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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海德薇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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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

当黑塔众人cos阴阳师式神

801姐cos御馔津

当黑塔众人cos阴阳师式神

801姐cos御馔津

梦幻的拥抱

离婚【五】

 


如果不是菲利克斯这个不知民间疾苦的败家子,我根本就不会约在这里,或者说根本就不会约人出来。他帮我约的地方是一家我从没去过的高档咖啡厅,尽管这个地点离我家非常近,可是那带着资本主义浓厚气息的价格曾生生的逼退了我——就里面卖的一杯最廉价的美式浓缩咖啡,就可以顶上我两天的饭钱。


为了避免尴尬,我甚至提早半个小时到达了咖啡厅,准备他来了之后,以琼斯唱RAP的速度告诉他,我已经请好了离婚律师,你就等着一纸诉状将你告上法庭,我们法院见吧!并且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要不是我惦念着那段早就被扔进抽水马桶随着冲水声顺流而下的荷尔蒙,并没有大肆宣传是你在外面偷吃不擦嘴被我抓到了,去损害你那...

 


如果不是菲利克斯这个不知民间疾苦的败家子,我根本就不会约在这里,或者说根本就不会约人出来。他帮我约的地方是一家我从没去过的高档咖啡厅,尽管这个地点离我家非常近,可是那带着资本主义浓厚气息的价格曾生生的逼退了我——就里面卖的一杯最廉价的美式浓缩咖啡,就可以顶上我两天的饭钱。


为了避免尴尬,我甚至提早半个小时到达了咖啡厅,准备他来了之后,以琼斯唱RAP的速度告诉他,我已经请好了离婚律师,你就等着一纸诉状将你告上法庭,我们法院见吧!并且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要不是我惦念着那段早就被扔进抽水马桶随着冲水声顺流而下的荷尔蒙,并没有大肆宣传是你在外面偷吃不擦嘴被我抓到了,去损害你那在我心里根本不值一提的傻逼形象,否则你早就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再扬长而去,只给他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但是,在我赶到咖啡厅的时候,之前设想的一切的壮志凌云,雄心壮志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早就到了,早就在预定的位置等着我了——桌子上摆放着已经空空如也的两个咖啡杯,而服务生正在给他端上第三杯。他就那样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就像以前约会他提早来等我一样。一样的白色衬衫,一样的面无表情,一样的毫不在意。


我犹豫片刻,还是踩着之前菲利克斯拉着我在商场疯狂血拼买来的8cm细长高跟鞋,尽量昂首挺胸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走过去,配合着咖啡厅放的音乐节拍,我肯定这和出征打仗没什么区别——因为我从眼角余光看到我经过的几个座位上的男人不住的看我,然后在我远离他们之后,迅速低下头和自己的同伴议论着什么。但是我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走到基尔伯特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你来的挺早。”我双手交叉紧紧的握在一起,放在桌子上。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怕我一会忍不住暴起杀人。说真的,刚刚发现他日记本的那几天,我上网搜索了世界上近二十年所有完美杀人案的手法,尽量要求自己务必到时候下手,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然后深藏功与名的逃脱,等到临死快入土之前再留下遗言——你们一直找的杀人犯是我。


“一向都是我等你的,不是吗。”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也是空空如也。甚至都看不出来留下的指环印记。不过就算留下来,也不是我的另一半了吧?但是这样也好,或许有一天它还能在垃圾场与自己的另一半相遇——就算是不值钱的玻璃,也在尽职尽责的维护着忠诚。


“你看上去挺好的。”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直视他赤红的双眼,想要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但是仅仅对视了他把咖啡杯放下的这段时间,我就败下阵来——算了吧,伊丽莎白,自始至终都是你在小心翼翼的维护这段感情,你在想什么?


“服务生...”我稍微提高了一些声调,去呼唤那个刚刚离开不久的侍应生。既然要谈,就好好说吧,一段RAP说完,也是需要水润喉咙的。


“要一杯卡布奇诺,多奶,多糖。”


还未等我说出我的诉求,另一个男声就自顾自的替我说出我的想法。就这么短短一句话的时间,我突然就有些难过起来。你看,就算明知道他是个对不起你的傻逼,但是在他还记得住你的喜好的时候,你仍然会觉得有那么一点意难平的感觉。一切都好像从前他还爱你的时候那样,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当然,也只是像了。


现在,仅仅是暴风雨的前奏。


“没别的话了。”右手食指无意的敲打着玻璃桌面,发出毫无节奏的清脆的扣扣声,来掩饰刚刚突然而来的心情“就这样吧,法院见。分割一下财产,就这么再也不见吧——当然,以目前的状况看,你净身出户的可能性比较大。你毕竟是过错方——不过幸好没有孩子,不然你还得给我一笔抚养费......”


我就这么自顾自的前言不搭后语的把话一股脑的全和人说了。在此期间,他就那么静静的直视着我的眼睛听着我说话,一言不发。在我说完了之后,在侍应生终于过来把我的那一份咖啡端过来之后,在我将咖啡喝完之后。才轻飘飘的抛出来那么一句话,“我什么都可以的。你开心就好。”


两句话,就这么盖棺定论了我们最后的结局。我意想之中的他的气急败坏,他的斤斤计较,他的可怜恳求——全部都落空了。他说话的口气是那样的漫不经心和如释重负,就好像以前他惹怒了我,结果迎来的不是一顿‘暴打’,而仅仅是我让他把生活垃圾倒掉一样。


对他来说,一切都不值一提。我就像个小丑一样可笑。


瞬间就感觉到了来自精神上的疲惫感。我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中,背靠着沙发靠垫冲着他抬高了头,尽量的往后脑勺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恨不得让他数清我有多少颗牙齿的笑容。然后,又将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丢进了他的咖啡杯中——这辆车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溅起的水花正好喷到了他的胸前和下巴上,白色的衬衣和棕色的水痕交杂在一起,倒是有一种后现代的艺术风格。


“拿着,给我滚!你的东西,我嫌脏!”


如火星飞腾

糖真好啊

码梗


"有人告诉我,我婚礼这天那个笨蛋吞并了一个小国。"


本家设定801姐生日是1867年6月8日(也是匈牙利的婚姻纪念日)

1867年2月奥匈协定宣布成立奥匈帝国

1867年6月8日普鲁士军队吞并荷尔斯泰因公国


1824年6月8日——加拿大批准它的第一个专利。


码梗


"有人告诉我,我婚礼这天那个笨蛋吞并了一个小国。"








本家设定801姐生日是1867年6月8日(也是匈牙利的婚姻纪念日)

1867年2月奥匈协定宣布成立奥匈帝国

1867年6月8日普鲁士军队吞并荷尔斯泰因公国










1824年6月8日——加拿大批准它的第一个专利。


氘

洪姐姐和列支妹妹
p2慎,有非人类表现及恐怖因素

洪姐姐和列支妹妹
p2慎,有非人类表现及恐怖因素

夏璃

  “伊丽莎白,你应该明白战场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你应该学那些小姑娘一样待在家里,而不是在战场上挥刀舞剑,这种征服战场的事还是交给本大爷来吧……要是本大爷回不来了,你可得替我保存好本大爷坚持写了这么久的日记啊!”


  “基尔伯特,你可别忘了输给我过的事,战场不适合我这种话根本不成立,这种出风头的事,我才不会让给你!所以别跟我说什么你回不回得来这种话,没有谁会愿意帮你照看你那些破纸张的,所以你给我活着回来!”


————

我也不知道是啥,磕就完事了!

ooc见谅!

  “伊丽莎白,你应该明白战场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你应该学那些小姑娘一样待在家里,而不是在战场上挥刀舞剑,这种征服战场的事还是交给本大爷来吧……要是本大爷回不来了,你可得替我保存好本大爷坚持写了这么久的日记啊!”


  “基尔伯特,你可别忘了输给我过的事,战场不适合我这种话根本不成立,这种出风头的事,我才不会让给你!所以别跟我说什么你回不回得来这种话,没有谁会愿意帮你照看你那些破纸张的,所以你给我活着回来!”


————

我也不知道是啥,磕就完事了!

ooc见谅!


未公开数据

【普洪】《巴伐利亚白鸟》06-07

#aph 非国设

#基尔伯特第一视角

#背景设定在20世纪初期,建议当成架空来看

#构思于四月,写于八月,比预期的要长,所以开一个连载,开学前写不完了

#欢迎捉虫 评论 和交流,感谢阅读,食用愉快

————


  『伊丽莎白为基尔伯特点了支烟。』


————



前文:01-02    03-04    05


06


  我无法对婚礼做出什么详尽的描述,天下婚礼大多都一个样。在这天全曼海姆的姑娘最想嫁的男人娶了全曼海姆的小伙子们最...

#aph 非国设

#基尔伯特第一视角

#背景设定在20世纪初期,建议当成架空来看

#构思于四月,写于八月,比预期的要长,所以开一个连载,开学前写不完了

#欢迎捉虫 评论 和交流,感谢阅读,食用愉快

————

 

  『伊丽莎白为基尔伯特点了支烟。』


————



前文:01-02    03-04    05




06

 

  我无法对婚礼做出什么详尽的描述,天下婚礼大多都一个样。在这天全曼海姆的姑娘最想嫁的男人娶了全曼海姆的小伙子们最想娶的女人,就是这么简单,人们把盘子和杯子摔碎在门前的地上来祝愿新婚夫妇的生活幸福美满。我邀请伊丽莎白跳了三支舞,并成功在莱昂喝醉前把他拖出了房子,否则他在慕尼黑养成的劣根性会在这种时候暴露无遗。房子里的人还在跳啊,跳啊,老埃德尔斯坦夫人打开了酒窖的阀门,金色的紫色的赤色的酒液汩汩流出流了一夜。就连阳台上也站满了人,有位先生正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向下呕吐,老天,幸好他的呕吐物没有击中哪位不幸路过的人,这些散发着酒味和酸臭味的粘液浇灌了苗圃里的花。我快速地走开了,不想再多看这可怕的情景一眼。

 

  我正在找一个可以抽烟醒酒的地方,于是我走向了我的车。我看见伊丽莎白正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她还穿着那一身绿色的礼裙,胸前和袖口由银白色的蕾丝点缀,只是颈项上的那串祖母绿钻石项链已经取下,长裙下摆撩到了膝盖处,露出了雪白的长袜和漆皮短靴。她正在摆弄自己的发髻,有几缕头发从那里逃了出来,她越理越糟糕,心烦意乱地抬起头时正好和我撞上了目光。“嗨。”现在她也看见了我,于是咧开嘴朝我笑了起来,“我想出来换个气。”

 

  “我也是。”我把拿出来的烟藏在了身后,这个动作却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我不介意,抽吧,那里面的空气真叫人憋得慌。”她从长椅上跳下来,走到我身边从裙袋里掏出了一小枚精致的打火机。我把烟夹在双唇间低头凑了上去,咔哒,我们之间跃起一小簇金色的火焰。我望进她的眼睛,在那片墨绿色的森林之中我看见了火光的倒影。这个热烈的生命闪烁了三秒之后便安静地熄灭了,化成白烟在黑夜之中灰飞烟灭。

 

  伊丽莎白朝十米开外的一辆黑色敞篷奔驰扬了扬下巴:“这是你的车吗?”

 

  “如你所见。”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酷毙了。就像你本人一样酷。”

 

  “想搭一程吗,海德薇莉小姐?”

 

  这可真是难得的赞美,我为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她却轻巧地跳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回过头来朝我吐了吐舌头。我们沿着内卡河奔向海德堡,正如十年前的路线一样。她坐在我的身边松开自己的发髻,任由一头秀美的棕发在风中自由散开,我吐出一口烟,让烟草,脂粉和花香的味道冲入我的鼻翼,姑且用来化解酒精带给我的眩晕。这短短的旅途如痴如醉,我们一路开到了海德堡的市镇上,伊丽莎白敲开一家旅馆的门要了两瓶香槟。我们坐在河岸边用酒瓶喝着酒,她醉醺醺地脱掉了鞋袜在潮湿的浅滩上跳着舞,直到烟没了,酒干了,她跳不动了——现在她半梦半醒地躺倒在我的身边,头和上身枕在我的胸前。

 

  “你看,”我对她说,“先是西尔维亚·格雷切尔小姐成为了西尔维亚·费尔南德斯夫人,现在海伦·海德薇莉小姐成为了海伦·埃德尔斯坦夫人,那么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小姐什么时候变成伊丽莎白·贝什米特夫人?”

 

  “不。”她半闭着眼睛抬起手臂给我的胸口来了一拳,“不,不,伊丽莎白·贝什米特夫人?你想都不要想。”

 

  好吧,我的小伎俩再一次落了空。我们回到车上,她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沉沉睡着了。我俯身轻吻了她的额头,发动汽车的那一刻我竟然一时不知道目的地是何方。也许我应该就此带着她向西南边逃跑,逃到瑞士,逃到卢森堡,逃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把曼海姆,慕尼黑,维也纳统统甩在身后,远离军队,家人,罗德里赫,海伦,还有莱昂——不论如何,现在是一个带着心爱的姑娘私奔的好机会,不是吗?我只需要踩着油门,转动方向盘就行,然后再把一切责任归咎于酒精。我们可以在一个平静安宁的地方安家落户,自此从这个世界中销声匿迹,藏匿到一个连烦恼和痛苦都寻找不到的地方。

 

  这个狂野的想法当我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伊丽莎白身上后便烟消云散——我看着她的脸,熟睡的脸,我突然意识到她并不是我的所有物,尽管我拥抱着她跳过舞,她为我点了支烟,十年前的我们在这条路上骑过马,还在曾经野餐过的河岸边喝酒喝到深更半夜——可是她连爱我都谈不上!我们只是碰巧认识,碰巧相知,碰巧有着通信,又碰巧在今晚的屋外撞见了彼此。我们的十多年不过是由这些碰巧的,不碰巧的,命中注定的,偶然发生的所构成的。至于现在我要做的,也就只是把她送回家而已。

 

  

 

  

 

07

 

  我得离开了——在离开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悲惨的梦:我站在火车月台上送别伊丽莎白,她从我手中接过她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踏进了车厢。列车吐出一口浓重的蒸汽载着她奔向奥地利,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她,整个过程中我们两个甚至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们都走了,全部都走了,站台上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环顾四周,这个火车站已经报废了——铁轨锈迹斑斑,杂草丛生,灰尘漫天飞扬,半个车站坍塌了下来,有三只灰老鼠在路基下打洞,我的影子被碎开的地砖切割的四分五裂。伊丽莎白?我惊醒了,我感到世界在我的身下崩塌。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就好像天花板上也有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于是我抬起手切断了这可怕的目光,灰白的皮肤包裹着我的骨骼,我挨个动了动每一根手指,确认他们仍旧一如既往的健康。我屈起手掌,举着两条手臂在空气中演奏了一首长笛。我能听得见音乐,但没有人能听得见我。我的确是一个人。

 

  当然,我所梦见的不可能发生,这是假的,我的行程要比伊丽莎白早上个三天。她的车票从手提包里掉了出来,我捡起来时偷看了上面的信息,擅自记住了发车时间和列车号,又不露痕迹地还给了她。我为我们不能在同一天出发而感到一丝失望。慕尼黑也许即将面对一场空袭,军队需要我,她和她的姐姐亲自到火车站送别我们,罗德里赫也很不情愿地来了。海伦看上去忧心忡忡,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小心,我像她保证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上尉绝对不会发生任何意外,下一次还会帅气十足地站在她的面前。“再见。”我们亲吻着彼此的脸颊,左一下,右一下。“祝你好运。”

 

  我转向伊丽莎白。我突然想到下一次见面不知道会是在多少年后,这让我难以抑制地悲伤了起来。“好吧……”我一时语塞,她却开朗地笑了——她在曼海姆火车站上的这个笑容直到很久以后依然在我心中历历在目。伊丽莎白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紧紧抱着她,吻了她三下。“要给我写信。”我说。

 

  “当然。”

 

  “也要保护好自己。”

 

  “没问题。”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未来第一次让我感到恐惧又绝望。旅客提着行李从我们身边穿过,我和莱昂很快就成为了人群的一部分。汽笛鸣响时留下的人站在车厢外朝离开的人挥手,工作人员挥舞着旗帜对着他们大喊:“嘿!嘿女士,留意您的帽子还有鼻子——”在头与头之间,帽子与帽子之间,我看不见伊丽莎白了,但我知道她还在那里——我望向窗外,除了光秃秃的地平线外我什么都看不到。莱昂把我们的箱子推上行李架,他坐在我身边打开了一个墨绿色的盒子。

 

  “这是什么?”我问他。

 

  “海伦的曲奇。她今天早上给我的,那时您还没有起床。”他把这一盒金子般的黄油饼干推到了我的面前,“要来一块吗?长官。我敢打赌您在曼海姆以外的地方吃不到这么美味的曲奇。”

 

  “那可不一定。”我倾身拿了一块,“海伦教会了我怎么烤出完美的曲奇,我是她的徒弟。”

 

  “哇哦。”小伙子吃惊地长大了嘴,“长官——”

 

  “想在慕尼黑试试看吗?”我迎上他崇拜的目光,得意洋洋。“我希望空袭能够留下一家有烤炉的面包房。”

 

  “我希望黄油和奶酪不会涨价。”

 

  “猪肉和面粉也是——上帝,也许此时此刻慕尼黑的居民们正在洗劫商场。”

 

  “他们会给我们留下什么吗?”

 

  “土豆?也许吧。”

 

  “没有胡椒粉?”

 

  “想都不要想。”

 

  饼干被吃完了半盒,黄油和焦糖的香气充斥了我的整个口腔。检票员正在向我们走来,我向他展示了我的车票。

 

  

 

  

 

  炸弹没有落在慕尼黑,而是砸向了慕尼黑以北一百公里的雷根斯堡——雨城的天空降下了火药,一切都乱了套。雷根斯堡被袭击的手足无措——那时你还在集市上买着面包,面色红润的妇女为你切下一块金黄色的荷兰奶酪,包在一张油纸里称好重量,她开口报出了价钱,但是你没听清,因为似乎有什么噪音正在靠近,于是她又更大声地报了一遍——“五马克!”“抱歉,夫人?”“五马克!”轰!你闻到了焦糊味儿,奶酪和面包似乎不合时宜地融合在了一起,集市的帐篷砸在了你的身上,卖奶酪的妇人消失了,你最后看到的是那张吼着“五马克!”的肉嘴,这张嘴好像没有长在脸上,它掉出来了,你的眼珠子也是——然而现在你什么都听不见了。

 

  少将从柏林连夜赶到巴伐利亚司令部,我们听见他抓着马克西姆上校的领子把他撞在哪张桌子或是哪堵墙上,一下,两下,三下,你说过会是慕尼黑,你说过会是慕尼黑,你说过会是慕尼黑。现在雷根斯堡有三万人的死伤,三万人。他们炸毁了铁路线——整个巴伐利亚最繁忙的铁路之一在一夜之间全部瘫痪,要想统计列车上的死伤是一项很艰难的工作,买票的,逃票的,谁知道有哪个倒霉蛋跳上了途径雷根斯堡列车,从此一路开到了地狱深处呢——三万人,这个数字还会继续增加。“第一批无处安置的伤员在今天早上被送到了慕尼黑。”莱昂向我汇报,他被吓的哆哆嗦嗦,“还有些被送到了纽伦堡,奥格斯堡或是维尔茨堡。”

 

  烂摊子面前谁都逃不掉,军备司令部和情报部门都忙成了一团糟。现在不论你属于哪个部门,在哪个职位上,是做什么工作的——都得去打扫空袭之后的战场。少将命令我和莱昂去帮铁路部门的忙。我很顺利地拿到了当天经过雷根斯堡的火车目录,这真是一张死亡清单,我要做的就是把每列葬身于空袭之中的火车编号誊写到笔记本上。莱昂负责报出列车编号和人数,我负责动笔记录,记完一册再校对一遍。这不是很难,但很沉重,当你想到你写下的这串数字也许就代表着生命时,天哪,死神会做相同的工作吗?

 

  我点了根烟——这是今天的第三根了,我只能靠抽烟来缓解工作带来的愁苦。莱昂还在报数,他真是个机器人。BW8273,274,KL7211,366,NA1926,102,MO0339,203,MV3028,128,TE4920……

 

  等一下。“等等?”我停住了笔,脊背发凉,一天的恶劣情绪汇聚成了一颗炸弹,现在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让我爆裂身亡。“再报一遍。”我说。

 

  “TE4920……”

 

  “不是,是前面那个。”

 

  “MW3028,128……”

 

  MW3028,我再一次看到了这串编码。它在我面前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于是我抓住了它——八年前我在曼海姆的市镇上抓住过一个偷盗的人,我把他摁在地上,扒开他的大衣,于是他藏起来的项链,手镯,钥匙,钱包,金戒指,这些全部从撕裂的内袋里翻了出来滚落了一地,伊丽莎白冲上来帮助我——现在我又挥起拳头把这串编码揍得现出了原形。伊丽莎白,MW3028,我想起来了,我笔下的墨水化成了一团丑陋的墨印,墨印变成了黑洞吞噬了我——我的体温急剧升高,颅内充血,血液就快要撑破我的眼眶和耳膜引爆我的大脑。头晕目眩,我想嚎叫,就像月圆之夜发狂了的人狼。可惜现在不是晚上——太阳令人生厌地挂在高空,而我是个人类,我他妈是个人类,我不是神,我不能扭转过去,把空袭警报发到雷根斯堡,也不能让轰炸机和炸弹调转方向,我甚至都控制不了现在——我的手折断了钢笔,然后他们撕碎了记录本。伴随着喉咙撕裂般的痛苦,我听见有人在发了狂一般地尖叫。莱昂面容扭曲地连连后退,他被吓的魂飞魄散,狼狈地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有人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破门而入——我认识的人,我不认识的人,他们冲向我,把我的脸死死地摁在了地上。也许下一秒就该拔出枪射|||爆我该死的头,让那张现在填满了地毯绒毛的嘴永远闭上。我挨揍了。我的牙齿出血了,四肢动弹不得,军靴踩着我的脊背,我的整个人都要被摁进了地毯里,陷进去,融为一体,就像一个忘记背上降落伞的伞兵在千米高空中自由落体——我的确在自由落体。MW3028,MW3028,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上一次见到它,那是在伊丽莎白的车票上。

 


TBC.

 


石泉槐火

养老院鸽棚语录集(二)

2019年9月7、8日 养老院鸽棚记录

三人原创,非我一人所有

主要讨论国拟,涉及到了国拟的思想等。同上一章,雷者自避。

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感谢旺财 @疯子才旺 

感谢赛因 @赛因不学好八国语言不改名 

 

 

W君:

请把你套入国设后的感受写出来。

 

我:

歇斯底里撕心裂肺

 

W君:

作为人的那一半本性被疯狂压缩?我觉得可以。

 

我:

不是人

非人

 

我:

非人。

 

W君:

真的国拟是个很沉重的东西啊

 

我...

2019年9月7、8日 养老院鸽棚记录

三人原创,非我一人所有

主要讨论国拟,涉及到了国拟的思想等。同上一章,雷者自避。

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感谢旺财 @疯子才旺 

感谢赛因 @赛因不学好八国语言不改名 

 

 

W君:

请把你套入国设后的感受写出来。

 

我:

歇斯底里撕心裂肺

 

W君:

作为人的那一半本性被疯狂压缩?我觉得可以。

 

我:

不是人

非人

 

我:

非人。

 

W君:

真的国拟是个很沉重的东西啊

 

我:

就是非人

 

我:

感觉走在路上的都不是同类

是动物

在匍匐前行

我悲悯众生又带着玩味

 

W君:

上帝感?

 

我:

不是

我比他们更低等

 

W君:

我不知道说啥好

能理解能明白,就是不知道要用什么情感去看待

要是完全丢弃情感的话

我觉得是有感情的

 

我:

对同类的疯狂渴望

那种类似于我已经被迫拉下水了,那你也不要想过得那么舒坦

你必须要和我一样,因为我们是一路人。

还有些比较深了,反正我描述不出来

我也不知道我代入的是否正确,但我觉得特别难受,就像在走钢丝。

 

W君:

我不会尝试这种设的。

个人驾驭不来。

 

我:

这个我不知道谁的笔力能驾驭的来

大概是要文豪级别了吧

 

W君:

我其实还是喜欢似人非人的设,就是国拟们是需要时间才能发现自己和人类之间的区别,也要时间去接受和包容这个区别,回头时却发现自己离人类越来越远

却又不得不走下去

这个时候,能保留一颗人类的心

是最可贵的。

某种意义上也是最强大的

这种设子的魅力令我着迷。

 

我:

还是老问题吧,超出了笔力

罗曼·罗兰说:世界上唯一的英雄主义,就是在知道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W君:

就是套入这个设的话,花夫妇究竟谁拯救了谁?这就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

 

我:

没有救赎

看起来是救赎

其实彼此进入更深的深渊

 

W君:

石泉你的设定.......我真是......

我是肯定不会碰的。

就是生来的恐惧感

 

我:

我不写

我不想死

生活很美好

 

W君:

无感情是最令我恐惧的。

哪怕永恒的忧伤都比什么都没有好

 

我:

感情是佐料

利益是灵魂

在钢丝上游走

还是这个形容

 

W君:

真的这个很精辟了

 

W君:

国拟与人设的平衡是很难做到的。

无论是角色

还是写手

 

我:

都痛苦

 

W君:

因为我很喜欢有血有肉

会为了情感付出一切的角色

 

我:

但是不存在啊

人都是利己的

所以苟延残喘彼此相印的感情才那么让我们心动

 

 

 

 

 

W君: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国家在政治方面

影响力究竟多大

当然这个貌似是看上司是谁

有的上司会让国拟和他们一起讨论决策

有的上司会让国拟变成一尊漂亮的活神像

有的上司会直接忽略他们的存在。

 

我:

后者居多吧

 

W君:

前者的话

最好的例子大概就是亲父吧。

 

我:

国家意识体是国民意志的凝聚

也不可能完全不听

我觉得有没有可能

国家意识体几乎没有什么主见

他们的思想由人民构成

因为某种意义上

这才是真正的国家意识体

 

W君:

这个....我不能接受

虽然这是个很理智的看法

但是这种设定的话,我还怎么写文。

 

我:

一个意思

我也

不接受

但是我没有更合理的猜想

我需要他们存在的理由

如果没有理由就无法去定义存在

因为他们是非人啊

 

W君:

人们对国家的情感和记忆。

个人认为。

所以这些东西凝在一起,变成了人民所希望的完美国家

却没什么是能完全逐人所愿的

 

我:

有道理

但是我总感觉不是我想要的

或许是一方土地滋润的魂灵,凝聚着每个国人最热忱的爱与希望

 

W君:

是的。

 

我:

这样理解会好一点

但是如果这样理解,国家的黑与污浊又无法解释了

污浊就不应存在

存在必然有理由

 

W君:

但正是因为继承了那么多情感,国拟们自己的想法时常会被这些情感压住,这样的沉重感就出来了。

国民总是希望国家变强的。

变强就意味着扩张与侵略

就意味着算计。

 

我:

如果存在失去了原有的意义那么就没有了对存在的定义

所以存在也不存在

 

W君:

其实我真的认为

黑不黑这种事情

每个国拟都会有不同的看法吧。

 

我:

这是必然的

 

W君:

有些就愿意痛苦的留下自己的心

 

我:

但是脱离了本源和诞生的意义啊

所以他们的存在是累赘

 

W君:

是啊。

国拟为什么要诞生呢

我个人认为,可以追溯到远古时代

对天地万物的崇拜

 

(第一次出场的)S君:

一开始他们确实没有思想,可是在漫长的历史中他们作为有智商的“生物”也沉淀出一种属于自己的思维,一种不被别人控制且摆不上台面的思想

只不过是一团没有实体的魂灵而已。

 

W君:

真的我觉得,最初的国拟是很虚幻的

就是一开始每个部落的不同崇拜

最后活下来的才慢慢拥有了实体。

 

我:

个人认为国家源于信念与崇拜

 

S君:

是人民的希望和憧憬,在一个没有科学的时代寄托自己对国家的幻想,久而久之就有了这些异类

是违背自然规律的存在,却活的比谁都长

 

我:

他们在定义自己

人民不在定义国家

自始自终都在自然的鸿蒙浩瀚中定义自己

当人成为人

才会成为一个群体

才会有对群体的定义

然后开始包容

最后开始排外

这是一种不可避免的趋势

国家起源于信仰

死于失去信仰

他们生死不由己

 

W君:

是的。

 

我:

可以说高贵超脱如神灵

也可以说命贱如尘任摆布

扎根于人民,又毁于思想基石的覆灭

 

W君:

因为国拟很讽刺的一点是

他们失去了国家的神授身份

他们就会变回人。

也许在生命的最后

给他们一个圆梦的机会。

当然,也不乏在作为“人”将死之时

重回神坛的国家

大波波是个很好的例子。

突然觉得中欧很虐啊。

他们本不是人。

却小心翼翼的学着人的爱情

想获得一点慰籍

连奥匈帝国格言都是不离不弃

却到头来还是不明白这是不是爱。

因为国拟们

什么都没有啊。

 

我:

我还是觉得没有过多的爱情

太累了

互相依靠就好

哪里用得着这些过于耗费心力的东西

 

W君:

他们就是探索着想成为人。

想过普通的日子

他们没什么大志。你看看罗德这个角色就明白了。

热恋对他们来说太累。

最后只是在漫长的岁月里握着对方的手

 

我:

只有覆灭时,辉煌之后

才会拥有小小的权利

那梦想多年的,小心翼翼祈求的幸福

 

W君:

是的。

却还是在怀疑这是不是感情,这是不是爱。

罗德里赫是肯定有感情的

不然他不会自责。

不过他自己认不出这个感情是啥。

 

 

 

 

 

 

W君:

趁我还记得这事,我得赶快说出来,大家明天答都没关系的

就是我这个设子的话,德奥合并事情

“奥地利”作为一个国家是不存在的

那么罗德里赫是人吗?

因为合并之后

所有属于“奥地利”的象征都被抹去了

那么从国到人,人到国的蜕变是瞬间的,还是缓慢的呢?

还是被压迫惯了,甚至无法适应真正自由的那一刻,又自愿的背上了什么呢

对于罗德来说,就是他突然一下对于自己这个半吊子的犹太身份的认同与责任感吧。

 

S君:

“为什么会有这种人的存在呢”

“他们是多余的,是政府的走狗”

“不过是政府想要迷惑我们的幌子罢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叫国家意识体呢”

“国家的概念不单是政府,也不仅是人民”

“政权换了这么多届,人民的更迭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短暂的一瞬,到最后他们还存在着”

“所以,他们到底属于谁,或者,他们拥有什么”

 

W君:

我记得好像官方有给过解释就是那个吾将逝去而君永恒的那一集

法叔有解释过

“换而言之就是船。”

“俗话说,政府是桅杆,”

“国民是风,时代是海。”

“只要桅杆挺立着,风吹拂着,”

“船总会前行的吧。”

“嘛,触礁沉船就此为止这种突发情况也不是说没有......”

“只要修船工在,船总是能下水的对吧......”

原台词。

那么船上载的是什么,这船是谁造的,就是两个巨大的问题。他们属于谁?又拥有什么?

我觉得啊

当国家身份消失的时候

先是缓慢的虚弱与病症

有些时候会是公布前的先兆,有些会是公布后的并发症。

这只能看国民的意识如何了。

如果国民早就知道我们要玩完了,或者已经没人相信这个国家的存在,但是一直没有正式除名的话,国拟就会保持国家身份苟延残喘很久

然后在他们认为一切都将结束时安静的闭上眼时

身体缓缓变轻

原本以为自己死了

却没想到醒来后还是保持着这种快乐的轻盈

然后就是无法适应。

这些多出来的东西他们无法处理。

所以又找了个新的东西压抑住自己。

 

我:

我和你想法相反

就算国家沦陷了,被除名了,只要还有一个人内心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来源,还有对这片土地的爱,国家就不会消失

等最后一个人淡忘了它,忘了自己的来源,国家才会彻底的消失于天地之间

 

W君:

就是只要世界上还有一个这个国家的国民,国家就还存在啥的?

 

我:

不是国民吧

我更偏向于

只要还有归属感

它就会存在

蛰伏着等待重新崛起

 

W君:

国民不一定指拥有那国国籍的

 

我:

是的

国民不一定是公民

二者是不同的

 

W君:

有可能是还相信那个国家,铭记那个国家的存在的人就是国民

因为用法叔的比喻来说的话

他们就是船

那么没了国民推动和政府的领导

他们就会停滞不前

 

我:

我觉得认为自己属于这个国家的人就是国民

 

W君:

对。

 

我:

其实理智的分析

国家应该随着朝代更迭而变化

譬如中国,应该是清,明,元,南宋,北宋等等这样的个体

因为不同朝代,国民的信仰是不同的

 

W君:

其实比起国家

个人认为

国拟更像是一个民族的象征

就是一群人对于一些价值观和历史传统的共同认知

 

我:

这样理解确实可以解释

 

W君:

要不然的话确实讲不通。

就是因为一些价值和传统是不变的

就像船的主体一样

要是没了国民和政府的支持

就会被遗忘。

 

我:

国家意识体本身的存在就是矛盾而奇怪的

譬如俄罗斯

沙俄时期的价值观与苏联时期的价值观还有现在的价值观

怎么可能一样呢

 

W君:

是的。

 

我:

或许民族的休戚与共感支撑了国家意识体

是他们存在的本源

 

W君:

是的

这么看的话这些就是船的骨架

只要还有这些,船就能重新起航

其他传统什么的只是木板,更换它们不会对船的主体有太大影响

就是骨架定好了

随你怎么魔改

船的主要形状是不会变的。

 

我:

它们立根于足下的土地

这是他们誓死守卫的土地

是一生的信仰

 

W君:

然后只要人民还在支持着这个国家

政府还在支撑着这个国家

那么船就能继续远航。

反之,没了政府,只要人民意识够强

船也能行进,只不过慢了许多。

 

我:

这个时候的他们已经超乎国家这个狭窄的定义了

不一定慢了

是人民成就政府

政府由人民诞生

在选拔的过程中船甚至有可能更快的航行,因为人民在进步

 

W君:

政府本质还是管理和引领人民的。

没了人民,政府的存在就失去了意义

也有可能更慢。

 

我:

是的

 

W君:

因为人民开始互相残杀

开始怀疑这艘船的真正意义。

 

我:

这是一个彼此成就或彼此拖累的过程

 

W君:

是的。

人民不信任政府时,船也是如此吧

 

 

 

 

 

 

我:

你怎么看待国家意识体有男有女这一点?

 

W君:

我比较偏向于国拟的身体都是有原型的

 

我:

我偏向于无性或双性

还有一种解释

在母系社会是女体

在父系社会是男体

这样可能合理一些

 

W君:

我其实也认同

但是母系到父系

不少东西的转变太大了。

就是整个社会的阶级

都是被打翻了重塑的

 

我:

但是纯粹的男女性别设定我不认同

没有逻辑

转变随着性别转变吧

我偏向于原始社会是全员女性

后来古国消失

儿时的王耀“分化”

成为男性

 

W君:

是的。

所以这也能解释

为什么王耀明显的女性化。

 

我:

或许古国诞生时是性别模糊的

后来的国家诞生时都是父系社会

所以不存在性别的问题

就这个来看

我认为本家设定逻辑链不够严密

 

W君:

那么,列支如何解释

我知道塞舌尔是母系社会

所以她好解释

其实列支可以看作双性别偏女。

因为有瑞士的强势在

她没有理由成为男体。

她依靠于瑞士

 

我:

是的

我偏向父系社会皆为男性,母系社会全员女性

所以是女性

 

W君:

还有洪姐。

 

我:

洪很难解释

她不是母系社会

不依靠任何人

 

W君:

是的。

如果按这个标准来看的话

洪奥的性别应该互换的。

 

我:

洪早期甚至极为强势

这一点很奇怪

 

W君:

在他们诞生的年代

强势的女性是不存在的。

 

我:

是的

这是我质疑的佐证

 

W君:

个人认为,国拟的外表,都是人民眼中的完美国民,但也会被历史和环境说影响。

因为他们的诞生。

本质还是来源于神化和崇拜

 

我:

他们的长相也是国民的最高审美或者出自于重要的时代偏好

 

W君:

第一批(王耀那一批)是因为人民对土地的崇拜而诞生的

第二批(全员除王耀)

是继承了前一批

 

我:

我认为本家只是为了搞笑而设定

玩反差

没有讨论的必要

 

W君:

是的

 

我:

对了

比姐又怎么解释?

 

W君:

她和荷哥是互相依附的。

 

我:

白俄罗斯和乌克兰依靠于俄罗斯,联系密切,可以理解

 

W君:

是的

这个可以理解。

本就同根。

 

我:

湾湾不好解释

 

W君:

其实特区为什么分裂出来都是个问题。

 

我:

我很质疑这个

特区的诞生是从哪里来

 

W君:

我有见过就是他们分裂出来就是会被夺走的设定

 

我:

这个我也同意

但是他们没有起源

比起兄弟或兄妹

更像父子

或者身体的一部分

譬如一根肋骨

 

W君:

所以他们一开始的长相,都依附于王耀

他们的样子,是王耀喜欢的弟妹

而不是人民的。

所以彻底融为一体后

他们会全部消失。

至少存在感不会那么大了。

 

我:

我觉得它不合常理

因为他们诞生的目的就是为了离开

就像从身上挖下来的肉

即使再次融合也会排异

他们再也无法融合了

就成了个体

多余累赘又奇怪

 

W君:

因为每个国家,国内都是有很大区别的。

国拟的成长大概就是包容吧

 

我;

因为他们逐渐也在变成自己的人民喜欢的样子

 

W君:

对。

比如嘉龙的眉毛。

 

我:

那么王耀割给露西亚的150万平方米的地呢?

他们就没法解释了

因为同样是被分割

同样成了别的国家的领地

 

W君:

不完全像领地。殖民地和国土

是有区别的。

阿尔弗雷德的一开始是象征殖民地的。

就是当年的大英帝国内部

管理英国国内的

和管理殖民地的

都是不一样的地方。

他们是两套系统。

而被割走,被抢夺的地,是完全被认为是国土的。

而同一片国土上不会生出新的意识体

我突然对洪姐的问题产生了新想法

因为神罗时期,在政治上,比较有发言权的还是奥地利。

就是有可能一开始的洪姐还真的是男体。

可是这样的话

公国普碰见的女体洪姐就讲不通了

啧。

 

我:

是啊

她诞生就是女性

奥地利在动漫中说过

他是为了战斗而诞生

他是男性很好解释

唯独洪

我怀疑只是为了搞笑

 

W君:

是的。

话说啊,普爷和阿西之间的联系究竟如何。

不谈作为人的感情

就是他们作为国。

普鲁士和德国是什么关系。

但其实没什么争议吧。普鲁士把自己溶于德国啥的

那么,如果根据本家设,基尔伯特还活着的话,他的存在是依附于什么呢?

要知道现在的德国人对于普鲁士是没有概念的

我觉得本家只是不想杀掉一个受欢迎的角色而已。

就是无论接不接受民德普的存在,普不可能是德国东部

因为这就和上面的观点相悖了

而条顿骑士团虽说还存在着

霍亨索伦家族也还有后

但是现在的条顿不是建立普鲁士的那一支条顿。

应该是另出现了一个我们还未了解的意识体

就是基尔伯特的存在很奇怪啊。

他不会是德国的任何一个部分,同理也不会是加里宁格勒啥的

我们用回船设。

推动普鲁士的风早就没有了,他们全去推动德国了

连船的骨架都不在了

更别提主体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依附于最后一点桅杆的船吗?

因为上司,对我来说就是船长和水手啊。

他们能决定船的走向。

但是却必须要尊重人民的意志

否则就会失败。

一艘船怎么会依附于船长和水手呢?

而且阿西有很多哥哥啊

只不过普爷确实是最有影响力的

就是阿西其他的哥哥们去哪了

而且最开始的勃兰登堡和普鲁士是两个地区,我个人有看过勃兰登堡的人设,所以这个没争议,大概就是正式变更为普鲁士王国的时候,小勃消失溶于普爷了

从此可以推断,阿西的哥哥们也消失了,而阿西的长相也受他们的影响。

不过因为个人认为阿西和神罗是一个身体不同灵魂的,所以这是个复杂的问题。

 

我:

我认为不妥

德国的东德和西德需要割裂来看

根据《德国极简史》东德与西德的信仰完全不同,生活习惯完全不同

譬如当时德国公投

投希特勒的全是东德好像

东德的死对头是俄国,心心念念遏制俄国,发展陆军称霸

与之相反的是西德,正在全力开展工业革命,寻求一个打败英国,称霸海洋的契机

双方的需求等等截然不同

我当初阅读时就觉得德国依然是分裂的

一个代表了普鲁士式的蛮横强势;一个代表了现代德国的理智,冷静

所以普鲁士的存在不完全是本家的不忍心

即使是现在,易北河两岸(东德与西德)的经济也是天差地别

易北河北岸,也就是东德,与西德差距太大

完全靠南岸的支援

 

W君:

懂。

 

 

 

 

合理规避:

上一篇日常好像被喷了,遗憾之余十分惊讶,一是没想到视力不好看不见“雷者自避”的人真的存在,二是参不透背后评头论足肆意妄为竟是一件十分时髦的事

这个系列一开始就说了,是自己的讨论,不需要他人的褒奖或欣赏。如果只为了浅层的cp而看APH,自然无可厚非,但断不应抨击思维不同者并以此获得可笑的满足,宛如群体中的乌合之众熙熙而来攘攘而去。本不应抱怨,不幸本人性格较真执拗,所以特此声明。初衷不变,依然是希望给更多深入思考的同好们帮助

最后,希望大家可以留言探讨你们所想的国设,谢谢阅读。

 

 

 

采蘑菇的七七

听了一天失眠飞行感觉好像是不知道自己心意而互相喜欢的普普和洪姐(双探险家/旅行家设定)走遍全世界探险,慢悠悠的在尼罗河上划船,开心地在阿拉斯加徒步

“我想和你一起低空飞行”

听了一天失眠飞行感觉好像是不知道自己心意而互相喜欢的普普和洪姐(双探险家/旅行家设定)走遍全世界探险,慢悠悠的在尼罗河上划船,开心地在阿拉斯加徒步

“我想和你一起低空飞行”


潮藓

[APH/斯拉夫组主露白]切尔诺贝利兄妹(下)

注:

1.主斯拉夫组修罗场,cp为病娇兄妹,子露×子白,双箭头注意。露为苏露,采用同人名“伊利亚·布拉金斯基”。乌采用本家候补名“伊鲁娜”,坏女人设定。cp洁癖者慎入。

2.暗黑风无脑爽文,ooc警告,核平警告,真·德骨警告,少量少儿不宜警告,剧情剧烈崩坏警告。存在角色死亡现象。

3.前传性质,或许会出正片。

4.灵感来源于作者的恶趣味和《使女的故事》。

5.上篇和配套渣图见评论区。

  铁盆底滴落一点血迹,紧接着两点,三点。

  

  少女跨跪在铁盆上方,手臂撑着板凳,上身倚斜,双腿抖若秋叶,几乎支持不住。血块从她裸.露的下.体吧嗒吧嗒...

注:

1.主斯拉夫组修罗场,cp为病娇兄妹,子露×子白,双箭头注意。露为苏露,采用同人名“伊利亚·布拉金斯基”。乌采用本家候补名“伊鲁娜”,坏女人设定。cp洁癖者慎入。

2.暗黑风无脑爽文,ooc警告,核平警告,真·德骨警告,少量少儿不宜警告,剧情剧烈崩坏警告。存在角色死亡现象。

3.前传性质,或许会出正片。

4.灵感来源于作者的恶趣味和《使女的故事》。

5.上篇和配套渣图见评论区。

  铁盆底滴落一点血迹,紧接着两点,三点。

  

  少女跨跪在铁盆上方,手臂撑着板凳,上身倚斜,双腿抖若秋叶,几乎支持不住。血块从她裸.露的下.体吧嗒吧嗒地脱落,铁盆的清响回荡在尘封的杂物间,停摆的古钟独眼圆睁,寂静地注视血液与温暖的流逝。

  

  小腹有股撕裂的痛感,娜塔莉亚捂着嘴,堵住呕吐欲,眼泪徒劳流淌,手里握着哥哥送的婚戒。她无法尖叫,身体任何一处用力都会牵动流血的子宫,而更糟糕的是恐惧和悲痛已经攫去她的神智。她感到生命正从自己双腿间流失,此时多么希望有人能握住她的手,跟她说说话,不论那是谁。

  

  一团可怕的寒冷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就这么过了一个钟头,有人轻微地敲了敲门。娜塔莉亚透过门扉仿佛看到了哥哥的身影,浑身的气息都呼唤起伊利亚。然后理智虚弱地告诉她,伊利亚今天负责勘探地表,不到五点是回不来的。

  

  “娜塔申卡,我可以进来吗?我知道你在经历什么,我想帮帮你……”是女孩的嗓音和开门的声响。

  

  不管来者是谁,娜塔莉亚都无力阻止了。

  

  

  “卧倒——”

  

  长官的手在空中高高扬起,宣布危机的袭来,在引擎的轰鸣声呼啸而过之前,身着厚重防护服的士兵们早已条件反射地就地爬下,用隐蔽盖藏住身子,祈祷炸弹不要落在自己的头上。

  

  两架在废墟上空随机轰炸的战斗机如同钢铁鹰隼低空略过,尾后紧跟一大串爆炸,楼房倒塌,硝烟弥漫,一时之间伸手不见五指。战斗机销声匿迹后,侦查兵率先爬出遮蔽盖,报告长官空袭结束,然后所有人都迅速收纳遮蔽盖,列队待机。

  

  长官伊丽莎白·海德莉薇检查人员全部存活无虞,宣布继续向未探索过的E1区进发。今天的任务是初步探测这片区域的资源点。

  

  “报告长官——根据地图,这里曾是医院,很可能藏有医疗资源!”跑在队首的侦查兵操着蹩脚的俄语高呼,呼吸面罩下传出气喘吁吁的童音。这是队伍里最瘦小的孩子,来自波.兰的矿工家庭,擅长在狭小的地方穿梭自如。

  

  伊丽莎白迅速打量面前塌了半边的建筑,角落里确实挂着一枚破碎的红十字,但是大门早已破烂不堪,环顾四周,大部分窗户扭曲变形,只剩下通风口可进入。她立刻命令:“萨沙,把氧气瓶跟格里高利交换,格里高利进去绘制地图,动作要快!伊利亚,你来掌绳。”

  

  “是。”队伍中个子最高的少年低声应诺。

  

  侦查兵腰上拴着绳子就像老鼠一样钻进了逼仄的通风口,滑溜溜的消失在里面,只剩下一根绳子牵在伊利亚手里,蛇似的向前爬行。

  

  风呜呜地咆哮,其他士兵散开,在周边提防盗贼的侵袭,伊丽莎白打开对讲机用匈牙利语说着些什么。伊利亚目不转睛地盯着洞口,不紧不慢地松着生命索,突然,他注意到下水口发出细微的沸腾声,盖子突愣愣地颤抖,立马收紧绳子,不过刹那间,废墟发着抖仿佛要翻个身,伊丽莎白大喊:“地面下陷了——散开!”

  

  士兵一呼而散,伊丽莎白冲上前抓着绳头使劲扯,侦查兵也察觉到大事不妙地迅速往回爬,速度之快大于伊丽莎白和伊利亚两人拉动的手速。她咆哮:“快!快!”

  

  他们头顶的阳台正在松动。

  

  伊利亚感到脑子里有根弦断了,一切都减速、静止。碎石漂浮在他眼前,阳台还未坠落,但它的虚影向他演示即将发生的事。尚未到来的黑暗笼罩了他们三人,侦查兵半个身子探出洞口,即便隔着面罩,他充满恐惧和求救的瞳仁仍在伊利亚眼中清晰可见,详细到每一根睫毛、每一寸瞳孔、每一束光线。

  

  他毫不犹豫用匕首一下子割断了伊丽莎白紧握着的绳索,顺着她身体的惯性把两人狠狠地甩出阳台下坠的范围。侦查兵的眼睛瞬间熄灭了,宛如泡沫破灭。

  

  “格里沙——!”后面传来孩子凄厉的惨叫。

  

  伊利亚爬起来,废墟停止坍塌后,几个孩子一齐奔上去无助地大喊大叫。他对头部着地的伊丽莎白伸出手,将头晕目眩的她拉起来:“报告长官,侦查兵格里高利牺牲了。”

  

  “我当然知道。”伊丽莎白的声音充满血腥味。伊利亚转身跑向医院,不用回头他也知道伊丽莎白正意味深长地凝视自己的背影。他承认这次做得太显眼了——他应该装作怯懦的样子先走一步的,这样伊丽莎白也会主动放弃格里高利。

  

  可他判断格里高利这样优秀的侦察兵值得冒险抢救,哪怕生还率只有22.9%。

  

  孩子们含泪把侦查兵开膛破肚的尸体拖了出来,伊丽莎白看了一眼,防护服和氧气瓶都破了,无法回收,便命令:“全员列队,跟着我继续前进!”

  

  所有人都垂头丧气地回到队伍,伊利亚回头一看,只有萨沙还跪在原地用手刨地。伊丽莎白呵斥:“萨沙,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长官,我得把他埋起来。”萨沙喃喃自语。

  

  伊丽莎白顿时火冒三丈,毫不留情地扇了他一巴掌:“窝囊废,你迟早会害死你的战友!”随后取下背上的铁锹飞速地刨了一个坑,把格里高利支离破碎的小尸体放进去,埋好。

  

  萨沙捂着脸,面罩低低饮泣。

  

  伊利亚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曾几何时,他仰望夜空,一颗又一颗“流星”摧毁他的希望,如今世界不再有昼夜之分,永恒的冬天笼罩这片争端不止的焦土。他收回视线,某座建筑物脚下的一小片植物吸引了他的注意。

  

  

  “娜塔申卡……”女孩焦急的呼唤。

  

  过了一会儿,少年沙哑的声音:“娜塔莎……”

  

  娜塔莉亚艰难地撕开眼皮,刺眼的白光开始打转。她感觉很累,仿佛自己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而且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愁徘徊在她的脸部上方,令她呼吸困难。有人亲吻她的耳朵,熟悉的声音和气息:“醒醒,睡美人,你怎么了……”

  

  她睁开眼睛,蓝紫色的瞳仁慢慢缩小,溢出一滴眼泪。她发现自己在洁白的医务室,自己的手被握在伊利亚手中,忽然就放心了。

  

  “我听说你突然晕倒了,你现在感觉还好吗?”伊利亚凝视妹妹的面庞,她已然长成含苞待放的少女模样,只是如今失了血色,苍白得可怜。娜塔莉亚沉重地合眸,气若游丝道:“它没有了,它不见了。”便不再开口。

  

  白发赤瞳的少年顿时呼吸一滞,神色渐渐凝重:“……娜塔莎,那是什么意思?你瞒着我什么了?”

  

  “咳咳。”帘子外的咳嗽声打断他们,“伊利亚,我想你不介意跟我谈谈吧。”

  

  伊利亚跟随年纪稍长的“白魔”女孩伊鲁娜离开医务室。伊鲁娜是他们队伍里唯三的“白魔”之一,也是队里最年长的女孩,今年十六岁,身材丰满得让男兵们垂涎三尺,同样来自乌.克.兰——她今天负责和娜塔莉亚一起留守避难所。

  

  伊鲁娜把稍长的短发别到耳后,意味不明地注视着伊利亚:“伊利亚,我想事先弄清楚,你和娜塔莎确实是亲生兄妹对吗?”

  

  “同母异父。”伊利亚面色不善。他在考虑让伊鲁娜封口的办法,比如在地表探索时把她推进地坑。

  

  “好吧,而你今年十五岁,娜塔申卡十三岁。”

  

  “告诉我她怎么了。”伊利亚的语气不容置疑。伊鲁娜面无表情道:“她流产了。这是你的错。”

  

  伊利亚早就有所预料,不过亲耳听到时心情不免恶化。娜塔莉亚是从去年的平安夜来的初潮,之后他们一直采用体外射.精的避孕手段,安全系数确实很低。

  

  伊鲁娜继续说:“她今天一个人在杂物间堕胎,我进去帮她,她年龄太小,后来就晕倒了。我带她去医务室,说她是贫血,医生没有过来检查。”

  

  “你想说什么。”伊利亚攥紧拳头。

  

  “我不会告发你们。”伊鲁娜偏了偏头,露出笑颜,“我爱娜塔莎,不会让他们把她带走的。但是你不能再伤害她,不然我会指控你强奸你的亲妹妹。”笑容渐深,灿烂甜蜜,“对了,我有个好主意,我们以后就像三姐弟一样生活吧,我会像待亲妹妹一般照顾娜塔莎,至于你,你得当个称职的哥哥和弟弟。”

  

  “荒唐。”伊利亚转身就走。伊鲁娜的声音从后面飘来:“我是认真的,我曾经有过弟弟和妹妹,那些大人们从我身边夺走了他们……我现在孑然一身。”

  

  “孑然一身。”伊鲁娜有些落寞地低下了头。

  

  

  伊利亚回到娜塔莉亚床头,从袖子里偷偷取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手心。她在被子底下张开手,大吃一惊:“黑色的……百合花。”

  

  “我在E1区发现的,已经混进清洗间处理过了。这应该是变异种,没有毒性,下次出去勘探,我带你去看看。”伊利亚亲亲妹妹毛茸茸的寸头。娜塔莉亚终于展露笑颜,像小动物似的用脸颊磨蹭哥哥的手掌:“又变粗糙了,而且变大了。”

  

  伊利亚喉头滑动。娜塔莉亚并没有注意到的是,她的身体也在成长,胸部发育,臀部丰满,队里的男孩已经会用下流的眼神打量她了,让伊利亚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正值剧变的青春期,每一次两人坦诚相见,都能惊喜地发现对方身体的新变化,并且无比怜惜地抚摸、亲吻成长的部位和新添的伤疤。娜塔莉亚告诉他,她的身体是为了他而长大的,这种话语和她说话时澄澈的眼神,以及她虔诚地亲吻无名指上的戒指时的神态,总是令伊利亚产生一种奇妙的破坏欲。

  

  所以一旦抓住时机,哪怕是在厕所、仓库甚至忏悔室,两人都会迫不及待地占有对方,让同源的血肉重新交融,一直做到脑浆沸腾。

  

  “哥哥,我好多了,我们回宿舍吧。”娜塔莉亚试图下床,伊利亚干脆将她打横抱起,一路抱回宿舍床上,队友们都一脸见怪不怪。

  

  “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待着没问题,我就出去了。伊丽莎白说今晚要见我。”

  

  娜塔莉亚点点头。伊利亚前脚刚走,伊鲁娜后脚就爬进娜塔莉亚的床。娜塔莉亚记得是这个姐姐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她,因此心存感激:“今天的事谢谢你了,伊鲁娜。”

  

  “如果你真的感谢我,你叫我一声‘姐姐’,好吗?”伊鲁娜露出了渴望的神色。娜塔莉亚不解地眨了眨眼,依言照做,伊鲁娜拥抱她:“谢谢你,我想我们会成为好姐妹的,一定会的。”

  

  她猝不及防地亲了娜塔莉亚一口,就咯咯笑着爬回了上铺。

  

  

  礼拜堂中火烛明亮,人头攒动,神父在祭台上高唱弥撒,台上的民众也沉沉地跟随,庞大的歌声充满了大堂上空。目光所及,皆是虔诚宁静的面容。

  

  伊利亚坐到了最后排的椅子上,伊丽莎白直勾勾地望着神父身后的圣母怜子像,并不歌唱,她的声音在歌声的海洋中沉浮,时隐时现:“一座避难所可以没有医院,但一定得有教堂。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入这片净土,比如我,比如你。”

  

  她把一头茶色的长卷发拢到脑后扎起来,露出的侧脸冷艳而坚毅:“今天那样的事情你干过好几次了,就像能预知未来一样提前回避灾难,为此可以面不改色地牺牲任何东西。”

  

  “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伊利亚语中带刺。

  

  “是的,成年人把全世界弄得一团糟,却强迫后代收拾烂摊子。”伊丽莎白碧绿的瞳仁深处仿佛在熊熊燃烧,“我希望你们能尽可能多一个人活着,然后总有一天能看到,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这个世界曾经多么美丽。”

  

  伊利亚抬头,祭台上的神父已经泪流满面,一张纸片从伊丽莎白指尖推进他的掌心,透过余光可以看到,伊丽莎白也目不斜视,若无其事:“三年前在乌.克.兰见到你和你妹妹的第一时间,我就隐隐感到会有这么一天。‘白魔’的瞳色愈接近紫红色变异程度就愈高,你妹妹的瞳色时至今日仍在加深,而你,短短一年就变成了血红色。”

  

  “放眼整个俄罗斯……不,整个欧洲,都找不到第二个你了。”说到这里,伊丽莎白石雕般的面容突然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她轻轻地咳起来,过了许久,飞快地用手帕擦掉嘴角的血迹。

  

  癌症。辐射诱发症。避难所的居民多多少少都携带着癌细胞,头顶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活不了多久了,我们这些没变异的普通人都活不了多久,届时天下就是你们‘白魔’的了。在那之前,谁知道我们普通人会做出些什么呢?”伊丽莎白面露嘲讽。她用食指有节奏地敲打椅子,摩尔斯密码:

  

  Be  careful.

  

  “那真是多谢敬告。”伊利亚起身离去。他在忏悔室打开纸片,那是避难所已探索地区的地图。

  

  

  “所以我们又要开始流浪。”

  

  娜塔莉亚的嘴唇贴在伊利亚的嘴角做出口型,把语言直接输入对方的身体,这是他们之间特殊的密语。床铺的白帘温柔地环绕他们,伊利亚回复:“明天,出去勘探时,在黑百合花丛边汇合。”

  

  “不论你去哪儿,我都跟着。”

  

  娜塔莉亚扛着步枪在E1区奔跑,身后的枪林弹雨穷追不舍,她滚进墙后,端枪瞄准,弹无虚发,五声枪响后,对面鸦雀无声。她主动要求离队牵制盗贼,现在是时候逃亡了。

  

  她依伊利亚所言找到了医院、格里高利简陋的坟和一小片诡谲的黑色百合花。她蹲在墙角隐匿身体,乖乖地等待哥哥,一个穿防护服的身影出现,她欣喜若狂地站起来,正要抬脚奔过去时突然顿住——身高不对,哥哥还要高一些的。

  

  那人摘下面罩——敢在地表摘掉面罩的只有“白魔”——伊鲁娜丢了面罩焦急地冲过来搂住娜塔莉亚:“谢天谢地你平安无事!我听说伊利亚携带机密文件试图逃亡敌方,他是不是还打算诱拐你?”

  

  娜塔莉亚从头到脚凉透了,一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是你。是你干的。”

  

  “幸好你没事。”伊鲁娜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眯眼笑着,幸福无比。娜塔莉亚恶心得发抖,用力推开她,她跌倒在地,娜塔莉亚扑上来掐住她的脖子咆哮:“我哥哥在哪里?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她们在废墟中翻滚、搏斗,最终伊鲁娜占了上风,把麻醉针扎进娜塔莉亚的脖子。她伏下身子吻吻娜塔莉亚的嘴唇,娜塔莉亚光彩盛烈的紫眸死瞪着她:“先睡会儿吧,亲爱的。我会求情让你们见上最后一面的。”

  

  一片漆黑冰冷的世界。

  

  

  娜塔莉亚做了个纯白的噩梦。她梦见自己和哥哥赤.身.裸.体地捆在两张手术床上,连声音都发不出,眼睁睁看着对方被一群医生围着,指指点点,开膛破肚。

  

  届时,戒指上的蓝月旋转、膨胀,漂浮在上空,无数颗星星汇成银河盘旋其旁,凝成一只巨大的泪眼。

  

  流着泪苏醒。

  

  

  伊丽莎白被处刑的那一天,娜塔莉亚去看望她。

  

  癌症已经将这个钢铁般的女军人折磨得不成人形,她坐在隔离玻璃后,枯瘦的手指挠挠头发稀疏的脑袋,做出似乎是微笑的丑陋表情:“我很遗憾我们都失败了,但这时能看见你我很高兴。”

  

  “我们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娜塔莉亚自言自语。

  

  “我不知道。至少你不会死的,因为你是‘白魔’,是人类的希望。”伊丽莎白双手交叉,冷得直发抖,“这个世界还会继续糟糕下去的,他们要建立前所未有的极权,把恐惧植入每个人的心底,让你们所有人都为了生存而生存。呵,人类垂死挣扎的样子还真是丑恶啊。”

  

  “但也很美丽。”她犹豫地轻语。

  

  “要不了多久,人们就会发现,遭受辐射的破坏,普通人已经丧失了生殖功能,现在能孕育后代的只有你们‘白魔’。他们把避难所改造成养殖场,养殖劳动力的工厂——实验已经开始了。”

  

  “……只有这时我庆幸我死得早。”

  

  伊丽莎白被带走了。娜塔莉亚坐在空无一人的玻璃前,等待,等待,一声枪响,那个教会她射击、救过她无数次的女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接下来的一年里,改天换地的“大清洗”席卷了全世界的避难所,任何不服从全球新政权的人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与此同时,每个避难所都多了许多孕妇,不久,避难所就会重新充满孩童的欢声笑语。

  

  时隔一年再次见到伊鲁娜,她已经形容枯槁地挺着个大肚子了,而娜塔莉亚又长大了一些,白发垂到锁骨前,犹如冷若冰霜的白百合花。她们坐在同一个浴缸里,伊鲁娜让娜塔莉亚把手放在她鼓胀红紫的肚皮上:“你能感受到吗?它生机勃勃的。”

  

  “现在,全避难所的女‘白魔’都是你哥哥的妻妾,除了你——谁让你们是兄妹呢?”伊鲁娜托着自己日趋膨胀的乳.房,娜塔莉亚伏下身子亲吻她的子宫,里面蜷伏的是哥哥的血脉,曾经自己的体内也有一个。

  

  伊鲁娜很高兴的样子:“不论如何,我仍然把你当作我亲爱的妹妹。我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那个人快要迁入莫斯科的核心基地了,在那之前我带你看看他。你明白吗?他马上就是我们的领袖了,一个影子上帝。”

  

  “孩子生下来会怎样?”娜塔莉亚问。伊鲁娜困惑地想了想,坦言:“我不知道。大家生下来的婴儿都被拿走了,或许是送到别的地方培育吧。”她莞尔一笑:“你十四岁了,再过几年你也会被人工授精,怀上别人的孩子。这就是现在的法律,每个女‘白魔’都必须诞下两个以上的孩子。”

  

  伊鲁娜搂着娜塔莉亚,安抚性地梳理她的头发:“事到如今你应该意识到了吧?只要你活着一天,你哥哥就受困一天。他们把你们隔离,因为你们两人就像火与油、风与雨,强大,而充满暴力,必须谨慎使用。”

  

  “我恨你们。”娜塔莉亚别过脸,手里转着哥哥唯一留下的戒指,眼角缓缓流下一滴眼泪。伊鲁娜笑了:“我也是啊,可我们不能这么自私。如果我们这一代人不做出牺牲,我们的后代将延续我们的灾难,人类永无宁日……”

  

  她垂下眼睑,摩挲自己的腹部,神情恬静如圣母。

  

  

  如果一切从头再来,在伊利亚手刃继父的那一天,娜塔莉亚仍然愿意追随他。只不过这次他们要交换身份,妹妹要保护哥哥,不让大人的脏手伸向他。

  

  假如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在无边无际的麦田追逐、打滚,永远是孩童的模样,永远生活在梦幻岛、伊甸园。他们是兄妹,是夫妻,是裂为两半的同一个人,是月球的两面。

  

  娜塔莉亚伫立在单向的玻璃墙前,面前的囚室犹如精致的玩具屋,她的视线模糊,蒙上一层白茫茫的光,一道男人的背影摇曳着。一年了,从他们约定逃亡的那一天起,伊利亚就一直被关在避难所的最深层,除了指挥战争和捐献精.子以外别无他选。囚禁生活使他从少年蜕变为男人。

  

  士兵把守在旁,娜塔莉亚没法做出任何行为来提醒伊利亚,然而,即便如此,伊利亚还是有所感应地回头,使娜塔莉亚看见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

  

  他长大了,瞳色红得深沉,五官硬朗,眉宇最后一丝孩子气消失殆尽;她也长大了,此时此刻没有哭泣。

  

  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伊利亚却感觉到他的妹妹在这,并且此后,他们将被迫分离很久很久的时间。他走到墙边,一只拳头狠狠砸在玻璃上,防弹玻璃竟震得嗡嗡作响,众士兵都被那双野兽般的赤瞳震慑,不敢阻拦娜塔莉亚扑到墙上。

  

  他们隔着墙壁接吻,感到刺骨的冰冷。

  

  士兵们叫着跳着拉开她,押着她乘电梯离开,他们再次别离。娜塔莉亚吻了戒指,将左手高举,伊利亚则将掌心贴在她吻过的地方,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的虚空。

  

  娜塔莉亚知道,伊利亚绝不是能驯服的家畜,一旦他掌握大权,即便再多的束缚都将被撕裂、挣脱。而且他们还年轻,他们有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来颠覆这个无药可救的世界。

  

  一切才刚刚开始:

  

  “等着我,我会为你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END-

  

  前传结束,可能会出正片。

Inso · Fattore

周末狂补暑假作业以外的鱼
过会儿就去学校了,拍节目,然后放中秋前回不来了/粗语

周末狂补暑假作业以外的鱼
过会儿就去学校了,拍节目,然后放中秋前回不来了/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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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洪】《巴伐利亚白鸟》05

#aph 非国设

#基尔伯特第一视角

#背景设定在20世纪初期,建议当成架空来看

#构思于四月,写于八月,比预期的要长,所以开一个连载,开学前写不完了

#欢迎捉虫 评论 和交流,感谢阅读,食用愉快

————


前文:01-02    03-04


05


  在离开慕尼黑的第三天,我不得不重新投入到军队的工作中,即使我身在曼海姆,被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幸福包围着,旋转着,昏昏欲睡,半梦半醒,和伊丽莎白共处让我感觉生活失了真。上午我和马克西姆上校通了电话,他浓重的北方口音又把我拉回了现实世界。我告诉...

#aph 非国设

#基尔伯特第一视角

#背景设定在20世纪初期,建议当成架空来看

#构思于四月,写于八月,比预期的要长,所以开一个连载,开学前写不完了

#欢迎捉虫 评论 和交流,感谢阅读,食用愉快

————


前文:01-02    03-04




05

 

  在离开慕尼黑的第三天,我不得不重新投入到军队的工作中,即使我身在曼海姆,被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幸福包围着,旋转着,昏昏欲睡,半梦半醒,和伊丽莎白共处让我感觉生活失了真。上午我和马克西姆上校通了电话,他浓重的北方口音又把我拉回了现实世界。我告诉他我们一切都好。莱昂向我口述了这几天的工作汇报。他是个卖力的青年,算不上聪明但总是相当可靠。当他谈到了电码时,我适时地打断了他。

 

  “电码。”我说,“电码,破译还需要多久?”

 

  “快了,长官。”莱昂回答我,“最快能在七天之内破译出敌军的通信,只需要七天。”

 

  “真不容易,他们已经干了一年了。”我喝了一口姜汁啤酒,往里面兑葡萄汁是曼海姆的做法,但莱昂似乎不大喜欢这么做。葡萄汁可以更好地调动出酒精的醇香,但他坚持葡萄太过宣兵夺主,只有苹果才是绝配。每个地区似乎都有每个地区自己的癖好,为啤酒挑选果汁就像是在挑选一位性||伴|侣,也许还有专家专门做过研究——偏爱苹果汁的人是否享有一种共同的性||癖,而偏爱葡萄汁的人性||癖就有所不同?那桃子,菠萝,橙子,芒果,草莓,蓝莓,黑樱桃,会有人为他们的啤酒挑选这些多汁的果子共享一场酒精上的性|||爱,并暗中物色出最佳的那一个与其共度一生吗?这个地球上的每个角落都有无限可能发生。我不知道英国人会不会往酒里倒红茶,那西班牙人会往入姜汁啤酒里加番茄吗?也许他们真的会。

 

  “您再来看看这个。”莱昂继续说了下去,“有消息称,敌人可能有在准备轰炸的迹象,但我们不知道在哪个城市。”

 

  “嗯。”我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空袭在这几年来不过是家常便饭。“日用物资,防空洞,食品,药品,他们必须现在就准备起来——每个地方都要准备。”

 

  “上校已经安排好了,现在慕尼黑市民都准备就绪。”

 

  “那很好。”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还有什么吗?”

 

  叩叩,叩叩,有人在敲我们的门。我请她进来,海伦·海德薇莉轻手轻脚地探进了半个身体。“嗨,小伙子们。”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纱裙,露出胸前一小片小麦色的光滑皮肤,腼腆地朝我们笑了一笑,“很抱歉打扰了你们,但现在可以下来吃午饭了。”

 

  “遵命,公主。”

 

  “噢,天,你不用这样叫我。”

 

  “从小时候就一向如此,不是吗?”

 

  她的脸很好看的红了。我和莱昂开始收拾我们的东西。“我也可以一起去吗?”他问我。

 

  “当然。你在想些什么?”我语调轻快,“你完全可以把这里当作是自己的家。”

 

  “明天的婚礼呢?”

 

  “当然可以,别跟我说你没有带上礼服。”

 

  “事实上,我带来了。我正担心没有我的请帖,长官。”

 

  我们一路说笑着下了楼。今天所有人都忙碌了一天。上午罗德里赫去了教堂,伊丽莎白从清晨就忙着帮姐姐布置房间,把上上下下都打扫了一遍。现在我们五个人围着长桌享用着海德薇莉家的午饭,看上去的确像极了一家人。这是巴伐利亚和维也纳的混合菜系,金黄色的维也纳肉排淋上黑椒汁,配菜是新鲜沙拉和搅拌得软糯香甜的土豆泥,奶油蘑菇汤和香烤的酥皮苹果派。海伦想听伊丽莎白讲述更多关于维也纳的故事,姐妹之间的感情是从来不会因为时间的消磨或是距离上的疏远而褪色的,伊丽莎白的热情和海伦的温顺在她们的对话里有着戏剧性的鲜明对比,在彼此的衬托之下显得相得益彰,对于听众而言也是一场极致的听觉享受。罗德里赫一直很安静地听着,莱昂看上去兴致盎然,被她们的交谈深深吸引,甚至都忘记了吃他的饭。

 

  “请把那柄勺子递给我,圆面的那把。”我小声地示意莱昂,从他手里接过银勺,开始我捣盘子里的那块土豆泥。事实上,在座的各位都在这么做。大家一边微笑着谈话一边熟练地把土豆捣成金泥,勺子和盘子时不时地碰撞在一起发出宜人的脆响,散发着土豆和黑胡椒的香气。桌子中央有一盆鸡肉汁,刚刚还在冒着热气,现在的温度应该刚刚好。海伦站起身,她挽着袖子用长柄勺舀起半勺温热的肉汤,浇在了各位的土豆泥上。

 

  “我从来没有这样吃过。”轮到莱昂时,他震惊地注视着自己的盘子,松软绵密的土豆浸泡着香醇浓厚的肉汁,他从胃底掏出了一声受到震撼的感叹,“这闻上去太美味了。”

 

  “无意冒犯您,但是您来自哪里?”伊丽莎白吃惊地眨了眨眼睛。

 

  “上陶恩,小姐,希望您不要取笑我的奥地利口音。”

 

  “怎么可能,上陶恩是一个很好的地方,每年冬天我都会去那里滑雪。”伊丽莎白咯咯地笑了起来,半开玩笑地说道,“事实上,与维也纳相比,我更喜欢上陶恩。不过现在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一个合格的德国人了。”

 

  午餐继续进行,所有人都对维也纳菜系的口感赞不绝口。土豆泥的味道像是给莱昂打上了一剂兴奋剂,美人和美食让他快乐的飘飘欲仙,他也自然而然地参与进了海德薇莉们的聊天,当然,正如伊丽莎白所说,美食决定国籍,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德国人了。

 

  “伊丽莎白。”罗德里赫突然叫了她的名字,他从一开始就一直沉默着很少说话,这种傲慢的,无趣的,自矜优雅含蓄的贵族子弟向来如此。“你离毕业还有多久?”

 

  “只有一年了。”

 

  “那很好。”他咽下了一口沙拉,“想成为一名家庭教师吗?像你的姐姐那样。”

 

  我抬头看着他们,伊丽莎白放下了刀叉。“请说的明白些吧,罗德里赫。”她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收到了惊吓,“我虽然有想过,我也许会成为一名家庭教师,但我从来没想到这会是真的。”

 

  “巴塞罗那的威尔顿爵士和他的夫人说他们需要一名家庭教师。”罗德里赫正在用银质的餐刀细心地切着他那块香嫩的猪排,猪肉的白嫩细腻让我怀疑这该是从这位小少爷身上哪个部位切下来的肉。“一对三岁的双胞胎,他们希望有人能教他们德语。在最初的一个季节,你可以获得每月两千马克的报酬。”

 

  “巴塞罗那?”伊丽莎白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在西班牙?”

 

  “没错。”罗德里赫点了点头,“远了点儿,那是我们的远房亲戚。”

 

  “等等。”我适时地打断了他,“你要把伊丽莎白送到西班牙去工作?”

 

  他有些不悦地看了看我。“是的,你有什么意见?”

 

  “你疯了?西班牙,谁可以去照顾她?”

 

  “她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伊丽莎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里太远了,太危险了。”

 

  “住在贵族的家里可以从一定程度上确保她免遭危险。”

 

  “你不能只是为了赚钱就不择手段。”

 

  罗德里赫的脸不起波澜地阴沉了起来,“注意你的措辞,贝什米特。”他用冰冷的语气向我提出了极不友善的建议,“就算这是为了赚钱,你也该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要把她送到西班牙,这不安全,在慕尼黑或者维也纳会有更好的选择。”

 

  我向海伦投去了求助的目光,但她避开了我的眼睛,沉默着什么也没有说。“你以为工作是天上掉下来的吗?”罗德里赫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在贵族家里做事,这没什么不好,那里的环境能给她更好的培养,况且薪资待遇优厚,这对于伊丽莎白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也许她不想成为一名家庭教师,她想做些别的,你甚至都没有问过她的意见!”

 

  “伊丽莎白?”罗德里赫转向了不知所措的女孩,“你有意见吗?”

 

  伊丽莎白张了张嘴,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似乎被震惊的一时语塞起来。“很感谢你为我做出这样的考虑,罗德里赫,但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让我来为您翻译一下,埃德尔斯坦先生。”我抬起下巴,“伊丽莎白说她不想这么做。”

 

  罗德里赫深吸一口气,面部的抽动使他不自然地挑了挑眉毛。“恕我直言,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先生——”

 

  “是贝什米特上尉。”我纠正他。

 

  “——你是世界上最蠢的笨蛋。”

 

  莱昂从刚才起就吓得大气不敢出,现在连海伦也屏住了呼吸,我原以为此刻最会站出来调节气氛,或是为我们撑腰的人一句话都没有说。我开始生海伦的气,也许她也参与到了这个计划之中,默许了罗德里赫的安排,陷入爱情的男人都是傻瓜,女人也一样!身为姐姐的她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她该为自己的妹妹做出最好的打算和更多的考虑,不是吗?面对罗德里赫的荒诞提议,她应该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才对。可现在只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孤军奋战。“你不应该为伊丽莎白的未来做出这样的安排。”于是我坚持道,“这不会是她想要的。”

 

  “海伦可以做到的事,她也一样可以。她一直都以自己的姐姐为目标。”

 

  “可笑!她和海伦不一样。她们本质上就不一样。伊丽莎白有不同于常人的野心和志向,她可以有更大的成就。”

 

  “比如说?”

 

  “也许她会成为商人,银行家,企业家,政治家,或者可以进入军队,只要她愿意,她甚至可以成为飞行员。无论如何,家庭教师绝对不会适合她,一个高级的,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佣?这太愚蠢了。”

 

  罗德里赫皱了皱眉,“你在异想天开,你所说的这些都不适合女孩子。”

 

  “你不能因为她是个女孩而约束她!”我暴跳如雷,“伊丽莎白有权力决定自己的未来。”

 

  “快停下,基尔伯特。”

 

  伊丽莎白起轻轻地碰了碰我的膝盖,我没有理会她。“你想把她绑在贵族的屋子里做一名家庭教师?甚至还自诩这是为了她好?得了吧,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也得不到快乐,你这样做只是在毁了她。”

 

  我的情绪变的不受控制的越来越激动,伊丽莎白开始踢我的腿,拉我的衣角,于是我甩开她,干脆站了起来。“至于你,罗德里赫,”我抬高了声音,“你从头到尾只是在为自身考虑而已,你从小时候就是这样,这样的令人厌恶,固执的不可理喻!为什么一切都要根据你的意志或愿望执行?你就是一个天大的自私鬼,绑架伊丽莎白来满足自己,为自己服刑!”

 

  “基尔伯特!”

 

  伊丽莎白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海伦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可怕惊呼。她被吓到了,面色苍白,罗德里赫转移了注意力,关切地握紧了妻子的手。“求你们别这样!”海伦哭着喊道,“快停下,这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舔了舔燥热的嘴唇,伊丽莎白正一脸愠怒地看着我。有人在空气里打翻了火药桶,现在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让它爆炸。海伦止住了眼泪,伊丽莎白看上去余怒未消,罗德里赫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是他的最后通牒。“抱歉。”我只好缴械投降,“抱歉,我很,抱歉,我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道歉。但是伊丽莎白不属于你们任何一个人。她只属于她自己。”

 

  “这没什么。”海伦说道,“快坐下来吧,让我们忘了这件事。”

 

  我们当然不可能忘记这件事。午饭的后半程几乎没有交流。罗德里赫依旧面色阴沉,海德薇莉都默不作声。我草率吃完了盘子里的东西找了个牵强的借口离开餐厅。当我上楼时,我看见伊丽莎白跟了上来。

 

  “你不应该这样。”我们关上门,现在房间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伊丽莎白开始数落我,“想想看,罗德里赫也是在为了我们好,他并不是完全没有他的道理。”

 

  “你看不出来我这他妈全都是为了你?”我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对她发了火,这个蠢女人为什么总是不明白我的心意?“你知道巴塞罗那离这里有多远吗?你知道西班牙现在正在打仗吗?你要是突然失踪,杳无音信,没有人能找得到你。你要是被卖到非洲,卖到美洲,就只能在那种蛮荒之地做一辈子的奴隶。你要是死在那,三天后我们才会知道消息,三天后我们才会到那里,到那时你已经腐烂的连莱茵河里的鱼都不会想要吃了你!”

 

  她睁大了眼睛,我只好努力克制着自己。“抱歉。”也许我该换个角度,“我们这样说吧——你想一辈子都过着在维也纳那样的生活吗?也许比维也纳还要糟糕,夏天没有马可以骑,冬天没有雪可以滑,一年四季都生活在规矩之中,在一片燥热、陌生、遥远的土地上,没有朋友,只有雇主,自由受到限制,寄人篱下,然后为贵族服务直到你老的双眼昏花看不清字,再被那些不识相的孩子所唾弃,被上流人士所排挤?你本就不该在社会的这一层,你该在你喜欢的领域功成名就,受人尊敬,你值得更好的,远远比家庭教师更好。”

 

  “我不想,但是……”

 

  “你要是不想,就拒绝他!”我朝她低吼,“扇他一耳光,告诉他,去他妈的。”

 

  “可那是罗德里赫!我的姐夫,我的朋友!”

 

  “海伦·海德薇莉的丈夫没有权力决定伊丽莎白·海德薇莉的未来也没有权力让你对他言计听从!条件允许的话,我很乐意当场杀了他。”

 

  “债务!”伊丽莎白叫了起来,“十万马克,再算上利息!我说了,我们需要钱。”

 

  “所以这才是你想要为家庭做出牺牲的理由?”

 

  我看见她点了点头。我的喉咙像是被一团羊毛塞住了。我们是朋友,也是战友,在慕尼黑各自过着独立的生活时我们最信任的人不过是彼此。我甚至可以确信,没人比我更了解伊丽莎白,也没有人像她这样了解我。我们热衷于做出尝试,打破常规,踏上一次又一次的冒险,征服一个又一个的不可能,不论是她还是我,都不甘心过着平凡苟且的寄生生活。那天我们在特雷泽广场上听一位金融学家做他那一通狗屁宣讲,伊丽莎白和她的朋友们公然反驳他的观点,让那个蠢蛋只有在一片质疑和谩骂声中滚下台的份。于是我们开了一桶啤酒庆祝了整整一夜,没有哪个女人向她这样聪明又胆大妄为。弗朗西斯曾经预言过我们以后一定会有伟大的功绩,他甚至跟我打赌,伊丽莎白会比我更加出众,于是我和这个法国佬干了一架。放屁,老子明显更强一点。

 

  “你让我失望了。”我注视着她的眼睛,这双绿眼睛从一开始就让我深陷其中。它本应是烈火,是极光,现在却无助,疲惫,黯淡的没了色彩。“你让我失望了,你本来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决定,我还没有决定,我只是在犹豫,因为没有比尽早去工作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别再说了。”我能感受到她的无奈,这让我心都快碎了,“我知道你不想这么做。”

 

  “也许我没有选择,也许还会有更好的。”

 

  “也许吧。”我叹了口气,向她张开双臂,“来这里。你不能总是让我这么担心。”

 

  她没有拒绝这个拥抱,当然也没有忘记反驳我的话。“你完全没有必要为我担心!”

 

  “你真是个蠢女人。”

 

  “你要更蠢一些。”

 

  我们轻松地笑了——她紧靠着我的心脏在笑。我用嘴唇贴着她的头发,小心翼翼地亲吻她那散发着芳香的棕色发丝,生怕打碎了这短暂的幸福。我多么希望我能够帮助她!我的薪资是一个月三千马克,明年升职之后还可以得到更多。不论如何——我们都还很年轻,巴伐利亚的白鸟飞翔于海波之上,爱尔兰的骑士策马前行。

  

 

TBC.

 

  


象牙色的情笺

【普洪】24/7

九月快乐~


  伊丽莎白办事的效率和她打开电脑拿出板子赶稿的效率成反比。只要一天时间,她可以提出分手,然后收拾行李,解决和男友分居产生的一切问题。

  前男友罗德里赫不会说脏话,充其量是“笨蛋”、“傻瓜”,这样嗔怪的话在他嘴里就变了味了。伊丽莎白也知道,他是觉得自己不那么热爱生活了。

  真是他妈操蛋的生活!

  打扫很快乐,做饭很快乐,刚毕业接到出版社的活儿也很快乐。但是后来,伊丽莎白就坐在那里,看着乱糟糟的茶几,觉得整洁也并不是那么有必要。

  她很喜欢研究各种菜式,手艺着实不赖。罗德也喜欢,只是胃口有点小而已,尽管如此,每次伊丽莎...

九月快乐~

 

 

 

  伊丽莎白办事的效率和她打开电脑拿出板子赶稿的效率成反比。只要一天时间,她可以提出分手,然后收拾行李,解决和男友分居产生的一切问题。

  前男友罗德里赫不会说脏话,充其量是“笨蛋”、“傻瓜”,这样嗔怪的话在他嘴里就变了味了。伊丽莎白也知道,他是觉得自己不那么热爱生活了。

  真是他妈操蛋的生活!

  打扫很快乐,做饭很快乐,刚毕业接到出版社的活儿也很快乐。但是后来,伊丽莎白就坐在那里,看着乱糟糟的茶几,觉得整洁也并不是那么有必要。

  她很喜欢研究各种菜式,手艺着实不赖。罗德也喜欢,只是胃口有点小而已,尽管如此,每次伊丽莎白倒掉那些剩饭剩菜还是会感觉到有点可惜。后来她忙着赶稿,没时间,干脆不做了,外面买的也可以。有时候罗德忍不住自己下厨一次,伊丽莎白也会吃,挺好吃,但是厨房总是被弄得乱七八糟,她也得收拾,于是她吼罗德,让他别做了。

  画画很快乐?什么鬼话,她当初为什么要考美术,她为什么要和漫画网站签约?她的手指变形了,会不自主地弯曲握成电子笔的形状。画线稿是这个世界上最烦人的事情,描边也是,上色也是,磨色也是。

  现在好晒,她流汗了,还好她有一辆车。不过这不是她的车,是两年前她要和男友同居时,跟路德维希借的。但是她就是一个宅在家里画插画的,不需要每天通勤开车,路德又没和她要回去,这车就一直被伊丽莎白不知廉耻地停在罗德家的车库里。搬完东西她就要把车还回去,顺便加个油。

“路德,我要还你车。”

  电话那一头愣了一下:“啊,伊莎?”

“就是你两年前我搬家跟你借的那辆。”

“噢,”路德维希反应过来,“那车是我哥的,他住在………要不我让他去找你开回来吧,伊莎,你把地址给我吧。”

  伊丽莎白的汗水把她的底妆脱到了手机屏幕上,但是手腕还僵着,放不下来,脑子里飞速运转,什么,基尔伯特,这是基尔伯特的车?他住在我楼下吗,什么时候的事情?哦,好像本来就是哦……天哪,我不想见到他,我不想见到他……

  大学毕业时,基尔伯特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是一笔带过的回忆和大篇幅的自我吹嘘,然后中途易辙,厚颜无耻地写了一句“伊丽莎白,我爱你”。

  彼时罗德里赫刚刚才接受她的表白,伊丽莎白没回,回了基尔会发疯,但不回伊丽莎白自己会疯。

  车堵了一段路,终于还是开到了自己旧房子楼下。这两年她都没回来过,房间应该积了很多灰,也应该……已经断水断电了。

“我爱你”时隔多年,下面出现了一条“伊莎,你回家了吗”。

  伊丽莎白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你了,还有我的车。”

  靠。

  伊丽莎白先不打算回家去了,她开到一家24小时便利店前停下,在那里补缴水电费。她心想这钱就这么轻易流走了,信用卡拿在手里又轻了许多。

  基尔伯特穿着拖鞋咚咚咚跑下楼来,他头发很乱、像是刚醒,衬衫松松垮垮,一边的领子还内翻了,穿着见不得人的五分裤,就和伊丽莎白每个稿费到账的清晨一模一样。

  在便利店里,他盯着她,她盯着他,彼此心里都在骂:看到我你怎么不讲话?

  过了一会,基尔伯特:“其实车可以不急着还我,我都在家里上班,出门乘地铁就够了。”

  伊丽莎白:“我没想还你。”

“那你开过来……?”

“我只是搬回来住。”

  又没人讲话了,她看到基尔伯特脸上好像浮现了不知道是嫌弃还是愤怒的红晕,最好那是错觉吧。

  基尔伯特帮伊丽莎白把东西搬上了楼,一进去便感觉到尘土飞扬,干燥又闷热,还以为是刚交付的毛坯房。他很久以前来过,还没好好转转。

“你的厨房太窄了吧,操作台这么短,油烟机又这么高,这样做饭多不方便?”

  伊丽莎白本来想说,她和罗德同居之后就愿意做饭了,但是很快就消减了热情。所以她说:“我不喜欢做饭。”

    “不做饭的生活就缺了一块了。”

    伊丽莎白哼了一声:“只有有女朋友的男生才会说这种话。”

    “我没有。”

    “……”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发现原来已经这么久没见了,甚至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工作——不过她一点也不想说,当时伊丽莎白在艺术学院,基尔伯特在隔壁的工学院,罗德里赫的音乐学院离他们都有点远。伊丽莎白说自己会成为大画家,给米其林餐厅画挂画,辛苦点,就去大楼外面画壁画,基尔伯特说那他就去给她修画架。当然这件事真的成为了一个玩笑。自那条短信以后伊丽莎白再也没接过基尔伯特的电话,居然还霸占了他的车这么久。

    这样想着的时候,伊丽莎白感觉到有点羞愧,抬头却看到基尔伯特在拿小刀刮她家翘起的墙纸角。“这个墙纸贴得太粗糙了,割掉还是会再翘起来的,你还是撕掉重新贴吧。”

    怎么会有人随身携带小刀的啊,太危险了吧?!

    还说撕掉重贴,你当我的钱是厕纸一样随便用吗?

    后来他们决定先不搬东西,应该把这个屋子好好打扫一下。伊丽莎白跟着基尔伯特下楼,去他自己的房子。

    结果一开门,一只德国黑背冒出来,先是扑到基尔伯特腿上,然后再蹭了一下往身后绕,嗅了嗅伊丽莎白身上的味道,然后又扑了过去,像个色狼。

    “啊!”伊丽莎白不怕狗,但是这么腾出来一只是挺吓人的,“你,你什么时候养了只狗?”

    基尔伯特蹲下来摸它头:“你不记得了?这是阿西的狗啊,他还认得你呢。”

    “你把它接过来?为什么不接两只,一只养着它不会觉得孤独吗?”

    “阿西只有三只狗啊,我带走两只,他剩下那只不也孤独吗?”

    “……”伊丽莎白觉得自己有点没话找话。

    基尔伯特很正经地倒了一杯水给她,伊丽莎白便盘腿坐在沙发上喝,反正基尔伯特就是这么坐着的,没有一点客人的架子,这种感觉更熟悉了,她以前来过,在基尔伯特刚刚买下这里的时候。这是提供给学生的简单装修过的公寓,没想到到现在他们还在住,但是基尔伯特的确留下了很多生活的气息。他早上出门遛狗,回来之后就打扫卫生,做早饭,然后开始工作,他不像大学的时候那么爱喝酒了,所以他会在家抱着狗看电影。他爱护这个房子,和他的生活。

    “你为什么搬回来?”

    “我想回来了。”

    “和罗德里赫吵架了?”

    伊丽莎白心想你怎么知道我和罗德在一起了,基尔伯特又补充了一句:“阿西什么都没和我说。”

    “……我们分手了。”

    “你一直住他那里?”

    “嗯。”

    “你还画画吗?”

    “画。”

    “画什么?”

    “基佬条漫。”基尔伯特听到这瞪大了眼睛,“还有给一些诗集画插画。”

    “果然你还是对你的兴趣很执着。”

    伊丽莎白很冷地笑了一声,想要展现她身上最后那股强气。“什么兴趣,这就是我的饭碗。”

    “什么?”

    “画画很有趣吗?你觉得很有趣,反正不会画画的人都这么想。不是所有读者都喜欢你的故事,有些人眼里你画下的每一幅都是最烂的镜头。天气冷的时候我只能蹲在椅子上画画,网站没日没夜给我发邮件催稿,我得熬到很晚,画个通宵。画完一条能拿多少钱。我还要给房子交水电网费、交管理费,我要买茶和咖啡,我的保险费,在洗衣房还要投币,钱很好赚吗,以画画为生有意义吗,我以前觉得自己可以开画展已经变成了不可能,我好懒,我好累,我不想再下去了……”

    伊丽莎白还没发现自己以一个很丑的姿势钻进基尔伯特的怀抱里哭了起来,下半身拖着跪在沙发上,上半身被环在基尔伯特的右手臂里了。别人的胸膛干巴巴的像个木板,不过基尔伯特的的确很温暖,像软绵绵的抱枕,如果她没意识到自己把那层衬衫濡湿了。基尔伯特在一边喊:“怎么了,男人婆?伊莎?喂?”

    冷静下来之后伊丽莎白起身来,她知道自己一定的妆一定被哭花了,这个人会不会问一个宅女为什么要化妆。伊丽莎白盯着失言的基尔伯特,他头发还是很乱,鼻梁好像被眼镜架压出两个印子,皮肤是那种很长时间蜗居而变得不那么有营养的白色,她现在必须要狠狠地揍他一拳让他立刻失忆,永世不再记起这五分钟内她丢人的样子。

    基尔伯特左手拍了拍她的背:“跟我一起住吧。”

    他死死地看着她,仿佛再一次直面这世间最伟大的错失。

    一滴眼泪挂在她颧骨下面,有如她现在停止计算的大脑,我操,这是什么神展开。

    他们在一起干嘛?他们不穿内裤的时候就认识了,她的意思是,本来就是在一起了,作业都要互相抄的,下暴雨也可以跑去他家睡觉的,什么时候分开过呢?除了她和罗德拍拖的三四年,她似乎忘了基尔伯特这个人。

    “我爱你,伊丽莎白。”这哪里像是会从基尔伯特嘴里吐出来的话,他难道不会觉得“男人婆已经洞察自己的所有老底了,我说什么笑话在她耳里都是烂梗了”吗,太无聊了吧,就像把画坏的分镜擦掉从头开始画一次。

    但是基尔伯特眼睛里的伊莎,是从一个秀气的小孩,变成一个秀气的社畜。他觉得伊莎安静画画的样子很好看。当然,他巴不得每天都吵一架,那长开了的漂亮脸蛋充满怒火,这才应该是伊莎自己,而不是听音乐学院演出时那一副正襟危坐的表现。反正,伊丽莎白打他一点都不疼。

    伊丽莎白捂住了自己的脸,她抑制不住,轻笑起来。

    基尔伯特也笑了,除了男人婆,没谁了吧。

    晚上,他们站在卧室的书架前,伊丽莎白注意到了上面那一大摞蓝色的书脊。

    “你也有这个人的诗集吗。”她随手取下一本翻了几下。基尔伯特没回答,因为他现在脸上每一寸皮肤都写着惊讶。伊丽莎白说:“我几乎有全部。”

    基尔伯特很装逼地咳了一声:“伊莎,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不在装修公司上班了。我现在是个自由创作诗人。”他扫了一下面前这一行书架上的蓝色读物,“这些都是我的。不过我遇到了一个该死的出版社,本大爷觉得稿费不可能只到这种水平。但是这个出版社签约了一个画家,他画的封面和插画都很好看。为了能赚多一点钱,并且让那画家尽可能多的为我画下去,我也只好拼命写诗了。”

    可是啊,自由创作者总是最不自由的那一个。

    伊丽莎白抓着那一本书,感觉自己的脖子没那么疼了,手指来了劲,她又很想画画了。

    “怎么了?”基尔伯特看她发呆。

    “这是我第一次给实体书画的画,后来这系列诗集越来越多,我便一直画、一直画,我只给他画过画。”

    伊丽莎白手指点过每一本书,侧着脸看这基尔伯特惊喜又说不出话的表情,特别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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