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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后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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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岚沙耶

而如今真相大白

*魏璎珞 x 富察容音


魏璎珞从一开始便对自己的不怀好意供认不讳,她懂得所有的社交伎俩,但在熟人面前,她始终表里如一,不肯为了讨人喜欢而撒任何一个谎。富察家的长女下葬的那天,她约苏静好出来喝酒,两人坐在吧台前一言不发地干杯,冰凉的威士忌就那样生硬粗暴地滑进胃里。魏璎珞面色阴郁、似乎不打算说一句话,但她嘴里忽然蹦出一句:“我不在乎。”苏静好也只是敷衍似的笑一笑,不打算逼问她为何要把富察容音的照片设为手机锁屏。


与富察容音相爱对她来说是始料未及的荒唐悲剧。魏璎珞步入上流社会,最初她想要的只是荣华富贵,爱情是被弃置在需求底层的附属品,她从未渴望要从谁那里得到真挚的...

*魏璎珞 x 富察容音

 

魏璎珞从一开始便对自己的不怀好意供认不讳,她懂得所有的社交伎俩,但在熟人面前,她始终表里如一,不肯为了讨人喜欢而撒任何一个谎。富察家的长女下葬的那天,她约苏静好出来喝酒,两人坐在吧台前一言不发地干杯,冰凉的威士忌就那样生硬粗暴地滑进胃里。魏璎珞面色阴郁、似乎不打算说一句话,但她嘴里忽然蹦出一句:“我不在乎。”苏静好也只是敷衍似的笑一笑,不打算逼问她为何要把富察容音的照片设为手机锁屏。

 

与富察容音相爱对她来说是始料未及的荒唐悲剧。魏璎珞步入上流社会,最初她想要的只是荣华富贵,爱情是被弃置在需求底层的附属品,她从未渴望要从谁那里得到真挚的关心。她总是对自己说:我不爱富察容音。这话在一切开始之前是千真万确的,因为那时她接近富察容音是为了走上一条攀龙附凤的捷径,至于那渴望自由的灵魂,她没有想过要将其据为己有。

 

关于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眷恋富察容音的温润与薄凉,魏璎珞自己心里也没什么数。很久以前她看过许多本言情小说,无数阅历让她学来了一些关于婚外情的不好词语——不伦之恋、通奸、乱交以及放荡。然而她这个人不擅长又当又立,也不屑于让自己的行为拘泥于世俗道德,只要还能在富察容音身旁假扮一个举止怪异的闺密,她就心甘情愿地赞美上帝,也非常乐意于在那些最为下流的词语里找到慰藉。

 

容音选了一个跟她门当户对的男人做自己的合法丈夫,她能面不改色地参加婚礼;容音去意大利度蜜月,她自费机票恬不知耻地跟着一起去;容音在晚宴上穿白礼裙,她就套上黑西装,成双入对。如此堂而皇之,如此厚颜无耻。她们在公共场合、在众人面前,不用担心会上报纸头条,目中无人地相爱,连刻意掩饰都没有必要。这是最为嚣张也最为低调的婚外恋。“我们只是朋友。”魏璎珞常常为自己的狡猾窃喜。

 

有一说一,魏璎珞真心认为她的诚实理应得到嘉奖。第一次与容音到不入流的小酒店里鬼混,她直言不讳:“我接近你只是为了上位。”可当两张微颤着的冰凉嘴唇碰在一起,她们都无可奈何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可悲: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渴望权力或是空虚寂寞无关,一切都因她们痛苦的相爱而起,这一切的存在都是为了一份烂俗到可歌可泣的爱情。在很久以后,魏璎珞失去了爱与被爱的能力,但她会不可避免地念旧,还是要习惯性地在一些蛛丝马迹里寻找自己与过去的联系——容音的遗书上工整地写着:给璎珞,于是她得到了两栋靠海的漂亮别墅和一柜子的名牌大衣,还有不为人知的二十首情诗与一首绝望的歌。这就是她仅剩下的宝物。

 

富察家的长女走了多年,魏璎珞还是保留着她可贵的诚实。傅恒最近在计划给亡姐写一本回忆录,目录的章节顺序由童年编排到大学,十分客观地展现了逝者波澜壮阔的一生,沉默无声地进行悼念。璎珞找到他,一上来就直截了当地要求:“我是你姐姐的情人,而你要把这点写进书里。”她说这话的时候非常理直气壮,一副不得反对的样子。傅恒苦恼地看了一眼已经打好草稿的大纲,最终决定不经她同意叫来曾经的姐夫弘历。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两个人不出意外很快地就吵起来,就像清宫电视剧里勾心斗角的嫔妃们一样非要争出个正宫和小三之分。傅恒并不上前劝架,只放任那两人越吵越凶,弘历的口才只适用于做生意而不能用来拌嘴,于是不一会儿就败下阵来。眼见即将落败,他狼狈地亮出了自己的最后底牌——

 

“你和我的妻子通奸!”

 

刚才还气势凌人的魏璎珞一瞬间就噤了声,咬紧牙关把视线移向别处。由此可见杀手锏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弘历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有些不足,因为他知道富察容音不属于他或是任何人,并且他的现任妻子是颇有手段的狠角色淑慎。然而有一张曾经切切实实存在过的结婚证为他撑腰,合法的夫妻关系被白纸黑字牢牢地钉在板上,容不得任何一个人上前来指指点点。就凭着这个,他说话的时候总归比魏璎珞显得气派。

 

璎珞虽然脸皮不薄,但她知道自己理亏,只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默不作声。傅恒从一开始就找不到机会插上一句话,现在气氛尴尬,他唯一想做的只有赶快逃离现场。三人被困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服软,都等着最为软弱的那个人精神崩溃,然后快点结束这一切。事实证明他们三个都是一等一的狠毒人物,直到最后也没能分出个输赢胜负。弘历让了步,但他话外的意思依旧是:不要把魏璎珞写进去。这是对死者名节的侮辱。

 

“侮辱”。

 

她想不明白为何会有人因为与谁相爱而被侮辱。令人怀恋的十八岁过去了那么久,她还是第一次感到这样纯粹的悲伤。

 

魏璎珞事后忆起这次不愉快的谈话,越想越气。她想要喝酒,想要不顾一切地把自己灌醉,想要得到她再也得不到的体贴与关心,可过去只有容音才会苦口婆心地劝她重视身体健康,如今物是人非,她再没有必要以放任感情为名自我作践。

萧汐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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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找我要头像啊……
私貌似发不过去图片呢……
那我公开发了……有需要的阔以保存一波💫

很多人找我要头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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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山风哥哥啊!

你的名字。

脑洞《你的名字》,部分改动,渣文笔,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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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忘了你的名字

在日后相遇时

我还是能够一眼认出你

这么大的世界

能够与你在一起

竟需要付出如此大的努力

穿越错位的时空

和你一起仰望过的黄昏

你没有留下你的名字

而我却始终无法忘记刻在手心里的那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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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暑假末端,魏璎珞得闲去了期盼已久的故宫。魏璎珞走在那些青砖铺成的大道上,她的心情无比澎湃,这里曾经上演过...

脑洞《你的名字》,部分改动,渣文笔,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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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忘了你的名字

在日后相遇时

我还是能够一眼认出你

这么大的世界

能够与你在一起

竟需要付出如此大的努力

穿越错位的时空

和你一起仰望过的黄昏

你没有留下你的名字

而我却始终无法忘记刻在手心里的那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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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暑假末端,魏璎珞得闲去了期盼已久的故宫。魏璎珞走在那些青砖铺成的大道上,她的心情无比澎湃,这里曾经上演过怎样的历史呢?是悲剧、喜剧、还是荒诞剧?她不得而知。她只是觉得这紫禁城里的妃子挺好的,虽然进了皇宫当了妃嫔便是一辈子,可总比她好,不用整天呆在一个十八线小城市里过着已经厌烦了的生活。    

  想着,已是黄昏,她走进了一座宫殿,这座宫殿不同于其他宫殿,抬头看名字,破旧不堪的的匾额上刻了模模糊糊三个字‘长….什么什么宫’,走进去迎面扑来一股茉莉花香, 这座宫里没有太多人,抬眼望去有一男一女,看他俩亲密的程度大概是一对情侣吧,一个带着孩子的妇女,还有……一个穿着古代皇妃服饰的女人,可能是个‘cosplay爱好者吧’魏璎珞心想。因着与他人服饰的不同魏璎珞格外关注这个‘异类’,只见她径直走向殿内,伸手就要拿桌上已有几百年历史的茶杯,魏璎珞小跑过去拍拍她的肩膀‘你好,这个是不能拿的’说完只见那人转过头惊讶的看着自己,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

‘璎珞’

‘你认识我吗’

‘璎珞…….

“你忘了我……吗’说着那人哭的更厉害了,这次不似刚才那般老友相见时的感动,而是情侣分手时的心碎。魏璎珞抬手想要为她擦掉泪水却被制止。那人拉过魏璎珞的手将自己手上的手串放在了魏璎珞手里。

魏璎珞正疑惑她怎么会有这般行为时,那人已经不见了,天也已经黑了,魏璎珞四处寻找都不见那人的人影,留下的只是她的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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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不易,每天上课,下课,复习,背古诗,背文言文,写作业……这些事已经压得魏璎珞喘不过气,她讨厌这样的日子,讨厌这个小镇,讨厌这里的一切,她没有一天不想逃离这里‘我受够了!如果可以请让我成为一个朝代的皇妃吧!只要不过这样的生活怎样都可以’

好不容易放一天假,为了远离这个地方,她还是选择去泡图书馆,随意选了一本书,坐在离窗边最近她最喜欢的位置,打开书,书的其中一页写着‘黄昏之时,指傍晚,既不是白天也不是指晚上,就是世界的轮廓变得模糊,传说会看到非人之物的时候,更早的时候也说是傍晚时分……’魏璎珞只觉得书里写的糊里糊涂的顺便还吐槽了一句就换了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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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还在准备下午语文考试的魏璎珞睁开眼看见这房间里不属于自己的一切疑惑的想‘嗯?我这是在哪里?’

大的紫檀木大床简单的雕刻了栩栩如生的小花,整个房间充盈着茉莉独有的清香,金黄色的薄被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自己曾经闻过的但又又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四周都收拾的很干净,家具一律都是檀木打造,放置着简单而又在现代价值不菲的摆设点缀,处处透着大方典雅的气息。

‘这梦也太真实了点吧’低下头看自己,‘哇,好大呀’她忍不住揉弄着这个自己不曾拥有的东西。

一个身穿丫鬟服饰的女孩走了进来‘皇后娘娘,您醒了?娘……娘,娘娘您着……’

魏璎珞心想‘皇后?娘娘?’以她看了这么多年的宫斗剧来看,她应该是自己的贴身大宫女,‘嗯’魏璎珞应了一声,马上停止坐着令人脸红的动作。摆出宫斗剧里皇后该有的姿态。

‘本宫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一向温柔的皇后突然变得威严起来让这个心直口快的明玉很是差异,小心翼翼的问‘娘娘,奴才是犯什么错了吗?奴才一定改,您不要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意识到自己过于严肃的魏璎珞马上自认温柔的说‘没什么就是本宫一时忘了你的名字’

‘啊,娘娘,你竟然忘了你的明玉小可爱的名字’明玉有些调皮的说到

魏璎珞心想【这个小傻瓜原来叫明玉啊】‘好啦明玉不和你闹了’

殿外一声皇上驾到打破的殿中和乐的气氛,所有人马上严肃起来只有魏璎珞这个小傻瓜楞在原地,如果不是明玉提醒她连礼都忘了行。

‘皇后可是又什么心事,怎么见了朕还在发呆啊’

魏璎珞想;反正是在梦里她就调戏一下这个皇帝,魏璎珞过去就讲皇上的腰身抱住,下人们见此情景就退了下去。

‘皇上可是喜欢臣妾?’说着她在皇帝耳边吹了口气。之间皇帝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皇上你耳朵怎么红了’话语间她的脸又向皇上跟前靠了靠。

‘容音你今晚很不一样’虽然皇帝对皇后今日这般作为很是奇怪,但是他还是觉得今日的皇后最吸引他。皇帝将她引道床边,刚想吻这个今天格外可爱的‘皇后’时就被她制止了。

‘皇上,臣妾今日不方便改日吧’魏璎珞只是想撩拨一下他没想到他来真的,就算魏璎珞是个十足的腐女,但那事还是没做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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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哪?明玉?尔晴?’

‘魏璎珞你做什么梦呢,明玉和尔晴是你那个男友的代号啊,起名还起得挺古风的,怎么没见你语文成绩上涨啊’沉璧说到

‘姑娘请问这里是哪?姑娘尊姓大名’富察容音问道。

‘你给我装的还挺像,不要觉得你装失忆就可以逃课,今天可是语文考试’

‘啊!考试,姑娘可否与我一同前往’

‘哎吆歪,姐姐呀咱能快点嘛马上迟到了’

富察容音拿了衣服准备换,刚脱掉上衣,富察容音惊讶自己的胸怎么小了这么多,还在呆呆的看着,房门突然被沉璧打开‘魏璎珞你什么癖好,大早上起来看自己胸’

富察容音看她进来马上护住自己那两颗‘缩了水’的胸‘姑娘你能先出去吗’

沉璧白了她一眼‘大哥我叫沉璧,还让我出去,你全裸着的时候我都见过你害什么羞’

富察容音最后的底线被她触碰到了‘沉璧姑娘,我是大清的皇后,如果你在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沉璧见她宫斗剧看多了,看魏璎珞不是一般的疯只好不招惹她了‘是,皇后娘娘,奴才谨记,今日皇后娘娘的考试我就替皇后娘娘告假了’

‘不行’富察容音一脸严肃的说,‘本宫又没生病为何要告假’

沉璧心里早就骂了魏璎珞一万遍了‘那奴才陪皇后娘娘一同去’‘娘娘要不要带毛笔呢’沉璧还就不信魏璎珞还能装

‘毛笔当然要带了又不拿什么考试’富察容音认真的说到。

考场上,富察容音表示这一定是她这辈子最闷逼的一次考试,一个字都不认识,好不容易看到了,让自己写最近发生的奇怪的事,可因为格子是在太小,她还没写多少就占满了,大概意思是‘我今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认识了一个叫沉璧的姑娘,怎么一切都变了,我在那,魏璎珞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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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魏璎珞被这烦人的铃声吵醒,烦躁的起了床。

‘摇摇摇,大清的皇后早起了’沉璧戏谑的说到。

‘什么鬼,你胡说什么呢’

‘哼,和我装傻,昨天不是还说要对我不客气’

‘哪有,我……’魏璎珞一脸无辜的说到。

‘得得得,别说了,你还是把话留个语文老师说吧’沉璧贱兮兮的说。

‘咋啦,我语文课没睡觉吧’

‘你装什么啥,昨天语文考场上你公然拿毛笔答卷还空了一半的卷子

‘啥!我昨不是在复习吗门都没出’

‘大哥,那是前天的事’

经过语文老师承重的谈话后魏璎珞拿到卷子,看了作文题上写着‘我在那魏璎珞是谁’魏璎珞联想到沉璧早上说的话,‘所以我穿越了,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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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明玉,有什么事吗?’

‘娘娘,李玉刚穿话来说皇上今晚要来’

‘皇上?皇上怎么突然要来’

‘娘娘难道你不记得昨天了吗,我感觉昨天您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本宫昨天又什么异常吗?’

代明玉给她讲了昨日之事时,聪明如富察容音,她觉得这样挺好的,不至于被困在这深宫中。

她开始期盼下一次的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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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璎珞不许再撩拨皇上】

【我这是在帮你稳固后宫地位和维持夫妻情感】

【我不需要】

【魏璎珞你对本宫的奴才干了什么,怎么皇上不找本宫了,本宫的宫女们看本宫的眼神那般热切】

【皇后娘娘,璎珞太无聊,只好对您的宫女下手了】

【魏璎珞你小小年纪都看的些什么书我给你扔了】

【我就说我的小说怎么不见了】

【娘娘您语文能再差一点吗】

【本宫尽力了】

【娘娘你身边的祸害我都给你除了,哈哈哈我厉害吧】

【她们都是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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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珞你玩的时候小心一点我有身孕了】

【恭喜啊娘娘,我会小心的】    

从那以后她们再也没有交换过身体,该学习学校,该养胎养胎。

魏璎珞一天闲来翻了本清朝皇妃史,故意翻到属于她的那一页,想看看关于她的一切,翻开书上面写着富察皇后生于1712年三月二十八日死于1748年四月八日。豆大的眼泪掉在书面上,几周前还在和自己说她有身孕的人怎么不过几个月就死了。

魏璎珞再一次走到那个几月前来过的地方大喊‘请让我在见她一次吧,就算忘了她也可以’

一月后魏璎珞来到故宫,站在长春宫门口,黄昏之时,魏璎珞听到富察容音的叫声转过头,眼含泪水,‘皇后娘娘’

‘璎珞,你就是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你就是那个语文不及格的娘娘’

‘娘娘我可能会忘记你的名字,我们互相在手心写下对方的名字吧’

魏璎珞在富察手心里写‘不要生那个孩子了吧,切记’

天黑了她的皇后娘娘消失了,她还担心着她会不会听她的话,魏璎珞拿出手机搜索富察皇后,没有一丝变化,等等,她叫什么名字,魏璎珞急忙打开收,手掌里只有三个字;我爱你。魏璎珞冷笑,我连你的名字都忘了,我怎么爱你啊。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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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我宁愿来世的擦肩而过,换得今生的五百次回眸。

上了大学后魏璎珞都快忘了这件事,梦里见过的人,醒来就要去找她。你的爱意,写在我的掌心,最重要的人,绝对不可以忘记的人。念念不忘,总会找到彼此。  一年前,一个落日逐渐隐没了群岚的黄昏,魏璎珞的一个朋友告诉她,她始终觉得有一个人跟魏璎珞很像。她站在走桥上,朝她指的那个人望去,落日的余晖斜射在富察容音的背上,透着几抹微红的霞光。她转身的时候,我们犹如故人重逢,彼此会心一笑。那一瞬间,稀薄的空气里仿佛有暗香浮动,两人同时开口‘你的名字是’

手串是契机,梦和遗忘是必然,黄昏是意外,可遇不可求。我们是时间的旅行者,早就相识,却还未遇见;时间就像手串,互相紧挨着,也许我们在这个手串的两端。不想再在时间里捉迷藏,跟你走散,但是这个没有你的世界,也一定是有某种存在的意义。还好,最后富察容音还是和魏璎珞相遇了。在那个走桥头,富察容音与魏璎珞擦肩而过,在同一秒转身说出:你的名字是?

萧汐岚

当皇后娘娘遇上令妃娘娘



(八)


可能是在过于了解一个人之后,二人直接就有了些难以言说的尴尬吧。


自那天起,富察容音和魏璎珞就还是像平常那样保持着应有而得体的上下级关系,只不过再面对对方时,心情便不同了。


而女人啊,自从嫁入了帝王家,便再躲不开侍寝了。


而让富察容音自己都感觉奇怪的是,当她得知自己今晚要侍寝时,并没有了从前的那些高兴的心情,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莫名的失落。


“我很期盼皇上来。”她默念,希望能为她带来些曾经有过的喜悦吧。


“那么多次了,这次也一样啊。”


“唉。”最终,她还是长叹一口气,中断了长时间的踌躇。


“容音,是朕对不住你。”那个曾经在富察容音的脑海里想象并...



(八)


可能是在过于了解一个人之后,二人直接就有了些难以言说的尴尬吧。



自那天起,富察容音和魏璎珞就还是像平常那样保持着应有而得体的上下级关系,只不过再面对对方时,心情便不同了。


而女人啊,自从嫁入了帝王家,便再躲不开侍寝了。



而让富察容音自己都感觉奇怪的是,当她得知自己今晚要侍寝时,并没有了从前的那些高兴的心情,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莫名的失落。


“我很期盼皇上来。”她默念,希望能为她带来些曾经有过的喜悦吧。



“那么多次了,这次也一样啊。”


“唉。”最终,她还是长叹一口气,中断了长时间的踌躇。



“容音,是朕对不住你。”那个曾经在富察容音的脑海里想象并且过无数遍的夜晚 终究还是到了。



“皇上……您这是……”她慌忙回礼。



“朕,弄丢了永琏,从没好好陪过他……朕,可不可以和你再有一个孩子……朕定会好好保护他。”


要说,一个母亲的心是铁做的,凡事提及了孩子二字,再坚硬的铁也会化成水。




何况是富察容音这样心软的人呢。


当她看见弘历难得渴望和略微神伤的表情时,她已经毫无反驳的理由了。




这时,她的心情还是很复杂,她知道,这跟璎珞没有关系,但她总觉得自己对不起璎珞。


指尖落在弘历衣服的盘扣上顿了顿,她轻声说:




“皇上,恕臣妾今晚……无法侍寝。”



“为什么?”



富察容音有些惊恐地抬起头,生怕又一次和皇上闹僵。



弘历摇摇头,他的皇后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摆驾养心殿。”



只留富察容音一个人独自留在屋子里。



“娘娘,”不知何时,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早已站在她身后。



富察容音只觉呼吸都急促起来,也许每次接近她都会紧张吧。



“璎珞,你说,我应不应该侍寝。”


“如果娘娘想,那就侍寝,不想便拒绝。”眼前的女孩答的理直气壮



“你好歹也是令妃了,如果是你呢?”



“我不想。本来我就不爱皇上,但是臣妾看得出来,皇后娘娘和我不一样。十四年的爱情,如果想要 就要自己去捍卫,不要等着别人主动出击。”



富察容音看着眼前这个敢爱敢恨的魏璎珞,摇了摇头。



“如果本宫说,本宫到现在才发现 本宫一点也不爱皇上呢?”



“那便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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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真的糖分很多啊。。。。



步崽

【令后】寻回番外

  


  夜了,我从剧痛中醒来,不晓得如今是何年岁,亦不明白为何会身在此处。只看得满天的星子撒了一地,头脑昏沉,眯了眯眸子,再睁眼,便瞧见了桌案前伏案写作的人。


  


  她眉眼淡淡,眼底尽是沧桑,再见不着丝毫的活泼稚气,周身净是沉稳的气质,素白的手捏了一方帕子,正满目怜爱地擦拭手中的珠串,唇角一抹猩红瞧来甚是碍眼。


  

  “娘娘。”她轻轻开了口,全然听不出当年的灵气,却多了当年不曾有过的柔情……


  

  柔情?我心中暗自惊讶,不解自己怎会用柔情二字来形容。


  


  但她的表现却又的确如此,我再寻不到旁的词汇了。


  


  “奴婢好想您...

  


  夜了,我从剧痛中醒来,不晓得如今是何年岁,亦不明白为何会身在此处。只看得满天的星子撒了一地,头脑昏沉,眯了眯眸子,再睁眼,便瞧见了桌案前伏案写作的人。


  


  她眉眼淡淡,眼底尽是沧桑,再见不着丝毫的活泼稚气,周身净是沉稳的气质,素白的手捏了一方帕子,正满目怜爱地擦拭手中的珠串,唇角一抹猩红瞧来甚是碍眼。


  

  “娘娘。”她轻轻开了口,全然听不出当年的灵气,却多了当年不曾有过的柔情……


  

  柔情?我心中暗自惊讶,不解自己怎会用柔情二字来形容。


  


  但她的表现却又的确如此,我再寻不到旁的词汇了。


  


  “奴婢好想您。”


  

  那声声呢喃敲在耳畔,我探了手,想去抚一抚她的脸颊,告知她一句“我在”,可身子竟不受控地飘远,我连她的衣衫都不曾触碰到。


  

  女子的嗓音已然转变,成了振聋发聩的宣判:“汝已滞留数十载,如今当随吾等离去。”


  

  举目四望,不见人影,我只好对着虚空一问:“敢问我如何停得这许多年?”


  

  “心有挂碍,魂藏菩提,血气引灵,方得现世。”那声音似男又女,时远时近,仿佛带着一阵冷风,吹得人后颈发凉。


  


  略一思索,原是我跃下城楼那时,脑中满是璎珞的身影,她为牵挂,是以魂灵竟有幸存留于十八子中几十年,今次璎珞呕血,才得以现世一见……


  

  可她怎生那般憔悴,昔日明媚都不见了踪影。那样活泼明朗的姑娘,她不该是这样的。


  

  未等我感慨完毕,便觉腕上一凉。我被一只无形的手推搡着踏入了一片虚无,再看清周围时,那温热的人儿已经不见踪影,只余眼前一条道,两侧尽是暗流涌动的浑水,道路两侧是昏暗的油灯,我只得随着“人潮”往前走。


  


  那些人都是眼神呆滞,动作迟缓的,与我不同,又与我一样——纵然我心中比他们多了些情,可终归都是要去往一处的。


  


  眼前漆黑庄严的高门直直地耸立着,门内蹿出的股股寒气令人望而却步,我想,此去定然便是鬼门关了。书中有言,饮忘川,过奈何,即为往生。


  

  往生之人那样多,如人间集市般热闹,只是偶尔吹过的阴风叫人瑟缩。


  


  我远远瞧见忘川河畔立着一位红衣姑娘,风华无双地垂着一双美目,不带情感地一盏接着一盏往外递汤。


  

  原以为孟婆是年逾花甲的老妪,不曾想竟是这般年轻貌美的姑娘,想来书中所言不可尽信。


  

  我拨开人群,绕出队列,他们着急等待往生,我却不,我迈开步子停驻一旁,与一位男子并肩而立,他好似在等人。


  


  正巧,我也有想等的人。


  

  等她来了,我定要斥她一句:“为何不听话,为何还要将自己锁在深宫里。”


  

  她明明,同我一般向往自由,我用皇帝对我的最后一丝情意换她自由身,可她又为何宁愿亲手将自己的羽翼折断,被那无情宫墙束缚一生?


  

  眼前忽而出现了一盏白瓷碗,那端着碗的手细白修长,她柔柔道:“姑娘,一碗孟婆汤下肚,前尘往事皆忘怀,你又何须如此等候?”


  

  “我……心有念,去不甘。”我喉头微动,吞下了一些苦涩。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许是过了一天,又许是只须臾几个时辰,我在雾蒙蒙的人群里,瞧见了那抹熟悉至极的身影,她只着着里衣,我尚有些忧心,她会否被这地府中的风吹得着了寒。


  

  她应当是瞧见了我的,一双死寂的眸子顷刻间有了光华,万人丛中,我只能瞧见她,她在奔我而来。


  

  “娘娘!”


  

  扑入怀中的身躯并无温热,只有令人畏惧的冰凉彻骨,少女的声音已然变得沉稳,却仍有娇意与哭腔。她的手亦在我后背上划来抹去,然后圈着我腰的手臂力道忽然大得惊人,她将脸埋进我的颈窝,我瞧不见她是甚么表情,但耳边传来的、不加掩饰的哭声听得我心都跟着颤了。


  


  我兜住她,怜爱地轻抚她的青丝,叹道:“你瘦了。”


  


  还未等我问她,她倒是劈头盖脸地丢过来一叠声的质问:“你为什么不等我,等我回来。”


  

  她换了称呼,也不似往日那般卑躬屈膝,却像一个同亲近之人撒娇的姑娘了。


  

  我知道,那时我未等她回宫,是我对不住她,抬手拭去她眼眶里落下的泪珠,温声道:“别哭了,我等到了,不是吗?”


  


  她撇着嘴,眼眶泛红,泪盈于睫,真真是叫人狠不下心来。


  


  我还是问出了口:“为何不听话,要留在宫里。”只是那声音连我自己听来都温润柔和,哪里又有丝毫质问的气势?


  


  话音刚落,唇上便是一凉,是柔软的、香甜的,但又有泪水的苦涩,她的呜咽尽数钻进了我的唇齿,她环着我肩头的双手扣得死紧,我竟是不能推开她,只好任由自己沉沦。


  


  其实,是不能,还是不想?


  

  我自当明了。


  

  她分开些许,额头抵着我的,低哑道:“因为我怕你若是哪一天回来了,找不到我会不安心。”


  

  有什么暖暖的裹上了我的心头,像是寒冬腊月里她递过来的手炉,又像是寒疾发作时她瘦弱但温暖的怀抱。


  

  人生少有的几回手足无措,皆是因为她,那个我倾尽所有去保护着的姑娘,如今她长大了,告诉我“怕我找不到”。


  


  我只当她是同我告白,原以为那些年在弘历那里已经被伤透了的心已然死寂,可它现下正砰砰直跳,它正在为一个女人那样雀跃。


  


  哪怕命数早有天定,我能等到她,也值得了。


End.


凤羽倾城

【令后】爱殇(二)

接上文:爱殇(一)

本文主要讲述富察皇后重生,十四年后化身神医黎落,再次入宫守护在璎珞身边。

私设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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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她才明白,那一晚她杀死的不只是满身伤痕的自己,还有那个眼神天真的女孩,一切都在那个恍若梦境的寒夜破碎成片,一切,都无可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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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的雨,依然和记忆里的一样。总是悄然而至,然后在不知不觉间遮挡天空,摇碎世界,虽恣意妄行,却并不惹人生厌。

她抬手推开了木质的雕花窗棂,细密的雨丝倾泻进来,落在掌心,濡湿了一片衣襟。湿润泥土和青草的气味安静地流淌在空气里,带着初秋隐隐的寒意。...

接上文:爱殇(一)

本文主要讲述富察皇后重生,十四年后化身神医黎落,再次入宫守护在璎珞身边。

私设如山。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那一晚她杀死的不只是满身伤痕的自己,还有那个眼神天真的女孩,一切都在那个恍若梦境的寒夜破碎成片,一切,都无可挽回。”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紫禁城的雨,依然和记忆里的一样。总是悄然而至,然后在不知不觉间遮挡天空,摇碎世界,虽恣意妄行,却并不惹人生厌。


她抬手推开了木质的雕花窗棂,细密的雨丝倾泻进来,落在掌心,濡湿了一片衣襟。湿润泥土和青草的气味安静地流淌在空气里,带着初秋隐隐的寒意。

虽然极力压抑,但她还是在风中轻咳出声。

“璎珞,你…”

“明玉,你先下去吧。”


她回过头对一脸焦急的明玉笑了笑,制止了她想要关上窗棂的动作,继而目光涣散地零落在大雨中。



“璎珞姑姑…”一个稚嫩清脆的童声在殿内毫无征兆地响起。

小女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门后面探出半张小脸。她只穿了白色的里衣,披肩随意地挂在肩膀上,有些稀疏的头发凌乱地披散下来,将本就极为清秀的小脸衬得更加可人。明眸如星,两点清纯的亮光,无声地闪烁。


“和敬…你怎么跑出来了?”她一把将小女孩揽在怀里,探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片刻后又佯作嗔怪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细细整理着女孩身上的衣物。


“我梦见额娘了…”小女孩摇了摇她的手,五岁孩童半是撒娇半是认真地腔调。

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动作,小女孩清秀的眉目在她的视线里渐渐变得模糊不已,有什么东西温润地流淌下来,像是心底流出的血,她竟有些麻木不自知了。

“璎…”

小女孩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有些涩涩地往后缩了缩。

“和敬乖…”

明玉连忙把小女孩揽过来,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

“饿不饿呀…”

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伸手抱住明玉的脖子,目光如同落在青枝上的小鸟,落在她的脸上,不肯离开。

“明玉。”

她伸手拍了拍欲带和敬退下的明玉,脸上已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神态,只是仍然略显苍白。


“和敬,你额娘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她俯下身,微笑着对小女孩伸出手,小女孩忽然抱紧了明玉的脖子,并把脸藏在明玉的脸旁,过了一会儿,到底又掉过头来望着她。


“为什么…我想额娘了…”


“因为,我不听她的话,惹她生气,所以,她不要我了。”

“那你向她道歉啊!额娘她一定会原谅你的!”小女孩突然从明玉的怀里挣脱出来,把手放在她的掌心里,一脸认真地说。

“对不起…和敬,你额娘她…大概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吧。”

她有些黯然地笑了笑,感觉脸上湿漉漉的,一抬手,摸到了一手的泪,又慌忙地向后缩去。

“没关系的。”

一双圆润白皙的小手划过脸颊,她愕然地抬起头,失笑,轻轻地握了握那双小手。

“既然不开心,为什么还要笑呢?”


小女孩抬头凝视着她的脸,目光炯炯。

“为什么…”

她失神般地喃喃答道,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额娘…”小女孩有些失落地垂头玩弄着衣角,“可是她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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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珞…你怎么了…”她在她的清澈似水的目光里慌张地垂下头,泪水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没什么…娘娘刚才和奴才说话的神情…很像奴才的姐姐…”她如实交代,可有些话终是没能说出口。

因为,我的世界有了你,从此,我就有了全世界。


“璎珞…”她像是想要安慰她什么,终是无言,只是轻轻地帮她拭干泪水。



她有一瞬间想要用力抱住她,什么礼法尊卑,什么不可僭越,她只想抱住她,紧紧地拥抱着,恨不得把眼前这美好的人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不分离。



她自以为自己能把这种念头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可终究还是被她轻而易举地发现了。




她被她轻轻地拥进怀抱里,那个怀抱梦幻而真实,她嗅到了她发丝里淡而流离的花香,触及她细腻而冰凉的皮肤,这种感觉使她至今依然记忆深刻,却又不时怀疑那是不是真的只是个梦境。




她们在那个温暖的午后拥抱了很久,久到她忘记了时光的流逝,只想永远停留在那个怀抱里,永远。




永远,到底有多远,她从来也不曾知道。




时光带走了她,记忆却将她固执地铭刻在她的生命里,甚至于命运在十四年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将她还给了她,即使只是一个五岁的孩童。



她相信这就是上天派给她的小天使,是新的富察容音,是她的,富察容音。



“璎珞。”怀中的小女孩抬起头,认真地凝视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额娘她,一定想让你,幸福。”

“一定。”



沉闷的雷声坠落到房檐上,接着,就听见了细密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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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的时候,和敬公主的身体已经大为好转,弘历大喜,亲封容音为和敬公主的私人御医,随公主居于延禧宫。


“黎落姐姐。”

小女孩坐在榻上,长而柔软的睫毛微微颤抖。


“怎么了?”容音循声望去,目光中有几分柔和。



上一世她欠了很多人很多事,注定这一生要来偿还。无论她是大清的皇后富察容音,还是太医院使黎落。


见小女孩咬着嘴唇不说话,容音笑笑,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发顶,手腕却被女孩一把抓住。


“你的手,”小女孩把手放在容音的手里,顿了顿 ,忽然抬头说道,“很像我额娘。”



容音不知道自己处在哪一种震惊中,女儿如此轻易地看穿了自己的掩饰,这是她不曾预料到的。


女孩儿似乎对她的惊愕和不知所措毫无察觉,只是兀自低语:“我想额娘了…她到底去哪儿了…”


“和敬 ,该睡觉了。”容音疼惜地摸了摸女孩儿的脸颊,沉默了一会儿又缓缓地加了一句“你额娘她,一定会回来的。”



女孩欢快地点点头,漆黑明亮的眼睛闪过些许幸福,旋即又有些失落。



“是不是要等璎珞向她道歉,她才会回来。”


“嗯?”



“璎珞说,她做了很多对不起额娘的事,额娘不会原谅她,所以不要她了。”


女孩儿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小的脑袋,语气中不无伤感。

“可是,额娘不是那样的人啊,她一定会回来的。”


小女孩自顾自地说着,片刻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拉拉容音的衣角。


“黎落姐姐,你去给璎珞治治伤吧…”



容音回过神来,缓缓地拢起掌心 ,骨节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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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殷红从笔尖颓然地滑落到纸上,肆意地渲染成一朵绝美的曼珠沙华。


她猛地发现了自己的失神,看着纸上被浸染得一塌糊涂的字,苦笑了一下,缓缓地放下笔,踱步到窗前。

月华如水,明亮地穿透漆黑一片的云层,却又不过于凌冽。亦如她生命中匆匆穿行而过的那个人,她的告别是短暂的,离开却成了永恒的漫长。她在她生命里无意播种下了一束光,在她的心脏里缓慢生长,终将有一天会从胸腔里喷薄而出。这过程是痛苦的 但她给的一切,她都甘之如饴。



指尖一片滑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捂着伤口的手,满手血污,细密的血珠缓慢却连续不断地渗透出来 ,把衣袖染红了一大片。




她皱了皱眉,快步返回到书桌旁,把手腕垂在一只空了的白玉笔洗上,然后失神般地看着血液从指尖滑落。




温热而疼痛的触感已经有些麻木,她恍惚地想起了数年前那些用鲜血和仇恨书就的佛经,即使它们后来被太后以“不诚”统统而论,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不够诚心,这些被或尊贵或平庸的人们奉若神明的佛,可曾听到过她呕心沥血的祈祷,又可曾保护过那些真正善良的人。



她依然以血为墨,书的却不再是佛经,而是一些其他的东西,循环往复地写,然后烧掉,再写,再烧掉,像是一种莫名的仪式,而她知道,是忏悔,自责,思念和爱。



那些她们曾经为之伏案的诗,那些她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那些她不曾对她说过的话,更多的时候,只是四个字。



富察容音。




她一遍遍地用殷红书就,然后看着它们一点点地消逝在风里,她不希望被她看到,有时却希望她能知道。然后可以托给她一个梦,在梦里奶凶奶凶地嗔怪她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让她操心。




“魏璎珞,你好大的胆子!”不会生气的她颤抖着手指 ,气息不匀,脸颊微微发红。




“是娘娘先违背约定的。”那时她可以理直气壮地答道,“谁让娘娘不要璎珞的,现在娘娘管不着璎珞了。”





然后娘娘会对她说什么?是自责的道歉,还是心疼的嗔怪,亦或是什么都没有,娘娘只是把她揽进怀里轻声安抚,然后任由自己哭得像个没出息的孩子。





难过从喉咙深处不见光的地方一寸一寸地涌上来,有时她总会想,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她绝对不要做第一个哭出声来的人。





来世,她想,这也许是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幻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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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察觉到了突然的来访者。




被刻意放轻的花盆底摩擦地面的声音,轻微的木门开启的吱呀声。她从回忆中匆忙地回过神来,接着便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中。





她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书桌前,手腕处的血迹已经干涸,下面是满满一笔洗的殷红。黎落站在门旁,提着药箱身体僵硬地立着。





她下意识地想要拉下衣袖,把笔洗藏到书架后面,然而动作做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你来了。”她笑了笑,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之后,冲她挥了挥血迹斑斑的手。





对于这个沉默寡言的女神医,她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并不真正了解对方,却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某个人,让她感到放松和安心。






“…令妃娘娘…”




她缓缓地垂下眼眸,苦笑了一下。即使这个称谓她早已熟悉,但此刻她还是觉得那么刺耳。



“你…”



再次抬眸时,她已经听到了她愈发急促的呼吸。




“没关系。”她苍白地微笑了一下,惊愕地发现对方微微发红的眼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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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容音眼帘的,是满目的鲜红。



满满一笔洗的鲜血,还有璎珞手腕上支离破碎的割脉留下的刀疤,有的是近期留下的新伤,有的则是数年前留下的痕迹。容音不愿去想象,这肯定是自己不愿知道的。



对方顺从地任由她处理伤口,只是把手珠放在一旁,指节因为太用力而发白,指甲不可避免得陷进皮肤里。




我选择回来,就是为了看你这般糟践自己么。



那么,我陪你就是。



容音迅速地握住对方的手,却没有感到意料之中的刺痛,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抚摸。




四目相对,她眸中的笑意,倾尽了所有温柔。




“为什么…”容音极力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




对方下意识地想要遮掩住什么,注意到她探寻的目光,犹豫了一下,抬手拿起了厚厚一摞宣纸,然后一张张地,扔进了火炉里。



“善欲人知,并非真善。”


“富察容音”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富察容音”



“宽容”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富察容音”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

       …

鲜红的字,像是从心底流出的血。容音失神地看着它们消逝在火光中,一切都消逝了,连同那些古老到石头都开始风化的记忆,一切都可以被时光模糊痕迹,然后无声消逝,唯有执念,从落地生根的那一刻起,就在心脏深处留下永久的痕迹。

“你知道吗,黎落。”容音听到一个声音低低地说,“你很像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未完待续】

珍珠
卡布奇诺手(我又给自己营业了哈...

卡布奇诺手(我又给自己营业了哈哈哈哈)

卡布奇诺手(我又给自己营业了哈哈哈哈)

甜甜圈

关于你的一生

私设ooc


小学生文笔


希望你喜欢


STARE


到现在我依然常常怀念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不知是带着童年的滤镜还是记忆犹新,总能感受到那一刻你眼神把我环绕,温软直击心底。每每想起我都觉得幸好当时是你,是你温暖了我的一生。


吴谨言从小性格开朗又黏人,总能讨得大人的宠爱。只要不提上学,吴谨言保准是笑脸相迎。也到该上小学的年纪了,吴谨言不知道从谁的口中得知明天自己要去上学,哭闹着怎么也不愿意去。家里人没办法只好买了好...

私设ooc

 

小学生文笔

 

希望你喜欢

 

 

STARE

 

 

 

到现在我依然常常怀念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不知是带着童年的滤镜还是记忆犹新,总能感受到那一刻你眼神把我环绕,温软直击心底。每每想起我都觉得幸好当时是你,是你温暖了我的一生。

 

 

 

 

吴谨言从小性格开朗又黏人,总能讨得大人的宠爱。只要不提上学,吴谨言保准是笑脸相迎。也到该上小学的年纪了,吴谨言不知道从谁的口中得知明天自己要去上学,哭闹着怎么也不愿意去。家里人没办法只好买了好多吴谨言爱吃的零食装满她的小背包,吴谨言看着被塞满的书包,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才勉强低头点点头。

 

 

 

第二天吴谨言背着小书包不情愿的拉着妈妈的手走去学校,一路上用鞋拖在地走,小嘴撇的老高。到了学校找到了相应班级妈妈蹲下身冲吴谨言笑了笑,看着吴谨言坐在小板凳上从书包挑零食吃,也就放心的默默地站起身离开教室。

 

 

 

吴谨言翻翻找找才在书包最底下找到果冻,抓起一个想给妈妈。一抬头身旁没有人,转头看向窗外只能看见妈妈一点点远离的背影。委屈一下涌上心头,眼泪溢满眼眶。眼泪啪嗒啪嗒滴在桌上,吴谨言索性把头直接埋进臂弯里低声抽泣,手里还紧握着那颗果冻。

 

 

 

吴谨言越回想越是止不住眼泪,身体随抽泣的声音上下起伏。突然感觉有人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吴谨言吸了吸鼻子抬头望去。

 

 

 

一个拥有洋娃娃脸蛋的小女孩嘴角挂着笑看着自己,齐眉的刘海圆溜溜的大眼睛。

 

 

 

“我叫秦岚” 小女孩嘴角荡漾起暖暖的笑意说着。

 

 

 

边说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小心的帮吴谨言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吴谨言就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她形容不出那种感觉,但有一个希望是从这一刻产生的,她想跟这个人做好朋友。

 

 

 

秦岚望着吴谨言小兔子般红红的眼睛,不自觉的认为面前这个小姑娘可爱极了,想跟她做好朋友。

 

 

 

“你是不是想妈妈了?” 秦岚两手撑着下巴认真的看着吴谨言。

 

 

 

“我叫吴谨言” 秦岚先是一愣,而后低着头咯咯的笑起来,吴谨言看着秦岚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月亮皎洁明亮。

 

 

 

秦岚又揉了揉吴谨言的头发,听见老师让大家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时,秦岚才转身坐正看着讲台上的老师。

 

 

 

吴谨言无心听老师讲些什么,她盯着坐在前面的女孩发呆,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

 

 

 

放学铃响起,吴谨言把包背在肩上,看着秦岚正低头整理书包。看了看手里握着的那枚果冻,鼓起勇气拍了拍秦岚的肩。

 

 

 

“这个给你” 吴谨言伸手把放在手心的果冻递给秦岚。

 

 

 

“谢谢你” 秦岚接过果冻握在手里笑着望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

 

 

 

“我们一起走吧” 吴谨言看着秦岚接过自己的果冻心里开心的乐开了花。

 

 

 

秦岚和吴谨言并肩走在一起,两人相视一笑又同时害羞的低下头。走到学校门口秦岚看见站在门口的妈妈和吴谨言挥手告别之后,牵着妈妈的手往反方向走去。




吴谨言走了几步看见妈妈高兴地扑过去,兴奋地跟妈妈讲第一天上学见的新鲜事,把刚开学的悲伤全都抛到脑后。走了几步向后转脸看着秦岚小小的个子渐渐消失在人海中,心里比吃了一根棒棒糖还要开心。

 

 

 

以后的每一天吴谨言都会早早的起来,让妈妈每天梳不一样的辫子,夹不同样式的发卡,还要在镜子面前照好久才愿意出门上学。

 

 

 

吴谨言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课间跟秦岚一起玩游戏,老鹰抓小鸡或是捉迷藏。每次都偷偷跟同学换位置跟秦岚一组,吴谨言最喜欢玩老鹰抓小鸡的时候在秦岚身后,抓着秦岚的衣角跑来跑去。她总感觉在秦岚身后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吴谨言有时候上课走神就会歪过头看秦岚干什么,偶然一次瞥到秦岚铅笔盒有一个小草莓贴纸。放学后缠着妈妈好久终于要了几块钱,第二天上学前立马跑去文具店里东找西翻,终于找到了一摸一样的贴纸。把贴纸小心翼翼的放在口袋里,又兴高采烈的背着书包走进校园。

 

 

 

上课的时候吴谨言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贴纸,比对着秦岚贴的位置也把贴纸粘在自己的铅笔盒上。吴谨言看着那颗小草莓傻笑起来,像是离秦岚又近了一样。

 

 

 

有次下课吴谨言看着外面的滑梯刚巧没人玩,于是拉着秦岚就往楼下跑。本在写作业的秦岚莫名其妙被吴谨言拉着跑,她并没有生气而是傻乐着跟在吴谨言身后。

 

 

 

两人气喘吁吁的跑到滑梯,吴谨言先往上爬秦岚紧随其后,操场上回荡着两人追赶嬉笑的声音。轻盈的像是山谷里悦耳的铃铛声,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我们要一起上初中!” 吴谨言笑嘻嘻的望着秦岚说道。

 

 

 

“好” 秦岚先是犹豫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回答。

 

 

 

没过几天秦岚就不来上课了,吴谨言一开始以为是病了。后来的几个星期秦岚依旧没来,吴谨言跑到办公室问班主任才知道秦岚要去外地读书了。

 

 

 

 

失而复得

 

 

 

 

吴谨言单肩背着书包走在初中的校园里,今天是开学的第三个月。天空淅淅沥沥开始下着小雨,吴谨言低着头没有打伞的意思,在雨地里缓慢的走着。坐在座位上的时候刚好打响上课铃。

 

 

 

从秦岚离开之后,吴谨言又开始不愿意上学了,于是上初中的第一天自己就坐在了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已经开学三个月了,吴谨言和班上的同学也没说过几句话,总是一个人在角落里望着窗外想秦岚。想跟秦岚说话跟她一起放学跟她一起玩游戏。

 

 

 

看了看铅笔盒上的那颗已经发黄的小草莓贴纸,轻轻摸了摸叹了声气把头埋进手臂里。

 

 

 

“大家静一静,今天有个新同学让我们掌声欢迎” 吴谨言支着耳朵听也不抬头,依然趴在课桌上一动不动。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同学,我叫秦岚” 那两个字清清楚楚的落入吴谨言的耳朵里,吴谨言几乎是一秒站起来的,椅子砰的倒在地上。睁大眼睛看着讲台上的那个朝思暮想的人,秦岚被吴谨言的动作吓到了,可没过多久秦岚就绽开笑容温柔的望着站在最后一排的人。

 

 

 

吴谨言先是愣住了,而后确定是秦岚之后开始傻笑。直到她瞥见全班同学都齐刷刷的望着自己的时候,脸唰的一下从头红到尾。然后涨着通红的脸低头把椅子扶起来,赶紧坐下把脸埋进课桌里。心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忍不住回想秦岚刚才那一抹温柔的笑,又开始暗自开心。

 

 

 

两人像从前一样形影不离,像是从没分开过一样。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吴谨言心里又踏实又开心。

 

 

 

吴谨言会在远处看见秦岚偷偷跑近然后从背后捂住她的眼睛,秦岚也不会生气而是轻轻握住她的手,然后转身刮吴谨言的鼻子打趣的说她调皮鬼。秦岚怕痒,吴谨言却总爱趁秦岚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挠一下秦岚的手心,然后笑着跑开。秦岚站起身追着吴谨言跑,在校园里在秋叶满天飞起的时候,吴谨言跑在前面时不时转头看身后的秦岚,然后做一个鬼脸惹得秦岚更生气嘴里喊着吴谨言你等着。

 

 

 

两人跑累了坐在操场上喝同一杯饮料,吴谨言双手撑地抬头望着飘过的云,回想从小学开始每一个快乐的瞬间都有秦岚,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八年。她清楚地知道秦岚所有的喜好和小癖好,给一个眼神对方就能心领神会的默契。

 

 

 

“秦岚同学,我们高中见啊” 吴谨言突然冒出来这一句秦岚也不觉得意外,她知道吴谨言是个直爽开朗的性子。她能读懂吴谨言所有的哽咽,听得出她所有的欲言又止。

 

 

 

她俩也不出意外的同时出现在一所高中的校门口,吴谨言骑着车看见走在前面的秦岚,从车篮里拿出一个三明治路过秦岚身边时递到她手中,说一句别忘了吃早餐啊。然后笑着往前骑,秦岚看着手中没加生菜的三明治又抬头看了看骑车过去的吴谨言,笑着心里想这孩子还是老样子。

 

 

 

吴谨言虽说是喜欢上学了,但还是不喜欢学习。秦岚经常周末给吴谨言补课,吴谨言一开始像打了鸡血一般瞪大眼睛看着课本上的数学题。可没过几分钟就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打起了呼噜。秦岚讲着讲着看向旁边的吴谨言,她早已经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秦岚侧过身看着趴在桌上的吴谨言,脸颊精致轮廓清晰,秀发散在两侧,可爱的像个娃娃。吴谨言感受到了身旁有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秦岚正望着自己。赶紧坐起身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笑嘻嘻的对着秦岚笑。

 

 

 

秦岚拿笔轻轻的在吴谨言头上敲了一下,然后看着吴谨言灵动调皮的眼眸想起了初见她时红的像兔子的眼睛,委屈又惹人心疼。

 

 

 

“爱哭鬼” 秦岚望着吴谨言精致的眼眸说着。

 

 

 

“姐姐你说什么呢” 吴谨言刚睡醒一脸懵的看着在一旁偷笑的秦岚。

 

 

 

“我明明就比你大一个月,怎么就成姐姐了” 秦岚不服气的对吴谨言说。

 

 

 

“我不听就是姐姐就是姐姐” 吴谨言又耍赖皮的冲秦岚扮鬼脸。

 

 

 

过了几天有一部吴谨言和秦岚想看很久的电影第一天上映,可是那天要上课秦岚难过的一天都提不起兴趣。吴谨言把秦岚的一颦一笑都看在眼里,偷偷在手机上定了两张电影票打算带着秦岚逃课去看电影。

 

 

 

到了上夜自习的时间,秦岚从外面走到教室里,发现书包已经被整理好了。这时吴谨言提着自己的书包连同拿起秦岚的书包,牵起秦岚的手就往教室外面走。

 

 

 

“你要干嘛”

“逃课”

“啊”

“看电影去”

 

 

 

这是秦岚长这么大第一次逃课,心里总是惴惴不安。吴谨言却像个惯犯一样美滋滋的笑着。路过便利店吴谨言走进去买了一大袋子零食出来冲着秦岚傻呵呵的乐。

 

 

 

电影很好看,出电影院的时候下起小雨。可没办法必须要回家,两人对了个眼神,秦岚没有犹豫的牵起吴谨言的手往雨里跑。雨水打在两人身上,可她们却笑着闹着跑在雨地里。路旁被溅起的水花像一圈圈涟漪荡漾在两人的心中。吴谨言抬头看着被牵起的手,雨水是冰的,滴在心里却是暖和的。

 

 

 

两人跑到一家便利店门外,看着对方被淋的像落汤鸡一样,觉得又好笑又开心。吴谨言进店里买了一杯热奶茶递到秦岚手上,秦岚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细心的擦着吴谨言脸上的水珠。

 

 

 

吴谨言望着秦岚的眼睛,像是银河尽头的那道彩虹。秦岚望着吴谨言的眼睛,像是美轮美奂的那轮夕阳。

 

 

 

我真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没过几天吴谨言突如其来的接到了一个噩耗,爷爷去世了。从小就最疼她的爷爷突然离世对吴谨言无名是致命的打击。吴谨言把自己关在小屋里,蜷缩在被子里一整天一句话也不讲。秦岚吓坏了,她当然知道这对吴谨言的打击有多大。她去吴谨言家楼下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望着窗户那间没有光亮的屋子又担心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后来吴谨言退学了,秦岚每天放学后都会来吴谨言楼下找她。家里人告诉她吴谨言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也不出门,整天丧着脸愁眉不展。

 

 

 

秦岚给吴谨言写了好多信,可吴谨言从没给她回过。后来秦岚要高考了慢慢写的信越来越少了,她在给吴谨言最后一封信里写道:她会在上海的大学里等她。

 

 

 

后来秦岚真的考上了上海的一所大学,可吴谨言的消息也越来越少了,她不知道吴谨言怎么样了现在在哪里。两年过去了她每天都会想吴谨言,她突然懂了吴谨言当年的那种感受了,心里空空的怎么也填不满。

 

 

 

她好想和吴谨言分享她现在的生活,回想起她们小学到高中的点点滴滴。那种有人在身边陪伴的感觉,让秦岚感觉自己是被需要的。

 

 

 

而她知道她的感情早就从友情变成了单方面的暗恋。

 

 

 

 

久别重逢

 

 

 

 

秦岚像往常一样上课下课,她幻想着吴谨言会不会有一天也会突然出现在眼前,带着稚气的笑脸和明晃晃清澈眼眸。

 

 

 

如愿以偿梦想成真。

 

 

 

秦岚这天晚上漫无目的在校园里散步,看着来往走过的人总会想起吴谨言。低头踩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一步一脚印往前走,在抬头的瞬间被身后人蒙住了眼睛。秦岚刚想挣脱听见耳边那声软糯带着奶音的声音叫着姐姐,她知道她的小朋友回来了。

 

 

 

秦岚猛地转身吴谨言站在身后,如初见那般自带光芒。秦岚想都没想直接扑进吴谨言怀里,心里的想念终于得到了释放。

 

 

 

不知道谁先吻住了谁的唇,映衬着月光的皎洁,这对恋人像流星划过天空留下绚丽的光线。

 

 

 

秦岚会和吴谨言牵手逛校园,会在喷泉旁戏水,会在游乐场坐旋转木马。秦岚会带吴谨言这个小吃货吃火锅吃烤肉吃披萨。一切美好的事正悄悄在两人身上发生。吴谨言最喜欢的还是和秦岚出去旅游给秦岚拍照,相片里的秦岚总是带着温柔的眉眼,春意盎然的笑容,轻易勾起吴谨言的心弦。

 

 

 

秦岚这天在图书馆里看书,吴谨言猜到了秦岚在图书馆,悄悄过去想给秦岚一个惊喜。

 

 

 

吴谨言坐在离秦岚有几步路的桌子上,托着下巴看着远处的秦岚。秦岚坐在靠窗的位置,吴谨言似乎都能闻到桌旁咖啡的香气。阳光洒进窗户里照在书页上,秦岚用纤细的手指划过纸张眼睛随手看着书本上的文字。秦岚真的美的不像话,每一个动作都能轻易捕捉吴谨言的心。

 

 

 

吴谨言拿起笔开始画画,右手拿着笔左眼闭着,比划着秦岚的身影。每画一笔都画在吴谨言心上。吴谨言想起高中坐在秦岚身后,上课发呆时爱盯着秦岚看。也是靠窗的位置,风吹过来吹起发梢,吴谨言在风中能闻到那个专属秦岚的味道。甜甜的软软的,像一颗草莓。

 

 

 

吴谨言收起笔把画藏在身后想走近给秦岚一个惊喜,没想到有个人早先一步。那个人红着脸给秦岚递了一张纸,秦岚笑着接过纸合上书跟着那个人一起出去了。

 

 

 

吴谨言紧攥着藏在背后的画,她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她从小就了解秦岚,和秦岚的这些年每一幕都在她眼前上演,唯有这一幕她从未想过。可能是需要新鲜感吧,吴谨言望着秦岚的背影想着。

 

 

 

后来两人默契的分开了,吴谨言一直单着一个人。秦岚对她太特别了,十几年的感情那是说放下就放下了。她曾以为这一生都会和秦岚相伴到老,她也幻想过和秦岚住在一间属于两人的房子里。一起煮饭一起窝在沙发看电影。如果说秦岚愿意回来,吴谨言愿意不计前嫌。

 

 

 

 

既往不咎

 

 

 

 

毕业后吴谨言进了公司开始工作,每天忙得晕头转向,一边应付着上司一边忙里偷闲打理着自己的生活。

 

 

 

买菜做饭成了日常最开心的事,不用再上学让吴谨言觉得轻松许多,也觉得空虚不少。她偶尔会怀念秦岚,怀念她们这些年在一起的瞬间。就好像昨天她们还一起上学,放学之后去街边的小吃店吃零食。聊天聊到睡着,第二天吴谨言会贴心的给秦岚带早餐。一切习以为常的事现在变成了奢望。

 

 

 

吴谨言拖着累了一天的身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毕业后没有离开这座城市。因为秦岚在信里写过她喜欢上海。

 

 

 

滴滴答答下起小雨,吴谨言加快了步伐走到一家店门口停下。伸手雨没有要停的意思,摸了摸口袋没有纸巾。想到那年和秦岚逃课去看电影,也是个下雨天。可身旁却没了最爱的那个人,越想越委屈。

 

 

 

“爱哭鬼” 吴谨言低着头抹了抹眼泪,跌进了一个怀抱。

 

 

 

“我回来了” 秦岚已是满脸泪水拥吴谨言的怀抱收的更紧了。

 

 

 

“姐姐....” 吴谨言已是泣不成声她真的太想秦岚了。

 

 

 

 

 

 

后来秦岚说起当年那件事,她跟吴谨言说其实当年她没有背叛吴谨言。吴谨言笑着听完合上属于她俩的相册,拿出当年那张画递给秦岚说我只在意以后和未来是你就好。

 

 

 

 

我把对你的爱藏在初见你时的眼神里,躲在老鹰捉小鸡的游戏里,塞进草莓贴纸里,埋进淋雨逃课的瞬间里,刻在看你的眼神里,在每一个红着脸冲你的笑里。

 

 

 

为你收集日落的天空,为你收藏雨后的晴空,关于喜欢你也关于你的一生。

 

 

 

失而复得久别重逢既往不咎,愿我们从此幸福一生。

 



END


忘危殆画面去脱险

《双生》(四)

前情提要:明玉踢翻狗粮、舒嫔站队皇后、皇后虚假怀孕、纯妃利用尔晴、令后世纪第一吻(!)


本集提要:皇后帅气登场、舒嫔诞辰献礼、狐狸精本狐C位出道、千秋宴之变、令后初夜月下温情


另:附从来不剧透的小剧()场四个


“皇后驾到——”

李玉细亮的高音划开沉静的空气,镈钟一声响,大殿内玉振金声。

一身宫装的孝仪藏在黑压压跪倒的人群之中,中和韶乐敲下第一个音的时候,她忍不住偷偷向殿门望去。

黄琉璃瓦歇山式顶的宫殿下,长春宫大门被缓缓打开,身着缂丝石青色龙褂的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她面色清冷、双眸平视大殿,金领下绣纹五爪金龙分置左右两肩与襟袖,八团吉服威严异常,高贵大气之势俨...

前情提要:明玉踢翻狗粮、舒嫔站队皇后、皇后虚假怀孕、纯妃利用尔晴、令后世纪第一吻(!)


本集提要:皇后帅气登场、舒嫔诞辰献礼、狐狸精本狐C位出道、千秋宴之变、令后初夜月下温情


另:附从来不剧透的小剧()场四个







“皇后驾到——”


李玉细亮的高音划开沉静的空气,镈钟一声响,大殿内玉振金声。


一身宫装的孝仪藏在黑压压跪倒的人群之中,中和韶乐敲下第一个音的时候,她忍不住偷偷向殿门望去。


黄琉璃瓦歇山式顶的宫殿下,长春宫大门被缓缓打开,身着缂丝石青色龙褂的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她面色清冷、双眸平视大殿,金领下绣纹五爪金龙分置左右两肩与襟袖,八团吉服威严异常,高贵大气之势俨然而至,礼候着的众妃嫔甚至不敢抬头瞥一眼,这拥有天底下头一份尊荣的女人真颜。


孝仪不自觉地屏了息。


距离上一次相见已是七天前,自从在寝殿做出那般僭越放肆事后,回过神来的人恼羞成怒,即刻对自己下了禁足七天的惩罚。


小小房门如何关得了她?可即便能够自由进出,但那人避着她是真,再没能触碰得到。


此刻富察容音已正色踏入了主宫的大殿,距离人群中的孝仪越来越近。她入神地看着她妆容精致的侧颜,从眼角到鼻尖再到朱唇,颚骨下连着的白皙脖颈……


突然富察容音脚步滞了一下,孝仪以为被察觉,慌忙低下头。


“皇上怎么也来得如此早?”


“朕想第一个出来迎接,不可以吗?皇后”


闻声抬眸,帝后相视,不容她再开口,伸手示意。


富察皇后有那么一会儿愣神,踌躇进退之时,宽厚手掌委在了身前。


“荣幸之至”


执手间,似真有鹣鲽之情溢于言表。


皇后的千秋宴,与其他人自然不同等级,纵使上世尊为皇贵妃的自己,竟也惊叹了这一刻的盛大。东西绥寿、承禧两配殿亦布满了宴席,公主、福晋以及全满洲一二品大臣命妇等均与宴。


正殿内中央设一张双人宴桌,金餐具和黄釉暗云龙碗具摆置于上。两侧按后妃地位,黄地绿云龙、黄地蓝云龙、绿地紫云龙碗具依次摆开,并各按绢花。


雅乐和以律吕,文以五声,帝后入座,众人齐声道。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宴起——”


李玉衣袖一挥,传热馔入殿,御膳房随呈雕漆舞凤宴盒一对,打开之际,弘历将掌浮于身侧人的小腹上。


“听闻皇后今日赶早坤宁宫祭祀,回来已是现今午时,朕特地命人加了一道燕窝鸡汤膳在右盒之中,以滋皇后身体”


言笑晏晏,富察容音微微低了低头表示谢意。只有她知道,弘历的手并没有真的贴上来。


“皇上和皇后,平日传闻颇多,今日瞧见果真如此,同声若鼓瑟,合韵似鸣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下有妃子论道。


弘历瞥了一眼说话人,打开纸扇摇了摇,笑意朗然。


“舒嫔所言深得朕心”


“在臣妾眼里,皇上同皇后,那是二十年如一日,未曾变过”


“纯妃此话,最为真实”


她以为,这位处处截胡的纯妃只是想压她一头,从而忽略了苏静好对上宝座上的女人时的眼神——


——沉静而犀利。


舒嫔讪讪地笑着,不情不愿地附会着。在一片祥和的奉承声中,殿内有人悄悄退了出去,但这并没有逃过中央宝座上的眼睛。


“皇上在看什么?”


富察容音低声试探道。


“朕在瞧……朕给皇后准备的贺礼什么时候到”











三宫六院进献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弘历似想起了什么,偏头道。


“这礼程,还有多久?”


“就剩最后一位了”


德胜右手四指微拢,轻声附耳。


“永寿宫纳兰淳雪献礼——”


果不其然,一直没有动静的人媚眼带笑地起了身。


“禀皇后娘娘,嫔妾在准备贺礼之时,曾想过各种奇珍异宝,周文王的百寿桃,古时扶南国的火齐珠等等,思来想去也挑不出个别样的心思来。一日嫔妾在宫中醒来,见着荷池边有一株冬梅开了,又听闻娘娘喜书画,其中偏爱数婉约派诗赋为甚,心中一动,于是让父亲快马加鞭,从家中特地送来此轴作为千秋礼”


“想当年,皇后可是只凭一句‘形胜固难凭,在德不在险’就折服了先皇,舒嫔有信心此作能打动诗词造诣踔绝的皇后?”


弘历顿时觉得插曲有点意思,故意打趣道。


“皇上言过了,舒嫔,打开来看看”


富察容音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朝下方抬了抬手,一卷六尺画轴便被人从两侧打开。


如镜般的冰湖边,一枝红梅娇艳绽放,有初春的晓风拂过还未盛开的花骨朵,娇弱又带着强烈生命欲望地攀着枝头,在湖面上映出点点殷红。


“一树红梅傍镜台,含英次第晓风催。深将锦幄重重护,为怕花残却怕开”


“这是!”


弘历纸扇指向画轴,眼中讶异道。


“这是伯公纳兰性德所留真迹,四时无题诗之首,描写的是冬春交际之时,艳丽的梅花正含苞待放,看花人却用锦幄遮起了这一美景。虽说花期比往年晚了一些,可他认为花儿终将要绽放、衰败,看花人因避不开鲜花由盛而凋的宿命,选择远远地避开,看不见花开,就看不见花落”


富察容音若有所思,眉头微动。


“为何将此诗画献给本宫呢?”


“嫔妾认为,整个后宫,只有皇后娘娘这样心细如发,心柔似水的人儿才能体会伯公之意”


“娘娘平日里掌管后宫之事,多的是旁人无法体会的抉择与取舍,皇后之责繁杂又庞大,外扶君内持妃,而世间事安能两全?皇后娘娘是极尽温柔又良善的守护者,守护着后宫,守护着皇上。一路走来看遍潮涨潮落,却始终不忍见一场筵席散尽”


将打理后宫之事比拟护花,婉转之间,相得益彰。


虽说舒嫔这人表面上心思颇多,善于趋炎附势,看人眉睫,但底子里性情耿直,喜恶分明,今日这弯弯绕绕的含义不见得能靠自己解出来。


富察容音莞尔,嘴角一勾。


“深将锦幄重重护,为怕花残却怕开”


“本宫……收下了”


舒嫔见皇后会心地笑了,正喜上心头。


“好一首纳兰词,舒嫔这一件贺礼,应当居后妃之首”


又听到兴致中的皇上如是评价,高兴地就差原地起舞。


说不定还能讨个赏赐呢。


“嫔妾谢皇上谢皇后娘娘,祝娘娘万福……”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欢快又轻柔的弦乐,一听便知其不属于皇家丹陛大乐的乐制。此声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皆被吸引了去。








舒嫔气得想挠头发。










随着一道琴音加入,踩着特制红底黑面的西洋低跟舞鞋,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挽着男舞伴的人缓缓转进内殿。


身后四对男女也按着同样的舞步,依次转进里面排成两列。


十人皆西洋打扮,富察容音第一眼便攫住了排在首位的女人身体。长裙下露出的一截光洁小腿,是她从未见过的,包括裸露的小臂和颀长的细颈,直到目光移到那熟悉的面容上。


青丝编成好看的发丸,脸颊两侧碎发随着舞姿轻扬,眸光与男舞者对视,正如交互的舞蹈一样,亲密暧昧。


台下一阵窃窃私语,富察容音手握成拳,心头和手头同时一紧。


小心瞥了一眼身旁人。


“皇上这……”


“看下去”


弘历神色如常地摇着纸扇,嘴角甚至有一丝笑意。


富察容音舒了口气,回眸间,眼神又不知该落在何处。


大清女子是断不会将身体这些部位暴露在外的,而且……


面上闪过一丝羞恼,克制着不去看这令人心生不适的画面。忽地台下传来依稀喝彩声,于是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罪魁祸首。


男舞者们搂着女伴的腰,三步一拍地转起了圈。十人忽而聚,忽而散,舞步错落有致。欧式宫廷裙把她的身形完美勾勒,使得富察容音的目光可以顺着这流畅的线条而下,越过山峰掠过低谷……


——不


就在富察容音又想躲闪之时,孝仪偏过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如果说这世上真有狐狸精存在,莫非这一眼里的娇媚,孝仪对着富察容音勾起唇角,目光灼然。她的一只手抚上男伴的后颈,另一只手抱上腰身,正如长春宫寝殿内对自己做那事一般。


——我比那时的魏璎珞更放肆


她如是说道,不给富察容音任何喘息的空隙,欺身吻上。期间颈后的手不安分地开始摩挲,腰间的也攀附而上。


因紧张过度而失去控制的人害怕地推开了对方,三道呼吸后咬牙恼道。


——魏璎珞!七日不许出门!回去面壁思过!


想到此,身体竟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七日全靠抄经练字筑起隔绝不断侵扰自己思绪的堡垒,瞬间土崩瓦解。


——七日期限刚到,现在她又在做什么?!


察觉自己泄露了情绪,轻咳了声,借机恢复了淡漠的神情,但此时突兀的出声后,双颊及耳后竟不由自主地升了温。因着弘历向自己看来,询问道。


“皇后觉得不好看?”


“咳……好、好看”


“朕也觉得,皇后认为哪一个舞者跳得最好,朕便赏了他”


“由皇上定夺”


“不,今日是你的千秋,皇后说了算”


“臣妾不懂此舞……”


“诶?那就挑一个最喜欢的”


富察容音不明白弘历不依不饶地发问是为了什么,端详也端不出所以然来,低颔道。


“那就刚刚第一个进来的吧”


“好,皇后果然与朕的眼光相似”


弘历十分喜悦,突然间,富察容音内心升起一丝不安。魏璎珞、孝仪纯皇后……魏璎珞在上一世是做了弘历的女人的。如若现在这样发展下去……


——天呐,我在想什么?


她瞟到弘历越是盯着翩翩起舞的人看,心中越是想立刻把此人挡下藏于身后隔绝视线,免生那恼人的事端出来。


台下鼓掌声渐起,一舞结束。孝仪提起裙摆微微欠身。


“璎珞祝皇后娘娘身康体健、福寿双全”


“起身”


“是”


“你跳的……是什么舞?”


富察容音礼节性地问了一句,同时也怕弘历开口和孝仪对话,于是抢在前头。


“禀娘娘,是小步舞”


“娘娘要是喜欢,璎珞可以教娘娘”


“哈哈哈哈”


不少人皆知魏璎珞是皇后身边出类拔萃的贴身宫女,于是此言一出,台上台下忍俊不禁,这不守体统的丫头,惹得皇上也胡闹了进去。


“这么多的贺礼中,皇后最喜欢哪一样啊?”


富察容音刚从尴尬中恢复,又见大山一座,于是锦囊团开启,眼珠一转,急中生智道。


“方才皇上说也有礼物要送臣妾,臣妾要先见过皇上的才能进行挑选”


“喏,朕送你的礼物……不就在台下站着?”


孝仪承下话,对她腼腆一笑。


似有雷声轰鸣过头顶,富察容音先是僵了身子,而后双颊通红。


“皇、皇上!”


“哦,看来皇后不喜欢,是不想要的意思”


“不是的,是臣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那娘娘喜欢吗?”


“本宫……本宫”


喜欢。


反应过来差点回答了那人什么,连忙错开眼神静坐,自欺欺人般等待李玉宣宴会下个环节。


“皇后娘娘”


见其他人陆续退下,她仍在殿堂之中,眼中闪过一阵不祥。


“何事?”


“刚刚璎珞跳的只是开场舞”


富察容音额头发怵。


“哦?”


她到底还要这样在大庭广众下曝光多久?


孝仪笑得讳莫如深。


身边剩下的两个舞者突然拉起红绸,没过头顶,在她周身绕了一圈,众人左右探不到里面的动静。


只片刻,红绸复又被拉下,宾客席爆出一声惊叹。


除却暗影中一人脸色骤变。


富察容音差点坐不住,手一抖险些将茶水洒了出去。


那复刻的湖蓝色水袖甩出两道柔软的影子,长袖掩面,缓缓露出一张青涩又娇艳的精妆面容。她额间一点红,眼梢淡粉,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流转之间,顾盼神飞,情意绵绵。


此刻长春宫大殿上的洛水之神,莲步轻移,翩若惊鸿。


——我要让你看着我,就好像当年我看着你一样


起初富察容音以为放出千秋宴洛神舞的谣言只是计策中的一环,没想到传言竟成了真,她模糊地感知到了她的意图,但仍然不清楚这葫芦里卖的药。


——容音,相信我


她是完全信任她的,能够真正放心地将自己交予对方。


想到此,暂时压下了内心的疑虑,目光一转,正好落在弘历身上。富察容音眯了眯眼,今日大清王朝的帝王总有种让自己说不上来的反常。


而具体是什么地方,应该在璎珞和弘历两个人的关系上。


照理说,璎珞重新回到三十前年的那天,声声悲戚地对着弘历念出《述悲赋》,两人应是剑拔弩张、相看两厌之势。期间弘历某日留宿长春宫,璎珞也是脸色十分不好,闹了脾气。那么……


“啊!”


殿下一声惊呼打断了富察容音的思绪,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回过头,看到孝仪侧身摔倒在地,膝盖处有殷色血迹渗出。


“璎珞!”


瞬间一旁的宫女太监们前前后后地上去搀扶,场面稍显混乱。


富察容音担忧地想站起来,却被一只手悄然按下了。


弘历提声道。


“怎么回事?”


“禀、禀皇上,刚刚魏璎珞姑娘在大跳落地的动作中一个不慎,右脚踝骨裂了”


“骨裂?!”


今日是新来的太医第一次,与传闻中端庄自持、温良贤淑的富察皇后有了对话。


“为何会摔得如此严重?!”


魏璎珞,你果真……


富察容音将手里的方帕紧紧攥着,面色冷峻如冰,连呼出的气息都是带着初春的寒意。


小太医见到这副模样的皇后,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心惊道。


“是、是因为舞鞋底盆突然断裂,从高处跃下的璎珞姑娘一时找不到平衡点,才、才导致扭折了脚骨”


“好端端的,这个舞鞋怎么会突然断裂?”


“回皇后娘娘,断层不像自然崩坏的,似人所为,具体如何为之,奴才需要时间调查”


魏璎珞,你果真是。


啪——


弘历的纸扇重重敲在桌沿,脸色骤变。


“皇后千秋之日,奸人竟以此险恶之计试图破坏皇室家宴”


“禀皇上,臣妾以为,这奸人定以为穿洛神装的人是皇后娘娘,宫中早些日子已传遍,都说千秋那日,皇后娘娘会再扮洛神,哪知娘娘突然有了喜,不好再跳舞,于是便让魏璎珞替了。所以,那人的目标应是皇后娘娘才是!”


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似的,头脑突然灵光的舒嫔一秒也憋不住。


“谋害皇嗣?!”


坐在舒嫔对角的娴妃一脸震惊地补充道。


那暗影中的人闻声脸色煞白,身体开始发抖。


“此人若是被朕抓到,朕定会让他明白”


阴沉的天子环视了一周。


“什么是天子之怒”









是夜,右腿脚踝和膝盖都缠了厚厚布条的孝仪平躺在西偏房,珍珠刚刚帮忙换完了药,便被自己劝去休息了。


于是独自一个人睁着眼就这么躺到了子时。说不累是假的,毕竟在这个盛大的日子里忙活了一天,最后还得靠摔断脚谢幕。


该做的都做了,孝仪昏昏沉沉的,在倦意和伤口痛意之中反复转醒。


每一次醒来都只有冰冷的床榻和寂静的房间,这在往后的三十年权贵生活里从没出现过,但孝仪并不难过,她勾着嘴角再一次睡去了。


梦里有双手轻轻托着自己腰,她挽过她的手臂,身贴身,面贴面,依偎着旋转,跳出了别样的华尔兹。


也许不能再跳了。


孝仪睁开眼,梦里面贴面的人此刻清晰无比地映入了眼帘。


“容音……”


“你醒了”


“容音!”


连那一丝疲倦都消失了,倏地笑魇如花,撞上面目冰冷的人。


“魏璎珞”


“为何瞒着我?”


果然会生气,孝仪悄悄缩了缩脖子。


“不瞒着你,还会有今天这一出好戏吗?”


躺着的人语气里有一股嗔意,手臂不由自主地想攀上坐在床沿人的腰腹。


“魏璎珞!”


富察容音及时发现并避开了。


“小气”


嘟囔着。


“太医说,你的脚……以后再不能跳舞了”


孝仪眉间皱了皱,一语成谶,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什么。


“璎珞”


“嗯?”


富察容音用手指摩挲着孝仪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低着头没有再出声。


孝仪看不清她的表情,啪嗒一声,一滴眼泪打在了自己手背上。


“怎么哭了?又不是不能走路了”


这让她想挣扎着坐起身来,好好看看面前人的状态。


“别动了”


富察容音孱弱的身躯竟按不住受着伤的孝仪,本来心中满压的怜惜,变成了一丝打击。


“先让我看看”


孝仪掰正富察容音的身子,双掌捧起她的脸颊,想知道让自己心疼了的泪人儿现在是何种心情。


忽觉手感异常柔软,于是鬼使神差地挤了挤她的脸。


噗——


“魏璎珞!”


“等等等等下,你已经叫了我四遍了,富察容音你还没说来找我什么事儿呢?”


边回敬边一个劲儿地往床里边躲刚刚被捏了鬼脸,恼羞成怒的人的物理攻击。


可富察容音的手掌根本没落到对方身上,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哭了,干脆好整以暇地盯着某个戏精。


“容音容音”


一脸冷漠。


“娘娘~”


“嗯~不要不理我嘛”


“我腿疼”


矫揉造作了一会儿,富察容音终于有了反应。


“快躺好别乱动了”


“我来看看你,没什么要说的,只是以后不想再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了”


“你瞒着我的原因,也正是我不希望你隐瞒的理由”


“可是受一次伤就能换一年太平,这是举步维艰的后宫啊,是十分划得来的买卖”


孝仪脱口而出,神情淡然,嘴角一勾。


“况且现在,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偶尔吃点苦头,也不会惹来旁人注意”


“你!”


“本宫不需要这种买卖”


富察容音眼眶转红。


“如果你认为自己活得透彻,那又何必再回来一次”


“上一辈子你已经赢了,这一辈子本宫不需要你这样算计,本宫不在乎输赢”


富察容音的语气罕见地转硬,冰冷又生分。


就好像漫天飞雪里三步一跪爬到长春宫那天,半身不遂的人那样赶她走。


听到这里,孝仪失了笑,心脏像被刺了一下。


“富察容音,本宫何时赢过?”


她像从胸口艰难地挤出这番话。


“魏璎珞原本在这个时候,已经被赐死了,已经用一把刀子让自己永远地解脱了。可是是谁让她继续活着的?她又是为了谁活下去?从你选择抛弃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输了……彻头彻尾”


“我以前输了一辈子,这辈子不想再重蹈覆辙了,仅此而已”


孝仪发觉自己快忍不住落泪了,偏过头道。


“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璎珞”


“不要这样叫我”


推开富察容音想要触碰的手,窸窸窣窣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你还在怨我?”


被子里的人没有回应。


富察容音叹了口气,盯着天花板内心天人交战了三十秒,复又叹了口气。


如果拥有过满月,剩下残缺不堪的月影下的日子是否也可念念一生?倘若我宁愿不要这轮皎月......


——有些东西发了芽就注定会到来,不会因花期推迟而不盛开、不凋零。


我可不就是那诗中人?


闷在被子里的孝仪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拉开被子一角向后瞄去,发现这人竟摘了头饰准备脱外衣。


“干、干什么?”


深更半夜在人家床边宽衣解带是要做什么!


“不是要睡觉吗?本宫陪你睡”


说这话的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声音清冷如水,颇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


“你不是还在怪本宫吗?”


“补偿你的”


见到孝仪写满震惊和怀疑的眼神,富察容音开门见山如实地解答道,三下五除二脱下宫服平放在一边,剩一身雪白的中衣,灭了明灯,果断地掀开被子一隅。


没有时间做心理准备的孝仪赶紧背过了身,双手交叠垫在侧脸下闭上眼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但由于紧张而导致转身动作幅度过大,伤口的张弛引起一阵疼痛从下身传来。


嘶——


“又痛了?”


“没事”


才刚刚摆起的脸色,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拉下呢?


况且,她这样做算什么?补偿自己?还是可怜自己?呵,什么态度。


孝仪咬着牙头也不回地说道。


气氛一时之间很僵,富察容音是真心想陪着她入睡,希望用实际的陪伴消除对自己的怨气,同时也清楚两人间的情愫,但她现在受着伤,所以出此下策厚着脸皮讨她欢心一回也罢,既合情又不会逾礼。


而一边孝仪刚刚正被她一句话戳伤了心,一时半会还不想原谅,七天前的不愉快也一并涌上心头。


一会儿将自己推开,一会儿又想亲近,当自己是物什吗?


但身后富察容音的气息非常之近,温柔的茉莉花香包围了自己,钻入了身体,稍一不慎就可能坚持不住便沦陷了。


其实孝仪是很想转过去的,看看身后喜欢的人现在是什么模样。


“可以抱着你吗?”


富察容音见她还是咬定不放松的样子,估计还在气头上,于是小心地试探了一句。


“随你”


模棱两可的回答,没有拒绝。


富察容音脑内解读出这个结论,于是左手轻轻搭上了对方的腰,却始终不敢卸力。


就这样不轻不重地搭了一会儿,忽然手被对方握住,拉至胸前,传来一句。


“不是想抱吗?”


被拆穿的富察容音顿时窘迫又羞赧,还好那人看不见。


可她也看不见她,黑暗中又归于沉默。


过了一阵,大约是听到身前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璎珞?”


没有人回应,该是睡着了。


富察容音悄悄伸出右手,想从孝仪脖子与枕头间的空隙穿过去。这个动作她并没有经验,多年循规蹈矩的妻子角色,不允许她伸出太多触角试探这曾经让她感到新奇又美妙的世界。


从那个念头出现开始,就昭示着今晚将会有一场绮丽的梦。


带着一丝紧张,冰凉的指尖划过身前人的后颈肌肤,然后来到前胸,和自己的左手相扣,真正意义上把对方圈在了怀中。


距离变得更近,富察容音的前胸贴上孝仪的后背时,身体不禁发出一阵细微的颤抖——异常的满足,娇小的身躯躺在自己怀中一深一浅地呼吸着,毫无防备地阖着眼安静睡着。


还能有什么比现在更美好呢?


也许是她现在正在做的梦,在自己怀里做的梦。


轻轻支起脑袋看着熟睡的侧颜,于黑暗中描摹起了轮廓。


——而我有,至死不渝


小小的人儿说出这话时,仿佛冬日的太阳,暖洋洋地照进了自己心里。


傻瓜,在我眼里你一直是这副模样。比我大也好,比我小也罢。


将点鼻奉还了怀中人,富察容音轻笑着。


“嗯?”


装睡失败但还未被识破的人睁开惺忪的眼。这着实把“采花贼”吓得退了回去 。


“这样我看不见你”


“刚醒来”的人软糯糯地抱怨道。


“等我一下”


富察容音立马听懂了对方的意思,掀起被子起身跨到另一边躺下。


“好了”


孝仪朦胧之中偷看到修长的双腿从自己身上跨过,面上一热,才讶异这回反应迅速的人。


“要、要再抱着吗?”


孝仪看到富察容音晶晶亮的眸子,大大地闪着期待。


“嗯”


一回生二回熟,得到肯定回复的富察容音一秒便将人重新圈在了怀中,失而复得的满足感使她欣喜地俯身以唇点了额。


啊——


还没从计谋得逞的得意中回神,这个突如其来的撩拨就先到来,羞得孝仪缩起了上身。


“小狐狸”


“叫谁呢?”


对上她笑盈盈的脸,又戳了戳柔软异常的双颊。


“我今天好看吗?”


“好看”


“有多好看?”


“嗯……后宫之首”


“噗嗤”


孝仪心想着原来你会哄人啊,自顾自地扬起了嘴角。


可我才不是你的后宫。


“那这生辰礼,可还喜欢?”



“喜欢”


能感受到抱着自己的双臂又收紧了一圈。


“……除了”


孝仪抬头封了话锋一转的人的唇,不让她再说。


“知道啦”


“谢谢你”


感君祝我还祝君,两翁相对头如雪。


还了一个毫无保留的回抱,将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明日见”


“明日再见”


梦里洛神披璀璨罗衣,珥华琚瑶碧,夜耿耿,思绵绵,不知身在情长在。











*小剧场1:


富察容音&孝仪——两个自带bgm出场的女人。


富察容音:给本宫放一首《霍元甲》


孝仪:给本宫放一首《G大调小步舞曲》


富察容音:听不懂


孝仪:这是本宫的开场舞!算了,还是给本宫放一首《爱只向着我来》吧,容音音~


富察容音:那本宫要《你瞒我瞒》


孝仪:??你是来跟我抬杠的吗


富察容音:那就《夜访吸血鬼》


孝仪(白眼):来看我也不带点补品,白摔了


富察容音:本宫不知你会醒,而且半夜吃东西要胖的


孝仪(吐血):本宫《寂寞寂寞就好》,再见





小剧场2:


弘历:皇后,觉得朕今天怎么样?


富察容音:皇上今天,也是容光焕发的一天呢


弘历:不是,朕的意思是……


富察容音:英姿飒爽?


弘历:?


富察容音:英明神武?


弘历:你不觉得今天朕才是全场最佳助攻吗?






小剧场3:


舒嫔:纯妃、娴妃、魏璎珞,你们能不能不要一个个都抢我戏,那我还怎么晋级舒妃啊?


纯妃(扎针中):不抢戏就能了?


娴妃(理发中):还是靠我抢抢戏机会大一点


孝仪(轮椅中):那你说说,做了妃以后对我有什么好处?


舒嫔:今天你看我不起,明天让你高攀不起






小剧场4:


喜塔腊尔晴:放我出来,我要作妖!

珍珠
哈哈哈哈今天皮一下

哈哈哈哈今天皮一下

哈哈哈哈今天皮一下

Coisini

屈于你

        容音自认是一个自持理性的人,好好工作,赚钱就是自己该做的事。如今自己在公司步步高升,靠的是数不清的加班和创意,生活也算过的滋润。


        至于亲朋好友对自己的催婚仗势,也以工作太忙推辞。自己也似乎没那个兴趣,一个人也挺好的。


        今天也是照常去咖啡馆继续工作的时候。不过因为天公不作美,大雨哗啦啦的说下就下,导致今天来咖啡馆的人比往常多。


        魏璎珞抱着画板急冲冲的跑进...








        容音自认是一个自持理性的人,好好工作,赚钱就是自己该做的事。如今自己在公司步步高升,靠的是数不清的加班和创意,生活也算过的滋润。


        至于亲朋好友对自己的催婚仗势,也以工作太忙推辞。自己也似乎没那个兴趣,一个人也挺好的。


        今天也是照常去咖啡馆继续工作的时候。不过因为天公不作美,大雨哗啦啦的说下就下,导致今天来咖啡馆的人比往常多。


        魏璎珞抱着画板急冲冲的跑进咖啡馆,胡乱的理了理头发,看到一个穿着考究的女人旁边有一个空位置便走了过去。


        “你好,请问你旁边有人吗?”一股淡淡的的香水味慢慢充斥着魏璎珞的鼻腔,女人的魅力果然很微妙,惹的魏璎珞有些脸红。


        “没有的,你坐吧”容音露出社交标志性微笑,朝旁边挪了挪。


        魏璎珞的心,在那一刻停了两拍。那女人穿着黑色的裙子,棕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的搭在背上,这么会有说话这么温柔的人?况且,女性魅力指数还这么高?


        魏璎珞摇了摇头,不再想太多,继续带着耳机把刚刚没有画完的画作画完。


        容音终于把这几天的工作全部处理完,直了直腰,瞥见了旁边女人正痴迷在画作中。对方的手因为画笔弄的有些脏,不过看得出功底深厚,像一个处在自己世界的艺术家,行云流水。


        “嗯?喜欢吗?”魏璎珞突然趴那个桌子上,眨着大眼睛看着容音。


        “啊…?”容音有瞬间慌乱,暗骂自己看别人那么久的不礼貌。


       


















       “我…挺喜欢的。”


      








        


        容音迎上魏璎珞有神的眸子,露出了笑容。魏璎珞又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马上就恢复了。


        “送你了”魏璎珞把画朝容音那边挪了挪,含笑看着她。“这怎么行?”容音有些疑惑。她有时候,处理不了这种私下过度的亲昵。


        “就当交个朋友。”魏璎珞伸出手,等着容音覆上。








        “容音”


        “魏璎珞”










         “这个雨怕是停不了了。”魏璎珞撑着脑袋,有些烦恼。


         “你没有带伞吗”容音看了看表,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个天真是说变就变”魏璎珞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为了谢谢你送给我的画,能请你吃个饭吗?”容音笑的如沐春风,伸出手以示邀请。








    


         后来,她们一起吃饭的次数多了,一起看了画展音乐会,一起讲对方小时候的糗事。魏璎珞会风风火火的踩着滑板在容音公司门口乖乖等着她,容音会开心的拍拍她的肩膀,摸摸她的头发,然后把滑板放在车上。


       容音会叫她去设计公司找一份固定的工作,有些心疼她东奔西跑。魏璎珞却天生爱自由,不愿拘束,这样才会有更多的灵感。


       几个朋友约了魏璎珞去欧洲写生画风景,可是魏璎珞却有点想拒绝。因为习惯和容音每天腻在一起,竟有些舍不得。


        “璎珞,你今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容音今天一下班便看着魏璎珞有些别扭的样子。


         “我朋友约我去欧洲,我…我舍不得离开。”魏璎珞别扭,不敢说真话。


        “有什么舍不得的,你又不是不回来,傻瓜。”容音摸了摸魏璎珞的头发,“今天你想吃什么?”


        魏璎珞没有听到容音在说什么,却听到了旁边几个女人似乎在看着她们讨论些什么。














        “每天都是这个女人在楼下等着小容总”


        “有一次我还看见她们搂搂抱抱的呢”


        “不是吧,别乱说了…听见了”


        “听见又怎样?怪不得三十多了还不结婚!”


         








         “是不是在说我们?”魏璎珞死盯着她们,拳头渐渐捏紧。


          “不用管她们,要吃什么?”容音按了按魏璎珞的手,示意她别冲动。


    




          这顿饭吃的十分压抑,两个人都沉默着。过了这么久魏璎珞憋不住了。


         “容音,你为什么不要我反驳她们?是不是在公司也有很多人这样说?”


         “璎珞,只有鼠目寸光的人,才会看着眼前无关的事碎嘴,不过今天我亲自听到了,她们也呆不久了。”


        “她们这么想,你…怎么看?”魏璎珞在试探。


         “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容音脱口而出,面不改色的夹着菜。


         魏璎珞没有说话,但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魏璎珞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成熟。细想,自己去等容音,和她黏在一起,一点也没想过她介不介意。自己对她到底什么感觉?魏璎珞在很多个夜晚不愿承认的答案,似乎越来越明晰。








         容音觉得爱情轮不上自己了,自己与魏璎珞是不是走的太近了些,今天自己说是朋友,真是违心。但是自己太擅长藏匿自己的情感了,甚至可以骗过自己。








          魏璎珞还是去欧洲了,是喝了酒做的决定。其实,几个朋友陪她写生,是她爸妈的意思,是想去看看欧洲那边的艺术学校。魏璎珞怎么可能不知道。


        第三天。


        没有与容音联系的第三天。


        太想念她了。


        欧洲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可是看见美好的事物,自己最想做的,就是和容音分享,想和容音一起漫步欧洲街道。这绝对不是,不是友情。


   






        魏璎珞承认了,自己喜欢容音,终于在心底默认了这个答案。


        突然她觉得这所谓的欧洲大好前程与自己无关了,自己一点都不开心,不开心的活着,能有什么意思?


        爱情虽说是生活的调剂品,但对魏璎珞来说,与富察容音呆在一起的时光,才是最值得的。










         回国


         快回国找她吧






       魏璎珞抑制不住自己的内心渴望。一定要说,一定一定,不要错过她。


       手机似乎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魏璎珞,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我…”


        “好了,你来机场接一下我。”

起风了

那女孩对我说

        我是一名心理医生~有一个私立的诊所,之所以私密呢,是因为我的病人大部分都是娱乐圈的爱豆,因为我这的保密性特别高,治愈的机率也很大,所以那个圈子的人口口相传,名气也就上来了。除此之外,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一个骨灰级的海风er……2018年入坑,至今已经17年过去了。

       可惜2035年是悲伤的一年,因为那年wjy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的微博永远的停在最后一条:人间是个好地方,可我再也不想来了~这江山我玩够了,留给你们吧~亲爱的~江湖再见啦!...


        我是一名心理医生~有一个私立的诊所,之所以私密呢,是因为我的病人大部分都是娱乐圈的爱豆,因为我这的保密性特别高,治愈的机率也很大,所以那个圈子的人口口相传,名气也就上来了。除此之外,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一个骨灰级的海风er……2018年入坑,至今已经17年过去了。

       可惜2035年是悲伤的一年,因为那年wjy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的微博永远的停在最后一条:人间是个好地方,可我再也不想来了~这江山我玩够了,留给你们吧~亲爱的~江湖再见啦!

      不久之后我收诊了我最不想收诊的病人,我最爱的爱豆——ql。她来我这初诊的时候,精神已经快近乎崩溃了,可看她的朋友圈微博却没有发现任何消极情绪的蛛丝马迹,这种高度的控制力和失去挚爱的打击,折磨的她快不成人形了……

       治疗她我是怀着巨大的悲痛的,因为每一次她见我的时候,总会回忆起她和wjy过去的种种甜蜜,那些曾经深入灵魂的甜蜜,变成了如今嵌入骨髓的痛苦,无法去除,无法遗忘……她是我到现在为止最难治疗的病人,我试了很多很多种方案,却始终不见起色……或许,不是我的治疗方案没有效果,而是她根本不愿自己好起来……每次我催眠她的时候,她总会重复唱着一首歌:那女孩对我说……

"心很空 天很大 云很重

我恨孤单 却赶不走

捧着她的名字

她的喜怒哀乐

往前走 多久了

一个人心中

只有一个宝贝

久了之后

她变成了眼泪

泪一滴在左手

凝固成为寂寞

往回看 有什么

那女孩对我说

说我保护她的梦

说这个世界

对她这样的不多

她已经离开我

但是她并不晓得

遍体鳞伤的我

一天也没再爱过

那女孩对我说

说我是一个小偷

偷她的回忆

塞进我的脑海中

我不需要自由

只想背着她的梦

一步步向前走

她给的永远 不重"

        每次她唱完,总会哭的不能自已……而我每次擦干了她的泪,总是任自己的眼泪决堤……很可惜我没有那样一个很爱很爱的人,不能感同身受她的痛苦。每次看她这样我总会在心里骂wjy"你个傻X,有这么爱你的人,你怎么舍得走!!!如果你能看到现在的她,你还忍心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人世间的锋利嘛?!"但我比谁都清楚,再怎么痛骂她也不可能回来了……

       ql就这样死不了也活不好的不好不坏的过了2年,终于在2037那年,在她此生最后一部戏的片场,在那部戏中最后一个女主离世的镜头中,微笑的,平静的,幸福的永远的离开了那些爱着她们的我们……

        听说她那场戏完成的非常唯美,她躺在剧组准备的用鲜花包围着的水晶"盒子" 里,精致完美的妆容,微笑的嘴角。颈上戴着jy生前留下的那枚和她一样的对戒项链~右手的无名指带着戒指,双手相叠压着一束小雏菊和一封信~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我知道我这个任性的决定对不起很多很多的人,很多很多很爱我的你们,我不奢望你们的原谅了,因为我也无法原谅我自己……无法原谅自己让我最心爱的女孩永远的离开了我,一定是我做的不够好,一定是我对她关心太少,所以她才选择了那些一种决绝的方式,表达了她的不满~我很爱很爱她,比我能说出来的更爱更爱她,曾经她对我说人间不值得,可只有我值得。是啊,我值得!可我却没有值得让她留在这个薄情的世界陪我一起跌跌撞撞的走到生命的尽头……我说过我会保护她,可我却没能保护她不遭受所有的流言蜚语网络暴力……是我做的太差劲了……亲爱的jy,我知道你唯一的心愿就是我能好好的活着,对不起,我还是让你失望了,没有wjy的ql真的没有办法独自一人闯荡这人世间,我只愿去往下一世的路上,你走的慢一点~等我,我会用跑的!去追上你,就像上一世你拼尽全力的奔向我那样……不管你去到哪里,我都一定会找到你的。相信我~ ql绝笔"

        后来的后来,在我停业的第七天,我收到了她生前写给我的信,我才知道了是我破例,出于近乎朋友的好意,给她开的安眠药,让她彻底的离开了我们……53颗!!!多么心酸又甜蜜的数字!!!那样美好的一个人我难以想象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是怀着怎样的坚决吞下了那么多药丸……她让我不要自责,我是她见过的最好的心理医生。谢谢我这两年多来的陪伴,让她本来就不想延续的生命又多赚了两年~最后她留给了我一个U盘和一张她此生最爱的照片,U盘里是她和jy生前相恋时所有的视频,照片上是她和jy在夕阳正好的海边相拥而吻的很甜蜜~背后是她和谨言的签名,"海风正好,正好等你,愿你此生无论何时都相信爱情!"

         一个月后我的诊所结业了,因为我知道,这一生我或许能治好所有的人,却再也治不好自己了……





ps:所有桥段,都是本人脑洞,勿上升真人……愿我们都温暖又善良,愿这个世界永远和平……愿永远不会有人经历雪莉粉丝经历的痛苦,愿我的cp永远平安喜乐!永远甜蜜~爱你们💙

总而鉴之

戏中的世界穿越篇——荣华背后(1)

      乾隆六年二月初二,重生之后的魏璎珞再次进宫,却发现这座紫禁城里的人与事和自己上一世的经历大不相同了:姐姐平安无事,还成了高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皇后娘娘的气色比记忆中的要红润一些,眼神里的忧郁也没有那么深了,这也许和她身边比前世多出的女儿——和敬公主有关,而这位嫡公主平日里竟然抚养在纯妃的膝下!

    

    自己在绣坊的处境好了不少,被调进长春宫的日子也比记忆中的早了许多:在魏璎珞前世的印象中,虽然容音的诞辰是二月二十二日,按照清宫管理...

      乾隆六年二月初二,重生之后的魏璎珞再次进宫,却发现这座紫禁城里的人与事和自己上一世的经历大不相同了:姐姐平安无事,还成了高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皇后娘娘的气色比记忆中的要红润一些,眼神里的忧郁也没有那么深了,这也许和她身边比前世多出的女儿——和敬公主有关,而这位嫡公主平日里竟然抚养在纯妃的膝下!

    

    自己在绣坊的处境好了不少,被调进长春宫的日子也比记忆中的早了许多:在魏璎珞前世的印象中,虽然容音的诞辰是二月二十二日,按照清宫管理,每年正月十五元宵节前后,皇帝都会带着后妃们到圆明园小住,直到四月入夏才回宫,因此容音的大多数千秋都是在圆明园简单度过的,但乾隆六年容音的千秋节恰逢三十整寿(注1),乾隆为了有足够的时间精心筹备容音的千秋,专门将皇后的千秋宴延后到了五月份,璎珞还被张嬷嬷选中,代表绣坊为皇后缝制一件凤袍作为贺礼,尽管玲珑从中作梗丢失了缝制的重要原料孔雀羽线,然而魏璎珞凭借自己聪明才智和随机应变,用鹿尾短绒代替孔雀羽线,不仅顺利过关,而且因此引起了容音的兴趣,“因祸得福”,得到进入长春宫的契机。

    眼前的情况则是,皇后娘娘表示为节省后宫开支,必须以身作则,三十千秋宴也不必大办,还是按照往年的模式来。后来魏璎珞才知道,那是因为容音的伯父马齐正月刚过世,这种情况下乾隆明白皇后是没有心情大办千秋宴了。

    尽管如此,刚进宫的魏璎珞还是阴错阳差地得到了为皇后娘娘缝制凤袍的机会:原本方姑姑力推的主绣者玉洁突然病倒,在张嬷嬷的支持下,魏璎珞接下了完成凤袍缝制这个旁人眼中的“烫手山芋”,以她精心设计和缝制的图案赢得了皇后娘娘的欣赏,再一次被调入长春宫!

    只是,魏璎珞进了长春宫,可容音还在圆明园陪着乾隆,太后和妃嫔们,进了长春宫却见不到皇后娘娘,这可是魏璎珞从未想到过情况,话说她进宫也有一个多月了,总共才见过容音两次:一次是被张嬷嬷派去圆明园给和敬公主量尺寸缝制新衣,另一次就是皇后千秋宴代表绣坊献礼。

    即使皇后娘娘带着明玉和尔晴去了圆明园,魏璎珞在长春宫的日子也并不“寂寞”,这辈子没遇上绣坊里和锦绣、玲珑的恶斗,也不像刚进长春宫时会面对明玉的挤兑和尔晴的笑里藏刀,却也遭遇了以琥珀为首的长春宫部分宫女的排斥和算计,不过琥珀等人的手段尚且不如绣坊里的玲珑,“天生脾气大不好惹”,再加上辈子当过皇贵妃的气场逐渐苏醒的魏璎珞对付她们自然只是小意思,没几天就把她们收拾得服服帖帖,顺带收获了崇拜她的忠实粉丝珍珠以及好几位迷妹,甚至赢得了长春宫总管太监马国用的尊重和赏识。

    容音去圆明园这两个多月,长春宫的宫人关系就在不知不觉中“换了天地”,趁明玉和尔晴不在,给璎珞收服长春宫人心的时机,等她们回来,纵使对璎珞再有不满也是孤掌难鸣,这难道皇后娘娘让自己提前进入长春宫的目的?如此深谋远虑,不愧是皇后娘娘!

    魏璎珞觉得,这一世的皇后娘娘虽然一如她前世认识的那样美丽温柔大方善良,但总有那些地方变得不大一样了:前世的容音恪守皇后之责,对皇帝和妃嫔更是毫无保留的付出了全部的真心,因为过于在意,以至于会为乾隆对二阿哥之死的冷淡而一蹶不振,会为乾隆对妃嫔的忽视而物伤其类,会因为妃嫔算计导致七阿哥被烧死和之后乾隆冷酷的劝说而对人生绝望,而这一世进宫后,她见到的容音,在与生俱来的善良之外,对于皇后这个职位的把握显得更游刃有余:处理宫里的人际关系,特别是与皇帝的相处,这一世的容音似乎很明白,乾隆并不仅仅是她的夫君,而是万人之上,把持着整个大清命运的帝王。

    目前还只是一介小小宫女的魏璎珞虽然不知道容音这种变化到底是好是坏,她只为皇后娘娘的精气神比她前世印象中要好多了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不光皇后娘娘不在宫里,姐姐也跟着高贵妃去了圆明园,这让魏璎珞又少了闲暇时和姐姐吐露心扉的机会,等待的日子漫长而又无聊,魏璎珞又找到了一个消磨时间的好方法,她专门到绣坊向张嬷嬷要到了江南进贡的那包辑里湖丝,打算像上一世那样为容音缝制一件洛神服,不是为了争取皇上的宠爱,而是让容音从圆明园回到长春宫之后,哪怕片刻也好,能够暂时卸下皇后的重担,找回些许闺中的快乐。

    魏璎珞在绣坊里的好友吉祥也在暗中相助,让魏璎珞能够趁着绣坊宫女们休息的时候,借用一下绣坊的缝纫工具,完成洛神服缝制的关键步骤。

    这天,魏璎珞捧着完成了一半的洛神服离开绣坊回长春宫的路上,路过建福门,就遇到了居住在建福宫的和惠长公主。

    对于魏璎珞来说,目前的紫禁城相比前世,最大的变化就是多了两位公主:乾隆和皇后的嫡女固伦和敬公主和先帝雍正的嫡女、乾隆的异母妹妹固伦和惠长公主(注2)。特别是那位长公主,总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的感觉。

    正月初十那天,为了救姐姐,魏璎珞“病急乱投医”,向在神武门送别宗亲女眷的和惠长公主求助,从此两人就结下“不解之缘”:二月初二内务府新选秀女进宫,和惠长公主又突然出现,赶在自己的前面,救下了被乌雅秀女欺凌的吉祥。然而,在长公主离开的时候,却意味深长地告诫新入选宫女们要“谨言慎行”,不知怎么的,魏璎珞总觉得,长公主这句话好像是专门针对她说的。

    更奇怪的是,这位长公主并没有跟着乾隆和后妃们去圆明园,而是留在了紫禁城里,还隔三差五地到长春宫“小坐”,美其名曰“帮皇嫂看家”,可魏璎珞总觉得,长公主其实只是想要找她套近乎而已,因为长公主对于魏璎珞的兴趣,远超过了长春宫的其它人。

    一开始魏璎珞还有些警惕,觉得长公主是不是别用有心,但她也从宫里其它人口中了解到,长公主和皇后娘娘素来友好,不太可能在长春宫发展眼线或者挖墙脚之类,难道长公主真的只是太寂寞了,想找自己这位紫禁城宫人口中“有意思的宫女”来解闷吗?

    除了聊天,长公主还不时要求魏璎珞给她做些有趣的小玩意,例如猪脬热水袋、小荷包之类的,当然她也会回赐给魏璎珞不菲的赏赐,不过相比这些赏赐,魏璎珞更愿意听长公主讲过去的故事,特别是皇后娘娘在闺中和潜邸时的事情,长公主似乎也特别了解魏璎珞的心思,一点小事也能触动她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地回忆起雍正年间的往事……

    建福宫门口,百无聊赖的和惠长公主瑾瑶看到手捧一件半成品衣服的魏璎珞经过,脸上浮起了一丝笑容。最近她确实非常寂寞,正月马齐过世,作为已经嫁到怡亲王府的贞仪,虽然不必回娘家守孝,但是乾隆还是特批她暂时放下宫里女御医的差事,回富察府(马齐家)“丁忧”一段时间。

    还好魏璎珞的进宫给瑾瑶最近灰暗的生活带去了些许亮色,容音在千秋宴之后把魏璎珞调入长春宫却没有带在身边,而是让她独守长春宫的“神操作”也让瑾瑶惊叹,同时也觉得,容音不在宫里这段时间,也许正是她结识“长春宫小霸王”魏璎珞的好机会。尽管穿越到清朝已经十几年了,瑾瑶对当年那部电视剧《延禧攻略》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魏璎珞看到瑾瑶,正要跪下请安,瑾瑶忙伸手阻止:“拿着东西就不必拘礼了。”

    瑾瑶拿起魏璎珞托盘里的衣服看了看,这……该不会是《延禧攻略》剧中那套洛神服吧?!她当然不便直接这么问,于是微笑道:“璎珞,你这衣服,是给皇后娘娘做的?”

    魏璎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皇后娘娘对奴才的知遇之恩,奴才也想有所回报。”

    “你没给皇后娘娘量过身围就敢私下给她做衣服,看来对她的衣服尺寸很了解嘛。”瑾瑶意味深长地笑了。

    魏璎珞心中一惊,是啊,自己这一世进绣坊后接手的是已经完成一半,只需要绣纹样的凤袍,她确实没有亲自给皇后娘娘量过身,按理说是没有机会知道皇后娘娘衣服的具体尺寸的。这件衣服完全是按照她前世记忆中的尺寸做的,因为她在千秋宴也目测容音的身形和前世没有太大变化。

    “这……奴才是从张嬷嬷那里,问了去年绣坊测量的皇后娘娘的尺寸,千秋宴献礼的时候感觉娘娘的身形没太大变化,就斗胆做了这件衣服。”

     魏璎珞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说辞,毕竟她总不能说她是重生回到乾隆六年的吧!

     “本府印象中,也有一个人,不需要量身就知道另一人的尺寸,而且他还不是绣娘……”还好瑾瑶似乎并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而是又陷入到雍正年间的往事回忆中……

=============雍正年间往事的分界 线================================================

    雍正五年十一月某日,瑾瑶在怡亲王允祥、穆福晋贞仪的引领下,第一次见到了她的“皇阿玛”(注3)——雍正皇帝。然而瑾瑶对雍正的第一印象却是从养心殿里屋一声清脆的响声——茶杯摔在地上的破裂声开始的。

    允祥似乎对这样的情景习以为常,他和颜悦色地询问站在屋门口的新人太监马国用:“这是怎么了?”

    彼时还年轻的马国用似乎对雍正皇帝的喜怒无常缺乏足够的认识,被吓得直哆嗦:“回……王爷的话,奴才……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皇上今天上午一直在看各地督抚上的奏折,不知怎么皇上就气成这样了……”

    这时屋里有传来一阵咳嗽声,瑾瑶跟着允祥的眼神,悄悄往屋内看了一眼,只见养心殿太监总管苏培盛正在给愤怒的雍正揉背,他诚恳地劝说道:“万岁爷息怒,不管奏折里写了些什么,您气坏了龙体可不好……”

    允祥收回眼神,低声地身边的人说道:“别怕,皇上没动真格的生气,让苏培盛劝一会儿就好了。”

   “启禀王爷,这是内务府让绣坊送来的给皇上定制的龙袍和盔甲的图样,您看什么时候方便送进去?”一直小心翼翼地端着图样文本的养心殿另一名年轻太监张起麟开口了。

    作为清代帝王中少有的“宅男”,雍正并没有像康熙和乾隆那样四处巡游的爱好,他在位期间,除了定期前往盛京(今辽宁沈阳)祭祀先祖,就没有离开过北京城。即使在京城里,他也基本上是“紫禁城——圆明园”两点一线,因此他在繁忙的政务之余,把满腔的热情都投入到了对身边器物的追求中,对所使用的的茶具、瓷器、摆件、衣服的设计要求十分苛刻,因此内务府在为雍正定制服装和器物,必须把设计图样先送给他过目,待他评头论足一番之后才敢开始制作。

   “让本王先看看吧。”允祥拿起那一沓龙袍和盔甲的设计图,一仔细查看一边嘱咐道:“看来绣坊还是参照年初皇上的尺码做的呢,可是这大半年皇上也发……丰满了不少,所以衣物的尺码也得调整一下,这件龙袍脖子的尺寸太窄了,要放长两寸,腰身也放宽些,右胸部位的累丝龙图案的尾巴部分翘得太高了,皇上不喜欢这样,要修改一下……还有这幅盔甲,别总用黄色缎面的,皇上比较喜欢蓝色天鹅绒面的;头盔上的线左边比右边的高,调整一下;里面的甲褂要收短五分……”

    没想到允祥居然对雍正的衣服的尺码了如指掌,甚至到了可以估算尺寸的地步,瑾瑶的眼睛瞪得滚圆,贞仪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在瑾瑶耳边低声解释道:“父王对皇上一向是很了解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张起麟像小鸡啄米一样不住地点头,多年后他和瑾瑶谈及此事还忍不住感慨,之前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雍正皇帝习惯和喜好的人是他多年的随侍太监苏培盛,后来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这时里屋又传来苏培盛的声音:“万岁爷,怡亲王带着和惠公主和穆福晋已经在屋外恭候多时了,您要是不生气了,奴才就去传令让几位主子进来。”

     

     “瑾瑶也来啦,快请进!”听到爱女前来进见,雍正的神情迅速阴转晴。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穿越成和惠公主的瑾瑶,虽然第一次见到雍正,但是之前接受过允祥的教导和贞仪“专项训练”的她,对这套给皇阿玛请安的礼数早已是轻车熟路。

    “哎呀,你可来了,这段日子真是想煞皇阿玛了!”

     雍正热情地拉过瑾瑶的手,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这位民间传说中的“冷面王”,大臣和宫人眼中喜怒无常、杀伐果断的雍正皇帝,此刻在女儿面前,只是一个充满慈爱的父亲。

     “看上去气色还不错,朕也就放心了,之前听贞仪说你病了之后忘了不少事情,朕和你十三叔可挂念了。sini beye dursun sain nio ?  (满语:你的身体还好吗?)”

     雍正冷不丁地来了句满语,还好瑾瑶这两个月一直在跟贞仪认真学习,已经基本掌握了满语的日常对话,她很自然地回答:“umesi sain , han ama sabufi umesi urgunjembi (满语:我很好,见到皇阿玛很高兴。)”

     “哈哈哈,很好很好,不愧是朕的好女儿!”雍正高兴地大笑,之前的怒火也一扫而空。

     瑾瑶谦逊地说:“这都有赖于父王的教导和大嫂的照顾,儿臣这两个月一直在学习满语和文化功课,也总算赶上了些,让皇阿玛见笑了。”

     “你天生聪慧,五岁发蒙,没几天就赶上了闺阁里的女先生,你皇玛法(康熙)可高兴了,破例让你和阿哥们一起在尚书房念书,有些时候你的功课比你四哥(弘历)和五弟(弘昼)还好呢!最近你经此巨变,又大病了一场,朕一直担心你会从此一蹶不振,现在总算放心了!”雍正点了点头,“除了满语和文化课,蒙语也要跟上,毕竟你现在不仅是大清的公主,也是蒙古科尔沁郡王的王妃,是沟通大清和蒙古各部的桥梁,要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对了,等过两年科尔沁亲王罗卜藏衮布(注4)率部来京城觐见,到时候朕会让他留下一个幼子,过继给你,毕竟大清和蒙古的联姻(注5)不能没有后嗣。”

    嘱咐完瑾瑶,雍正又转向贞仪:“贞仪,这些天你照顾瑾瑶辛苦了,朕都不知道该如何褒奖你才好。对了,十三弟,听说弘晈的媳妇,鄂尔泰家的三闺女怀上了,你和弘晈都是要当玛法和阿玛的人了,也别总闹别扭了,你们父子各退一步,你就把弘晈从别院里放出来吧,照顾好他家媳妇和孩子,这两年云贵两省的‘改土归流’(注6)让鄂尔泰也费了不少心力,作为亲家,怡亲王府也要安顿好后方,才能让远在西南的鄂大总督放心呐。”

   “臣弟都听皇兄的。”允祥低声道。

    这时,苏培盛恰到好处地给屋里的人一一端上茶,看到雍正的粉红色瓷茶杯和淡黄菊瓣小茶盘,瑾瑶拼命忍住才不让自己笑出来,没想到平日里一直宣称“朕就是这样的汉子”的雍正,喜爱的器具竟然大多是粉红、淡黄、冬青这类“少女心”满满的颜色,实在是太“反差萌”了。

    还是一旁允祥用的霁蓝色瓷茶杯比较正常,嗯,等等,为什么感觉还是有些不对,粉红色茶杯VS霁蓝色茶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自古红蓝……”

    兄弟父女四人喝着茶,允祥开口问道:“刚才是哪位大人的折子让皇兄如此生气?”

    “别提了!”雍正一想起就气不打一处来,“新上任的闽浙总督,上折子说福建浙江两省今年有四个节妇殉葬,要向朝廷申请旌表(注7),真是荒唐!作为朝廷的封疆大吏,不搞好地方民生,只会欺负几个寡妇!朕看了折子,都是些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年纪轻轻当了寡妇已经够可怜的了,居然还要把人逼死,作为家族争荣耀和官员请功的工具,简直是禽兽不如!先帝在位时,就曾说过‘好生恶死,人之常情,捐躯轻生,非盛世所宜有,’从此废除后妃为皇帝殉葬、奴仆为主人殉葬的陋规(注8)。就算是低贱如奴仆,尚且无须为主人殉葬,他们怎么能逼着小姑娘跟着亡夫一起去死呢?!”

    允祥劝解道;“自宋代以来,士大夫都在鼓吹贞节烈女,朝廷也表彰节妇,地方官员新到任,一时拿不出政绩,想到用节妇来请功也正常,皇上训斥即可,不必动气。”

    “满洲女子向来是没有守节的传统,大清入关以后,沿袭明制,才开始提倡寡妇守节,旌表节妇。但是你们也知道,朕是一向不提倡年轻的寡妇守节的,十几二十岁的姑娘家,怎么能让人苦守空房一辈子呢。朝廷的命妇再嫁会被取消品级那是没办法,民间的寡妇完全可以再嫁嘛。民间汉人几百年的城规习俗要改也难,但是八旗之内是天子直辖,就别提倡什么节妇了。所以,朕才规定,旗人寡妇四十岁以上有子嗣的才能接受节妇表彰和朝廷供养,年轻又没孩子的寡妇还是趁早再嫁吧。”

   对于雍正的吐槽,允祥却有不同的看法:“不过,一些旗人和民间的寡妇不愿再嫁也有自己的理由,不完全是家族威逼。民间和官家一样,嫁人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寡妇再嫁,二嫁的人家注定比不过之前的人家,说不定还要遭婆家白眼,如果和婆家人相处不错的话,选择守节可能会比再嫁过得更好。而且在民间,所谓的宗室亲戚会强迫已故的兄弟子侄的遗孀再嫁,以谋夺家产和再嫁的彩礼的事情层出不穷。因此有些小有钱财的家庭里的男子去世了,若是家里没有子嗣和其它男丁,他的母亲和姐妹往往会劝遗孀守节,甚至是请订婚对象守‘望门寡’,然后过继子嗣,以保全家产。对于普通女子来说,虽然没有丈夫,但也有婆婆和姑子关照,还能得到儿子和家产,也不见得比嫁给忙于生计的丈夫,终日在家侍奉公婆的小媳妇日子过的差,所以现在很多旗人女子也有不少自愿守节,甚至‘未过门守节’的。”

   “还是你想得周全,说得很有道理。”雍正思忖片刻,“无论如何,女子失去丈夫,还有养育子女,独自撑起一个家是很不容易的,朝廷应该予以帮助。朕决定下旨,凡八旗官兵亡故,无论其妻年岁有无子嗣,情愿守节者,朝廷照例给予半俸半饷,养赡终身。民间节妇,给予税赋减免等优待,达到朝廷规定守节年限,不仅予以旌表建坊,当地官府还应当定期给适当银两扶持。但是,必须严禁寡妇殉葬,若再有违反,从重论罪!”

 

    “皇上圣明!”允祥和贞仪立刻起身向雍正行礼,瑾瑶也赶紧跟上,这时她才意识到,雍正和允祥之所以对寡妇问题如此上心,是因为他们自家的女儿也有寡妇,特别是怡亲王府,现在都已经有三个寡妇了,正所谓“达则兼济天下”!

     “好了,节妇的问题就谈到这里吧。”雍正又拿起奏折,叹了口气:“为官一任,当务之急是当地的民生,而不是用节妇殉葬这种虚的东西来给自己脸上贴金,福建、浙江两省福州、漳州、宁波等府地狭人稠,生产粮食不足以供给当地百姓,再加上前几年风灾,一直缺钱少粮,为此,朝廷已经连续三年减免闽浙某些府县的赋税,今年三月还开放了福建浙江两省的海禁(注9),藉贸易之盈余,以佐耕耘之不足,现在海禁已经开放大半年了,与洋人贸易的情况如何,这些都不说,尽说些节妇之类有的没的事情,难道被旌表的节妇越多,闽浙两省的老百姓就能吃饱肚子了吗?!”

    “皇兄不必忧心,前些日子年希尧去了一趟闽海关,调查了一些情况,他说今年仅从厦门出发前往南洋的商船就有五十多艘,八月前就返回二十六艘,载回来大米11000多石,还有不少燕窝、海参、苏木、牛皮等南洋特产……”

    雍正和允祥开始谈论政务,给了苏培盛一个眼色,他就迅速将瑾瑶和贞仪引到旁边的小屋里喝茶吃点心。

    这就是瑾瑶见雍正的的第一面,也很大程度加深了对这位史书中“冷酷非无情,刻薄不寡恩”的皇帝的看法。一方面他是出了名的“冷面王爷”和“铁血皇帝”,乾纲独断,雷厉风行,对待政敌如秋风扫落叶般冷酷,但他绝非无情,而且是情感充沛,几乎不掩饰自己的喜怒,正是因为他感情用事又尖酸刻薄,怼起人来才会让人特别受不了,但是他温柔起来又特别贴心,能够直击问题的关系和人内心深处的需求。

    一方面他可以将成为政敌的亲弟弟、被视为“舅舅”的前朝重臣、宠妃的兄弟和曾经倚重大将军、甚至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动辄圈禁甚至赐死,另一方面他会因为福建浙江沿海百姓生活贫苦而开放海禁,不惜为此背上“违背祖制”、“贪财好利”的骂名。

    他也有着天家常见的“大猪蹄子”的本性,对后宫的女人从未付出过真爱,对皇后只有敬,对年贵妃只有宠,对其它后妃更只是供养,宣称“不近女色”的雍正在生命最后两三年,怡亲王允祥和乌拉那拉皇后都去世,守孝期满后,“晚节不保”,接连纳了七八个妃嫔,直到去世前三个月还封了两个常在。

    但是对于那个深受封建压迫年代的女性,雍正却为她们做了很多实实在在的事情,除了今天提到的严禁寡妇殉葬和不反对寡妇再嫁、赡养节妇,还包括:

    将宫女出宫年限降低到二十五岁,为她们今后生活和嫁人考虑,同时积极为宫女和侍卫“牵线搭桥”,赏赐指婚;

    

    提高辛者库人地位,让辛者库出身的女子无论是在宫中当差还是被皇帝或王公大臣娶妻纳妾都不再受到制度上的歧视;

    废除官妓制度,解散教坊司,改造为升平署,雇佣民间艺人承担为官府提供戏曲娱乐的义务,豁免官妓的的贱籍,准许她们从良;

    严厉打击强QJ奸、家暴妇女的罪行,不管是旗人还是民间汉人,平民还是王公贵族,一律从严处置。

  

也许,这就是属于雍正的“大爱”吧。 不知怎么的,瑾瑶第一次开始对自己穿越过来的和惠公主这个身份,是雍正皇帝的女儿,感动了些许的自豪。

    ==========================================回到乾隆年间的分界线===================================================

    听了瑾瑶讲的故事,魏璎珞突然想起了前世和皇后娘娘讨论顺治皇帝的事情,那时皇后娘娘感慨如今世间再无顺治那样的有情君王,她却直言顺治为了董鄂妃之死迁怒处死三十个无辜宫人,令那些宫人们的家人伤心欲绝,后来又为了董鄂妃置千万臣民的性命于不顾,文武百官和寻常百姓只怕宁愿皇帝无情,结果被乾隆听见,她只能解释为“要做一个明君,对天下百姓有情,就只能对后宫嫔妃无情了。”

    这虽然是她情急之时想出来应对乾隆的话,但现在看来,雍正确实就是她所说的“明君”了。想来也是,这些观念也都是姐姐从小教给她的,姐姐在雍正年间就进了宫,所以她提到的“皇帝”,也只能是先帝雍正了吧。

    不过,魏璎珞更感兴趣的是,老怡亲王允祥居然对雍正的衣服尺寸把握得如此精准,细致程度不逊色于一个专业绣娘,他究竟是这么做到的? 前世因为与第二任怡亲王弘晓的过节,她对“怡亲王”有关的事情也不太有什么好感,但是这一世遇见的和惠长公主从小生长于怡亲王府,对养父允祥更是充满了崇敬,甚至还提到弘历还是皇子的时候,允祥一直很关照四阿哥潜邸的女眷,这让她也第一次开始对允祥,当今皇帝已故的十三叔,乾隆和太后口中雍正最忠诚的支持者,为大清江山呕心沥血的一代贤王有了些许了解的兴趣。

    当然,她也希望弘晓最好也能像高贵妃那样,和前世相比有所变化,别再勾结嘉嫔和庆锡找她和长春宫的麻烦,她虽然不怕事,但是也不希望因此得罪曾经对容音有恩的怡亲王府。如她所愿,这一世的弘晓是个正直上进的好亲王,不过她还是各自阴差阳错和怡亲王府某位王爷发生了争斗,还让瑾瑶和弘晓在怡亲王府演了一出“大义灭亲”,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也许是“心诚则灵”,第二天,容音就派人到长春宫传魏璎珞和绣坊的人一起去圆明园给她量新衣尺寸!

    终于可以见到皇后娘娘了!魏璎珞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和兴奋,跟着张嬷嬷和吉祥一起去了圆明园。从圆明园回来的路上,魏璎珞又遇到了和惠长公主瑾瑶,她看到瑾瑶一身素服,神情严肃,身后的贴身侍女春兰手中端着一副祭祀用品。

    还没等魏璎珞行礼,瑾瑶就提前开口说道:“璎珞,你来的正好,能陪我一起去畅春园(注10)祭祀吗?”

    看在和惠长公主这一段时间对她关照的份上,魏璎珞点头答应了。她跟着瑾瑶来到圆明园南边的畅春园,帮着春兰设好香案,摆好祭品。

    终于魏璎珞忍不住开口问道:“长公主,您这是要祭奠谁呢?”

    瑾瑶的声音里带着淡淡地忧伤:“祭奠我的皇额娘。”

    “皇额娘?”魏璎珞第一反应是目前在圆明园礼佛的太后,但是不对,和惠长公主和乾隆皇帝并非一母所生,听宫人说,和惠长公主的生母是先帝雍正的孝敬宪皇后。

    “今天是先皇后的冥诞。”春兰低声补充道。

    “先皇后?”魏璎珞微微一愣,这个称呼对于前世的魏璎珞来说,是心中永远的痛,当辉发那拉皇后在位时,“先皇后”是乾隆第一任皇后富察氏,还好,这一世的富察皇后还活得好好的,那么“先皇后”只能是上一任皇后,雍正的嫡妻乌拉那拉氏。

    

    “孝敬宪皇后。”前世的魏璎珞对这个人物唯一的印象就是,明玉曾经悄悄对她提起,当初她引雷劈死了裕太妃,容音为了保护她将她赶去辛者库,后来乾隆赶过来抓人,为了保护她,容音不仅跪下请求乾隆,还提到了她刚刚嫁给弘历的时候,第一次拜见孝敬宪皇后,就因为比弘历多说了一句话被孝敬宪皇后罚抄一百遍《女诫》(注11)。

     一切以容音为标准的璎珞自然觉得,孝敬宪皇后乌拉那拉氏是个顽固又难相处的老太太。不过,这一世的容音已经和前世不太一样了,也许乌拉那拉皇后也会不同?璎珞突然对这位“先皇后乌拉那拉氏”想要了解的兴趣。

    “即使贵为皇后,后人也只会在她的忌日去祭拜,人死之后就没有什么人会记得她的生日了。”

     瑾瑶仿佛是对魏璎珞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紫禁城不许私下祭祀,圆明园又是太后怀念和安公主的地方,我也只能在这里给皇额娘过冥诞了,不过也好,皇额娘喜欢畅春园,她去世那年还专门请求皇阿玛让她在这里养病。”

     春兰恭恭敬敬地请出了两个牌位,较大的牌位上写着“大清孝敬宪皇后乌拉那拉氏多棋木里之位”,较小的牌位上写着“老贵人萨克达之位”。

    “多棋木里,这是我皇额娘的名字。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的名字的吗,是她薨逝前的那一天。”瑾瑶低声轻语,“皇额娘告诉我,真正的多棋木里,在她嫁给皇阿玛的那天已经死去了,活下来的是四贝勒福晋,雍亲王福晋和乌拉那拉皇后。她病重的那段时间,皇阿玛把我和她都接到圆明园,让我们一家三口能日日相伴,有一天,皇额娘突然拉住我的手,对我说了很多很多,她说她当了大半辈子爱新觉罗·胤禛的妻子了,她想再当一天乌拉那拉·多棋木里。然而第二天,她就恳求皇阿玛送她回紫禁城,当天晚上就离世了。她临终前当了一天多棋木里,但最终还是选择作为乌拉那拉皇后离开,这就是我的皇额娘。”

     魏璎珞静静听着瑾瑶的叙述,也在为乌拉那拉皇后的一生所感慨,不过有一个疑惑始终在她心中挥之不去,她前世作为皇贵妃也曾经和乾隆一起祭拜过入葬了雍正皇帝和他的后妃的泰陵(注12),可是从来还没看到过有位“老贵人”的墓碑,这个“老贵人”是谁,和惠长公主在祭拜乌拉那拉皇后的时候为什么要同时带上她的牌位呢?

(未完待续……)

    

注释:1 乾隆六年富察皇后应该是二十九周岁,但是古人过寿一般过虚岁,所以容音过的是“三十千秋”。

      2 在本文设定里,和惠公主是雍正皇帝和乌拉那拉皇后的嫡女,所以是固伦公主,历史上的和惠公主是怡亲王允祥的亲生女儿,被雍正收养,所以是和硕公主,请注意甄别。

      3 按照清代习惯,皇子皇女称呼皇上一般是“皇父”或者“汗阿玛”,称呼皇后是“皇后额涅”,“皇阿玛”,“皇额娘”是清代末年才出现的称呼,后来被清宫剧沿用,本文遵循大家熟悉的惯例,还是使用“皇阿玛”、“皇额娘”的称呼。

      4 博尔济吉特·罗卜藏衮布,成吉思汗的二弟哈布图哈撒尔的后裔,孝庄皇后的哥哥满珠习礼的曾孙,科尔沁部亲王,乾隆和富察皇后的嫡女和敬公主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的父亲。根据本文设定,罗卜藏衮布是和惠公主瑾瑶的额驸齐默特多尔济的大哥。

      5 清代统治者将公主下嫁到蒙古各部,是“联姻”而非“和亲”,因为当时蒙古各部已经在清朝的管辖之下,是作为笼络蒙古各部的一种手段,与汉、唐统治者嫁公主给交战国“和亲”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6 改土归流,清代中央政府在西南一些少数民族地区废除土司制,实行流官制的政治改革,雍正四年开始实行,主导大臣是当时的云贵总督鄂尔泰,雍正事情的改土归流,打击了土司的世袭特权和利益,减轻了西南少数民族的负担和灾难,促进了这一地区社会经济与文化的进步,同时加强中央对西南一些少数民族聚居地区的统治,是雍正时期重大政绩之一。

      7 旌表是封建统治者提倡礼教德行的一种方式。自秦、汉以来,历代王朝对所谓义夫、节妇、孝子、贤人、隐逸以及累世同居等大加推崇,往往由地方官申报朝廷,获准后则赐以匾额,或由官府为造石坊,以彰显其名声气节。

     8 活人殉葬,是中国古代一种陋俗,在汉代之后逐渐消失,至唐朝则已非常罕见,接近废除。但到明代死灰复燃,直到明英宗时期废除。清代入关前后也有活人殉葬的陋俗,直到康熙十二年,康熙皇帝正式下诏,明令禁止帝王死后让活人殉葬,同时禁止奴仆随主人殉葬。从此,帝王死后的活人殉葬才真正退出了历史舞台。

     9 康熙五十六年,清廷第二次颁布禁海令,禁止沿海各省前往南洋进行贸易。雍正五年三月,清廷开放海禁,规定出洋贸易的人必须三年内回国,否则不许回籍。同年,雍正皇帝接待葡萄牙国王派遣的使臣。雍正七年,荷兰东印度公司设支店于广州,经营贸易事务。雍正时期开放海禁,准许出海贸易,给东南沿海地区带来了繁荣与财富,部分解决了雍正初年的财政困难问题,到乾隆初年“每年出洋商船不下数百艘,每船中,为商人,为头舵,为水手者,几及百人,统计数十万众”。

    10 畅春园,位于圆明园南部,曾经被誉为“京师第一名园”。雍正时期,孝敬宪皇后经皇帝允许,可以经常去畅春园居住,最终也在畅春园薨逝。

    11 《女诫》是东汉班昭撰写的一篇教导班家女性做人道理的私书,包括卑弱、夫妇、敬慎、妇行、专心、曲从和叔妹七章,主要论述了女子在“夫家”需要处理好的三大“关系”,即对丈夫的敬顺,对舅姑的曲从和对叔妹的和顺,与明成祖的徐皇后《内训》,唐代宋若莘的《女论语》,明代刘氏所作的《女范捷录》一起被称为女四书并流传至今。很多影视剧,包括《延禧攻略》经常把《女诫》和《女则》搞混,《女则》是长孙皇后采集古代妇女主要是历代后妃的事迹并加上自己的评注,用于时刻提醒自己如何做好皇后的一部评论集,宋代以后,此书失传。

作者有话说:新章开篇,同时庆祝 “姐姐妹妹”的剧准备开拍了!

经过思考,决定采取这种让瑾瑶给璎珞讲故事的方式来讲述容音等人在雍正年间的故事,这样似乎更让人有代入感。

文中魏璎珞是怎么认识和惠长公主瑾瑶的,请参考《戏中的世界重生篇——命运的重逢》

瑾瑶终于第一次见到了“皇阿玛”雍正,见识了十三叔允祥对雍正的“了解”,允祥对雍正服饰和盔甲尺寸的修改也是参考真实史料。

文中提到雍正对殉葬的抨击,对寡妇再嫁的看法,对节妇生活的关心都是有历史事件原型的,也让大家从一个特殊角度认识雍正皇帝作为“妇女之友”的一面。同时还结合雍正时期“开放海禁”、“改土归流”的重大政策,也希望让更多人更全面的认识这位“冷酷非无情,刻薄不寡恩”,勤恳且开明的雍正皇帝。

《延禧攻略》原剧中璎珞和容音关于顺治皇帝的讨论也让我印象很深,剧中璎珞关于“帝王无情”那段话:“皇帝勤于政务,每日卯时起身,冬夏不息,每当边关有战事报至,即便是深夜,皇帝也会召集军机大臣商议,军机大臣轮值尚且觉得劳苦,更何况每次亲至的皇帝,皇帝勤政之心受万民敬仰,但正是由于皇帝忙于政务,无暇顾及后宫嫔妃,可见要做一个明君,对天下百姓有情,就只能对后宫嫔妃无情了。”笔者认为用在雍正皇帝身上更为贴切,不过联想到璎珞这种观念应该是从小有人教给她的,最有可能是姐姐,而魏璎宁在雍正年间就已经进宫当宫女了,所以这段话还真可能原本形容的是雍正皇帝。

因为本文重点是璎珞听瑾瑶在雍正年间的故事,所以文中璎珞和容音的交流将会另文叙述。

文章最后瑾瑶对璎珞提起了乌拉那拉皇后,总感觉目前看过的古代题材影视剧中,雍正皇帝的乌拉那拉皇后的形象比较单薄,要么是打酱油的“贤内助”,要么就是阴险恶毒的反派,即使在《延禧攻略》原剧也是一个单薄刻板的形象,所以笔者试图塑造一个不太一样的乌拉那拉皇后,文中也多次提到,璎珞已经感觉到,这一世的容音和上一世大不一样了,这种变化是多种因素造成的,包括雍正,包括允祥、更包括乌拉那拉皇后,还有老贵人……

最后留下了老贵人身份的悬念,她确实是雍正后宫比较特殊的存在,本文对其也会有特殊的设定,后文会慢慢揭晓……

淮风生竹簟

[令后]君再来

    第一次想写一个大长篇,就试试看能不能行,文笔不好轻点喷啊,时间是皇后娘娘去世,以灵魂的形式一直陪在璎珞身边,然后重生…… ——————————————————————————


    壹~思君不可追   


    “璎珞,对不起,答应等你回宫,可惜,我等不到了……”富察皇后如是想着,带着那颗满怀思念与自由的心,一跃而下……    


    “皇后崩逝了~皇后崩逝了~”伴随着沉重的丧钟声,侍卫一字一句的陈述着...

    第一次想写一个大长篇,就试试看能不能行,文笔不好轻点喷啊,时间是皇后娘娘去世,以灵魂的形式一直陪在璎珞身边,然后重生…… ——————————————————————————


    壹~思君不可追   


    “璎珞,对不起,答应等你回宫,可惜,我等不到了……”富察皇后如是想着,带着那颗满怀思念与自由的心,一跃而下……    


    “皇后崩逝了~皇后崩逝了~”伴随着沉重的丧钟声,侍卫一字一句的陈述着,魏璎珞站在宫道上,看着远去的侍卫,死死的盯着,他每吐出来的一个字,都化作利刃狠狠地贯穿她的心脏,在一点一点的凌迟。     


     她不可置信地往长春宫奔去,这一条她走了这么多年的路,第一次觉得,这条路是有多么地远,她恨不得再跑快一点,再快一点,魏璎珞扔下手中的包袱,不顾一切地往前冲着,终于来到那道熟悉的宫门前。    


长春宫    


   

    魏璎珞看着眼前的三个大字,脚步渐渐放缓,她不知为何,可能是有些近乡情怯,明明离开这里不过两天,她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满宫悬挂着的白绫,明玉脸上的悲痛,以及,宫殿正中间摆着的棺木,一点一点的把她压垮,她终是跪了下去,就如同那次在雪天一般,一点一点的走过去,只是这次的距离,好像比上一次还要远得多。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是走到了棺木旁,用那满是旧伤的手慢慢伸过去,试图掀开那一层白布,卑微的希望着,白布下不是她朝思暮想的容颜,希望她魂牵梦萦的那个人,在她触及到那块白布之前,站在她身旁,笑着唤一声“璎珞”    


    最终,她还是没有碰到,也没有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明玉制止了她,勉力陈述着事实,她竟不知,原来两天的时间,可以长到这种地步。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她只知道,她想去找她,也该去找她。 —————————————————————————


     贰~叹红墙


    富察容音跳下角楼后,钻心的疼痛只不过一瞬,自己已经站在一片花海之间,不同于茉莉,这花红的妖艳,正恍惚间,迎面走来了两个人站于自己身前,于是上前问道:“敢问阁下,这里是那里?”


    其中一人走到她身后,指着一座桥道:“这座桥便是奈何桥,你走过去之后便可投胎转世,这儿是黄泉,这些花名为彼岸,因为只要过了这座桥,这个世界便再与你无关了。”


   “彼岸,那如今我可是要过去?”


   “我们来着本意是想带你走,可是你执念过深,你生前又是这人间真凤,我们不可强行带你离去,特请示冥王,你可以灵魂的方式重返人间,了却执念,再行转世。”


   “执念?我不知自己还有何执念,又该如何了却?”


   “在你逝去的那一刻所想之人,便是你的执念,去吧,你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你也算是自由之身,再去看看这世界,也未尝不可。”黑衣人道。


   “所想之人?自由之身……”富察容音垂眸,眼中渐渐浮现一个少女的身影,耳边似还有那娇俏的声音唤她一声:娘娘~ 富察容音极目远眺,试图能从这里看见紫禁城,她这一生大半时光都与那座城有关,在那座城中尝尽悲欢离别,爱恨情仇,死了竟还有牵绊吗。她不由觉得好笑。


   不过,她终是自由了,不在受世俗,规矩,体统所限制,再去看一看,到也无妨,更何况,她还担忧着,那人是否会遵从自己的安排,她那般刚烈的性子,怕是会做了啥事。思及此,富察容音拜别了二人,任由二人,将她送回那座她一生都在逃离的地方。 ——————————————————————————


    叁~伴君旁


    富察容音在一睁眼时,已是回到了长春宫,这里不像往日一般生机勃勃,四处挂着白绫,彰显着死一般的寂静,茉莉花依旧开着,只是被凌冽的风不断地吹着,有些摇晃,却无人顾暇。


   “奴才,愿一生追随皇后娘娘。”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富察容音愣住,是璎珞…… 富察容音随着声音走进殿中,看见的是皇帝脸上的盛怒,女孩儿脸上的坚决……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音此刻恨不得有一个人能看见她,能听见她,来告诉她,她的女孩儿发生了什么,下一刻,她看见她的女孩儿被带进偏殿,有人捧着一个托盘进来了,上面放着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三样物品: 白绫,匕首, 毒酒


    女孩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匕首, 就在匕首穿过那只虚无的手时,李玉的到来让容音松了口气。


    李玉的话让容音放了心,却是将这个女孩永远的锁在了这一天,魏璎珞听从了皇帝的话,去了圆明园,为她的心上人,守灵。


    魏璎珞在长春仙馆的大殿中站着,她来圆明园已经有两个月了,她总喜欢待在这长春仙馆里,魏璎珞总是想着,弘历这名字的确赐的不错,仙馆的的确确是娘娘这样的仙女住的地方,她又爱看着眼前的画像,宫中的画师的确是一等一的好,眉眼,鼻子,嘴唇总是如皇后娘娘一般的,可不知为何,眼前的人总觉得熟悉又陌生,没有灵气,可那一模一样的五官又提醒着,这的的确确是她的娘娘。


    富察容音在一旁站着,她眼里的女孩也就如魏璎珞眼中的画像一般,了无生气。她从最开始的焦急,埋怨已到了如今的无奈。每每在深夜之中,女孩卸下一身担子,满脸疲容的坐于床畔,把玩着十八子时留下的泪水,是最让她心疼的,她没想到是,自己的离去竟会给她带来这般伤痛,若是知晓,她定不会先于她离去的。


   


    肆~弃轮回


    魏璎珞简直不敢相信眼前面黄肌瘦,脸色苍白,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女子竟会是以前活泼可爱,古灵精怪的明玉,她借贡品之由将她拉入房间,才得知,永琮娘娘之死竟是苏静好所为。


    魏璎珞不禁笑了,娘娘,您看,你恪尽职守,尽心尽力守护的至亲挚友到头来,不过是一只只白眼狼罢了,值吗,娘娘,不值,您本应是不着凡尘的仙女,不该被她们所玷污的……


    容音在见到明玉时就很惊讶,这还是自己身边一直护着自己的明玉吗,她本听闻,明玉去了静好身边,想着静好应该会善待自己的人,又听完明玉所言,泪水潸然而下,原来,对她不起的是苏静好,原来,以往的种种在皇位面前都这么不堪一击,她是不是错了,为了这些人,弃了自己的璎珞,弃了明玉……


    两年以来,这是容音除了偶尔会富察府见亲人以外,第一次离开魏璎珞身边,她走在这圆明园中,漫无目的的游着,现在的她恨不得粉身碎骨来偿还家人,偿还璎珞……


    父亲听说她逝世时强忍在眼中的泪水,母亲听说她从角楼一跃而下时哭哑的喉咙,弟弟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得脆弱时拼命练武的样子,璎珞为了她甘愿自尽的时候,点点滴滴带着巨大的愧疚一点一点的淹没了容音的心脏,她甚至不敢想象,万一那一天,李玉要是来晚了一点,璎珞会不会,就这么离去。


    富察皇后曾经不能哭,她有责任,而今,富察容音可以,她用眼泪放肆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就这样不知哭了多久,夜幕渐渐降临,寒风凛冽,她感觉不到,不过,可能和她从角楼一跃而下的那天晚上,应该是一样的。


    容音这几日都没有去找魏璎珞,她不敢去,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璎珞,仅仅是想到她的名字,容音心中都如钻心一般的疼痛,不过数日,已是太后生辰。容音坐在房中,外面不时传来贺喜的声音,倒是这院中,安静的可怕。


    “你听说了吗,太后看上了那魏璎珞,封她为贵人呢!”


    “切,这魏璎珞,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吗,她不是对皇后娘娘很忠心吗,怎么,如今也过不得这清苦日子,想要攀龙附凤了?!”


    “谁知道她的忠心是不是真的啊,说不定,是利用皇后娘娘,去勾引皇上呢!”


    “我看有可能。”


    容音在房中听见门外宫女的私语,如同五雷轰顶,璎珞,她在干什么?!


    “娘娘,就算天下女子皆为皇上的妃子,璎珞也绝不可能!”


    “璎珞要一生追随皇后娘娘。”


    “奴才愿意做娘娘的拐杖,一生陪伴着皇后娘娘。”


    “……”


    昔日承诺历历在目,容音不敢相信,魏璎珞为何要回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莫非,莫非……


    一个念头渐渐浮现出来,容音不敢相信,连夜跑去求证。


    “璎珞,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明玉小心翼翼的问道,她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她不该把璎珞拉下水的……


    “嗯,好啦,别不开心了,那些人伤了皇后娘娘,我绝不能就这么看着她们一副没事样,高高在上的过着安逸的生活,娘娘曾经对她们这么好……”


    容音听着魏璎珞的话,两步冲上去想抓住她告诉她,不要这么做,她不值得,却在手虚无的穿过魏璎珞的身体时幡然醒悟,她,早就死了,能做什么呢,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孩儿回到那座城中,为了她工于心计,替自己报仇雪恨。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容音泣不成声,却听得李玉带着皇上的旨意,宣魏璎珞去长春仙馆侍寝。


  

    “呵。”容音不由得冷笑,这哪里是侍寝,弘历不过是想羞辱她罢了。


    “你可想回去?”容音脑海里突然就这么传来一句话。




    “你是谁?回哪里去?”容音有些害怕,这里明明没有人,可她却听得真真切切。


    “我是冥王身边的小差,冥王说,你在人间时乃是人间真凤,又做了很多善事,因此,你有机会回到从前,只不过……”


    “不过什么?!”容音焦急地问道,只要能回去,什么代价她都付的起!


    “只不过你若是回去了,将来再一次去世时,就会成为孤魂野鬼,再也无法轮回转世了。”小差说道。


    “我不在意,只要能回去,我什么都不在意!”容音喊道,她现在,只想回去,偿还自己的罪孽……


    “你可想好了?”小差问道


    还不待容音回答,门悄然开了,原本应该侍寝的魏璎珞走了进来,容音有些惊讶,还有丝毫窃喜,却又担心是不是璎珞顶撞了皇上,下一秒,在看见她那身雪白的孝服时明白了所有,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往前走了几步,轻轻搂住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温声道:“我想好了。”



    陆~君归来


    富察容音再次醒来时,已是自己的千秋宴,她舍了自由,舍了轮回,不过是为一人而已。正走神间,听得尔晴说道:“绣房献礼~”


    进来的人儿是自己朝思暮想又熟悉无比的面容,只不过多了几分青涩,她正准备看女孩儿为了开罪而巧言令色的样子,却见她信誓旦旦的掀开黄绸,不同于上一次收到的用鹿尾短绒做的朝服,而是魏璎珞用孔雀丝线一针一线,精心制作的朝服,上面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可以翱翔九天,飞离这座城。


    千秋宴中无不是赞美声,女孩儿却丝毫不在意,只是乖巧的看着容音,若是身后有一条尾巴,可能早就摇起来了,容音这样想着,不由得笑出了声,这样还好,她有着名正言顺的理由将璎珞要来长春宫。


  

    “赏~”



    是夜,魏璎珞等不及明儿个一早再去长春宫,她已经等了很久了,因此,她做了一件许久未做的事,那就是翻窗……


    “诶哟~”许久没有翻窗,魏璎珞不可避免的掉在了地上,她连忙捂住嘴以免惊扰了娘娘,下一秒,去被人从身后扶起来,然后落入了一个怀抱。


    “璎珞,怎么这般不小心?”容音半楼着魏璎珞,从白日的献礼就可以看出来,这丫头是有记忆的,因此,她特地没有早睡,而是看看,这小丫头会不会悄悄来,却没想到,丫头来是来了,却是用这般方式,惹得她哭笑不得。


    “璎珞想娘娘了……”魏璎珞放松了身子,贪婪的享受着这个久违的怀抱,轻轻答道。


    闻言,容音不在说话,而是收紧了怀抱,半晌,她将魏璎珞转过来,额头紧紧帖子她的额头,温声道:“璎珞,对不起,我把我的一生赔给你,好不好。”



    “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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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死了累死了!我要小心心!不给就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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