心温暖的春代奶奶…也离开了。


他明亮的瞳孔骤然被悲伤占领,却强...

 

 

 

本以为时间会在既定的轨道里不慌不忙的运行。

 

可惜,人生总是充满变数。

 


在流川十四岁生日的前一天,奈美衣把他叫到办公室满是遗憾的告知他。

 

春代奶奶去世了。

 

 

这个消息带来的难过和打击一点也不亚于妈妈死去的时候。

 

流川怔怔地走出办公室,周遭的嘈杂仿佛都被吸纳去了另一个空间一样,什么都听不见。

 

春代奶奶去世了,那个疼爱自己给自己送衣服做点心,掌心温暖的春代奶奶…也离开了。

 

他明亮的瞳孔骤然被悲伤占领,却强忍着没有掉下眼泪。

 

恍恍惚惚的穿过拐角,模糊的眼睛什么都看不清,只感觉自己撞上了什么肩膀一阵生疼。

 

 

下一秒,自己的衣领就被人给恶狠狠的揪住。

 

“眼瞎了吗?撞到我也不道歉。”

 

他迟钝的转动眼珠移到那个人脸上,是南烈。

 

南烈皱着眉凶恶的瞪着他:“老子在跟你说话你是聋了吗?!”

 

半晌,他抬起有些发颤的手用力掰开南烈的手:“放开。”

 

南烈一惊,没想到这个一向不爱说话的瘦弱男孩声音竟是如此的冰冷,直视自己的目光也凌厉的很。

 

他反而来了兴致:“生气了?有种就动手啊!”

 

流川冷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愤怒,抬起拳头就要向南烈挥去。

 

没想到被另一只手握住阻挡下来,耳畔传来仙道懒懒的声音。

 

“流川,不要打架。”

 

南烈一看是仙道,挑衅之色越发放肆。

 

“怎么?你也想跟着凑热闹吗?先说,老子今天找得是这个小子的麻烦,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仙道上前拉过一直一言不发的流川再看看南烈:“想打他,先把我撂倒再说。”

 

“好哇,既然你要管闲事,”南烈嘿嘿一笑:“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后来的事情,就算沉浸在浓郁悲伤之中的流川也仍会记得。

 

这是仙道第二次为自己出头,又是以寡敌众。

 

并未长成的少年肩膀清瘦微塌,细薄的背脊看上去不堪一击却也硬直的撑起。

 

他就那么站着,站得正正的,把自己护在身后迎接那些接踵而至的拳打脚踢。

 


由这一刻产生而出的感情复杂到难以言明。

仙道分明不够强大的背影在流川眼里是那样的挺拔高立。

犹如一道坚实的屏障将自己安全的隔绝在那些危险和恐慌之中。

 

 

得知此事后的奈美衣气得表情纹又多生了几路,把挑起事端的南烈关进了小黑屋,顺带着让仙道和流川滚回宿舍反省。

 

 

没有药水,没有医生,仙道照旧从柜子里翻出一些OK绷叨叨着往脸上贴。

 

流川愧疚极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仙道就不会受伤。

 

他走过去,从仙道手中拿过OK绷:“我来帮你吧。”

 

他尽量放轻动作把那些大指拇长短的薄薄贴纸轻轻贴在他的伤口,仙道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流川垂垂眼,靠近他,呼出温热的气息吹抚伤口:“妈妈说,这样就不疼了。”

 

“我不疼,流川,”看着流川一脸歉疚的样子,仙道弯起乌青的眼角软软一笑:“男人的拳头是用来保护在乎的人的,流川,你是我唯一在乎的人。所以,别难过。”

 

 

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太温柔,眼睛太温柔。

流川绷了一整天的悲伤情绪突然瓦解,终于在他面前忍不住吧嗒吧嗒的掉下眼泪。

 

慌了神的少年手忙脚乱的去擦,声音一贯的温柔:“别哭啊…流川……”

 

“妈妈死了…春代奶奶也死了……”流川感觉自己的眼眶热得发烫,滴落而下的眼泪却冰冰凉凉:“我又是一个人了…仙道…我又是一个人了……”

 

 

仙道总算明白了流川今日的失常。

原来是那个很慈祥的奶奶过世了。

 


他叹口气,轻轻擦去他的泪痕,拉过他单薄的身躯揽入怀中。

 

“别怕,流川,你不会是一个人的,还有我,我会陪着你。”

 

流川紧紧攥着仙道被扯坏的衣服,在他尚不够宽阔的胸膛,哭得飞沙走石。

 

分不清是为那些从未得到的,或是已经失去的,抑或者,是因为此刻安心的温暖。

 

 

兴许是哭倦了,他在他怀里安静的睡着了。

一觉睡到夜里,流川还没有醒来。

仙道也不动他,任由他枕压着自己的手臂睡得深沉。

 

偶尔会从他微微皱起的眉毛和呢喃里,感受到他的不安。

 

总是被别人丢下的人,是不是都会这样敏感而害怕。

 


仙道给他捂好被子,再用另一只手轻轻圈住流川微蜷的身躯。

 

睡吧流川,我会一直在的。

 

 

第二天流川没有去上课,奈美衣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他躺在床上,直盯盯的看着斑驳的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

 

从中午到晚上,从白天到黑夜,他就那么动也不动的睡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宿舍里其他人都睡下,他才猛然发现,仙道还没有回来。


他坐起身,看了看那张空着的床,心里一阵疑惑。

 

虽然仙道经常不去上课,可从来都没有不归宿的情况。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不禁担忧。

请原谅他,没有人在经历各种狗血坑爹的人生的时候还能保持欣欣向荣的乐观。

 

 

不敢惊动别人,他披了件衣服偷摸着下了床。

 

刚打开门就被一股寒风刮得打了几个冷颤,他没有就此罢休,在黑暗的走廊里摸索着朝楼下走去。

 

想找他,可又不知道去哪里找。

他想了想,裹紧衣服朝一楼走去。

 

轻手轻脚的搬开挡在墙角处的一把破椅子,一个被薄膜封住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这是仙道悄悄告诉自己的秘密,他时不时会从这里爬出去玩儿。

 

流川蹲下看了看那离外面一步之遥的窄洞,想也没想的就往外钻。

 

才把脑袋伸出去,迎头便对上仙道一对疑惑的大眼儿。

 


“流川,你在干嘛?”仙道手里提着个什么东西,压低声音惊讶的问。

 

“找你啊。”

 

“快把脑袋收回去,我进来。”

 

 

仙道生怕碰坏了手里的那个东西,本来弯个腰迈个腿就能快速穿越的洞口,他硬是小心翼翼的折腾了半天。

 

进了宿舍仙道不停的低声嚷嚷:“哎哟冷死啦冷死啦!”

 

说着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搁,流川才看清那是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你一整天跑哪里去了?”

 

“待会儿再说,”仙道搓搓被冻僵的双手开始解盒子上的缎带:“现在先吃这个。”

 

 

盒子被打开,是一个小小的精美的蛋糕。

纯白的打底奶油上,涂鸦着一个头发蓬蓬脸蛋嘟嘟的男孩。

 

 


七舅老爷

【仙流】Thorn Birds


孤儿院里的生活枯燥乏味,集中了所有社会阴暗面的缩影。


这里并不似外面的人想象的那样平和,拉帮结派肆意欺凌的事情也不在少数。


男生之间打架的事情更是稀松平常。


譬如南烈,总是带着一群男孩跟着他惹是生非。


再比如仙道,流川发现他的脸上隔三岔五就会新增几条伤口。


好在流川本就不喜欢扎推,只愿意自己呆着做一些喜欢的事情。


拿起薄片小刀娴熟的削去铅泥,笔尖灰黑的线条磨出粉屑融于纯白纸张上行云流水。


寡言的小

 

 


孤儿院里的生活枯燥乏味,集中了所有社会阴暗面的缩影。

 

这里并不似外面的人想象的那样平和,拉帮结派肆意欺凌的事情也不在少数。

 

 

男生之间打架的事情更是稀松平常。

 

譬如南烈,总是带着一群男孩跟着他惹是生非。

 

再比如仙道,流川发现他的脸上隔三岔五就会新增几条伤口。

 

 

好在流川本就不喜欢扎推,只愿意自己呆着做一些喜欢的事情。

 

拿起薄片小刀娴熟的削去铅泥,笔尖灰黑的线条磨出粉屑融于纯白纸张上行云流水。

 

寡言的小孩子总是可以通过别的媒介来传递自己的内心世界。

 

而流川的画笔下,永远只有妈妈跟春代奶奶。

 


有一次仙道凑过去看,问道:“你画的是谁?”

 

“我妈妈。”

 

“你妈妈真好看,”仙道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流川的脸:“你跟你妈妈一样好看。”

 

流川没说话,握着画笔仔细勾勒着妈妈的长发。

 


抬起头的时候看见仙道脸上又多了几个ok绷,他疑惑着问:“你为什么喜欢打架?”


“诶?”仙道愣了愣挠挠脑袋:“不喜欢啊…只是还手而已。”

 

“他们经常找你麻烦吗?”流川想了想放下画笔:“你应该告诉老师。”

 

看着流川认真帮自己想办法的样子仙道哈哈一笑:“流川,你真可爱,不过告诉老师是没用的哦,这种事情只能自己解决。”

 

 

流川本来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几天后,当他被几个高年级的男生抓去厕所索要零花钱的时候他便懂了。

 

鼻血漫过嘴唇滴落在衣领上,眼睛上挨得那一拳也火辣辣的痛。


他撑坐在湿滑的地板,抬手抹掉血迹,对那几个找麻烦的男生低声祈求:“我没钱,真的没钱。”

 

其中一个身材结实的男生上前踹了他一脚:“那个大婶不是经常过来看望你嘛,肯定也顺便给你塞了钱,你要是不乖乖交出来,信不信我扒光你的衣服?!”

 

 

他太小了,论什么都不可能打得过这几个男生。

只得抬起细瘦的手臂防御他们的殴打。

 

 

这时,一个几乎装满水的矿泉水瓶狠狠砸在那个男生脑袋上。

 

流川在惊恐中睁大眼睛,看到仙道靠着门,表情阴沉:“毛手毛脚的混蛋只会欺负弱小吗?”

 

 

他从不知道仙道打架那么厉害。

不过十来岁,动手的时候颇有一种往死里弄的狠劲儿。

 

 

事情的结果是,奈美衣不痛不痒的训斥了他们几句,就不了了之了。

 

 

仙道掏出一大板ok绷胡乱往脸上招呼完毕之后,看了看坐在凳子上肿着眼满脸内疚的流川。

 

他笑笑,拿起水壶把已经凉掉的水倒进盆子里,打湿帕子拧干递给他:“流川,拿这个捂着吧,这种事儿我最有经验了,好好冰着明天就能消肿。”

 

“谢谢…”流川接过帕子低声致歉:“对不起…害你打架。”

 

“别客气啊,男人的拳头是用来保护在乎的人的,”仙道揉着脸把住他的肩膀,笑容满面的说:“你是我朋友,我当然不许别人欺负你啦。”

 

 

像是潮汐温柔的水浪,又像是寒冷中氤氲的温暖。

那时他年幼,不明白忽然腾升而起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只知道那种无法表达的暖意,从仙道的眼睛轻轻传递到自己的心底。

 

 

在那之后,仙道总是护着流川。

走哪都带着他,像多了一条小尾巴。

 

有时,流川会站在教室走廊边看着仙道带着那颗破烂的篮球在坑坑洼洼的旧球场上肆意穿梭和跳跃,一次次把球投进光秃秃的腐朽篮筐里。

 

 

不得不说,真是帅气的身姿。

 

说不定…仙道以后会成为一个非常厉害的篮球手呢。流川暗自猜想。

 

 


孤儿院的孩子似乎永远保持着不多不少的数目。

 

每当有轿车三三两两的停在大门口,大家就知道,会有几个被选中的小孩被他们的新爸爸和新妈妈带走。

 

而没有被选中的小孩,就留在这里继续等待,等某个陌生人再给他们一次当小孩的机会。

 

同样,隔不了几天,又会有小孩被送到这里来。

 


他们跟这里的所有孩子一样,身后都有一个充满不幸的故事。

 

要么就是刚出生就被遗弃在某处,要么就是因为太过年轻的男孩和女孩偷食禁果而产生的无力抚养的小孩,要么就是父母都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遗子。

 

还有少数的孩子,是因为天生残疾或有疾病而来到这里。

 

总而言之,都是不受欢迎的生命。

 

 

所幸还有春代奶奶记挂着,每隔一个礼拜春代奶奶就会带着些衣服和小点心来看望自己。

 

这让流川很窝心,虽然住在孤儿院里,但总有一种还有亲人的感觉。

 

他咬一口春代奶奶亲手做的豆沙包,和着细腻香甜的红豆沙笑容也格外甜美。

 

 

仙道很大方,经常拿着一些不知道从哪来的玩具和小零食分给流川。

 

“你看这是迪迦奥特曼,按这个按钮的话他的眼睛还能发光呢!”

 

“这是溜溜球,红的给你蓝的给我。”

 

“流川流川!这是草莓大福,可好吃了!”

 

 

于是流川也非常大方的将春代奶奶给自己的精美吃食拿出来分给仙道。

 

仙道瞪着大大的眼:“哇~流川,你真幸福,有这么多好吃的可以吃。”

 

“春代奶奶做的,”流川拿起饭团递给仙道:“你尝尝。”

 

 仙道一口咬下饭团尖尖,含糊不清的叫:“啊啊真的很好吃呢!!”

 

“春代奶奶做饭可好吃了。”流川得意的紧。

 

“这么好吃的东西吃完就没了,”仙道用手肘拐拐他:“你也舍得分我给我啊?”

 

“因为你对我好,”流川很认真的想了想:“妈妈说过,好的东西分享给别人会得到双倍的幸福。”

 

“那我分享给你你又分享给我,”仙道咽下饭团笑呵呵的竖起双手的食指和中指:“那…我们就有双倍再加双倍的幸福啦!”

 

 

流川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嗯。”

 

 

 

期间,也不是没有人愿意领养流川,可都被他拒绝了。

 

奈美衣不解叹气:“难道你不想再有个家吗?”

 

流川摇头:“我只想等到十六岁离开这里之后能回到春代奶奶身边去。”

 

仙道表现的更是直接,只要有人提出要领养他,他干脆连面都不露直接耍消失。

 

久而久之,他这种令人头疼的个性也使得没人愿意再领养他。

 

 

孤儿院背后有一座不高但颇为宽阔的山丘,春日里漫山不知名的白色花朵被微风齐齐抚过,绿草也跟着舒卷摇摆,扬起小小少年的发丝,吹动他们的白色衣襟。

 

流川躺在仙道的身边,头顶柔暖的太阳照得人昏昏欲睡。

 

他问:“仙道,你为什么要拒绝被领养呢?”

 

仙道嘴里叼着一支绿妍妍的草枝,漫不经心的打个呵欠:“我才不想要父母这种靠不住的东西呢,我要靠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

 

“可是你才十三岁,这么小怎么养活自己?”

 

“我会长大的呀,”仙道取下嘴里的草枝在手中摆弄着:“呐,流川,我就像这野草,无根无叶。”

 

“风吹到哪我就飘到哪,”他迎风站立着,双臂张开似乎在拥抱风声:“再等三年,我就能离开这儿自由自在的活着了!”

 

 

 

仙道的背影重重的嵌进了流川明澈的眼眸。

 

唤醒了流川内心深处被忽视的,同样渴望的东西。

 

 

这一年,流川枫十二岁,仙道彰十三岁。

 

 

 

 


七舅老爷

【仙流】Thorn Birds


肚子咕咕叫的声音迫使流川从二次睡眠中再度醒来,他揉着眼张望一圈,那个叫做仙道的男孩已经不见了。


外面热闹的声音提醒他应该到了午餐时间。


他下床走出宿舍,才发现这所不大的孤儿院里孩子却不少。


兴许是因为陌生,那些孩子都怯生的打量着新来的流川,但谁也没有上前跟他搭话。


他绕了半天也没找到食堂在哪,只好询问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


眼镜男孩吸了吸鼻涕,指指不远处:“在那里。”


“谢谢。”


看...

 

 

肚子咕咕叫的声音迫使流川从二次睡眠中再度醒来,他揉着眼张望一圈,那个叫做仙道的男孩已经不见了。

 

外面热闹的声音提醒他应该到了午餐时间。

 


他下床走出宿舍,才发现这所不大的孤儿院里孩子却不少。

 

兴许是因为陌生,那些孩子都怯生的打量着新来的流川,但谁也没有上前跟他搭话。

 

 

他绕了半天也没找到食堂在哪,只好询问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

 

眼镜男孩吸了吸鼻涕,指指不远处:“在那里。”

 

“谢谢。”

 

 

 

看来自己是睡过了吃饭高峰期,食堂已经不再拥挤。

 

跟那位看着有些像春代奶奶的大婶要了两份还算新鲜的菜色,流川端着餐盘选择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开始吃饭。

 

 

这时,一个男孩跟着坐到他对面。

 


“新来的?”

 

“嗯。”流川看了眼男孩稍显阴郁的脸,垂下眼睛继续吃饭。

 

“有钱吗?”

 

流川摇头。

 

“被我搜出来的话怎么说?”男孩的表情有些邪恶。

 


流川没说话,安然的低头扒饭。

 


忽然一个男生从门口跑进来喊道:“南烈快闪!你打破教室玻璃的事情被吉永老头子知道了,他现在正要过来逮你呢!”

 

隐约听到对面的男孩低声咒骂了句什么脏话,跟着一溜烟儿跑了。

 


哦,原来他就是南烈。

 

 

回到宿舍后,流川又看到仙道在拍篮球。

 

“诶?你去哪儿了?”

 

“吃饭。”作出简短的回答后,流川脱掉鞋子上床发呆。

 


仙道这才认认真真的打量起流川。

 

 

上扬的漂亮眼睛,秀挺的小鼻子,还有那双薄薄的小小的嘴巴,衬着线条流畅的巴掌脸,怎么看都像个小女孩。

 


于是他丢掉篮球一脚踩上阶梯扒在床边笑嘻嘻的说:“个头小,又白又瘦,你像一只小兔子。”

 

得到这样的评价流川有点炸毛:“你才像个小兔子呢,你也没有多高多壮吧!”

 

“我才十岁,自然是还要生长的啊。”仙道得意的指着自己。

 

“那我才九岁,还要比你多长一年!”流川不甘示弱的怼回去。

 

“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仙道挠着脑袋瞄瞄流川细瘦的胳膊:“不过你太瘦了,要多吃点肉才能长胖…虽然这个破地方的饭菜是很难吃没错啦。”

 

流川正要说话就被走廊上一声大吼吓得收了回去。

 

 

“仙道!仙道!你这混小子又躲在宿舍里睡觉是不是?!!!”

 

 

“糟了,是松本那个死老头!”仙道反应倒是快得很,轻车熟路的蹬掉鞋子藏在柜子里三下两下跳到流川床上,掀起被子就要往自己身上捂。

 

 

“喂,你干嘛?”

 

 “别出声,让我躲躲。”说着躲在流川身后把自己遮了个严实,再露出一个小洞朝流川使眼色:“挡住我,谢了!”

 

 流川还来不及反应,宿舍门就被大力的推开了。

 


“嘿嘿…今天让我逮到你非得揪你耳朵不可!”松本一脚跨进来却没看到仙道,只看见坐在上床一脸懵的流川。

 

“新来的流川枫?”松本照例问了问。

 

流川点头表示回答。

 

“哦,原来你住这间寝室。”松本虽说着话眼睛可没闲着,先是检查了卫生间,再搜罗了床底,满腹狐疑的嘀咕:“居然不在…我明明看见那小子回宿舍的……”

 

 

流川感觉仙道暖烘烘的肚皮正贴着自己的屁股,他下意识的坐正了些。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可恶的朝天发小子,比你大一点?”

 

 流川摇头。

 

“那好吧…”搜寻未果的松本满脸想不通的带上门离开。

 

 

“呼……”听见松本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仙道一把拉下蒙在脸上的被子长舒一口气:“烦死了,天天上演这种戏码是不是抓我抓上瘾了?”

 

“我看是你逃课逃上瘾了吧。”流川一针见血的拆穿他。

 

“我就是不喜欢这里嘛,不过…谢谢你愿意帮我,”仙道拍着流川的肩膀咧嘴一笑:“以后你就是我哥们儿了。”

 

流川向来就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情绪莫名高涨的家伙,只好低低的“嗯”了一声。

 

 

 

真是平常又不平常的一天呢。

 

晚上,流川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难以入睡。

 

 

离开了疼爱自己的春代奶奶,又结识了一个貌似挺有趣的仙道彰,想到这,他侧脸看了看对面下床的仙道。

 

仙道用被子把自己严实的包裹起来,像个鼓鼓的包子。

 


安静的环境下,流川听见一阵细小的啜泣。

 

 

好像是自己下床的那个叫做将治的男孩在哭。

 

那哭声断断续续,听起来伤心极了,似乎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其他小朋友貌似都已经睡着,流川犹豫着该不该问问。

 

 

“别理他,”仙道突然开口,声音很是清醒:“那家伙总是这样,一到夜里就想他那不负责任的爸妈。”

 

“你没睡吗…,”流川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哭泣有点郁闷:“想自己的爸爸妈妈不是很正常吗?”

 

“这世界上可恶的父母多了去了,”仙道倒是另有见解:“如果对自己的小孩都不能好好养育的话,那干嘛还要想着他们,没这个必要。”

 

 

他幼嫩的声音讲出与之年龄完全不相符合的话,竟没有丝毫违和。

 

流川没再出声,盖好被子继续躺下。

 


一晚都没睡好,他做了太多太凌乱的梦。

 

妈妈的眼泪和春代奶奶的笑容伴随着将治断续的哭泣繁杂的搅在一起。

他甚至还梦见了仙道的尖尖的头发和那番有些薄凉的话。

 

 

 

 


七舅老爷

【仙流】Thorn Birds

世界上有一种鸟。

无脚,赤头,白羽,鸣似鸦叫。


羽饰复杂缤纷,雏鸟具有暗淡的保护色,横斑如墨。


他们隐藏在人迹罕至的高山丛林中,人们只能看见他们飞翔时美丽的翅膀。

却寻不得他们的踪迹,也不知他们要去往何方。


 飞累了就在云上睡觉,用脆弱而丰润的羽翼开成一株鹤望兰。

于是你不得而知,那翱翔于苍穹的,究竟是鸟,还是花。


他们一刻不停追逐着太阳,不休息,不停歇。

待到体力耗尽,他们就撞在荆棘树上,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欢鸣。


那欢鸣犹如高歌又似呐喊,生命最后一抹鲜血就着刺眼得恍若滴血的朝阳



世界上有一种鸟。

无脚,赤头,白羽,鸣似鸦叫。

 

羽饰复杂缤纷,雏鸟具有暗淡的保护色,横斑如墨。

 

他们隐藏在人迹罕至的高山丛林中,人们只能看见他们飞翔时美丽的翅膀。

却寻不得他们的踪迹,也不知他们要去往何方。

 

 飞累了就在云上睡觉,用脆弱而丰润的羽翼开成一株鹤望兰。

于是你不得而知,那翱翔于苍穹的,究竟是鸟,还是花。

 

他们一刻不停追逐着太阳,不休息,不停歇。

待到体力耗尽,他们就撞在荆棘树上,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欢鸣。

 

那欢鸣犹如高歌又似呐喊,生命最后一抹鲜血就着刺眼得恍若滴血的朝阳。

熏着流霞,染着清露,在错落折枳中,幻化成另一种鸟继续飞向太阳。

 

任谁也无法阻止他们勇敢的奔赴,所以他们便是最自由的了。

 

 

你听到了吗,那向死而生的乐章?

 

 

 

 

 

 

 

 

 

 

神奈川,归叶孤儿院。

 

 

岁月剥落的斑点死死印在本来纯白无暇的墙壁上,各种颜色的涂鸦歪歪扭扭附着在楼道间。

 

墙角的野草仿佛不认命般顽强的生长而出,带着一丝晨露随风摇曳着纤弱的枝叶。

 

楼梯是最老式的设计,窄而逼仄,边沿凹凸不齐,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摩擦出粉末。

 

腐旧的铁门黑漆已经脱落卷起,露出原本的灰白材质,推拉的时候总是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

 

 

很显然,这是一间有些年头、既破败又老旧的孤儿院。

 

 

春代奶奶牵着十岁的流川枫来到这里。

 

院长奈美衣女士用冰凉的手摸摸流川的脑袋,眼镜下的双眼里却并未流露出与行为一样的亲切。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流川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不喜欢这位院长,第一眼就不喜欢。

 

 

“他叫流川枫,刚满九岁,”春代奶奶柔声介绍:“奈美衣小姐,他是个不幸的孩子。本来就没有爸爸,妈妈又在前不久突然病逝,本来我想收养他做孙儿的,可居民管理处说我年事已高不能收养小孩了。”

 

“小枫还这么年幼,需要上学和生活,所以只有把他送到这里来。”

 

 

春代奶奶温暖的手掌不舍的抚过流川的面颊,眼神里满含着疼爱。

 

 

噢…原来是这样,”奈美衣推推眼镜,语气里的遗憾听起来非常敷衍。


大概是这样的故事她听得太多早已麻木:“由你春代奶奶这个大善人开口,我怎么会坐视不理呢。”

 

她牵起一个标准的职业性笑容:“那就把他留在这里吧,我保证他会过得很开心。”

 

“那么…就麻烦你了奈美衣小姐,”春代奶奶对着奈美衣微微颔首,弯下腰摸摸流川的脸蛋:“小枫,从此你就在这里生活了,奶奶会经常来看你的。”

 

流川动了动漆黑的眼睛:“会吗?”

 

“会的,”春代奶奶蹙起慈祥的皱纹:“在奶奶心中,小枫就是我的亲孙儿啊。”

 

流川乖巧一笑:“好,我听奶奶的,会很乖的待在这里。”

 

 

看着春代奶奶略显蹒跚离去的背影,流川心里止不住发酸。

 

妈妈活着的时候奶奶就对他们母子颇为照顾,自从妈妈死了以后奶奶更是对自己疼爱到无微不至,让年幼的自己免受流浪之苦。

 

只是,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是很好,所以才会没有选择的将自己托付到孤儿院。

 

 

流川是个懂事的孩子,应该说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都特别的懂事。

因为不想增加春代奶奶的麻烦和负担,所以他没哭没闹的接受了来这里的建议。

 

直到看不见春代奶奶的身影,流川才回头注视着这间寂寥的孤儿院。

 

 

没关系,我在哪里都能活下去的。

他暗暗想。

 

 

奈美衣平淡的声音响起:“走吧流川,我带你去宿舍。”

 

 

一间十来平的小屋子里摆放着四张一米宽的上下床,纵然墙面上贴着许多各式各样的纸花和千纸鹤,仍旧掩盖不住那大片大片脱落掉的墙皮。

 

奈美衣把保育员手里的被褥套递给流川:“你自己可以吗?”

 

流川接过被褥点点头:“可以。”

 

“那你自己铺好吧,今天先休息明天开始上课。”说完奈美衣就离开了,高跟鞋的踢踏声干瘪的回荡在窄窄的走廊。

 

 

流川抱着被褥踩着脱漆的阶梯爬上床,跪坐在硬硬的床板上套被褥。

 

 

看着枕巾边角处粗陋的针脚,忽然地,他想到了妈妈。

那个美丽,却又十分不幸的女人。

 

妈妈叫千暮凉,仅是名字就隐隐透着一股薄命之感。

 


像轰烈晚霞褪尽后寂寞的天空,纵然绚烂,可短暂。

 

 

妈妈在少女时期爱上他那个没见过面的父亲,不顾全家的反对跟那个男人逃到神奈川。

在生下流川三天之后又被他狠狠抛弃,从此,他美丽的妈妈便开始一蹶不振终日郁郁寡欢。

 

 

终于在二十七岁的时候病倒,不出半年,就死掉了。

 

 

流川不会忘记那天放学回到家看到妈妈跪倒在沙发前死去的样子。

 

海藻般的长发遮住了她苍白的脸,也遮住了她还没来得及闭上的悲伤眼睛。

 

流川很清楚妈妈已经死去,但还是轻声发问,不知是对着自己还是对着空气。

 

 

“妈妈?……”

 

 

当回答他的只有寂静时,他感到自己的呼吸稀薄起来,飘渺在空中都没有了温度。

 

在这种失去至亲的心情之下,流川又莫名轻觉得一丝轻松。

 

 

妈妈短暂的一生实在太辛苦了。

如果能在这时候离去,便再也不用累了吧。

 

 

葬礼极其简单,省去了所有繁琐的仪式。

 

唯一为千暮凉披麻戴孝的,只有九岁的流川枫。

 


他努力睁起被泪水浸泡过的双眼注视着妈妈遗像上的如花笑靥,内心一阵悲凉。

 


从此天地悠悠,流川枫命为独活。

 


铺好床之后,流川抱着被子睡着了。

质感粗硬的褥子也不忍侵扰他片刻的美梦,任由他静静的睡着,如同妈妈冰凉的怀抱。

 


直到,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

 

 

“咦~你是谁?”

 

 

一张托着腮眯着眼写满问号的脸映入流川迷糊的眼睛,他醒过来,才发现是个看上去大他一点的男孩子。

 

男孩的眉角贴着ok绷,发型十分嚣张,根根竖起立在脑袋上,与他那张稚嫩的圆圆脸庞一点都不相称。

 

“诶,我在跟你说话呢。”看出流川还没完全清醒,男孩又问了一遍。

 

“流川枫。”

 

“哦~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吧,”男孩恍然大悟的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像一对软塌塌的括弧。

 

接着又恶作剧的眨眨眼:“又是个男孩儿,这下奈美衣的皱纹会越来越多啦!”

 

“嗯?”流川不解。

 

 

男孩利索的跳下床杠阶梯,顺手拿起墙角边一个破旧的篮球嘭嘭嘭的拍起来。

 

“男孩子调皮又不好管,奈美衣最讨厌了。”

 


流川想了想这句内在含义跟字面意思一样的话,看向男孩:“你又是谁?”

 

“仙道彰,”男孩停顿一下,抛了抛手中的篮球:“也是奈美衣除了南烈之外最讨厌的小孩。”

 

“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谁想听那些不耐烦的老头子们啰嗦啊?”仙道把自己摔在小床上懒洋洋的翘起二郎腿。

 

“那他们不会骂你吗?”

 

 

“不会,”仙道双手枕着头闭上眼睛:“他们不会管我的。”

 

 

 

在这个阳光并不很充沛的上午,九岁的流川枫遇见了十岁的仙道彰。

时间悄悄布下场景,将两条本来不相干的平行线轻轻拉拢。

于是,那名为命运的齿轮缓慢转动起来,碾滚出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芥之川

巴黎在去年的八月(90)

【Chapter90】

从阿根廷的某栋破败小二层摔下来紧急送医救治时分明还像个零件损毁的破布娃娃,按常理本该安静养伤,浑若归隐,结果却一场接一场的搞事情,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不但没让流川枫的事业线上升趋势有任何骤减降冷,爱情线竟也全粉,真是满城风雨,夜空星火,万树花开。

搞得Roddy Holder的经纪人都在某个非公共场合酸溜溜的和友人吐槽kaede Rukawa简直是个事精。惹不起。

Roddy Holder在各种公众场合暗戳戳diss自家金娃娃瘦弱的身材和性取向后,睚眦必报超级护短的藤真经纪便厌屋及乌的,把Roddy Holder的整个团队都磨上了牙。在无数次刀枪棍棒的反讽Roddy面上的触目瑕

【Chapter90】

从阿根廷的某栋破败小二层摔下来紧急送医救治时分明还像个零件损毁的破布娃娃,按常理本该安静养伤,浑若归隐,结果却一场接一场的搞事情,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不但没让流川枫的事业线上升趋势有任何骤减降冷,爱情线竟也全粉,真是满城风雨,夜空星火,万树花开。

搞得Roddy Holder的经纪人都在某个非公共场合酸溜溜的和友人吐槽kaede Rukawa简直是个事精。惹不起。

Roddy Holder在各种公众场合暗戳戳diss自家金娃娃瘦弱的身材和性取向后,睚眦必报超级护短的藤真经纪便厌屋及乌的,把Roddy Holder的整个团队都磨上了牙。在无数次刀枪棍棒的反讽Roddy面上的触目瑕疵(其实是青春痘)大概皮肤科医生也没辙,需要求助巫师后,但凡Roddy出现任何细小的差错,都能被藤真经纪逮住嘲笑冷笑讥笑个够本。

就很刚。

刚到不知因何总觉得自家肤白美貌双眸盈盈的kaede真的只是个外表绵软无害内里酸甜可口的流川粉们不断为藤真经纪护犊子的行为致以疯狂的双手双脚鼓掌。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于是在Roddy的经纪人一顿吐槽传出后,一点也没意外的,已荣升总裁,却还亲自担负着流川枫经纪人身份的藤真健司半点不耽搁的怼了回去。

藤真总裁笑:“这才哪到哪,等model.com今年的排名出来再吐槽也来得及嘛。”


藤真健司有理由意气风发,怼得飘逸。因为在嘲笑完对手的不淡定后,他用自己的社交账号宣布,kaede将加入由好莱坞著名编剧Rousseau和Patricia共同完成改编剧本的八集校园剧《二年级》的拍摄当中,饰演与他本人很相似的角色。敬请大家期待。

很相似的角色。

那么就是原著中劲儿劲儿,各种毒舌,很难将之与转校来的注孤生死宅男主想象成好友,被万千喜爱这个角色的少女昵称小罗的万人迷Robert了。

炫酷小K在线扮演自己。就很搭。无与伦比的搭。

数以万计的原著粉颜粉忠粉铁粉们挤到流川的私人账号kaer下喜滋滋的亲昵召唤这颗外表炫酷心里美的小萝卜。

从不浪费时间,一点一滴都花在刀刃上的藤真经纪施展出的大招居然还是个连套。

不给大家喘息的时间。《Lust》杂志官方宣布,kaede将于本年度第二次登上封面。

对只噱爆红紫选手的《Lust》二连斩的惊喜波澜四起,涟漪不散后,紧接着,著名的设计师杂志《Needles & Thread》宣布,将邀请日本设计师Akira Sendoh登上杂志封面,并完成一个杂志专访。

专注发掘业内极具才气的服装设计师并持续给予关注的《Needles & Thread》本来与流川枫并无相干。

但如果官方在Akira Sendoh的名字前面添加了比这位毕业名门,然而事业多年没甚起色,如今为大众熟知的大半原因是搭载了巨轮,轻轻松松便赢得了破浪斩风的名声的那位身价出生名气都把他秒的渣也不剩的小男友的kaede Rukawa的话。

吃了一嘴玻璃渣的流川粉们:吸血蝙蝠又出动了!


最强软饭男Akira今天被diss了吗?

是的。

接下来的三天里,“Akira因为不满如今的名声带来的利益,捆绑kaede吸血”的谣言一传十十传百,把原本就因恋情低到地球之心的仙道总监一脚一脚,踹到不知要去哪里才好。


自己的粉vs仙道竟还不是一出电影,而是一部没完没了,可能还要分好多季连绵播放的剧集,左手边的kenji敦敦教诲:牙尖嘴利的怼粉只会更加激化粉丝针对Akira的不良情绪,所以必须温柔化解,右手边男朋友被自己的粉踩的骨肉分离,宛若妖魔,机智如流川枫也头痛。

就很想一句一句怼回去。

又不行。不能逞一时之快,要为仙道着想。

头很痛的护短男孩流川枫要求自家经纪人把锅甩给自己。

被挟持的藤真总裁不得已,照抄金娃娃发过来的句子:是kaede。kaede一直很想上《Needles & Thread》杂志。

怀疑仙道彰悄悄给自家孩子种了蛊的藤真健司在自己的办公室疯狂翻白眼。


为仙道做决定接下《Needles & Thread》拍摄和专访的是身兼这位没野心总监团队各项职务于一身的合伙人越野宏明。

《Needles & Thread》发邀约到工作邮箱时,越野揉了揉眼睛,确认对方正版且未被盗号后,完全是以迅雷之姿答应了下来。

开玩笑。越野想:这可是不知多少在人海中兢兢业业发愤图强的独立小众设计师渴望被其看到的《Needles & Thread》。天降白鸽扔橄榄,不张嘴接住是不是傻?

可《Needles & Thread》的附加条件却给的很刁钻。

他们希望Akira能够说服Kaede,携手登上杂志。

也就是说,身为Love&Dream设计总监接班美学大师吹石博已推动品牌生命线的仙道总监若以当下的成绩单,尚不足以赢得《Needles & Thread》加持的一波期待与看好。

但若拼上令由McQueen出走后前景一片惨淡,几乎就要泯然众人的George Love焕生的kaede Rukawa,那便很够。

卖仙道这块猪肉卖的得心应手,却不敢替小亲王擅做主张,越野顿时好愁苦。

战战兢兢,越野给小亲王发简讯,先阐述眼前这波忽而降临的闪闪发光的人生阶梯,再用一百八十字呕心沥血表达对仙道势必会在合约到期后与Love&Dream好聚好散,重新回归独立设计师的身份之后的事业之路要如何添砖加瓦才能好走的各种担忧。

啰里啰嗦,当时正叼着冰激凌翻看推理小说的小亲王被他说的头很晕。

所以其实就是麻烦自己一定要陪仙道拍杂志封面,推仙道再往聚光灯前走一步而已。

准确get到越野绕圈式游说的主题思想的流川枫温温柔柔简简单单的回复给他:可以。

确是借了小亲王的东风,却被殿下以“是我自己想要上这个杂志”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平息各方指摘,越野真的感动到不行。


寺崎女士已然返回欧洲,总算结束每天挤地铁命运的越野赶来拿回车辆使用权。

发自内心的,他对仙道感慨:“殿下真是人美心甜。”

刚刚结束自己那场氛围暗黑的季度述职,摊在由自己亲手挑选,承担自己压力山大的期待值的自家总监工作室躲懒回血,假装自己是个被重担压垮的弱小人类的Mistui总裁实力不开心。

Mistui总裁弹起,冷嘲:“可惜,每一匹小野马都惦记更广袤青翠的草原,哪匹小野马喜欢一直啃老草。是吧,Hiroaki?”

来自单身狗的怨念就很毒辣。

毒辣的空间里另一位在恋爱的腐臭气息里持久坚挺的越野宏明忍不住朝仙道投去了“保重”的目光。

手指摩挲样品部早晨送来的定制面料小样,微微把眉头蹙起来的仙道一边拾起笔在稿纸上写了几行,一边笑了笑。

持续遭遇毫无瓜葛的人给予的网暴,日常体无完肤人间败类的仙道总监对自家上司这种层次的酸黑十分从容:“我会记得看好我家漂亮的小马驹,不让他到处乱跑的。”


临近下班的时候,在总监工作室扮演尸体正得趣味的Mistui总裁一个鲤鱼打挺,瞬间活了过来。

生龙活虎的,他邀请:“走啊走啊,大家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返回日本,暂未觐见今上与皇后,但已见过久照宫与门都内宫两位殿下,顺利携辉宫殿下住在自己购置的港区私宅中,按时往返银座与港区上下班,被不怀好意的日媒点评是“每天由辉宫殿下送出家门,又迎回家中”的“特殊工薪族”仙道彰对这一提议表现冷漠。

他拒绝:“赶着回家。我就不去了。”

尽管,自己大多数出门时,辉宫殿下大多还在床上摊狐皮毯子,但大致说来,日媒的点评并没有什么错。

带着眷恋不舍的情绪赶去上班,又怀着雀跃返回家中的生活在仙道看来确实很像——

新婚。

肚里漆黑的仙道总监对单身狗三井微笑。

他说:“毕竟,我与你们不同。我是有家室的人。”


拥有皇室最美貌的辉宫亲王殿下等候在家中的有家室的人仙道彰在开着那辆租来的白色凌志返回家中,刚刚转开门锁,裹着一身夏日余晖中的炙热踏进客厅时,跃入眼中的便是打劫现场风光。

地毯上到处都是衣服,一小搓一小搓的被团巴成了好几个小山丘的造型。

听到门锁开合的声音,刚不久被Mistui总裁黑作见异思迁想要吃新鲜的草的长腿小马驹嗖的,风驰电掣,从楼梯跑下来,扑向仙道。

在拍摄《life》第二季的时候,深受“发量惊人”的苦楚,他被自己的御用发型师剪了个清爽少年气的狗啃造型。

头发长势喜人,蒲公英似得毛茸茸的流川枫眼珠亮晶晶的说:“回来了。”手里提着件质地极佳的茶色冬日大衣。

他把大衣随意的丢在那些小山丘的某堆里,而后一个饿虎扑食,把仙道摁在墙上。

已很懂得如何站位于《life》安置在客厅的摄像拍摄死角,不给他人留窥视机会,流霸道小小的嘴唇不依不饶的亲上来。

流霸道在线甜言蜜语:“想你了。”


与流川双双同Golden trees解约,转签Semmis后,更换了经纪人,原本事业着实虐人的查尔斯,在Semmis第一金娃娃kaede因伤休养期间承担起了拉动整个公司重任。

事业红红火火意味着总要舍弃点什么。

比如,蛮久,超级久,从没这么久见不到kaede本尊。

人生煎熬。

偏偏泡在恋爱糖水罐里的流川枫并没有感受到同等的煎熬,对失去一只黏人精Chr没有特殊的惋惜之情。

对黏人精一收工就想要发视频来和自己聊天的这份亲密无间,流川枫冷漠。

他凶查尔斯:“能不能好好工作。”

有爱情没友情的流川枫立即得到了来自好友的危言耸听。

本身是个感情蠢蛋的查尔斯在屏幕那头信誓旦旦的告诫流川:“我和你讲,你这么无情,很容易失去爱你的人的,kaede。”


一个糊涂蛋蛋偏要给另一个糊涂蛋蛋谈感情。

一个真敢说。

一个真敢信。

一直万物唾手可得的小亲王狐疑。

小亲王:不care,但要试试。


对男朋友施展完主动亲亲和甜言蜜语攻击,流川枫很在意的,观测仙道的面部表情。

流川枫问:“如何?”

假若不能回馈给小男友同等份的甜,便会觉得哪里都不够圆满。

仙道回亲他:“十倍份的想你。”

但紧接着,流川枫语十级学者仙道彰便又为小男友开始学着乱撩心生困扰:“我们没必要越来越讨人喜欢的,是不是?否则我能做的就只剩把心挖出来捧给你了。”


好血腥。血腥到小亲王面露嫌弃。

面露嫌弃的小亲王想了想,从裤兜里摸出随手一塞的折叠水果刀,塞在仙道手指里。

薄薄的小嘴唇带着满满的恶劣。

“拿好。”狡猾的小狐狸狡猾的说,“成全你。”


这匹年轻漂亮的小马驹如今望过来的美丽眼睛里装都是忽闪忽闪的满腔爱意,此时此刻便满地打滚挖心掏肝,场面非但不够美观,且十分作妖,不符合仙道彰的美学。

对着小恋人塞给自己的水果刀吹了个口哨,仙道把它郑而又重的收好了。

肚里漆黑的仙道总监愉快的想:好刀总要用在刀刃上,殿下你可不要后悔呦~

那张薄薄的小嘴唇挂起的恶劣表情实在欠咬。收起水果刀的仙道咬了流川一口。

亲来亲去咬来咬去像什么话?流川枫把他呼开,重新扑回自己今日份的大事件上。

奔回到客厅正中,他对着架起来的手机屏幕挥挥手,神色冷漠的抬手,拾起手边离自己最近的一撮衣堆最上那件,抖开。

面无表情的手持从自家姐姐只穿过一次,价格昂贵的某奢牌高定裙子,流川枫撇撇嘴:“一美金。”

三分钟后,这件在超模kaede Rukawa眼中“很奇怪”的裙子以六位数的价格被一位买家竞拍得手。

没拍到kaede的私服略觉遗憾的该买英国家表示:哭唧唧,想要kaede的衣服呀。

同样觉得姐姐的衣服哪里值六位数,流川枫对这位有钱人机械棒读:“感谢您对流浪动物协会的支持。”

感觉自己多挣别人钱相当心怀愧疚的小亲王略迟疑后:“我有一条新丝巾,送你?”


为美国流浪动物协会发起的房舍修葺款筹集拍卖在天彻底黑下来时被发起人和拍卖人集于一身的流川枫单方面宣布本日结束,改期再来。

洗干净手跑进厨房,挤到下班赶回家中亲昵完毕便很体贴的没再打扰系上围裙开始做晚饭的贤惠男友身边,假装帮忙实际上只是抓了个番茄吃,下达课业般号召朋友圈一干密友为流浪动物的住所贡献美钞的辉宫殿下兴致勃勃的动员男朋友:“要不要献一点爱?”

嘴角沾着艳红番茄汁的流川枫真的很像只被血液香气勾引来的小吸血鬼,惹得仙道总监忍俊不禁。

从善如流的,仙道抬起手臂,任凭小亲王搜刮每一只口袋。

他笑:“其实,我有很多很多的爱呦~”

只摸到八万日钞的流川枫抬起眼珠,看到仙道凑到眼前,带着笑意的眼睛。

“但是我想把它们都给你。”

他得到了仙道温温柔柔的一个吻。


废柴三叶

【仙流】契合 105

*ABO预警


105.

静河走出医生办公室,神情忡怔,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华音凶多吉少。

回到重症监护区,静河发现走廊上空无一人,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志村打了电话。

志村说他现在在医院休息区的大厅里。

静河赶了过去,只见志村坐在玻璃墙边的长椅上。

她上前问道:“小真呢?”

志村喝了口苏打水,朝斜对面的三号休息室努了下嘴。

静河走到门口,中岛家的人基本上都在,悠真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站在他旁边的女孩子是他的堂姐。

悠真的小姑玲子也看到了她,朝她走了过来。

“志村夫人。”玲子颔首行礼,用眼神示意她借一步说话。

谈话内容并不愉快,玲子直截了当地表示这是中岛家的家...

*ABO预警

 

105.

静河走出医生办公室,神情忡怔,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华音凶多吉少。

回到重症监护区,静河发现走廊上空无一人,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志村打了电话。

志村说他现在在医院休息区的大厅里。

静河赶了过去,只见志村坐在玻璃墙边的长椅上。

她上前问道:“小真呢?”

志村喝了口苏打水,朝斜对面的三号休息室努了下嘴。

静河走到门口,中岛家的人基本上都在,悠真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站在他旁边的女孩子是他的堂姐。

悠真的小姑玲子也看到了她,朝她走了过来。

“志村夫人。”玲子颔首行礼,用眼神示意她借一步说话。

谈话内容并不愉快,玲子直截了当地表示这是中岛家的家事,希望静河不要插手。

静河本就心情不好,说话语气很冲:“我告诉你,华音的事,我管定了!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中岛贤一这个混球就别想做人了!不搞到他身败名裂我任凭你们处置。”

“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两家一直都有生意上的往来,一损俱损。这关系到利益问题,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顾及一下你先生的感受。”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的Alpha分得清是非曲直。”静河态度强硬,“他不会向着一个人渣的。”

静河话刚说完,一个头发染成金黄色的少年突然跑了出来,骂骂咧咧地推了她一把:“操,谁给你脸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中岛家的事情轮得着你指手画脚?你别欺负我妈,不然我弄死你!”

玲子没有制止儿子蛮横失礼的行为,反倒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冲过来的志村几拳就把她儿子揍得满脸是血。

“再说一遍,你他妈要弄死谁?”志村把静河挡在了身后,虹膜上泛着冰冷的光。

少年被打得头晕目眩,靠着墙,捂住血流不止的鼻子急促地喘气,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

玲子瞬间面目狰狞,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恨不得戳到志村脸上:“你、你这个没教养的野种!”

志村一巴掌将她狠狠扇倒在地:“你他妈才是野种,别侮辱我的父母!”

玲子没料到志村连她都打,愣了好一会儿才哀嚎起来:“救命啊!杀人了!——野种!你就是有爹生没娘教的野种!你袭击Omega,我要报警抓你!”

悠真的二叔、三叔、四叔、大姑等人听到这凄厉的呼喊声,纷纷赶了出来一看究竟。

“二哥,”玲子半边脸高高肿起,狼狈地爬了起来,跑到他边上,抓着他的袖子哭哭啼啼地说,“这小子疯了!打完我儿子又打我!”

二叔正烦心该如何应付收到风声的媒体,嫁进他们家的Omega自杀未遂无疑是一桩大新闻,刚好下个月又是Omega平权法通过的纪念日,事情闹大了,相关部分肯定会严查,要是查到华音自杀是因为她的丈夫婚内出轨,这种丑闻一旦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家族一下子被送到了风口浪尖,这种时候再得罪志村家,万一静河回去告状,惹恼了他们家那两位退伍老兵,事情就会变得更加棘手。中岛家恐怕要崩盘。

“你别给家里添乱了。”二叔咬牙低声警告玲子。

玲子震惊地看着他:“你帮着外人欺负自己的妹妹?”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二叔甩开玲子的手,向静河赔罪,“志村夫人,实在对不住啊,你也知道,我们家里出了事,舍妹情绪失控。冒犯之处,请多担待。”

“二哥!你什么意思!”玲子目眦尽裂,“你没看到她儿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她儿子……”

“闭嘴。”二叔面目嫌恶之色,偏过头对悠真的大姑说道,“带你小妹去别的地方,真是丢人现眼。”

玲子纵然咽不下这口气,但也不敢和几位兄长对着干,最终还是拉着受伤的儿子跟着她姐姐离开了这里。

 

二叔等人有意拉拢静河,可惜静河不想搭理她们。

志村懒得跟这群人虚与委蛇,伸手抓住静河的手腕:“回家了。”

“啊?”静河没反应过来,她的力气没有志村大,被拉着往出口方向走,“等一下,小真他……”

“妈,悠真的小姑说得对,这是中岛家的家事,不该由我们出面解决。”

“可是……”静河地疑惑皱起了眉头,“你不是喜欢小真吗?”

志村脚步一顿,回过头,垂眸看着她,眼波平静:“不喜欢了。”

静河有些怔愣地微微张开了嘴,好半晌才找回语言能力:“你不喜欢小真了?你在开玩笑吧?我记得……”

“你记错了。”志村打断她,继续往前走,走出了大门。

室外空气干冷,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阳光却很温暖,照得志村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志村从来就不是心狠至极的人,与悠真又有十多年的竹马之情。

所以刚才在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上,他给了悠真最后一次机会。

假如悠真肯承认之前的错误,愿意改过自新,他也会试着放下过去的种种,把悠真当成自己的弟弟。

然而——

仍是失望。全是失望。

都说母子连心,静河很快觉察到了志村的伤感,捏了捏他的手:“小润,你怎么了?不要吓妈妈,你……”

志村突然转身抱住了静河,像幼年时期寻求妈妈的庇护一样紧紧地拥抱着她。

静河不知道两个孩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作为母亲,本能地想要安抚自己的儿子,她没再问什么,抬起手轻拍志村的后背:“别难过了,我的乖崽。”

志村在静河的信息素里渐渐平静下来,温柔的姜花香气治愈了他的心伤。

 

这天晚上,北山在F-711和流川一起埋头写作业的时候,收到了志村发来的一条短信。

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北山以为自己学习时间太久导致眼花,拼命地揉了揉眼睛,还滴了眼药水,再拿起手机仔细一看,确认没有看错。

就是这三个字!

北山喜形于色,激动地搂住流川的肩膀:“我操!我跟我哥们儿和好了!”

“手拿开。”流川磨了下牙,他被物理题搞得心烦气躁,看什么都不顺眼,满脑子只想撕掉所有的试卷。

“哈哈哈,流川枫,你今晚怎么这么可爱啊?”

可你妈的爱。流川扔了笔,掐住北山的后颈,把他的脸猛地按在了书桌上。


仙道洗完澡出来,抬眼就看到两个学渣激情互殴的画面,赶紧跑过去劝架。

北山喘着重气:“仙道彰,你他妈别拦着我!我真的生气了,你男朋友打我就算了,他居然还在我脸上画了只乌龟!”

仙道噗地笑出了声:“小乌龟画得挺像啊。宝贝,我觉得你将来可以成为画家。”

流川揉了揉被北山的拳头挥到的下巴,没有接话。

“操了,吹你妈的彩虹屁!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北山用力搓着脸颊。

仙道无视北山的控诉,俯身亲了流川一口,语气随意:“说起来,我小时候的愿望是当一个插画家。”

北山捧心作呕:“你的荤话还能再露骨一点吗?照你这么说,流川现在是商陆的校花,那你岂不是成了插花高手?”

这还听不明白的话,流川就是弱智了,他的眸色明显暗沉了几分,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勾住仙道的脖子把人强行拖到阳台,另一只手刷地拉上了玻璃门。

北山就爱看这两匹野马相爱相杀,笑趴在了书桌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拿起手机给志村回了条信息:咱俩谁跟谁啊,用得着说对不起?哥等你回来,以后我们一起好好学习。

志村:???

志村:学习?

北山:嗯哼,学习使我快乐!

志村:……晚安。



二两

土匪【七】完结篇

仙道半夜醒来,彩子在院子里等他。


“把小枫带走吧”她的烟斗细长,金属头木檀身光流水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他总想去外面看看…真让他自己去我们不放心”


仙道没说话。


“哎…你真是…”彩子突然笑了,


“我们瞧不上你懂吗?但他喜欢你,他喜欢的东西我们挪不动”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带他走吧”彩子严肃起来,“否则这封信到不了你手里”


仙道突然问,“那你们呢?”


“我们?我们跟着寨子走。”彩子脸上有些荒凉,“做土匪就是挖井喝水,挖到底自己也难出去了……但无妨,外面没水喝也是要被渴死”


仙道心里明白,他们是要跟寨子共存亡。


“我们虽然不是...


仙道半夜醒来,彩子在院子里等他。


“把小枫带走吧”她的烟斗细长,金属头木檀身光流水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他总想去外面看看…真让他自己去我们不放心”


仙道没说话。


“哎…你真是…”彩子突然笑了,


“我们瞧不上你懂吗?但他喜欢你,他喜欢的东西我们挪不动”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带他走吧”彩子严肃起来,“否则这封信到不了你手里”


仙道突然问,“那你们呢?”


“我们?我们跟着寨子走。”彩子脸上有些荒凉,“做土匪就是挖井喝水,挖到底自己也难出去了……但无妨,外面没水喝也是要被渴死”



仙道心里明白,他们是要跟寨子共存亡。


“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好汉,但山头被外人抢了占山为王,我们只会更不甘心。”


仙道说“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彩子说,“我知道。”“所以信才能到你手上”



仙道搂着流川,两人一匹马,停在了镇子外面。走到码头,乌压压地人正在挤着上船,挑着扁担的…抱着孩子的…哭得喊着的…


船上的人端着枪守在入口,必须有票才能进。


流川抓住他的袖口,不说让他走,也不说不让他走。仙道笑了,“又耍无赖?”


流川说“我是土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票拿好了吗?”他不情愿地问。


仙道走到人群里,佯装扒袖子“哎?我记得放这儿的啊……”


流川快走几步挤到他身边,有点欣喜地问“是不是找不到了?”


仙道暗笑,面上倒是皱着眉,“你看看在不在你兜里”


流川不情愿地低头翻自己口袋。


“这是什么?”流川翻出一封信,想问仙道,扭头他却不见了。


“仙道?仙道?”流川惶恐地四处寻找,身旁却挤满了陌生的人,拥挤焦躁的人群把他挤上了甲板,拿枪的人粗暴的夺过他手里的信封,从里面抽出票。



流川还没搞清楚,他以为仙道也被挤上来了,他不明白怎么回事……也不敢贸然挤下去,更不敢在这里做停留,“仙道!仙道彰!”


他穿着学生服像只无头苍蝇似得寻找。


“砰砰砰!”有人鸣枪,“船上满了!”

入口的临时搭板被抽了,无数人落到水里叫喊,船锚松开了,汽笛响了…流川彻底慌了……



仙道站在岸边,看着他惊恐的脸,不敢发出声音,却舍不得离开视线。


但流川还是发现了他。


他个子那么高,在人群里像棵松树那么站着……


流川从惊恐到愤怒,甚至仇恨,他喊出的声音都被风吹散到江面上,传到仙道耳朵里的只有零碎的沙哑的组不成句的词了。


“你敢!你敢!!!”



———————————



“爹娘,哥哥们:


我是彰儿,我很好,爹娘也要保重身体,不必为我牵肠挂肚。此信内容有三,时间匆忙,请恕我简而言之。


事情一:

此诚中华危急存亡之秋,儿虽是一介书生,但不可能坐视不管任由国家为他人践踏。原本想此次回家当面跟你们说,世态动荡,阴差阳错竟没能跟你们见面。

儿要跟着北平的老师同学一起运书南下,耽误了一两个月,按照计划他们应该走到这周边了,我要赶去跟他们会合,此一去不知何时能相见。


但书籍,中华文化历史之载体!我们不能让它消失在炮火中!走之前,我去了一趟北海,那里莲花衰倒一片,我心里就明白了。爹,娘,中国是一个人,他现在哭了。北平是一个人,他现在哭了。学校也是一个人,他现在也哭了。我们走的时候唱着长亭外古道边,学校的树叶哗啦啦地响,他哭,他说,只要有书在,他就在。他在,北平就在,北平在,中国就在。爹,外面比我小的孩子在举着枪拿着棍打仗,他们是真正的英雄。我不敢忘,老师说不要哭!你们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去学习!这才叫不愧对英雄的流血牺牲。娘,保重身体,跟二娘不要总闹矛盾,一起打打麻将,她人不坏只是嘴上爱讨巧,你就让让她,不要让爹两边夹着受罪。



事情二:

把爹娘拜托给哥哥们照顾,是三弟不懂事。若真有日后,还请你们当面来批评。



事情三:

此番带去书信这人不是我,却胜似我。请你们务必照看好他,但不能听之任之,要严加管教,请先生来家教他读书识字,他生性纯良,将来必定成为对社会对中国有用的人。我想你们必定不信也不愿好好待一个陌生人,那我索性就讲清吧,我跟他是成过亲入过洞房的朋友了,若是有余生,我定是要跟他一起过的,你们对他好就是对我好。不信的话,他脖子里的玉是我从小带着的,你们自己看。以情要挟年迈父母,这世上恐怕只有我不孝至此。请爹娘赎罪,而在此给你们磕头了。


隔着长江,但愿你们能收到。


草率书此,祈恕不恭



儿、弟:仙道彰


民国二十六年八月十四


————————

起风了,远方传来了脚步和歌声。“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这是一群年轻的脸,身后都背着高出头顶的书框。他们干净的校服没有穿,贴身背着…身上的衣服褴褛,脚下的布鞋用绳子绑着底。但他们大步走来,唱着歌,充满了希望。

仙道汇入了他们,如同长江浩荡而下。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无地农

【仙流】不会表白的男人(下)

放在几年前流川绝对不会思考这样的问题——为什么自己跟仙道在一起总是那么理所当然?诚然,流川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高中生,连续的春秋变换不仅让他的身体发育得更加强壮。某次仙道出差两人约在一起短暂旅行,也是一个飘雪的清晨。流川从好眠中醒来,推开仙道的门。其实他看过无数次仙道穿衣服,但是那次总归有些不同。仙道可能是弄错了毛衣的前后,也可能是觉得只穿一件毛衣有些不适,总之,流川推门进去看见的是仙道正脱衣服的样子。湖蓝色的套头毛衣被他扯下来,放在流川眼里更像是仙道从那件毛衣里掉了出来。

“不睡了?”仙道偏头问他。当时的流川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在仙道看来这是正常的事情,因为流川十有八...

放在几年前流川绝对不会思考这样的问题——为什么自己跟仙道在一起总是那么理所当然?诚然,流川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高中生,连续的春秋变换不仅让他的身体发育得更加强壮。某次仙道出差两人约在一起短暂旅行,也是一个飘雪的清晨。流川从好眠中醒来,推开仙道的门。其实他看过无数次仙道穿衣服,但是那次总归有些不同。仙道可能是弄错了毛衣的前后,也可能是觉得只穿一件毛衣有些不适,总之,流川推门进去看见的是仙道正脱衣服的样子。湖蓝色的套头毛衣被他扯下来,放在流川眼里更像是仙道从那件毛衣里掉了出来。

“不睡了?”仙道偏头问他。当时的流川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在仙道看来这是正常的事情,因为流川十有八九没有睡醒。实际上流川听见他的问题,也想要给出回应。不过当时的他完全无法动弹,他脑海里反复回想刚才仙道脱掉衣服的瞬间,他有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似乎就在刚才那个瞬间,他见证了仙道正式从一个少年到青年的蜕变。那件毛衣有这么大的魔力吗?流川走过去抓起那件毛衣。仙道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过因为没有睡饱只是不断地打呵欠。流川在这个时候发现事情变得更加奇怪。仙道的每一个动作都比以前更加清晰,就连他打呵欠的声音,流川都听出其中的变化来。一直未关上的门不断有风进来,流川感觉到手指在变凉,他看着仙道,那个时候仙道还没有穿衣服。流川第一次发现原来仙道那么白,看着他的肌肉线条,尤其是肩背那一块,因为抬手的动作格外明显,流川觉得自己听到了仙道肩上血管的搏动,那无疑是奇怪的。于是乎,流川伸出自己冰掉的手贴在仙道肩上。就在接触到仙道皮肤的瞬间,两人对视了一眼,隔了许久才分开。

后来流川懂了,仙道从毛衣里掉出来的瞬间对他来说就是某个“时刻”,具体是什么他一直在思考。那段时间流川过得颇为辛苦,为了增重每天过着机器人一样的生活。到了夜里有时候会因为脚踝隐痛而失眠,他就会想起仙道。不过于流川而言,并不是他主动想起仙道,而是仙道自己进入了他的思绪。毕竟对于思念这种事情,流川向来是不会做的。如此过了一段时间,脚踝终于适应了新的体重新的训练,流川对于仙道的感觉模糊了一段时间。如果一直这样模糊下去,说不定流川很快就会忘了,可是事情并不会这样发展。

在这次见面前,仙道又因为出差去见了流川。那天流川气势正猛,前两节比赛得了17分,其中还有一次是3+1。比赛让一部分年轻的球迷喊到缺氧。仙道出现时已经到了尾声,流川坐在场下休息,他老远看到对面通道边有一个探头探脑的人。没办法,仙道实在是长得很高,那一脸茫然的样子又实在很蠢,流川一直盯着仙道直到他终于发现自己。最后的三十秒流川没有上场,最后以107:103结束比赛。流川跟队友道别,一手抓着毛巾,一手抓着包朝仙道走过去。

“哈罗,大明星。”仙道这样喊他。流川一早就觉得仙道的左臂有些不对,硬邦邦的像是打了石膏。仙道觉察流川探究的目光,一脸遗憾地叹气:“伤脑筋啊,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结果摔伤了手臂。”说着他歪着肩膀抬起自己僵硬的左臂递到流川面前,模仿那些粉丝的语气:“流川先生,能跟我握个手吗?能给我签个名吗?”流川偏头骂了他一句白痴,握住了仙道有些冰凉的手指,闷声笑起来。

后来当然是流川无视记者带着仙道回家,像往常一样。唯一不同之处在于,仙道在流川快开门前拍了一下流川的肩膀:“嘿,其实我有话跟你说。”流川愣了一下回头,他看见仙道从左边衣袖里抽出一根法棍,捂着肚子笑得喘不上气。对于流川来说那也是某个“瞬间”。路灯适时的亮起,仙道正好在阴影里捧腹,流川有些看不清他的脸,于是他往前走了一步,在靠近的瞬间仙道刚好低头,下巴碰到了流川的耳尖。仙道还在笑,那声音又傻又脆,灌了流川一耳朵。流川站在原地,感觉到自己的脸热起来。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伸手捏住了仙道的嘴唇。柔软的触感在从指腹开始蔓延,仙道疑惑地看着流川,流川转头走了。当晚,流川梦见了仙道,那是流川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湿梦。

“起这么早?”仙道踩着拖鞋走近,流川收起自己的思绪,冷淡地瞥过去:“你把我挤下了床。”

“嗯?是吗?”仙道抓着头发有些意外,他嘴巴慢慢张开,眼睛也瞪大了几分,“真是不好意思,待会儿去车上睡。”

“切。”

“看什么?”仙道盘腿坐在流川身边,歪着身子看流川换节目。

“随便看看。”流川说。

“好吧,那等我收拾一下就出发,还是说你想要再睡会儿?”

“不睡。”流川有些不悦。

“好吧。”仙道起身去洗漱了,流川听他还哼着歌,越发有些气闷。昨晚前半夜一直数着仙道的呼吸,还数了一遍他的睫毛。到了后半夜睡着了又在梦里跑了一夜,实在是没睡好。于是不出五分钟,流川握着遥控器睡着了。他感觉到有人靠近,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老板抱着被子有些无措地看着他。流川坐起来四下看了眼,问:“仙道呢?”

“在楼下,你不睡了吗?”

流川摇头站了起来,老板有些遗憾地抱着被子走了。

“仙道。”流川喊了一声,走到门外。

“这儿。”仙道站在楼下雪地里,正在摘柿子,他见着流川摆了摆手,“下来吧,衣服穿好。”

流川套上衣服往下走,仙道找准了时间扔来一个雪球,正中流川的肚子,实实的一声。

“仙道彰!”流川抓了一把雪就冲了过去。仙道一路笑着退到车边,被流川的雪球砸了好几下,肩上脸上全是雪,他伸手挡住流川,一面笑着讨饶:“对不起,我错了,哈哈哈,现在醒了吧?”

“白痴。”流川丢下手里的雪球,把手伸到仙道脸跟前拍净了手里的雪。这个白痴,永远只会做这些傻事。仙道倚着车门笑,他的耳朵的鼻子已经红了起来。流川看着他越发不爽,捧了一把车顶的雪就要往仙道身上扔。可惜被仙道抢先一步抓住手腕往怀里一带,流川脚下没站稳,一下子被仙道压在车门上。流川迅速抬起手肘,被仙道轻易地挡了回去。

“嘘,老板在楼上。”流川只听见仙道说了这么一句,接着自己的嘴唇就被含住了。

“为什么会等到现在呢?”流川似乎听到仙道呢喃了一句。他有些飘忽,上车下车都不知道方向。等到自己的背狠狠撞在门上他才有些反应过来,他们到了仙道自己的家里。后背的隐痛在继续,一定会青一块的,流川骂了一句。仙道捏住他的下巴咬了一口他的耳朵,问他在骂什么。流川想说话,不过仙道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流川被他半推着进屋,看见天花板上自己的海报。

“我早就想带你过来。”

流川又想起仙道从毛衣里掉出来的那个瞬间,这一次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沾了水汽的镜子有些模糊,这一次是他自己,终于成了一个青年。仙道冰凉的手捏着自己腰,流川忍不住颤栗起来,而他的手更凉,他摩挲者按住仙道的肩膀,看他把自己剥离出来,赤条条的一个。奇怪,到底是谁从毛衣里掉了出来?流川已经来不及去想。怎么又有风,他感觉到一丝的羞赧和别捏,只好紧握住仙道的肩膀,咬破了他的嘴唇。


废柴三叶

【仙流】契合 104

*ABO预警


104.

北山不知道的是,百事通这一次的话句句属实。

悠真此时正在畑中私人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隔着玻璃窗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枯瘦女人。

这个半死不活的Omega就是他的妈妈中岛华音。

华音嫁进一个极端重A轻O的封建家庭,本身就是一桩悲剧,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悠真的身上,倘若儿子分化成父辈重视的Alpha,成为家族继承人,她便有了依靠。

华音生悠真的时候,生zhí腔严重损伤无法再受孕,她没有别的孩子,悠真是她攥在手里的唯一筹码。

悠真分化前是家中的宠儿,谁也撼动不了他长孙的地位。只可惜好景不长,他分化成了Omega,一夕之间从山巅跌落崖底。...

*ABO预警

 

104.

北山不知道的是,百事通这一次的话句句属实。

悠真此时正在畑中私人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隔着玻璃窗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枯瘦女人。

这个半死不活的Omega就是他的妈妈中岛华音。

华音嫁进一个极端重A轻O的封建家庭,本身就是一桩悲剧,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悠真的身上,倘若儿子分化成父辈重视的Alpha,成为家族继承人,她便有了依靠。

华音生悠真的时候,生zhí腔严重损伤无法再受孕,她没有别的孩子,悠真是她攥在手里的唯一筹码。

悠真分化前是家中的宠儿,谁也撼动不了他长孙的地位。只可惜好景不长,他分化成了Omega,一夕之间从山巅跌落崖底。

华音原本就因为长期遭受丈夫的冷暴力而心中愤懑,悠真的分化结果无异于雪上加霜。

这两三年来,华音心结难解,负面情绪犹如雪球般越滚越大,最终抑郁成疾,她曾经一度有轻生的倾向,需要服用精神类药物才能勉强稳定住自己的情绪。

总有一片雪花会引发雪崩。

她的丈夫中岛贤一准备将养在外头的私生子和情妇接回家的这件事彻底压垮了她。

华音喝了大半瓶消毒水,又划开了手腕,一共三刀,刀刀深可见骨。

早起的女佣发现了躺在一浴缸血水中尚存一息的女主人,吓得直发抖,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即便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跟这个世界诀别,中岛贤一也没有出现在医院。

华音寻死其实改变不了什么,不能生育的她,在中岛家命如草芥,甚至还没有悠真爷爷养得那只玄凤鹦鹉矜贵。

 

一位路过的护士见悠真站成了一尊不会动的雕塑,以为他在担心他的妈妈。

护士心生怜悯,想过去劝慰几句,走到近处,她在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了一张充满恨意的脸。

悠真的眼神仿似潜伏在水底深处的不知名怪物,泛着阴冷幽暗的光。

护士感到害怕,不由得“啊”了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开一步。

悠真眼珠动了动,回过头,目光又变得凄惶哀恸起来,他瘪了下嘴,低头揉揉眼睛,走到靠墙的那排休息椅前,颓然坐了下来。

护士接触过太多的病人亲属,凭经验和直觉判断,这个看似梨花般脆弱的少年似乎只是在假装伤心。

她还有工作要忙,懒得细想,没在这里逗留。

悠真抬眸,偏过脸望着空荡荡的走廊。


这位护士的猜测没错,悠真的确不难过。

华音不止一次的在电话里称悠真是“恶魔之子”,声音尖利地斥责他剥夺了自己再为人母的权利,奚落他的不争气,刻薄地辱骂他是下贱的低等Omega;有的时候华音又会抱着他落泪,一遍遍絮絮叨叨地抱怨这个世界的不公平。

就因为没能分化成Alpha,悠真的人生只剩下无尽的苦涩。一个生活在光明中的人猝然掉进黑暗里,是很难适应的。

总是乐呵呵的喊他“乖孙”的爷爷从此以后不再拿正眼瞧他,收回了之前给他的一切,包括公司的股份、房产、银行卡以及名表配饰等等。

对他和颜悦色的爸爸也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抱着他会给他唱歌的妈妈动不动就又哭又笑的要拉着他一块去死。

不过比起爷爷和爸爸的轻慢与疏远,悠真更厌烦妈妈歇斯底里的癫狂。

眼下华音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就连呼吸都不能自主——消毒水腐蚀了她的声带,哪怕度过了危险期,从她的嘴里也说不出那些恶毒的话了。

想到这一点,悠真的嘴角勾起一个略显诡异的弧度。

兀自笑了一会儿,悠真的眸光渐渐暗了下去。


一阵脚步声从悠真左侧传来,他抬头看了看,倏地睁大了眼睛。

朝这边快步走来的人是志村的妈妈静河,志村也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保温筒。

悠真鼻尖忽然发酸,所有的委屈直冲脑门心,他张着嘴哭了起来:“静河阿姨……”

静河的双眼立马红了,跑到悠真边上坐了下来,把他抱在怀里:“小真乖,阿姨来晚了,对不起。”

悠真抱着静河一直哭,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在失去,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什么都得不到,每个人都好像单单跟他一个人过不去似的。天下太平,只有他在受苦。

静河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能一下一下轻拍悠真的后背。

悠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我爸爸把我妈妈逼上这条绝路的……明年……明年六月份我就满十八周岁了,到时候爷爷肯定会为了家族利益强迫我嫁给他看中的Alpha……静河阿姨,我该怎么办啊?我不想当我爷爷的棋子……我分化成Omega到底有什么错?”

“好孩子,你没错,错的是你爷爷,他这个老顽固太愚昧了。回头我让小润的爷爷和外公一起去找他谈谈,给他做做思想工作。至于你爸……”静河不齿中岛贤一的无耻行径,气得牙痒,提都不想提及他,“算了,先不管他了。等你妈妈醒过来再说,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

“嗯……”

静河扶正悠真,从包里拿出一块手帕,替他擦眼泪:“好了小真,先别哭了。早上吃过东西了没有?”

悠真摇了摇头:“接到电话我就直接来医院了。”

静河抬起头看向站在旁边不作声的志村:“小润,你没看小真哭成这样?你俩打小感情就好,还不赶紧哄哄他?”

悠真泪眼婆娑地仰头望着志村,但他发现志村的表情十分平静。

“小润?”静河深感纳闷,“你不是一向很紧张小真?今天怎么回事啊?没睡醒?”

志村不答,将手里的保温桶递给静河。

悠真默默垂泪,耳边嗡嗡作响,他觉得自己的整颗心被什么东西撕碎了,胸膛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静河心系悠真,没再管志村的反常表现,拧开保温桶的盖子,倒了大半盖子的南瓜小米粥:“来,小真,喝点粥垫垫胃。”

“谢谢静河阿姨。”悠真小声说道。

沉默许久的志村冷不丁说道:“妈,你不去找华音阿姨的主治医生了?”

静河闻言起身:“你在这里陪着小真。”

“知道了。”志村在休息椅上坐了下来。

静河清楚华音的情况不太乐观,朝监护室的玻璃窗看了一眼,心情变得沉重起来,步履匆匆地往电梯口方向走去。

 

悠真一边喝着热粥一边用余光小心地偷看志村。

志村突然转过脸来。

悠真躲避不及,对上了他的视线。

志村的五官样貌都没有任何改变,但就是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对了,是他的眼神——内敛且毫无波澜,没了往日的阳光健气。

“我听说,Connor的弟弟这几天总是问你要钱?”

悠真一怔,握紧了保温桶的盖,指骨骨节微微泛白。

“我找他谈过了,给了他足够的钱,你们的那些视频也确认全部销毁了,”志村顿了一顿,缓过心口的那阵钝痛,接着说道,“你已经十六周岁了,跟什么人有亲密接触是你的自由,但我希望你能吃一堑长一智,不要再去招惹这种混社会的Alpha。”

“谢谢……”悠真呜咽着说。

“别哭了,”志村抬高视线,定定地盯着对面墙壁上的某一点,插在口袋里的手颤动了一下,很快紧握成拳,“我实在分不清你的哪一滴眼泪是真的。”

志村又说:“我故意支开我妈,是因为我不想让她知道你的私生活有多混乱……”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悠真重重地搁下盛着粥的盖子,激动地站了起来,手指华音所在的那间ICU,“我妈妈都成这样了,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往我的心口捅刀子?”

“这样就是捅刀子了?”志村自嘲般笑了一下,压着声音,咬牙说道,“我的心被你戳得稀巴烂,我他妈还得忍着痛帮你收拾烂摊子!好,就当是我志村润二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来还,我认!可是——”

悠真在志村的眼眸深处看到了汹涌的怒意。

“你为什么要在仙道的酒里下药?”志村的声调上扬,“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件事竟然是真的!亏你干得出来!”

“我……”

“你知不知道Alpha非自愿标记了不喜欢的Omega以后,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他都将承受巨大的痛苦。尤其是仙道这种高等级的Alpha,假如你得逞了,首先他得面临Omega保护协会的指控,再次你肯定不会做手术去除标记,这意味着仙道永远都摆脱不了你,哪怕你的信息素他闻起来恶臭无比,还是不得不履行Alpha的责任——”志村也离开休息椅,站直了身子,“你他妈差点毁了仙道的一生!”

悠真急促地抽气,整个人像是在发抖:“……不,不是这样,是仙道彰先暗示我的,是他的错。”

“他暗示你什么?暗示你往他的酒里下药?”志村眼睛有些犯潮,看了悠真片刻,转开了视线,把几欲涌出眼眶的泪水憋了回去。“仙道不是这样的人。你骗了我。还有,那天在游泳馆里,流川枫也没有欺负你,对吧?”

悠真跌坐回休息椅上,只犹豫了半秒钟,一擦眼泪:“不对!就是他撕开我的隔离贴,他想咬我的腺体。我没有诬蔑他。志村,你不要被他的外表蒙蔽了。你别忘了他也是Alpha,居然爬了另一个Alpha的床,足以看出他的手段有多高明了。”

志村没有接话,转过脸皱起眉头静静地看着悠真。

所谓烂账,越翻越烂。

——当年多可爱一小孩,像颗温暖的小太阳,却变成如今这副不堪的模样。

志村在这一刻心灰意冷。



二两

土匪(六)

全寨子找不到个识字的,仙道没人讲话,天天被一群小孩缠着讲故事,结局好了不行,因为要缠着你讲个没完没了……结局差了也不行,任死一个都哭倒一茬,鼻涕眼泪擦的满脸都是,搞得家眷个个叉着腰来他算账。


“不讲了不讲了!谁再找我玩谁是小狗!”


仙道终日闷闷不乐,可把流川急坏了,给他抢了几本书回来。


“金瓶梅?上下三册”“你这是顺手抢的吗?真不是把着书架找半天?”


吃完晚饭,仙道正襟危坐翻书阅览。院子里的大石头被摆上凳子成了简易书桌。


仙道自称“无柳闲剩”,常在此踱步思索,“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 ”


这么活着也没什么不好。


就是煤...


全寨子找不到个识字的,仙道没人讲话,天天被一群小孩缠着讲故事,结局好了不行,因为要缠着你讲个没完没了……结局差了也不行,任死一个都哭倒一茬,鼻涕眼泪擦的满脸都是,搞得家眷个个叉着腰来他算账。


“不讲了不讲了!谁再找我玩谁是小狗!”


仙道终日闷闷不乐,可把流川急坏了,给他抢了几本书回来。


“金瓶梅?上下三册”“你这是顺手抢的吗?真不是把着书架找半天?”


吃完晚饭,仙道正襟危坐翻书阅览。院子里的大石头被摆上凳子成了简易书桌。


仙道自称“无柳闲剩”,常在此踱步思索,“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 ”


这么活着也没什么不好。


就是煤油灯晃晃悠悠的闪眼睛。


仙道揉眼的功夫,流川洗过脸挤到他怀里来了,“书上讲的什么啊?你说给我听”


“你抢的啥破书,这能说吗?”仙道赶紧给合上,以防里头妖怪出来。


流川伸手抢,“里面还有图呢,我自己看也能看懂”


“哪有图?”仙道吓一跳,蹦起来把书举高麻溜翻了一遍。


流川跳到他身上来夺,仙道撑着不给他,两人在院子里转个没完。不小心眼被锤上一圈,仙道怒了:


“给你你又看不懂,大字不识一个的”


“……”


流川当即扭头回洞里,也不说话,裹着被子就闭眼。


仙道等了一会,看他还没回来,悄悄地跟过去,发现他圈成一团装睡呢。


“生气啦?”“心眼这么小呢?”“再说我也没说错啊,给你你看得懂吗?”


仙道还在那小嘴叭叭说个不停,没看到流川气得冒火。流川把他踹一边去,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给他,自己跑了出去。


“仙道彰亲启”


?????


大哥?大哥来信了!呜呜呜呜呜呜,仙道手抖得小鸡啄米似的打开信,既想一目十行,又想逐字逐句细酌,一时叫喜悦冲昏头,一个字也没看下去。



等了很久流川还没回来,仙道看外面夜色已深,捡起根柴火出洞去找。


在寨子最高处的临时眺望台看见了。


他孤零零地坐在石头上,背影镶嵌在又大又近的月亮里。


仙道爬上去,“怎么啦?”


流川头发被风吹的忽闪忽闪,看不清脸。


这些日子都没发现,谷底真美。月光洒下来,把深的浅的林子都填满了,隐隐光辉静谧安详。夜晚,听得见虫鸣,亦听得见狼啸,远方逶迤山峦像大手一般捧起谷底一汪水。


仙道捧起流川的脸,“怎么啦?”


流川说,“你明天就走了,我知道”


仙道看他难过,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亲亲他眼睛,鼻子,嘴角…


“走了还会回来”


流川把头蹭在他怀里,“你肯定不会回来了…我知道……所以我不想把信给你…”


“我…”仙道吞咽着话,因为他不敢许下这种诺言。


“你不是喜欢我吗?这点信任都没有?”


流川搂着他的脖子,头发拱来拱去,“你又不喜欢我…”


“谁,谁说的?我,我可喜欢你了!”



“你不是嫌弃我不识字吗?”


“那我还不会打猎呢!你多棒啊还会抓獐子野鸡……”



“你还不愿意给我说书”


“讲别的都行…那本不行!”


“你还是不喜欢我”


“…………想听啊?”


“嗯”




仙道站起来,把手伸给他,“小土匪,快把我绑走吧”




次日凌晨,仙道掏出久违的校服,帽子,递给流川“送给你”。


流川正要出去牵马 “放在那吧”


仙道说“我想看看你穿的样子”


流川回头看了他一眼,哀伤地要枯萎了。


他脱了衣服,昨晚的痕迹遍布全身,又很快被白衬衫遮住,接着被腰带系紧,裤腿笔直修长,最后穿上外套。


你真好看。


仙道想。我真舍不得。


他坐在马后紧紧地搂住流川的腰,脸埋在他衣领里,深吸他身体内部的味道。发丝飞扬,马蹄锵锵……卷起路边落叶纷飞,尘土之间,


仙道耳边似乎听见大哥家书的声音:


“彰儿吾弟,


战事紧急,华北沦陷,现举家南迁已匆匆到沪。弟归途被截,实乃状况之外,全家震惊,即刻匆忙筹金去赎,怎料当晚敌军已到镇上,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先走。


还请吾弟莫怪,爹娘日夜难眠,思念你安危。我们安全到沪后,即刻实施救援。明日一早,你穿好学生服赶到码头,有人等候(只有一张船票,务必谨慎保留!!!务必!)”



二条城中的仙太郎

这么多年一直耿耿于怀两篇未完结,《影武者》和《水蓝色的镜子》,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等到😭

这么多年一直耿耿于怀两篇未完结,《影武者》和《水蓝色的镜子》,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等到😭


废柴三叶

【仙流】契合 103

*ABO预警


103.

临睡前,流川如愿闻到了仙道的信息素。

——Alpha用以吸引配偶的气味温柔且诱人,不具备任何攻击的意味,却有极强的侵占性。

干燥的冷质木香顷刻间漫进了流川的五脏六腑,再如同标记领地般窜向他颈后尚未发育完全的腺体。

仿佛顷涌的海水破开了坚冰,于深寒处冒出寂静的冷香。

极北之地的雪松林下起了一场细密的薄荷雨,沁凉的雨雾在松林间氤氲弥漫。

两种信息素严丝合缝地缠绕在了一起,好似本就属于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仙道伸手捂住了流川的后颈,染了情欲的嗓音磁性更甚:“明知道我自制力差还明目张胆地勾引我。明天是不是不想去教室上课了?”

尽管有夜色的...

*ABO预警

 

103.

临睡前,流川如愿闻到了仙道的信息素。

——Alpha用以吸引配偶的气味温柔且诱人,不具备任何攻击的意味,却有极强的侵占性。

干燥的冷质木香顷刻间漫进了流川的五脏六腑,再如同标记领地般窜向他颈后尚未发育完全的腺体。

仿佛顷涌的海水破开了坚冰,于深寒处冒出寂静的冷香。

极北之地的雪松林下起了一场细密的薄荷雨,沁凉的雨雾在松林间氤氲弥漫。

两种信息素严丝合缝地缠绕在了一起,好似本就属于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仙道伸手捂住了流川的后颈,染了情欲的嗓音磁性更甚:“明知道我自制力差还明目张胆地勾引我。明天是不是不想去教室上课了?”

尽管有夜色的掩映,流川还是能看清仙道炙热深沉的眼神。

“我没有勾引你。”流川不想背这个锅,他才是被勾引的一方,仙道凭什么次次反咬一口?

“没有?”仙道的声音沉了沉,翻身压住流川,将他整个人罩住,圈进自己的领地,“你现在这么香,撩得我都快把持不住了。不是勾引是什么,嗯?”

“我又没让你闻。”

仙道没说话,低下头跟流川的距离近到几乎与他的鼻尖相抵。

更为浓郁的信息素强势地覆压下来,流川的脑子里轰啦一声,像是理智倾塌的声音。

扎根在雪松旁的薄荷在沙沙的雨声中,抽出了纯白色的花穗。

雨雾依然在,大抔的月光泼洒,在重雾细雨间穿梭流淌。

“闻够了就帮我把隔离贴贴上。”仙道亲了流川的嘴角,眼眸在黑暗中发亮,犹如海底深处藏着蓝宝石的碎屑。

流川被仙道呼在他脸上的热息烫了一下,木香搅乱了他的心,他匆忙拿起枕边的Alpha专用隔离贴。

刚把隔离贴撕开贴在仙道的后颈上,仙道就吻住了他。

接吻成了他们之间再寻常不过的事。

似你来我往的对垒,激烈的交战中又有互相倾慕的缱绻。唇为枪,舌却是玫瑰,连肆意的掠夺都是柔情的。

最后关头,仙道还是忍住了,没有不管不顾地扯下流川的睡裤冲锋陷阵。

毕竟场合不对,在学校宿舍里把流川弄得第二天起不来实在是说不过去,不如先攒着,养肥一点,周末带回家再慢慢拆食。

一想到小狐狸发红的漂亮眼尾,仙道心痒难耐,恨不得将时间往后直接拨到星期五。

流川缓了口气,抬手揉按了一把稍稍偏热的后颈,似乎有点发胀。

“又开始痛了?”

“痒。”

就像是伤口愈合过程中,新的血管、神经以及肉芽组织再生阶段时的那种瘙痒。

流川用指甲挠了挠。

仙道怕他不小心挠破皮,见血后导致腺体感染,赶紧把他的手拉开。

流川满脸写着不悦。

“这里痒?”仙道用指腹搭在流川的后颈,确认位置后拿捏着力度来回揉搓。

流川被成功安抚,戾气全消,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仙道能感觉到流川的腺体在他的指下脉动,开口问道:“你之前是去哪家医院检查腺体的?”

流川开始打哈欠了,睡意说来就来。兴许是今晚一连写了两张试卷,牺牲了太多脑细胞,现在亟需修整,他合上眼回答:“海军陆战部军医分院。主治医生是大哥帮我找的。”

“这位医生需要提前预约吗?”

“嗯。”

“明天记得预约,安排好时间我陪你去复查。”

“好。”

“还痒吗?有没有好一点?”

流川挪了挪身子,调整好睡姿:“继续,等我睡着了再停。”

“你倒是懂得享受。”仙道轻笑着拍了下他的后颈。

“力道再重……对,这样刚好。”流川在仙道肩上蹭了蹭,伸出一条手臂环抱住他的腰,一条腿也架在了他的身上。

这种疑似撒娇的亲密行为如有羽毛擦过仙道的心尖,他的心一下子软了,闻着流川颈后散发出来的熟悉冷香,把人按进了自己怀中。

 

翌日清晨。

北山整晚都在做噩梦,他梦见自己和流川被囚禁在一间黑漆漆的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破房间里答题,答不出来他们就会往下掉一层。俩学渣最终掉到了不知道第几百层的炼狱中,小汐坐在王位上,头上戴着荆棘皇冠,神情肃穆犹如覆盖了一层寒霜,冷酷无情地宣读了审判书,罚他们以形补形吃掉一万份熔岩猪脑。

仙道一身黑衣,戴了副飞行员墨镜,帅得不得了,但是他做的事却令人发指——所有新鲜的猪脑都是他亲手在熔岩上烤出来了。

流川吃得讲究,加了蒜泥加了辣,也不知道这些调料是哪来的。仙道还背着小汐偷偷塞给他一罐冰可乐,搞得跟跑到炼狱吃火锅似的。要是条件允许,仙道说不定会给他准备好毛肚鸭血豆芽宽粉什么的。

北山在梦里一边艰难地吞咽着淡而无味又腥得要命的猪脑,一边生无可恋地看着这对秀恩爱的狗男男。

同样是学习消极分子,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有男朋友了不起吗?

北山面对滚滚岩浆,再看一眼高高在上的小汐,捧着猪脑欲哭无泪。有男朋友就是了不起,冰可乐能不能给他来一口?

幸好准时响彻云霄的广播声将他从诡谲悲惨的梦中唤醒过来。

鹿岛刚叠好被子,见北山睁开眼睛了,笑着说道:“你半夜讲梦话了,一直在说什么猪脑。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爱吃猪脑啊?每次我买回来你都说恶心。唉,看来世人都难逃‘真香’定理啊。既然你喜欢的话,要不今天中午我们点外卖?玉子夫人家的烤猪脑绝了!”

“……求你别说了,我快吐了。”北山想到梦里一盘接着一盘的滑腻腻的猪脑,反胃到不行,一脚蹬开被子,冲进了浴室。


这个梦的影响力太大,以至于北山连吃早饭都没什么胃口,恹恹地坐在仙道和流川对面,用勺子翻搅着碗里的香菇鸡肉粥。

“病了?”仙道夹给流川一个虾饺,见北山一副食欲不振的样子,好心问了一句。

北山眼神阴沉:“你才病了,你跟你男朋友都有病。在我的梦里都不肯放过我,掰开我的嘴就往里面塞狗粮。操,去他妈的熔岩猪脑!”

仙道:“???”熔岩猪脑是什么?

流川安安静静管自己吃虾饺,一点也不在意北山发的牢骚。

北山搁下勺子,开了罐可乐靠在椅背上喝了起来。

吃完早饭,仙道和北山顺路把流川送到高二教学楼下。

回到高三七班,北山发现悠真的座位跟志村的座位一样,都是空着的。

自上次与志村通话结束后,他就联系不上志村了,无论用鹿岛的还是其他同学的手机全都打不进去。他估计志村设置了白名单,名单外的号码无法接通。

没多久,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悠真还是没有出现。

北山不关心悠真的行踪,最好他原地爆炸,从此消失。

不过课间休息的时候,班上绰号“百事通”的Beta女生在跟另一个Beta女生讨论悠真,说得很大声,北山想不听到都难。

据百事通所说,悠真请假是因为他的妈妈凌晨四点自杀未遂,被送进了ICU,目前还在鬼门关徘徊,不知道到底救不救得回来。

百事通的话一向真假参半,不可全信,北山也就听过算过没往心里去。



BulaJJ

其实之前更新过一些草稿……但是……翻。车。了。。。。。。_(:з」∠)_

猜猜最后三张是哪个小可爱 ̄▽ ̄


所有的表情的网盘链接,今日份的也已更新~

https://pan.baidu.com/s/1QNN1GcMv3UIFUhwIIunX6g

提取码:  7tt6

画工有限多多包涵,只要不商用,图片随意~


其实之前更新过一些草稿……但是……翻。车。了。。。。。。_(:з」∠)_

猜猜最后三张是哪个小可爱 ̄▽ ̄


所有的表情的网盘链接,今日份的也已更新~

https://pan.baidu.com/s/1QNN1GcMv3UIFUhwIIunX6g

提取码:  7tt6

画工有限多多包涵,只要不商用,图片随意~


二两

土匪(五)

仙道瞪着眼,嘴活生生被人咬了…他木头一样直挺挺躺着。


也不全是,眼珠子跟着身上人咕噜噜转。


流川趴在仙道身上亲他,又皱着眉坐起来,戳戳他脸,挑挑他衣服,总觉得哪不对?


仙道终于回过神了,感情折腾这么久,这土匪真拿自己当压寨的了?他可受不了,“小老弟,你往后稍稍”


流川坐在他身上叠着爪子,“怎么不一样了?”


仙道拿指尖抵住他继续靠近,“什么不一样”


“刚才你亲我,跟我亲你就不一样了”


“谁谁谁…谁亲你了!!都说了那是不小心”


流川撇撇嘴,“你说是那就是吧”


仙道恼了,“我,你”


任他巧舌如簧,竟被堵得说不出个所以然,脸憋的酱瓜似的又...


仙道瞪着眼,嘴活生生被人咬了…他木头一样直挺挺躺着。


也不全是,眼珠子跟着身上人咕噜噜转。


流川趴在仙道身上亲他,又皱着眉坐起来,戳戳他脸,挑挑他衣服,总觉得哪不对?


仙道终于回过神了,感情折腾这么久,这土匪真拿自己当压寨的了?他可受不了,“小老弟,你往后稍稍”


流川坐在他身上叠着爪子,“怎么不一样了?”


仙道拿指尖抵住他继续靠近,“什么不一样”


“刚才你亲我,跟我亲你就不一样了”


“谁谁谁…谁亲你了!!都说了那是不小心”


流川撇撇嘴,“你说是那就是吧”


仙道恼了,“我,你”


任他巧舌如簧,竟被堵得说不出个所以然,脸憋的酱瓜似的又蔫吧又鼓着味儿。


他被腌上了头,呼哧搂过流川,凶巴巴地亲了上去。


两人打架一般互咬着,较着劲儿,影子在洞顶绰约多姿,绞缠亲密。


虽然动作大,却没声音,顶多一两句闷响很快便被柴火噼啪包裹。


“这才叫亲!懂不懂傻样儿……”


很快比武似的接吻结束了,仙道一身本事终于细水般潺潺流淌,西洋的拥吻缠绵悱恻,温柔的手掌包着流川的脸颊,把他抵在岩石上缓慢雕刻嘴唇。


流川搂着他的腰,好不容易从舌吻里挣脱,长吸一口气,眼波流传,面上桃羞杏让。仙道心中悸动,正要来句刚学还没用上的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流川手往下探,捏捏他屁股说,“衣服脱了”


???????

走了,爷们不伺候了,跟文盲没法交流感情……



天蒙蒙亮,仙道坐在寨子中间大石头上发呆。太阳还未升起,他面朝东驼着背,背影枯寂萧瑟隐约透着不可名状的悲伤。


天凉了,屯了要过冬的粮食,人都发懒不爱早起,这里就他一人。


流川神清气爽地系着腰带出来,走过去一看,人偷摸流眼泪呢。


“你干嘛呢?哎?你哭啦?”


仙道心想这人得多不瞅眼色,恼火道“我这被风迷的!”


流川挑挑眉:“你别难过,等回山上我肯定八抬大轿娶你”


“谁谁谁难过了?我这被风迷的眼!”


流川凑过去跟他比肩坐,“那你坐这干嘛”


仙道说,“我…想家不行啊……”


流川恍然大悟,“奥~我今天下山给你看看,要是带的人多就把你爹娘也绑来”


仙道看他一脸不聪明的样子,愈发觉得自己被糟蹋了。扭头就走,


手突然被拉住了。


回头一看,流川还坐在原地,抬着头看他:“我不懂你们读书人的话,喜欢?是这个词吗?我喜欢你”


此时太阳打东边升起啦!谷底的寨子也被照的暖烘烘,马厩里有马抽鼻子的哼哼,远处传来马粪的湿味混合着林子里的花香…风吹伴着日光,初秋的冷清被温热融化,流川的手心汗涔涔地冒汗。


他头发被风悠悠卷起,细眉弯如弓,美目利如箭。他一眨眼,


“咻”,仙道觉得心被什么刺穿了。


——————————





:胸前的红领巾愈发鲜艳了。

冤气

【仙流】Code14

      直到体育馆的人散得差不多仙道才和流川去更衣室换衣服,流川的情绪向来不外露,却从未像今天这样沉寂到让仙道都不知所措。仙道有些紧张地扯了扯背包的背带,偏过头瞧着流川试探地开口:“流川,今天我们就和爸爸说,让他尽快帮你做评估……”

      “你不该拒绝海南。”流川打断仙道,放下手中正在折叠的球衣。

      “但我不想和你分开。”...


      直到体育馆的人散得差不多仙道才和流川去更衣室换衣服,流川的情绪向来不外露,却从未像今天这样沉寂到让仙道都不知所措。仙道有些紧张地扯了扯背包的背带,偏过头瞧着流川试探地开口:“流川,今天我们就和爸爸说,让他尽快帮你做评估……”

      “你不该拒绝海南。”流川打断仙道,放下手中正在折叠的球衣。

      “但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会和你一起去海南。”流川神色平静,“他们只能阻止我参赛,不能阻止我打球。”

      “这样对你不公平。”

      “去陵南也对你不公平,你会因此失去很多机会。”

      “我愿意的,流川,那些不重要。”仙道有些急切,“在陵南我也能打球,读书,或许我还能很快猜到暗号…”

      “那些很重要。”流川把剩下的东西塞进背包往体育馆外走,“海南是附属中学,不仅篮球队,其它方面也比陵南多很多资源和机会。你现在一时冲动,只觉得是无关紧要的升学而已,但往后你回想起来或许会发觉自己放弃了太多,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平日寡言的流川突然讲这么多,让仙道一时竟有点被梗住。他赌气地从口袋里掏出高头留下的纸条,泄愤般撕碎了丢进路边的垃圾桶,深深望了流川一眼独自快步离开了。

       流川鲜少见仙道这样生气,想要追上去又怕在情绪尚未冷静的情况下再起冲突,干脆在体育馆外的长凳上坐下来,望着稀稀拉拉散场的人群有些迷茫。


      仙道阴沉着脸回到家,康成和加奈以为他输了球心情不好不敢多问,却眼睁睁看着仙道从背包里拿出冠军的奖杯。

      “从没有见过这么不高兴的冠军,我的宝贝儿子怎么啦?”加奈捧起奖杯朝康成晃了晃。

      “比赛主办方那群大叔不准流川上场,对方球队还指责我们是利用机器人作弊。”

      “这个好办,我帮流川做评估出具书面证明就可以了,只是这一场比赛,没关系的。”康成坐在仙道身边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海南向我提出邀请,但是他们篮球队的教练说无论如何不会让流川加入球队。让流川在观众席看着我打球,我做不到。”

      “所以你的决定是?”

      “我不会去海南,并且陵南的教练表示接受流川,我也已经给了肯定的答复。”

      “但是小流川不同意?”康成往后靠了靠,意料之中。

      “他只是不同意我放弃去海南。”仙道懊恼地拨了拨头发,“我才不在乎什么海南,但他居然觉得我会后悔!”

      “其实高中原则上已经不强求伙伴机器人和主人一起升学了,初中已经完成了所有机器人必修的课程,虽然学校依旧会尊重学生的意愿同时录取他们的机器人,但是每天形影不离的已经是少数。”康成不想说得太明白,但他知道仙道听得懂,升入同一所学校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但我和他们不一样的,他们很多都已经猜到暗号所以让机器人回归家庭,但我到现在毫无线索,如果放流川走,三年后我肯定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回收去什么我再也见不到的地方。”

      “小彰,并非一定要小流川在你身边才能猜到暗号,也不是你将他留在身边就一定能猜到暗号。”康成有些惊讶仙道过度的反应,“你甚至不需要这样执着于暗号。”

      仙道下意识想反驳,康成抬手打断了他。

      “小彰,冷静一点,你不是慌张的孩子。我会汇总一份流川的数据给你,至于升学的问题,我还是希望你们共同做选择,但爸爸相信,你在哪里都会做得很好。”

      仙道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朝康成点点头,想起球队聚餐的事情,跟加奈说了一声不用给自己做晚饭,拎起包去自己房间了。


      而流川在长凳上坐到体育馆清场关门,今天是他唯一一场没能上场的比赛,却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他早就做好了以后不能打球的心理准备,即使高中时期他能够上球场打比赛,在仙道成年后他也只有两个选择,仙道猜到暗号后留在仙道身边做家庭机器人,或者因为未能猜中暗号被判定仙道不再需要他而去做职业机器人,在某个需要机械劳动的工厂效力。成为职业篮球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从没有机器人参与国家规模竞技赛事的先例,流川并不认为短短三年这种尴尬的境遇能够得到改变。

      流川很轻地叹口气,抬头望着两只被过往路人惊走的飞鸟。原本打球就是为了和仙道多一些相处的机会,后来则是真正的喜欢。从仙道把他从即将被销毁的机械垃圾解救成为合法的伙伴机器人那时开始,像所有的伙伴机器人一样,流川将仙道作为自己生命唯一的意义。

      康成总会跟仙道和流川强调,流川和其他机器人不同,流川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哪里有过人之处,就算有他也并不非常在意,那些所谓的区别或许只是相对高阶一点的算法,在自己身上表现出了比其他机器人相对复杂的情绪,甚至没有把握称那种奇怪的反应为感情。如果没有遇到仙道,他已经被拆成零件,不会有被激活的机会。连名字都是仙道赋予的自己,必须绝对执行仙道的一切指令。除非…

      除非自己已经成为仙道的负担。

      “你好!”

      流川被突然闯进视线的女生打断了越来越沉重的思绪。女生卷卷的头发从棒球帽里散落出一缕,笑容明艳,一转帽檐朝流川伸出手:“我是湘北高中篮球部即将上任的经理井上彩子,可以和你聊聊么,了不起的机器人篮球手?”

      流川没有伸手与之交握,但彩子的出现给了他任性一次的勇气和契机。流川直觉彩子要和他说什么,他抿抿嘴似乎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好。”


夜行衣

【仙流】穷途(十四)

十四


无名观师祖大爷在息止山的小溪里捡到仙道时,曾断他此生有三大劫,一是他与身带着的咒毒,二是及冠那年求剑于蓐收,生死未卜。

至于三是什么,师祖没说。

等到仙道长到二十岁,平平安安从泑山带了把剑回来,息止山的道士们便开始算他的第三劫。

无名观大师兄天资卓绝,非凡仪表,五年前便开了斋醮请示三清,将来是要接师祖位置的第一后辈,眼见的无量前途,福泽绵厚——但他师弟们总觉得,仙道早晚要死于仇杀。

原因无他,这位道长气人的本事天下第一。

天资卓绝,偏偏是名绝全观的懒散怠慢;非凡仪表,偏偏是多情脸配凉情的心。

从来怠惰,早课晚修没几次不迟到,不论是生死邀战还是芳花献情,隔上一...

十四

 

无名观师祖大爷在息止山的小溪里捡到仙道时,曾断他此生有三大劫,一是他与身带着的咒毒,二是及冠那年求剑于蓐收,生死未卜。

至于三是什么,师祖没说。

等到仙道长到二十岁,平平安安从泑山带了把剑回来,息止山的道士们便开始算他的第三劫。

无名观大师兄天资卓绝,非凡仪表,五年前便开了斋醮请示三清,将来是要接师祖位置的第一后辈,眼见的无量前途,福泽绵厚——但他师弟们总觉得,仙道早晚要死于仇杀。

原因无他,这位道长气人的本事天下第一。

天资卓绝,偏偏是名绝全观的懒散怠慢;非凡仪表,偏偏是多情脸配凉情的心。

从来怠惰,早课晚修没几次不迟到,不论是生死邀战还是芳花献情,隔上一顿饭,只要是不在乎的,他能给你忘到上辈子去。

“这就是当年,跟你在折丹神谷打得不分上下的道士?”

闻书上下打量着仙道,嘴里还嚼着鱼骨头。

仙道默然朝前望了一眼,闻书口中那个与他“打得不相上下”的殷斐,他根本是半条眉头都没记住。

闻书吃完鱼,拿出一条赤羽的帕子擦手,又道:“听殷斐说,你是无名观的大弟子,那跟我这少主也差不多,不用这么拘着,吃鱼吗?”

仙道总觉得自他昨日见到这位少主,后者的话里话外就没离开过吃。

但话既到了此处,硬是不认反倒惹人疑窦。

他抿了抿唇,双手结印作了个礼:“闻少主客气了。”

“哦,道士是不是不让吃荤?”那闻书天马行空地说着,“那你想吃点什么,你坐啊,你不坐的话我爹又要说我没规矩了。”

仙道心里叹了口气,点点头坐下了。

闻书从头到尾就是盯着他:“来的时候恰好和你们道观的人碰上,他们坐船刚走,你怎么没跟他们回去?有事儿啊?”

听到这里,仙道方才抬起眼,颇为诚恳地道:“小道有事耽搁了时间,来时他们已经走了。可否请问,当时师门还好吗,可有变故?”

闻书挺认真地想了想:“没看出来出了什么事,你们小师弟还偷吃了我一罐蜜膏,气得我跟他们打了一架。”

如此听来,应该还好。

仙道微微松了口气,拱手道:“师弟们不懂事,给闻少主添麻烦了。”

闻书却是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我小时候可是拔了你们老祖师的头发钓鱼,也没见我爹打死我啊。”

没等仙道有所回应,他自顾自地靠上椅背,忽而沉下声:“不过,我还以为你也是来抓遣魂使的呢。”

……果然。

仙道不动声色,端得满眼茫然:“遣魂使?”

“是啊,前两日有几个盲山行脚商说自己见到了大魔天界的遣魂令,宣肃庭接到这件事,应该也派人来了。”闻书道,“大魔天界有言三十年不入中原,我看这次遣魂使前来,背后必定有阴谋,得赶紧找到他才是。”

仙道不禁腹诽。

这阴谋是挺大的,涉及千百条鸟命,能让盲山所有行脚商血本无归。

他默了默,却是察觉到一件事:“闻少主前几日便来了不悔海,是提前得知了遣魂使的行踪吗?”

“我……”闻书全没想到这道士能问到这个,措手不及地开始支吾起来。

好半晌,他抓了抓头发,不耐烦道:“我想来看阿烙鸟撞山,没想到记错了一年,来早了。”

“……”

堂堂天方十二宫少主,想看鸟却不悔,还记早了一年?

老实说,这个答案傻得连仙道也没想到。

殷斐站在闻书身后,恰时开了口:“道长在盲山多日,有没有见到可疑的人?”

仙道便道:“三日前在盲山客栈,倒是遇上了一伙行脚商抢劫,小道救下几个人,后来便下山到了这里。”

“做得好。”闻书“砰”地一拍桌子,“这种见利起意无法无天的东西,都该杀了!”

仙道谦虚地笑了笑。

殷斐目光沉敛,又道:“早间本门弟子登记的时候,说道长……有个弟弟?”

仙道点点头,从容地胡诌起来:“那是我从盲山带来的人,他被人丢在山洞里,我救了他,可能是重伤后神志不清,一直把我当成他哥哥。”

“嗯……”闻书看着他,突然举起酒杯一敬:“你是个好人,我喜欢你。”

“少主。”边上殷斐插话,沉着脸往前钻出一步,转身向仙道拱了拱手:“道长别见怪,若不嫌弃,留下用饭吧。”

“无妨。”仙道恨不得马上就走,“无名观入世有自己的规矩,小道不愿张扬,还请两位体谅。”

“这没什么,其实我也烦他们叫我少主。”闻书道,“反正你只要记得,如果碰到遣魂使,别跟我抢就行了。”

“那怎么敢。”仙道抿唇一笑,“小道只想过了这雪灾,快点回息止山就好。”

殷斐看着他,终于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冒昧一问,道长的那柄玉剑呢?”

仙道目光微凝,道:“原只是出山走走,便没带上。”

他无意说远,不大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若能御剑,也就不必耽搁在此了。”

闻书立刻大手一挥:“到时候我给你一艘荚舟。”

“多谢闻少主。”仙道起身道谢,便不准备再坐了,“只是同来的小兄弟伤了脑子,独自一人怕生事,小道就先告辞了。”

闻书还未开口,一旁殷斐便接口:“我送道长。”

仙道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颔首一笑:“有劳。”

一路返回校场,行至半路两人才又开口。

殷斐道:“道长并不记得在下了吧?”

仙道转头看他,笑而不语。

殷斐低头抚剑,忽然蹭地推开剑柄,露出半寸犀亮的剑芒。

“在下殷斐,当年在折丹神谷,是宫主身边的一品候督。”殷斐缓声道,“二十六年,未尝一败,直到当年论道场外,有幸与道长一战。”

仙道口气谦和:“听闻少主说,你我应该是不分胜负,不必挂怀。”

“不,你是赢了。”殷斐字字顿然,看着他道:“七十三招,你只出了五十剑,更何况当年你才不过二十岁。”

仙道摸了摸鼻尖。

若没记错,当时他应该是刚拿到自己的本命剑,磨合得不大好,费了他不少心力,所以即便殷斐说得这么详细,他回想当年随师祖前往折丹神谷的情形,也只记得吃的用的穷尽奢靡,其余是忘得一干二净。

他赢过的人实在有点多。

“当然,道长忘了也好。”殷斐把剑收起,朝他微微颔首:“若日后还有机会,还望再次请教。”

仙道温温笑了笑:“小道记下了。”

——记下这个小心眼,下次一定输给他。

道士这么想着,视线里便出现了一个灰扑扑的人。

那人穿着他灰扑扑的外袍站在锅炉附近,高颀的身形定在那里,乍一看像副遗落的神像。

仙道眉心一凝。

果然,就算是把遣魂使那张脸抹灰了,到底是雪花落在旱地里,怎么都能一眼分辨出他——难怪殷斐心生疑窦,非得再跟他过来看看。

那雕像远远地与他对上视线,看见他身侧跟着殷斐,面色立刻戒备起来。

仙道叹了口气,抬起脚步走得快了些,然后朝流川挑了挑眉。

流川目光一滞,没明白。

仙道看着他忽然就是想笑,嘴角忍住抽动,赶紧背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个口型。

——叫我。

流川抿住了唇。

他身后,煤烟腾腾,长勺在见底的锅炉里剐蹭,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殷斐已经望见他,目光一沉。

旋踵间,在仅隔五步远的距离,仙道看见流川张开了双唇。

“……哥哥。”

他的声音微微带哑,浑浊得像是搅过泥沙。

见仙道朝他眨眼,流川攥紧道袍中的双拳,又放重声音:“哥哥。”

极不情愿,但喊得明明白白。

仙道装得一本正经,恰好两步走到他跟前:“嗯,早饭吃好了吗?”

流川不想说话了,闷头从怀里拿出一个肉包递给他。

包子还有一点余温,摸起来跟体温差不多,仙道握着包子默然片刻,低低道:“谢谢。”

流川偏过头,转身走进角落里。

“看来,这位小兄弟很依赖你。”殷斐蓦地开口,“他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吧。”

仙道看了看包子,轻轻一叹:“是啊。”

他面上的无奈半分不假,殷斐沉默地审视他片刻,又意有所指道:“难得一介行脚商有他这等品貌资质,道长救人时,可是因此动了恻隐之心?”

仙道不语,背着天光转身看了他一眼。

这道目光不轻不重,但殷斐却几乎立时想起当年的折丹神谷——映日池外,这个年轻的道士用五十剑与他打下平手,一身拔地倚天的天人之气。

殷斐胸中震荡,俯首挽剑道:“抱歉,在下失言了。”

道长眼色不变,平平地望着他道:“若阁下心有疑虑,不妨直说,小道一介出家人,担不起这种妄测。”

殷斐抿着唇,往后退了半步道:“在下心系少主安危,行事欠妥,还请道长海涵。”

话到此处,殷斐到底没有横加为难,连说了几次“失礼”,最后倒是一脸赧然地走了。

仙道目送他走远,腹诽自己真是鬼迷了心窍。

他是出身息止山,无名观的大弟子,本该顺着十二宫和宣肃庭,协助他们把遣魂使抓了,可他如今大反其道,将来若是败露,恐怕不是面壁能解决的小过。

接着他一转身,又对上一双清涧似的眼。 

那双眼,那个站姿,像是又等了自己很久。

仙道无端地觉得这人可恶,平白把他拉进一堆麻烦事里,最后拍拍屁股回北荒,搞不好要给他留一脑门烂账。

他拿起手中的包子,低着头,边吃边朝人走过去。

走近了仙道才察觉到,这人站在这个角落里,手背一直是绷着的,怕是方才殷斐只稍一动,这家伙就要把不服召出来了。

“没事了。”仙道举着包子,拍了拍流川的肩,“放松点,伤还没好就别逞强了。”

流川把手握紧,微蹙着眉看他:“那个人,为什么叫你去?”

“你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仙道垂眼看着他。

流川眉峰一颤,偏过眼不说话了。

仙道说:“他们在找你。”

流川很快地接话:“我今日就走,你不必隐瞒。”

“所以我说,不要告诉别人你的名字。”仙道打断他,状似气恼道:“我现在,被迫成了你的朋友。”

流川睁大眼,直直地看向他。

“你现在的伤势,需要人帮忙。”仙道咬着包子,一口一口慢慢咽下:“大丈夫立世,若连朋友都不帮,岂不是宵小之辈。”

“……”流川盯着他,似乎欲言又止。

仙道转而笑了,举起手里吃了一半的包子:“放饭都是按人头给的,你给我留了一个,自己吃得饱吗?”

流川极快地低头,好像全身都开始不自在,脚步细碎地动了动。

片刻,他又看了看仙道,皱眉催促道:“你吃。”

仙道笑了笑:“道士有一门必修叫辟谷,你其实不必担心我。”

对面人却愣住了,面色忽然一言难尽:“……屁股?”

仙道笑得几乎呛咳:“流川,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出过远门?”

流川转头不答。

他是从来没出过远门,或者说,二十三年来,他从未出过门。

三十年前,大魔天界被四派围剿,从中原东部一路赶向北荒,杀得只剩桅杆之军,百年基业尽数吞进天方十二宫口中,教主气急攻心,没两年便病逝。

流川生于北荒,自小只被教导着修行习剑,他只知中原有四大派——息止山无名观有道士,祁水宣肃庭枪法卓绝,燕来如意岛全是姑娘,而天方十二宫是他们的大仇人。

如果不是偶然间得知了阿烙鸟的去向,他也不会不顾三十年之约匆忙来到中原。

“辟谷……很厉害吗?”流川问。

仙道思考了一会儿:“如果有一日天下什么都没得吃,那道士可能活得最久。”

流川觉得没意思:“乌龟也活得很久。”

“……你这人!”仙道张了张嘴,忍不住勾起唇角,“不过,嗯,你说得对。”

两人碰上面,仙道便准备去看看那群和尚。

今早的事情已经在整座监寮里传开,妓女们临头揪出了几个权贵做的丑事,又让清觉寺背后的故事成了饭后消遣,人们纷纷开始有所猜测。

仙道一路都能听见有人在议论和尚妓女,他混在杂乱的人群中四处搜寻,却一无所获。

清觉寺的和尚们穿的是姜黄海青,在灰黑的布衣百姓中应当很显眼,仙道没看到他们,便料想净慈是带着人躲了起来。

过午,领过饭食后,仙道正与流川谈论盲山大雪的蹊跷,便见一个和尚喘着粗气,大老远地朝他们跑过来。

“道长……道长救命!”

那是前夜来过他屋里的那个瘦弱和尚,一身海青蹭满脏灰,袖子碎得拖沓在地。

他两步一踉跄地跑过来,见到仙道后,发颤的双唇抖出几个字:“葛……葛三公子来了。”

葛三公子,便是那想用一千两买下遣魂使的神人。

前两日他在清觉寺定下遣魂使,还没来得及提人便遇上了大雪灾,他的县令老爹带着一家子人躲进地窖抗寒,直到天方十二宫的人前来接管局面,他就又想起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大美人。

“师兄找了个地方,把我们所有人都藏在那里,可不知怎么就被发现了,葛三公子来的时候,问我们……”和尚抬眼觑了觑流川,低下头道:“他没找到这位公子,便说……要师兄赔命……”

仙道心下却有其他的预感,不由加快了脚步。

早上事出突然,净慈担心权贵找上他们,便让寺中人连饭食都不要了,带着他们的一点存粮,在寮监偏远的一处倒座房安置。

这个地方比昨夜荚舟停泊的院子更西面,已经出了十二宫的结界范围,远远便见落雪洒了一片,冷得呵气成霜。

仙道刚一踏出结界范围,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他顿住脚步,抬头望向眼前黑黝黝的房门。

“道长……”瘦和尚不明所以地回过头。

在他身后,森冷的房门前露出一个血泼的人,他拖着一把犁地的锄头,海青上溅着碎骨肉末,一步一顿地走出来。

仙道眉心发紧,沉默地看着他。

“哟,道士。”

净慈咧开嘴,唇边温热的人血在雪中几乎是烫的,他用手指轻轻抹去,朝仙道叹了口气:“先前你答应我的事,还作数吗?”

仙道只是看着他。

“那就好。”净慈点点头,“我用你给的符,把他们捆在里面了,劳驾,替我看顾一二。”

仙道抿着唇,沉声道:“我原以为……”

“小道士。”净慈出声打断他的话,“我忍不了了。”

葛三公子忽如其来,管他要人,他自然没的给,谁知葛三公子不仅要他赔命,还不知哪来的胃口,竟想在这天寒地冻的档间羞辱那几个小师弟。

“我学佛这么久,直到这两年才知道,有的人,天生就是属恶的。”他回过身,从屋子里拖出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每说一句话,便往那尸体身上砍一下,“从前我不敢动手,有很多原因,可是今天我忍不下去了。”

葛三个子小,本就是会吃不会做的体格,一个锄头就倒了下去。

他俯身捡起一块不知哪里割下的碎肉,用力塞进葛三公子豁开的口中,笑了笑道:“杀人作恶,真是畅快啊。”

“师兄!!”瘦和尚瞠目欲裂,疯了一般跑来拽他的手。

净慈蹙着眉,猛地从袖中掏出一枚符文拍在他身上。

瘦和尚眼眶通红,应声倒地,净慈叹了口气,低头开始擦手:“我没想到,这些东西最后会用在你们手上。”

他把瘦和尚往屋里拖去,角落里,所有被定住的和尚都靠在一起,每个都唇齿苍白,像死过一次。

净慈把他们一个个扶好,左左右右地看了一遍,口中开始又似自语又似交代:

“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这才刚刚开始,我给你们报仇,放心。”

“你们要好好活着,忘掉这里发生的一切,去别的地方,去哪都好……”

“西南有座城叫昆塔,那里佛学精深,城中每时每刻都在诵经,还有中原最大的佛陀像群。”

“往东可以去长岸岛,每天都有船在码头接人,我在那里救过船夫,你们如果去,只要说是我师弟就好了……”

“还有师父说过的那条清水河,我也去过了……”

他顿了顿,想起从前每日每夜的清苦与陪伴。

鼓花响。

落日迟。

“我已经很久都睡不着了,师父……”

他说着,垂下洇湿的目光,忽而从未有过地温温一笑。

“下辈子,我们就不见了吧。”

二两

土匪(四)

山洞紧缺,仙道只能蹭着流川的,也没炕,在地上铺的干草兽皮。


仙道行动一方便就开始到处摸,“这虎皮值大钱了!”


流川抱着柴堆进来,仙道又不知道从哪翻出了个玉玺,对着火堆“这不会是……武则天的“皇天景命有德者昌”神玺吧……”


流川扔了几根柴进去,“我可没抢他…这是我捡的”


看他一脸要解释清楚的样子,仙道哈哈大笑,“那你也得抢得着啊……”


流川撇撇嘴把他踢走,自己上“床”睡觉了。


仙道凑过去拉他手,


“你干什么!”流川吓一跳,忙甩开。



“我让你摸摸这玉多细!怎么啦?”


流川翻个身,背对着他。


仙道给他身上盖点被子,自己蹲在火堆旁盘算...


山洞紧缺,仙道只能蹭着流川的,也没炕,在地上铺的干草兽皮。


仙道行动一方便就开始到处摸,“这虎皮值大钱了!”


流川抱着柴堆进来,仙道又不知道从哪翻出了个玉玺,对着火堆“这不会是……武则天的“皇天景命有德者昌”神玺吧……”


流川扔了几根柴进去,“我可没抢他…这是我捡的”


看他一脸要解释清楚的样子,仙道哈哈大笑,“那你也得抢得着啊……”


流川撇撇嘴把他踢走,自己上“床”睡觉了。


仙道凑过去拉他手,


“你干什么!”流川吓一跳,忙甩开。



“我让你摸摸这玉多细!怎么啦?”


流川翻个身,背对着他。


仙道给他身上盖点被子,自己蹲在火堆旁盘算,这趟没白来啊……随便带个什么走都价值连城!


扭头一看,这小土匪越看越好,后脑勺都圆乎的…他挤过去,心里一热乎就想说点知己话,“枫枫,咱们现在也算是生死与共的…”


流川腿一抬,把被子全卷身底下了……


仙道捉个被角,巴掌大,“哎?你给我留点儿啊”


流川裹得蚕蛹一样,假装听不见。


“我也算为你折腰的,你咋这么扣呢”


“我错了,怎么能对当家的随意调侃!我该死!”


“枫枫…”他硬把自己往被子里挤,流川闭着眼死死地把着,两人不啃声暗里较着劲儿。


“啊哟…我的腰”仙道鬼嚎。


流川赶紧松手,睁眼看他。


仙道嘴一咧,


上当了!!流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撬了被窝…


“哎?你别推!后面是火堆!”


两人推啊搡着,一个抬头一个低头,一不小心亲了个嘴。


!!!!!


?????


稀里哗啦!两人嗖得翻过身,背靠背躺着。


影子被火堆摊平码上了岩石,纠缠着覆盖在一起,抖着往上爬直到洞顶。


仙道脸红得酱肘子一样,抱着膝盖打后面看似只大虾米。


流川侧躺着,摸了摸嘴,觉得奇怪…嘴上有什么机关不成?怎么心里头咕咚咕咚这么闹腾?


“我”

“我”


“你先说”

“你先说”

………


“我可不是故意的,你别想多了”仙道扭着脖子。


“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别想多了”流川枕着胳膊说。

………


“谁让你刚才非不给我被子”


“谁叫你刚才非跟我抢被子”

………


“你老学我说话干啥玩意儿!”


“你老学我说话干啥玩意儿?”


“故意的是不?”


“故意的是不?”


仙道气得把他拧过来,“学我说话呢……我叫你…”


流川一扭头,仙道傻眼了,脸上热得还没消,眼前再添新火———流川咬着手指,眼睛被火照得闪亮如星,眉飞色舞齿如齐贝,黑发凌乱俊美异常。


没等仙道发愣,“扑通”,被流川扑倒在地,死死地压在身底下……


——————————


二两疯狂跳竹竿,在道德边境试探………(搓手)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