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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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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起名废

今天的承太郎先生也孤独的嘛?

今天的承太郎先生也孤独的嘛?

卑微起名废

当老东西也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早就想画了
看到二乔一部部变老真的 很难过

当老东西也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早就想画了
看到二乔一部部变老真的 很难过

小黑黑黑黑

上个号没了,这里新号


你还没跟其他隼吻过吧?

你的初吻ko no IGGY da!!!!

上个号没了,这里新号


你还没跟其他隼吻过吧?

你的初吻ko no IGGY da!!!!

石一つ🤔

“伊奇,你偏要逞英雄……”
出镜:石见(原po)
你要说我真的像狗也没办法,老喜欢伊奇了┐(─__─)┌

“伊奇,你偏要逞英雄……”
出镜:石见(原po)
你要说我真的像狗也没办法,老喜欢伊奇了┐(─__─)┌

风好大啊啊啊啊

【已出记录,发货后删除】


巨厚无比 金砖(中古品 内页无什么问题但是书皮不是完美,介意请慎)



漫画和文掺半



比较老的画风了 主干伊奇 微糜奇 可能黑暗风






默认12月底发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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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降观测点

【奇伊】我的哥哥伊路米

【1】
当和杰一起站在白雪皑皑的山巅,感受着远方雪崩引发的巨大轰鸣声以及脚下大地持续不断的摇晃震动时,突然,奇牙在那一刻感受到了空虚的到来。
凛冽刺骨的疾风卷带起他的衣角,刮乱了那几乎融于背景里的银发,寒意早已从指尖入侵,向着全身每一寸肌肤蔓延。就好像眼前巍巍壮观的雪崩一般,空虚沿着倾斜的山体,一路撞翻淹没了数棵大树,声势浩大地朝着自己奔涌而来。


奇牙悄悄转过头,果不其然地在杰的那双专注的眼睛里找到了无比熟悉的亮光。是好似雪地里反射的太阳光一样耀眼的亮光。他不由地向后退缩了半步。那些灼热的亮光让他平日里懒得去想的某部分记忆自动自发的活络了起来,于是,许多泛黄发霉的记忆片段开始成群结队地涌进他失守...

【1】
当和杰一起站在白雪皑皑的山巅,感受着远方雪崩引发的巨大轰鸣声以及脚下大地持续不断的摇晃震动时,突然,奇牙在那一刻感受到了空虚的到来。
凛冽刺骨的疾风卷带起他的衣角,刮乱了那几乎融于背景里的银发,寒意早已从指尖入侵,向着全身每一寸肌肤蔓延。就好像眼前巍巍壮观的雪崩一般,空虚沿着倾斜的山体,一路撞翻淹没了数棵大树,声势浩大地朝着自己奔涌而来。


奇牙悄悄转过头,果不其然地在杰的那双专注的眼睛里找到了无比熟悉的亮光。是好似雪地里反射的太阳光一样耀眼的亮光。他不由地向后退缩了半步。那些灼热的亮光让他平日里懒得去想的某部分记忆自动自发的活络了起来,于是,许多泛黄发霉的记忆片段开始成群结队地涌进他失守的脑海。而每一个画面里,都躲不开那个留着一头漆黑又顺直长发的颐长背影。


那是——他的大哥,伊路米。 


【2】
伊路米对奇牙来说,究竟算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本来就问得很好笑,但是当杰一本正经这么开口问他的时候,作为当事人的奇牙竟然突然间语塞了。是兄弟吗?是的,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亲兄弟。那除此之外呢?奇牙反复咀嚼着杰话里的闪烁其词。老实说,他也不知道,也许除此之外,应该还存在别的什么词可以用来定义他和伊路米之间的关系吧。


可那是个什么样的词呢,究竟?


“别突然提起那个面瘫来扫兴好不好杰!”最终,奇牙朝天白了一眼,拉起毯子蒙过头,翻转过了身。


没错,伊路米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面瘫,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比这个家伙更扫兴的了。出任务时遇上数个彪形壮汉的围攻也好,任务表现得不错得到父亲的表扬也好,训练时伤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也好,甚至是故意往他的早餐牛奶里撒胡椒也好,伊路米永远都是那一副毫无情绪的样子。日常生活完全按着固有的模式一成不变,除了那日渐增长的黑发,时间在伊路米身上简直停滞了一般。


不,完全可以说,伊路米根本对周遭的事物漠不关心。


虽然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液,但奇牙知道,自己和伊路米是截然不同的。他对一切没遇到过的事物都充满着好奇心和挑战心,他早就厌烦了每天一成不变的训练和中规中矩的那套出任务的模式,他一直在渴望着有什么新鲜刺激的能让他稍稍提起些劲儿来。捣乱,恶作剧,耍人,说不着边际的谎话……等等……


但是,很快就腻了。


某一个蝉噪的夏日,当奇牙百无聊赖地倒挂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透过那繁茂浓密的树叶与树叶的缝隙看到他的大哥伊路米正推开黄泉之门进来,适时的,从枯枯戳山林海深处突然刮过一阵怪异的疾风不由分说地吹乱了那齐腰的柔长黑发,伊路米抬手将一侧散乱的发丝夹于耳后,那一刻,奇牙突然间兴奋起来。他决定要写一个观察日志,把他的面瘫大哥伊路米作为他24小时重点观察研究的对象。谁让伊路米总是一副扫兴的样子呢,他就是想要看看那张面瘫脸究竟会不会露出有趣的表情来。


老实说,其实在奇牙的心底,是有些害怕这个一手带大自己的大哥的。如果一不小心睡过头而错过晨练时间的话,那么伊路米一定会冷着脸站在一旁盯着手腕厉声告诉他,迟到一分钟罚一百个俯卧撑。如果那天撞了邪突然有胆量指着伊路米的鼻子坚决不从的话,那么这位大哥一定会卷起袖子活动活动手腕和颜悦色地说,打得赢再说。结果当然就不用说了,而接下来,早餐加午餐加下午茶加晚餐也就顺带着可以不用吃了。不得不承认,他大哥伊路米的威信在奇牙这里可要比他那整天歇斯底里尖叫的母亲大人高了去了。


这么推测看来,要说奇牙不喜欢在天空竞技场锻炼的那段时光那无论如何都是假的。因为那是他有史以来最自由、最潇洒的日子。虽然他的《伊路米之疑似面部神经坏死观察日志》一度中断,但也正是经历过那段日子的洗练,他看到了潜藏在自己身体内的无限资质,有那么一捏捏点时候,他觉得伊路米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光荣的提前完成试炼回家后的奇牙,对伊路米一改原本小心翼翼的暗中观察,直接升级成了带有略微挑衅味道的直露露地刻意打量。要知道,他可是迫切地希望在那张冰山面瘫脸上发现哪怕一些些的蛛丝马迹来为平淡无奇的《伊路米之疑似面部神经坏死观察日志》加些猛料。可是他一天天紧逼,而伊路米却依然还是那个对周身一切都熟视无睹的扫兴分子。 

【3】
《伊路米之疑似面部神经坏死观察日志》


XXX年X月X日天气一般

大哥也许有轻微洁癖,因为他从来不喜欢别人进他的房间,就连负责打扫清洁的管家他也统统不让进。也不知道他房间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今天吃早餐的时候,大哥没来,母亲就让我去叫他。我想机会来了。敲了门,等了有一会儿时间大哥才慢慢把门打开。大哥上半身什么都没穿着实吓了我一跳,趁他苍白兮兮地说着“知道了,马上就梳洗好去用早餐”的空挡,我偷偷从他身侧的缝隙往房间里瞄。看到了大床的一角,上面的被子凌乱的挂到了地板上,但还没来得及看得更仔细些,大哥就故意往旁边一挡,遮住了我的视线。然后,他迅速地关上了门。这次大好的机会就这么被白白浪费了,真是不甘心。PS:果然最讨厌大哥像那样居高临下地注视了!

XXX年X月X日天气还是一般
大哥的房间里一定藏着什么,我敢打赌!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大哥对他的房间更加戒备了。晚上借口去问他曲肢的快速转换技巧,他竟然连门都不开了,还说什么把不懂的地方写在纸上放在门口就好,他会抽空看的。真是气死我了!! 

XXX年X月X日天气晴
今天大哥外出有任务,听说要好几天才会回来。正巧那只死胖子说明天要彻底调整下家里监控的线路。太棒了!这下就没人会发现我打算偷偷潜进大哥的房间了。PS:兴奋得完全睡不着。再PS:看不出那只死胖子竟然也有称心的地方。

XXX年X月X日天气差
奇怪!大哥到底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门怎么也打不开!?可恶!!

XXX年X月X日天气差
潜入失败。门还是打不开。看来明天要冒险下尝试从窗户那里进去了。窗户底下可是悬崖峭壁,略危险,啧啧。PS:今天门口来了一个新厨师,长得像印度人,说是大哥已经雇佣他了,让他直接来上班什么的云云。

XXX年X月X日天气极差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XXX年X月X日天气中等
大哥回来了。他进房间的时候还特意扫了我一眼,好像知道我这几天一直伺机想要偷偷潜入他的房间一样。哼。也许还想找我不小心留下什么痕迹当把柄威胁我吧,放心放心,才不会有什么蛛丝马迹呢,因为——本少爷我压根儿就进不去!

XXX年X月X日天气忘记了
今天大哥来找我了,我也没让他进我的房间。虽然我在走廊上听了他近两个小时的说教,站得腿有点酸,但是心里却很爽。哼哼,大哥一定是因为面子挂不住气坏了,不然偷吃一杯果冻布丁的事儿用不着说教那么长时间。 PS:伊路米之疑似面部神经坏死观察成功,伊路米疑似生气,KO!(虽然还是那副死相。)

【4】
依照《伊路米之疑似面部神经坏死观察日志》的观察结果,奇牙以为伊路米大概这辈子就是那个死样子了,没有谁会像自己那样了解他的大哥,那张面瘫的脸底下根本什么都没有,戳破了一层底下还是一张一模一样的面瘫脸。

伊路米根本就是那样的人。但是后来的有一次,奇牙是真的真的气坏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正是这个无趣的又扫兴的伊路米,竟然背着他交了朋友。
虽然伊路米多次强调,那不是他的朋友,只是他其中的一个大雇主什么的,但奇牙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那个人有着一头张扬的红发,时常打扮成马戏团小丑的样子,不仅抹着厚厚的白粉,还夸张地在脸上画上星星和眼泪的图案招摇过市。


他叫作西索。


而当他某次单独见到奇牙时的第一句开场白便是:“嗯哼~~小银猫,总是阻碍自己的哥哥获得幸福可是很招人讨厌的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在哪里遇到,每一次西索都会用他那怪异的颤抖着的拔高语调说些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话,那斜斜勾起的唇角暧昧不明的让奇牙禁不住颤栗(是恶心的)。奇牙一方面暗暗嘲笑大哥的品味有够差,另一方面又隐隐觉得大哥那个不争气的一定会吃亏。


也正如奇牙预感的,果不其然。


奇牙第一次知道,原来一本正经又循规蹈矩的大哥伊路米也会有做出出格的事的时候,而同时那也是他第一次且唯一一次看到伊路米喝醉后的样子。


跟着母亲和柯特一起赶到大门口,完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母亲的电子眼屏幕早已经雪花点点了,就连对西索那个家伙肆无忌惮的挥挥手后的扬长而去也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奇牙是第一个从冲击中缓过神来的,他恨恨地盯着小丑的背影咬了咬牙。看吧,他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他大哥会被这个西索带坏变成一个不良的大哥。


这时母亲才终于开始歇斯底里地捂着红唇尖叫起来了。最后,酒醉不醒的伊路米当然是被丢进了反省室。事实上,伊路米的醉酒事件还有下文,而且除了奇牙本人之外大概谁都不知道,他甚至觉得那一天他是不是也跟着酒精中毒了。


当伊路米随后被两个管家架回来的时候,奇牙已经穿好睡衣单手夹着枕头远远的站在侧门边了。透过那双猫眼望向步履踉跄的伊路米的奇牙,突然间,甚至可以说是一扫怒气,意外的窃喜起来。都说人喝醉了之后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说不定这次大哥也会不负所望地出次丑。那样他的《伊路米之疑似面部神经坏死观察日志》就又多了一个爆点了不是吗。


“大哥……?”他等着伊路米走近了些的时候,尽量掩饰好自己激动不已的情绪轻轻地略带颤抖地叫了声。他期待着那双黑而深邃的眼睛望向自己的那一刻。然而,奇牙的这个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伊路米没有理会他的这声叫唤,而奇牙也没能看到伊路米的任何表情,那当然不是因为伊路米的定力有多么好,而是伊路米真的醉了,那张苍白俊俏的脸被那些随意披散开来的黑发虚虚实实地遮挡住大半——也就是说,奇牙他看不清。


多么令人不甘心。


讪讪地关上房门,奇牙气得一把将走柜上的游戏光盘统统扫到了地上。他踹掉拖鞋,跳上床,蒙起被子盖住了脑袋。大哥在任何时候都还是只会把他当个笨蛋看!黑漆漆的被窝里,闷热逼仄,耳边一直徘徊不断的骚动却渐渐寂静了下来。现在,奇牙只听得到自己大口大口的呼吸声。奇牙沮丧极了。


这样一个不平凡的夜是不是就要这么平凡的过去了?


后半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不下一百多遍的奇牙低吼了一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反省室里光线很暗,只有一盏微弱的煤油灯亮着。奇牙轻手轻脚的沿着陡峭湿滑的石阶走下去,沉寂犹如黑洞般要将他淹没。他不是没想过,如果这个时候伊路米醒了该怎么办,但问题就出在这儿,他也许是真的酒精中毒了(精神上的),所以他没法理智的立即掉头,而是取而代之不由自主地走到了被层层铁链固定在架子上,双眼紧闭陷入酒醉里的伊路米跟前。


奇牙当然知道自己的大哥在外貌上不是马路上随处可见的甲乙丙丁,但那一刻他还是被猝不及防地劈得七荤八素。他胆战心惊地张望了一圈偌大的反省室,然后咽了咽口水,像中了蛊惑一般颤颤巍巍地伸过手去。他轻轻拨开一小撮伊路米颊边的发丝。伊路米长而密的睫毛在苍白的眼底投下了一片阴翕,他的颊边仍染着诡异的潮红,唇微启,领口敞开着,隐约能够看见衬衣下深深的锁骨。奇牙压下疯狂的心跳,又咽了咽,慢慢凑近了些,他甚至能感觉到伊路米带着酒气的吐息喷在了自己的脸上。天,这个人是自己的大哥,而他竟然从来都没有靠这么近的看他过。


不过,大哥究竟知不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呢?奇牙觉得伊路米大概没这方面的审美意识,不然也就不会动不动地往自己头上扎些钉子把自己搞成一个火星菠萝头那样去招摇过市了。


果然还是那个无趣又扫兴的面瘫。


奇牙侧过头,煞有架势的轻咳了一声,但伊路米似乎没有听到。鬼使神差的,奇牙闭上眼,垫起了脚尖。这时,不知从哪里来的风吹晃了那煤油灯盏里的微弱火苗,于是投在斑驳墙壁上的两个一高一低的影子倏地虚实不明起来。攒紧了的手心,皱着眉头不住扑扇的睫毛,唇上微温的绵软,奇牙的脑海中倏地一片白茫,紧接着立刻又像是触电一样向后跳开去。他捂着自己的嘴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喘息声在寂静的反省室内回荡,汗液顺着额角流下了脸颊,奇牙完全搞不明白自己这是发什么神经了,而从自己左胸膛那儿传来的快速且铿锵有力的回声又究竟代表着什么含义。他一下子没有了方寸,他只知道,他竟然,竟然真的亲下去了。 

【5】
从小,伊路米就一直不甚其烦,甚至苦口婆心的教导奇牙不许交朋友也不需要交朋友什么的,奇牙有的时候会想大哥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如果说交了朋友可能会害杀手丧失理性的判断导致杀手要去面临死亡的危险,那么当杀手真的面临死亡的危险而那位朋友却前来救援的话那又该怎么评判呢?奇牙确信若是自己哪天运气背遇到了避不开去的危险,杰是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而且,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他奇牙也从来不想当什么杀手。然而,这样的想法他没有和伊路米讨论过,半次都没有。他怕伊路米一不高兴又像上次一样说出再不和他做兄弟的威胁来。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不记得了。奇牙只知道当那只体型巨大,黏腻的口水顺着白寒的尖牙淌了一嘴的疯熊突然冲出矮丛朝他们扑过来的时候,他只觉得腰腹间徒然一紧,仅仅一瞬间,他便被伊路米甩了出去。

“大哥!”他大叫。

风声在耳边呼啸,奇牙在半空中费力的保持平衡,一边睁开眼看到伊路米逐渐缩小的身影已经快速移动开始和那头疯熊周旋起来了。奇牙迅速侧身,攀住树冠,落地。然而,一颗心却并没有随着双脚踏上地面而落下,反倒是不安得越跳越快。竖起耳朵留意着不远处树木的折断声以及熊掌拍踏地面的隆隆声,听上去伊路米好像陷入了苦战。奇牙攒紧了手心,可背脊还是被汗水打湿。他知道伊路米的用意,但那一刻他还是犹豫到底要不要再折返回去找伊路米。

“呐,那奇牙最后回去了没?”奇牙一怔,本来,讲这件陈年往事给杰听是为了炫耀自己见多识广,他鲸鱼岛的一两头浣熊可惊奇不了他,哪知杰却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

“当然回去啦。你知不知道,我大哥胸前被那只臭熊划了多深的一道口子啊,血淋淋血淋淋的!”很快,他又恢复成了臭屁神气的少年。“于是,本少爷一记踢腿,那恶熊重心不稳向后趔趄……然后我就……接着……啪啪啪……我又是一记扫堂腿……”

“咦?奇牙比伊路米大哥还厉害?”

闻言一呆,“咳嗯,嘛……”奇牙略尴尬地偏过头去,依旧不提自己也严重挂彩的一段,生硬地挑起杰的刺,转移话题,“喂,说了不许你这么叫!他又不是你大哥!”

“好啦好啦,不叫不叫。”杰摆手谄笑,“那奇牙的大哥伊路米大哥是不是很高兴奇牙回去啊?做出了牺牲自己让弟弟优先逃跑的决定,一个人面对恶熊,后来又受了伤,看到弟弟放心不下自己又回来找自己一定觉得很感动吧。啊,我也好想有一个像伊路米一样好的哥哥啊。”

奇牙听完突然愣住了,但随即又嫌恶地闭上眼,满不在乎的“切——”了一声。好屁!伊路米那个混蛋会感动才怪哩!

他至今都不敢去回想,伊路米那天的眼神就像是一片结上厚厚冰层的深海,刺骨凛冽的寒风向着仅身着片缕的自己扑面拍打过来,无处躲藏——那道冷漠极了的目光。

“谁让你自作主张回来的?”伊路米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语气严厉。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他的伤口处淌出,混着泥尘滴落到地面,但他却熟视无睹。他紧迫地盯着眼前同样一身狼狈的奇牙。

“大哥,还是先处理下伤口止血吧。”奇牙缩了缩,将目光投向伊路米身上那道刺目的伤口上。

“我问你话,为什么再回来?”伊路米不依不饶。

“什么为什么啊,回来了就回来了呗。”奇牙有些受不住伊路米的高压,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我平常教你的都还给我了吗,能做上家主之位的不是最强的那个,而是活的最久的那个。你以为在要紧关头我把你丢出去优先离开是在闹着玩的吗?!”

奇牙沉默着偷瞄了伊路米一眼。他甚至在这个时刻走起神来,他疑惑,明明他和大哥一起经历了刚才这场激烈的打斗,但大哥那垂下来的黑发却为什么依然看上去柔顺整齐。

看着看着突然就觉得窝火起来。

“反正大哥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问我为什么再回来?因为我们是兄弟,大哥不是也说过我们揍敌客家从来不会背弃家人的吗!那么我有做错吗我尊敬的大哥!?” 奇牙终于被伊路米惹毛了。他还特意在“尊敬”这个字眼上加重了发音。

伊路米似乎是没想过奇牙也会有对着他炸毛的一天,他短暂地愣了片刻。眼前,满脸血污的奇牙捏紧双拳很凶的瞪着他,他看到自己的影子歪歪斜斜的映射在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有什么晦涩不明的情绪跟着在与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截然不同的黑眸深处波涛汹涌起来。

“那,就不要做兄弟了。”最后,他甩下了这句话。

老实说在那一刻,奇牙觉得委屈,他觉得自己确实没有做错什么,而伊路米分明也没能抓住他话语中的什么漏洞来揪他的辫子不是。但他竟然这么丢下他管自己走了。奇牙的脑子里一片茫然,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被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罩住,眼前的世界就像影院里默片的慢动作回放——有风吹过,草叶摆动,转过身去的那个背影,黑发轻扬,世界静默。
他对他说,不要做兄弟了。 

【6】 
短短几分钟的雪崩结束了,开始的时候是那样的惊天动地,结束的时候却是有些无疾而终。现在,眼前的景色真得是完完全全变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的雪白,再没有了灰冷的岩石壁、藏绿的雪松和银蓝的溪涧,有的只是毫无生机的苍白。

“走吧。”杰拍了拍奇牙的肩。

奇牙轻轻应了声,耸了耸肩膀抖落那上面的积雪,抬脚跟上杰的脚步。

“想不想生个火烤鱼吃,奇牙?”这时,杰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折射着雪地的银白。他恋羡那样的光亮,那是在他自己的眼中,还有他大哥伊路米的眼中永远也不可能找得出的蓬勃。

“好啊!”他恢复了元气,“喂杰,记得要把鱼眼睛挖掉啊。”

“是是是。早就知道奇牙有少爷病了。”杰打趣道。

“啊?你说什么啊?谁有少爷病?”奇牙做了个撸袖子的假动作向杰扑了过去。像是一道明显的风水岭,冷战就在那场对峙之后彻底地爆发了。伊路米推掉了奇牙单独指导的“工作”,当然,理由不详。之后,他开始长时间的不回家,有时连着一个多月都没有露面。偶尔,奇牙会在某个所有人都熟睡了的后半夜在空荡荡的走廊尽头撞见突然回家来的伊路米,但也只是冷冷地擦肩而过,伊路米并没有要和他打招呼的意思。既然如此,奇牙就更加没办法厚着脸皮主动去化解这场冷战了。

说到底,这场冷战开始得莫名其妙。

现在,奇牙反而会花更多的时间去想伊路米此刻在干什么,是不是在做任务,这个任务危不危险,又或者是不是找到了一个什么有趣的地方正打算刨个坑睡大觉。走神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奇牙就越来越感到焦躁煎熬。

就比如说,他常以为梧桐管家朝自己身后喊了声伊路米少爷,而事实上却没有。奇牙把这种误听导致的一瞬间的情绪低落和在那之后仿佛念紧箍咒般的自我狡辩归因为是自己的《伊路米之疑似面部神经坏死观察日志》无法继续下去的缘故。

本质上,他是不想承认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想念那个该死的面瘫。

偶尔的偶尔,奇牙会尝试着给伊路米打电话,当然,不是拿自己的手机打。他会趁出任务的时候借用街边的公用电话亭,也会用刚死不久的任务目标的电话打过去,反正那串数字他已经牢记在心了。然而,回应他的却总是“对方不在服务区”,或者就是等待那漫长的嘟嘟声最后变成为了忙音。切,本来还烦恼那家伙接了电话后该怎么应对,特意演习了无数次,结果完全派不上用场,真是无趣透顶。

说来奇牙倒是不像杰那样容易死心眼,但也是有钻进牛角尖里的时候。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想冲到伊路米的面前,拽住他的衣襟,大声地质问他,电话都打不通一个还需要拿着电话干嘛,难道是因为通讯公司的年度狗屁优惠活动吗!?

在一股子怒气的驱使下,一次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打了过去。如出一辙的无人接听倒是没让奇牙觉得怎么样,只是原本以为伊路米在看到他的未接来电后一定会打回来但事实上却始终没有打回来这事让奇牙备受重创。

伊路米那个家伙竟然真的撒手不管他了。

之后的几天里,奇牙一直处于浑浑噩噩时不时会瞄一下手机屏幕的状态里,他始终是不甘心又不死心。最后,还是他一向最不齿的死胖子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契机。

“呐,奇牙,你去问下大哥,大后天是他的生日,他还回不回家来了?”

仗着这个借口,奇牙一口气给伊路米接连打了十来个电话,忙音了就切断继续再打一遍,一遍又一遍,就连按拨号键的手势都变得理直气壮中气十足的。终于,在千篇一律的嘟嘟声后传来了伊路米的声音,久违了的清冷干燥的嗓音。

“喂,哪位?”

奇牙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飞快地跳了起来。

“小伊,跟人家在一起竟然都还不专心~~”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便紧接着传来了一个黏腻拔高的声调。

电话就被挂掉了。

奇牙呆愣愣举着的手机,耳边尽是急促的断线音。

原来,他是跟那个人在一起。 

【7】
奇牙从来都是最擅长撒谎、最变化无常、最对周遭无所谓、最喜新厌旧的,可这回却偏偏在伊路米那里栽了跟头。那通被挂掉的电话变成了他心头的一颗毒瘤,触碰不得。看,到头来他却反倒成了最放不下的那个人。

没有伊路米的日子像是凉白水,平淡无味。

一次任务结束,奇牙突发奇想不打算乖乖的立刻回枯枯戳山去而是暂时先在外面逗留一段时间。他在街边、巷子口、霓虹灯下闲逛,他突然懊恼自己现在竟然连无所事事都做不好,但他仍然忍不住沾沾自喜地期待起伊路米会以何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将他逮回家去,甚至他还故意留下了一些蹩脚的蛛丝马迹。他想,这下就算是那个红毛家伙硬缠着也没用了,哪有什么朋友是比兄弟还亲的呢。

遗憾的是,奇牙这回赌错了边押错了注。伊路米以自己很忙目前没空为由将逮他回家的任务转给了二胖,而那死胖子通过黑掉政府的监控录影,仅仅半分钟就找到了他的位置。

一桶凉水当头淋下说得大抵就是现在的这种心情了吧。

洗手台前的镜子里映出泛红的眼眶,鼻腔又涌起一股酸意,奇牙切了一声,低头又掬了一掊水拍在脸上。

这时,门外隐约传来母亲高分贝的尖叫声,奇牙本想不去理会的,但怎么好像听到了母亲在叫大哥的名字,另外似乎还有柯特恭敬守礼的问安声。

难道……?

奇牙连忙跑出了房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时隔一个多月第一次回家的伊路米满身是血略微狼狈的从自己身旁迈步走过。苍白的肤色在夜幕中好似透明,犹如萤火虫的光芒,在眼前虚晃不清。伊路米没有正眼看过来一眼。

浓烈的血腥味冲鼻飘来。不是他的。奇牙暗暗松了口气。

“我去后山温泉池那里。”伊路米对梧桐交代了一句,便径自迈开脚步。一旁的三毛立刻站起来,殷切地摇着尾巴一路跟了上去。从黄泉之门追到了大宅前院,看来它也同样十分想念许久不见的伊路米呢。

“大、哥……”奇牙捏起拳头,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叫了一声。

伊路米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无神的黑瞳缓慢扫了一眼。

“别来烦我。” 别来烦我……

山腰的温泉池,水汽氤氲,四周安静得只听得到泉眼涌出泉水的咕咕声。即便被伊路米下了驱逐令,奇牙终究还是不服气地跟了过去。这点连奇牙自己都觉得汗颜到家了,明明被当众嫌弃了,竟然还死皮白赖地贴上去,可有些事情到底不是靠丢不丢脸就能说的通的。

拨开灌木丛,朦胧中,奇牙看到一个颐长的背影靠在池边,依旧还是记忆中犹如绸缎般的顺直黑发。他似乎正在跟谁打电话的样子,偶尔还会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这样的大哥他从没见过。

突然间猝不及防地感受到眼窝不受控制的快速升温,眼前的景物一下子模糊了焦距。那一刻,奇牙明白了,终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全程陪着走过另一个人的所有关于人生的旅途,喜怒哀乐是只属于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只要是单独的个体就势必会分出个你、我、他来。所以,奇牙是奇牙,伊路米也只能是伊路米,他们除了有血缘关系以外,其他什么都不是。意识到这点之后,一股强烈的无力感瞬间便爬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奇牙,不是警告过了,别来烦我的吗。”伊路米放下电话,抬手随意盘起湿漉漉的长发。清冷的声线带着湿热的水汽准确无误地传来。

奇牙既尴尬又惊恐地从矮丛后站起了身。

伊路米背对着抬手挥了挥,语气倒是难得的柔软了下来,“听话,让我安静一会儿。”

什么嘛,伊路米这个家伙还真是到哪里都一副了不起的悠闲样子。奇牙不甘心地咬紧了下唇。

切,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在烦他了……明明……都有一个多月没见过面了……

“那时候你为什么不肯来找我?”这个问题压抑了很久,终于还是火山喷发。

伊路米沉默了片刻。“靡稽不是一样完好无缺的把你给找回来了吗。”他巧妙地回避了奇牙的刨根问底。

混蛋,别把任何人都当做傻瓜一样耍!

水花在那一瞬间向四处飞溅开去,一瞬而至的气流还未来得及彻底搅乱一池袅袅的水汽,一双碧绿的猫瞳便已对上了那双大且纯黑的眼睛。奇牙紧紧扼住了伊路米的手腕将他压在了身下。盘起的黑发散了开来,溅起的水花沿着白皙的脖颈一路滑下了锁骨。伊路米微微皱起了眉,不解地望向正大口喘气的奇牙。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跟着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奇牙?”他扫了一眼自己泛红生疼的手腕。

奇牙毫无畏惧地望着曾经怎么都不敢直视,现在却近在咫尺的那双黑眸,他看着自己在伊路米眼中的倒影,仿佛时间又回到了他跟他说不要做兄弟的那日。那时胆战心惊地偷亲酒醉不醒的伊路米的心境,像是一阵风吹散一排蒲公英一样,一去不复返。

“就按你说的,我们不做兄弟好了。”他决绝坚定。

连想跟他亲近的像样借口都找不到。如果不做兄弟,就可以不用考虑那么多,就可以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像西索那样毫无顾忌的把底下的这个人死死绑在身边,蛮横一些的话,就哪里都不让去。

“你说什么?奇牙,放开。”伊路米生气起来。

气氛难免变得有些剑拔弩张。奇牙知道伊路米是误会了,但他顾不得,他迫切想让他知道,他为他忍得很难受。

“伊路米……伊路米……伊路米……”他慢慢将额头贴了上去,直接喊着伊路米的名字呢喃起来。

“你、你。”伊路米睁大了眼睛,突然间意识到有什么失控了。下一秒,伊路米尚且来不及表现的错愕便顷刻间被奇牙粗暴又生涩的吻淹没在了唇齿相偎间。

毫无章法,倾尽全力,就此沉沦。

两具。湿漉。漉的身体。黏在一起,颤抖的指尖渐渐缠绕上长长的黑丝,解不开了,也不愿解开了。在那样一个云层遮住半边月亮的夜晚,两个人好像有了默契达成了共识一般,谁都没有去提及所谓的做不做兄弟这件事压根儿就不是能够由他们自己说了算的。

【8】
虽然奇牙始终对那个温泉之夜绝口不提,但杰多半猜得出来他和伊路米之间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发生了一些什么的。

但要真的细细数来,奇牙跟伊路米之间的温存却是实在少得有够抱歉。不外乎就是奇牙陪伊路米出任务,要么,伊路米陪着奇牙出任务。当然,奇牙倒不觉得等伊路米是件很无聊的事,相反,他很享受那种耐心等待的过程。而往往在最后,他都会如愿以偿的得到奖励——被伊路米从背后突然环进臂弯里。

而他们之间的对话总是这么进行的:
“等久了?”伊路米问。
奇牙晃晃脑袋,“没有啦。”
“还有些时间,接下来做什么?”
“嗯唔……要不去吃个甜点?”
“好。”

你看,简简单单,清清爽爽,分明就是普通兄弟间的日常对话。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要做到现在这般到底跨越了多少道屏障,多少层心理障碍。

冰激凌奶油的底下铺着一层厚厚的冰沙,奇牙舀一勺放进嘴里后便要咚咚咚地将底下凝结住的冰沙捣碎,接着再舀一勺放进嘴里,再咚咚咚地一阵捣鼓。每当这个时候,伊路米总会不由的停下勺子安静地看着奇牙。当奇牙捣鼓完,伊路米才发现,自己面前的沙冰都化的差不多了。

这时,挂在门口的迎客铃铛响了起来。伊路米望过去,奇牙发现伊路米的注意力从自己的身上移开了,于是他也跟着回过头去。

“伊路米•揍敌客!”奇牙突然沉下声,探身向前,伸手拽住一缕伊路米的长发迫使他转向自己。

“嗯?”伊路米微侧着头不解。

“不许看。”奇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说西索吗?”伊路米想了一会儿这么问道。

所谓,会狭路相逢的几乎都是冤家,而奇牙那怎么甩都甩不开,永远像只粘人苍蝇一样追在他的伊路米屁股后面的冤家就是这个西索。如果打得过,他老早把西索拖到小巷子里怒抽N顿了。

当然了,奇牙和伊路米之间的温存也不是说没有。奇牙在伊路米那里还是多了许多的特权的。就比如说,他现在可以随时抱着枕头跑到伊路米房间外敲门要求留宿。要知道,在以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所以,在某天的一清早,当他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从伊路米的房间探出头来正巧被路过的靡稽撞见,吓得那个死胖子差一点被塞满嘴的薯片碎屑给噎到。

“喂,死胖子,听好了,不许说出去,不然就毁了你的手办。”奇牙嚣张地警告,随后还不忘朝靡稽做了个鬼脸,神情里却满满的都是洋洋得意的炫耀。 

现在回想起来,以前自己一口咬定跟伊路米绝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的论断怎么想都是有失公允的。越是深入接触,奇牙越是能够在彼此身上找到共同点。

同住一个屋檐到现在才发觉,原来一本正经的死面瘫竟然也会盘腿坐在地上,瞪着大眼睛,微张着嘴,一脸痴呆状的死盯着电视看,活脱脱就是一个电视儿童。其实和自己压根儿就没多大分别嘛。还有还有,伊路米其实也不太喜欢吃红椒,只不过隐藏得很好而已。看,果然他们之间是由与生俱来的血脉紧紧相连着怎么都分不开的。也唯有这点,使得奇牙在面对该死的红发小丑时还能鼓起一丝的信心。有一段时间,奇牙迷上了网购。

“奇牙,你的快递。”

“啊,这么快就到啦!”奇牙从床上跳起来,兴奋地抱起搁在地上的大纸箱子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特意拿我的信用卡去刷的东西就是这个?”伊路米叠着二郎腿,从一沓报纸上抬起头朝这边看了过来。沙发前,一堆花花绿绿的碟被奇牙摊了一地。

“谁知道要买这些东西还要什么年龄现制审察,所以只好稍微‘借用’一下大哥的卡啦。”奇牙坏坏地眯起眼睛谄笑道。

伊路米放下报纸走了过去。

奇牙立刻闭上嘴小心翼翼地偷瞄伊路米的样子,心里开始七上八下忐忑起来。伊路米面无表情地盯着奇牙手上的那些花花绿绿的图片足足盯了一分多钟,之后才幽幽地开口。

“很痛的样子。”

奇牙本来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一下子倒没反应过来。

“莫非奇牙很想试试吗?”伊路米指了指其中一张图片。

“奇牙?”

“啊?啊!”奇牙回过神来,“不会的,那个,我是说,我会温柔一点小心一点,不会疼的啦。而且,而且我觉得我最近还是挺有进步的……”他一边快速地说道,一边不由地脸颊烧了起来。谁让他一开始还没有完全掌握技巧,所以总是会弄疼伊路米。

“要是伊路哥觉得不要的话那、就算了……”

伊路米弯下腰,抽走奇牙手中的碟,歪着头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

“伊路……哥?”奇牙轻声试探了一下。

伊路米直起身,伸手拍了拍奇牙的头顶,“买都买了,不试试的话确实也挺不划算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昂。”奇牙一瞬间便露出了猫咪脸扑了上去。

奇牙翻烤着串在树枝上的河鱼。也是直到后来遇见杰之后他才知道,即便掌握了技巧,付出更多的温柔和小心,依然还是会疼的,但那个时候伊路米却什么都没有告诉他。奇牙微微叹了口气。杰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讲着刚才的雪崩是多么的震撼,但他好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火星时不时地从火堆里蹦出来。他望着面前那簇艳丽鲜红的火苗,思绪泛起涟漪,他又想起了更多和伊路米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快乐。

可为什么,都忘记了呢。

 

【9】
奇牙知道,伊路米从来都在默默的迁就着他,是那种无声的忍让,无言的包容,犹如微风拂过,最后在角落里站成一种小心翼翼的姿态。可以的话,奇牙并不想将之用“小心翼翼”来形容,但是,他找不出别的词可以准确形容那种感觉。或许是“疑神疑鬼”?没错,最开始是他先跨过禁区主动撩拨的伊路米,可到了后来却整个儿颠倒了过来。

但是,这种感觉——

糟糕透了。

没错,是糟糕透了。

从没想过,一个人的控制。欲会有那么强烈。伊路米就是一个特殊中的特殊。他会像一条吐着芯子的蟒蛇一样将你紧紧的束缚住动弹不得,一点点嵌进你的肉里,骨头里,思想里。退一万步讲,奇牙可以忍耐伊路米对他乱花钱买零食这件事指手画脚,也可以忍耐伊路米对他不专心训练这件事颐指气使,但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伊路米试图让他继承家主之位的强硬态度。他觉得他已经表示的很明白了,他根本不想当什么家主,那个人为什么就不能尊重一下他的想法?

不,或许伊路米从头到尾就仅仅把他当做一个听话的任人摆布的傀儡弟弟而已,比起恣意妄为离经叛道的西索,没有比自己更好控制的了。

“家主什么的你去当就好了啊!”

“你是揍敌客家百年来最有资质的,是天生的杀手。”

“我再说一次,我不要当家主,甚至,更不想当你所谓的杀手!”

“奇牙,别闹,你再这么说的话我就要关你禁闭了。”

“我没闹。行了行了,没法和你沟通了。”

于是,自然而然的吵架了,冷战了,分开了。

奇牙铁了心的离家出走完全就是为了逃离伊路米的桎梏。

他受够了。与杰的初识是在猎人考试上。

杰与他的年纪相仿,有着健康的小麦肤色,灵敏的直觉,宽阔如大海般的气度,偶尔也会冲动的一根筋倔到底。他立刻便被这样一个与伊路米完全迥异的个体所吸引。他和杰顺理成章成了最好的搭档。两个人一起摘蜘蛛蜂蛋、潜水寻宝藏、玩少数服从多数的游戏,那些带给了奇牙前所未有的愉悦和新奇,仿佛这个世界变得不同了,一下子宽广了起来,明亮了起来。

奇牙知道,那些明媚来自于杰。他想要和杰做朋友,一直一直做朋友,再也不愿意回到压抑的枯枯戳山去,甚至,与杰在一起的时候,他渐渐不那么想念伊路米了。

然而,很多事情总是事与愿违,回避永远没有出路。他被遣送了回去。

奇牙没想到,伊路米竟然会想杀了杰。

阴潮的地下室,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在耳边呼啸,鞭影几乎晃花了眼。奇牙无动于衷地承受着刑罚。自始至终,满头大汗的靡稽都是紧咬着牙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奇牙闭上眼睛。他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鞭子在即将要打在身上的前一寸被截了下来。

“大哥你干嘛啊!?”靡稽禁不住咆哮起来。

“出去。”伊路米抽走靡稽手中的鞭子拿在手上,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被吊挂起来的奇牙,“我有话要和奇牙说。”

“可、可是……”

靡稽还想再辩驳下,但伊路米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冷冷地扫了眼,“快点。”

牢门嘭一声撞上了。

偌大的地下室静得连呼吸声都没有,仿佛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一般。奇牙不知道伊路米又要怎么说教,反正他已经决定懒得去理会。

“奇牙。”

他感受到下巴被一双冰凉的手生疼地捏住,一股淡淡的药味飘了过来。他半睁开眼,瞟了眼面前那只打着石膏的手腕。

“你那个朋友的杰作。”伊路米不带情绪的出声。

奇牙皱起眉头挣开脸。

“活该。”

伊路米像是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上着石膏的右手腕,又抬起头看向奇牙。长长的黑发因为这一动作从肩膀上滑落了下来。他抿了抿唇,似乎在思考怎么开口。

“奇牙……”

“别说了,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好好待在这里接受惩罚,再也不乱跑,这样行了吧!”奇牙迫切地打断他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接着冷冷地说道,“但是,不、许、动、杰!”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奇牙翻了个白眼,知道伊路米又要开始他的家主论了,“简直受够你了。”

地下室的烛火倒影进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摇曳的光芒掩盖了一瞬间在眼眸深处涌起的情绪,“他们过来找你了。”过了片刻,他如是说。

“你说什么!?”奇牙突然睁开了眼睛,手上的铁链叮铃当啷直晃。

伊路米慢慢背过身,半张脸融进了昏暗的光线里。

“你这么在意他?”伊路米问出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那是,难道还关心你么?”奇牙冷哼了一声,“杰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别以为你弄伤了手就可以一副委屈兮兮的装可怜!鬼都看得出来你是故意的。麻烦我亲爱的大哥放过弱小的杰以免脏了你的手!”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伊路米也有点语气不善,甚至现在就想冲出去杀了杰。

奇牙别开脸,沉默不作声。

“我知道了。”

牢门嘎吱一声打开,嘎吱一声关上。

伊路米出去了。

再后来,奇牙不知怎么地稀里糊涂就说服了父亲同意放他跟杰走。枯枯戳山的林海在傍晚时分的霞光下显得那么得人畜无害,当他在管家室前的庭院再次见到伤痕累累的杰时,他正微笑着迎接自己。

“奇牙。”和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一样。

“哟。”奇牙抬手扮酷地打了个不咸不淡的招呼,可心头终归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郁闷。

走在那根钓竿旁,兴奋地向杰介绍整个自己所知道的枯枯戳山,仿佛杰真的只是来自己家做客一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三毛乖顺地趴在门旁静静地看着他们推开了黄泉之门。一路上,奇牙都没有再见到伊路米,但他能感受到一路上投注在自己身上灼热的视线。

他一定要气疯了吧。

就在那一刻,奇牙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痛快,像是逮着了一个报复的机会。他想做得再绝一些,比如把那本写了大半本的《伊路米之疑似面部神经坏死观察日志》故意从门外丢进去,但后来才发现,自己原来没有把它带出来,那本观察日记现在还躺在他的枕头底下呢。

耸耸肩,罢了罢了。

 

【10】
杰不知道,奇牙彻底和伊路米划清界限并不是这次的离家出走,而是在后来的蚂蚁事件,因为一根插在头脑里的念针。

伊路米那个混蛋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控制他!

那天的江风很大,是快要接近夕阳西沉的时分。奇牙纵身翻过铁栅栏,向还未涨潮的浅滩一路跑去。裤腿边沾上带起的湿润沙土,指甲盖般大小的螃蟹纷纷惊恐地逃回了沙洞中。视线所及,伊路米就站在江水边,猛烈的江风吹散了他的长发,他正望着暗涌起伏的江面出神。

他特意甩开杰,私下单独找了伊路米出来。他要和他谈谈,他这么做究竟是想干什么。有无数种猜测在头脑里形成又胡乱消散,消散又仓促形成。奇牙觉得口干舌燥,他强压下不自觉涌上心头的冲动和怒气跑向那个能给他答案的人。

“奇牙,你来了啊。”伊路米回过神,看着气喘吁吁的奇牙,摊开手心,“送给你的。”一堆小小的,沾着褐色沙土,样貌难看的江边贝壳横七竖八的堆在伊路米的手心里。

奇牙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他一把挥开伊路米的手,“谁要!”贝壳像是从天而降的冰雹纷纷砸进了江水里。

“你控制我?”奇牙的声音被江风放大开来,连同他隐藏着的怒意。

伊路米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手心,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看来,奇牙是不喜欢那些贝壳了。他垂下手臂。

“你知道了啊。”他平静地说。在念针被取出奇牙体内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感觉到了。
碧绿色的眼睛里覆上了一层寒意。

“我想听听你会怎么跟我解释这个。”他捏着那根银针在伊路米面前晃了晃。

“奇牙,你应该能理解的,我这是为了保护你。”

奇牙猜到伊路米一定会这么说,他禁不住冷笑了一下,“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伊路米。你其实一直都在监视我,我的思想,我的意志,甚至我的情感,角角落落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对不对?”

“这不算监视。”伊路米解释。

“这都不算监视,那什么算是监视!”奇牙喊道。他突然觉得好丢脸,有一种被人扒光了衣服丢在人来人往的庙会集市里的感觉。

“或许我这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会喜欢上你,这件事根本也是你安排好的吧?”奇牙恨恨地说道。

伊路米察觉到了奇牙前所未有的风暴。他试图跟奇牙解释些什么,但却发现自己竟然连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因为,他好像连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最开始自己为什么非要在奇牙脑袋里插针了。

伊路米转而抿了抿唇,愈加猛烈的江风吹得他的脸生疼起来。

“该不会……真是这样?!”奇牙见伊路米迟迟不说话,突然心疑起来。他皱起眉,紧迫地盯着伊路米,希望在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看出些细枝末节。

橘黄色的夕阳照在江面上,粼粼波纹,远处有带着红袖章的巡逻员开始催促仍流连在浅滩上的人们赶快爬上堤坝。

快要涨潮了。

伊路米抬起手,将散乱的发丝夹到耳朵后,最后一丝残阳的光线照在了他的侧脸上,显得那张泛白的脸庞分外的寂寞。

“是的,我承认。”他直言不讳。

犹如一道惊雷劈下来,在地上炸出了一个大坑。奇牙不可置信地望着伊路米,他以为他听错了。过了片刻—— “你真够恶心的。”奇牙的声音轻了下去,更像是喃喃自语。

原来,他是连一个傀儡都不如。他给他的真相,让他这么久以来的所有悸动都变成了一文不值的赝品。天啊,他的情感原来一钱不值,他的情感就是一个彻彻底底、实实足足的假象。

“奇牙,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伊路米走上前想拥抱他,却被奇牙躲开了。

“重新开始?”奇牙重复了一遍,接着冷冷地说道,“不好。”

“是因为杰•富力士?”伊路米放出杀气。

“跟杰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是你们做过了。”伊路米略微皱起了眉。

奇牙别开视线,“两码事。”

警哨声响了又响,有人站在堤坝上挥着手示意他们快点上岸。江水已经漫了上来,打湿了两人的裤脚。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就算见面了也都当做不认识吧。”奇牙将念针抛到了伊路米的脚边,咚一声,没进了江水里。 


【11】
念针已经被拔掉了,而奇牙也决定清理掉一切伊路米所带来的后遗症,重新开始。他一丝不苟的履行着自己定下的规矩,不和伊路米见面,即使是见面了也要当做不认识。好像只有这样极端的做法才能让他失去的尊严再次补回来。

他与杰出双入对,他们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一起喘息。着登上极。乐的顶峰。他和杰做以前和伊路米一起做过的事,也和杰做以前和伊路米没做过的事。他要抹掉伊路米的影子,里里外外清除干净。

某天,他和杰结伴再次回到了天空竞技场故地重游。天空竞技场依旧人声鼎沸、鱼龙混杂,大厅电视上轮番滚动着各场赛次的预告。

“看,是西索。”杰指着200层的楼主挑战赛叫道。

“那是什么妆容,越来越夸张了。”奇牙扫了眼后厌恶地皱起眉。他依然还是很讨厌这个西索。

“你这么一说才发现,妆容好像是和以前有点区别,但是,嗯唔……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杰鼓起腮帮子。

“走了啦,电梯来了。”奇牙拍了下杰的屁股,率先向电梯走去。

“啊,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啦。”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了。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杰拉了拉奇牙的袖子。

“啊?”奇牙跟着望向电梯内。

一个肤色怪异,学名叫做基塔拉苦的火星菠萝头赫然出现在电梯内,只见他突然张开嘴,下腭开始咯哒咯哒上下开合了起来。

奇牙面色一僵。

“什么破地方,电梯小姐都没有,服务也太差了。”他快速掩饰好自己的表情,低声咕哝了句便转身走了。

“啊?喂,奇牙,你去哪儿?”杰追在他的后面。

“去走安全楼梯。”竟然这都能撞见那个家伙,运气会不会太背了点啊。奇牙加快步伐,直到听不见了那恼人心烦的咯哒咯哒声才慢慢放缓脚步。

杰追了几步又回过头张望,这时,电梯门正徐徐合上,电梯里已经没有了伊路米的身影了。那是奇牙的大哥伊路米吧,他曾经在猎人考试的时候见过。

其实,杰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但有的时候也会去触碰一下那道红线。他很清楚,只要那道红线还存在着,那他和奇牙就一天不可能真正的在一起。

“奇牙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伊路米?”杰在质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些许若有似无的苦涩。

奇牙一愣。

老实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真的。他不知道,他这种曾经在别人控制下的喜欢算不算得上是喜欢过。

他停下脚步,一把搂住杰的肩膀,叼住他的一侧的耳垂,嘻嘻哈哈地打趣,“喜欢个屁。”
没错,他再也不会喜欢那个该死的面瘫了。

 

【12】
之后的日日夜夜,在奇牙的世界里,伊路米被彻底地踢了出去。偶尔,真的是偶尔,奇牙会在夜深人静杰熟睡之后想起伊路米。

慢慢睁开碧绿的猫瞳,抬起手臂轻轻搁在了额头上。他的视线落在了半敞开的窗户上,凉风吹起了窗纱。

舔了舔微干的嘴唇,奇牙在黑暗里发起呆。他回想着刚才的梦境,他梦到伊路米正站在他身旁,默默地看着他,他还俯下身想要为自己拨开散乱的额发。只是当睁开眼睛转醒,那种既真实又虚无的感觉便不复寻觅了。暗暗咒一句后遗症怎么还没消除,奇牙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就是,本来就是他不要伊路米了嘛。 “奇牙。”杰压低声音,用手肘碰了碰他。

奇牙抬起头,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头张扬的红发。最近总是能够碰见西索

“哦。”他懒懒地应了声。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怎么喜欢西索。以前西索总会逮着机会缠着自己说一些关于伊路米的混话,而现在则会在见到自己时扭扭腰莫名其妙地笑着掉头走掉。

西索似乎没有发现坐在角落的他们,而是径直走向了吧台,在一个身材高挑、盘着发髻的女人边上坐了下来。没一会儿工夫,他几乎就要黏到那个女人的身上了。

“哇啊!”杰立刻转回头,脸瞬间红得像个猴屁股。

“怎么了?”奇牙疑惑地向后看去。

撞进视线里的是漂亮的下颚弧线,抵着下巴的纤长手指,以及旁若无人热烈相贴的唇畔。心在那一瞬间莫名其妙地抽痛了一下。

“这有什么。”奇牙调整了下情绪,嬉皮笑脸地凑到杰面前,“难道你也想这么高调的试试?”

“别闹,奇牙。”杰的脸更红了。

这时,高跟鞋的声音朝这边传来,紧接着,对方接起了电话,“库洛洛,你竟然也会打电话找我?”她一边平淡地说着,一边经过奇牙和杰坐的位置朝洗手间走去。白皙的皮肤,浓密的睫毛,合衬的及膝长裙,是刚才和西索在一起的女人。很快,女人的声音便在洗手间的门关上的一刻听不见了。

“奇牙……”杰不安地看向奇牙。

“走了。”奇牙把钱压在杯子底下便插着口袋率先站起了身。

“啊,等等我!”杰慌忙追上去。

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奇牙和杰站在路口人行道边等着红灯。杰跟在奇牙身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打破僵局。绿灯亮了,他们逆着人流穿过马路。

“奇牙,刚刚那个人是……”杰犹豫地说道。

“啊?那个人?你说谁啊?”奇牙表现得不甚在意地答道。

“啊,没有没有,没什么。”杰摆了摆手,对着奇牙讪笑了一下。

“真是的,搞什么啊。”奇牙咕哝着抱怨了一句。

没错,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奇牙在心里自嘲起来。西索那么死皮赖脸地纠缠,说不定他也被伊路米插了针。可怜的家伙。 “哎呀奇牙!鱼都要被你烤焦了!!”杰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

“啊!糟糕!”奇牙慌忙跳起来对着着起火来的鱼尾巴吹气。

“太浪费了奇牙!”

“一不留神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奇牙,你老实说,你刚刚在想什么?”杰鼓起腮帮子,反射着雪地银辉的眼睛牢牢地盯着他。

“没想什么啦。”奇牙有些做贼心虚地移开视线,“真的。”

一时间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只有篝火还在噼里啪啦的发出爆裂的声音。

“奇牙,其实我私下里找过一次伊路米。”杰突然开口。

奇牙听完先是一惊,随后很快地便掩饰了过去,然后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哦,是吗。”

“你不想知道我找伊路米说了什么吗?”

“啊,哦,那你们说了什么?”奇牙低头拨弄起火苗。

奇牙不温不火的态度令杰有些生气。“是关于奇牙的事!”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奇牙险些没拿住手上的树枝。

“我让他离得远点,不要再来影响你了。”

奇牙沉默了片刻。

“那他,怎么说?”奇牙抿了下唇。

“奇牙很在意伊路米是怎么说的吗?”杰反问道。

“随便问问而已。”

“那我还是不告诉你他说了什么了!”杰转身走了。

奇牙呆坐在原地。

那个家伙会说什么呢……

也许会说“担心的太多余了,我没空陪小孩子折腾”,也许会一边自言自语罗列一遍一天的任务然后无视杰直接掉头走掉,他大概根本已经不记得有他这个弟弟了,就像以前他曾经撒手不管他一样。他不会觉得有什么损失,毕竟他有了可以代替的人了。奇牙意识到这点后,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他紧了紧毛皮大衣,靠向篝火,其实他早就应该知道的,只是故意无视罢了。他在伊路米那里的特权还剩多少?

他咬了一口烤焦的河鱼。

腥气,味苦。

奇牙机械地咀嚼着。

这时,一个拳头大小的雪球突然砸在了他的小腿肚上。杰大口喘着气又回来了。

“既然后悔了就回去找他啊,你这个胆小鬼!!”

“……杰?”

杰蹲下,又捏了一个雪球抓在手里。

“嘴上说什么恨他讨厌他,看到西索又气得牙痒痒,你明明就放不下他!”雪球朝着奇牙再次砸过去,“你怎么就不能坦率一点!”

“你懂什么!”被戳到了痛楚,奇牙也生气起来。

“我当然懂,我什么都知道!”杰冲上前揪住奇牙的衣领,“伊路米就不像你这么窝囊,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他说奇牙你最先喜欢上的人是他不是我,那么以后会一直喜欢下去的人也还是他不会是我!不论站在你身边的人是谁,你始终喜欢的只可能是他!”

奇牙的耳朵里嗡嗡直响,仿佛一颗炸弹刚刚在身边爆炸。

“最近奇牙一直都在想伊路米的事对吧?”杰突然露出受伤的表情。

奇牙低下头。

“我……对不起。”

“去吧,去找他吧。”

“杰?”奇牙不解地抬起头。

这时,杰好像一下子又恢复了元气一般,他傻笑了起来,“啊啊啊!虽然非常非常不甘心啊!”他使劲拍了下奇牙的肩膀。

“……”

奇牙犹豫了片刻,最终说了声谢谢后拎起背包跑向雪原最近的出口。 

 

【13】
一路朝伊路米所住的酒店跑去,周围的景物快速向后退去,有那么一刻,突然间仿佛所有丢失的爱恋都悉数回拢了过来。打个比喻,就好似两辆列车交汇,一辆栽着他曾经试图追寻的那种无拘无束的心情轰轰然远去,另一辆则带着他向着枯枯戳山背后的那抹身影秒速驶去。

奇牙甚至意识到,即便没有了念针的控制,他依旧还是对那个人上瘾的。

没错的,是上瘾的。

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奇牙试图在见到伊路米前能平息自己剧烈起伏的心情,只是事与愿违,他越是努力做着心理建设就越是感到紧张。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会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自我戏谑一句“哎哟我的小心肝”,但此时此刻却没那个心情了。

奇牙深吸了一口气,然而正欲敲门的手却突然悬停在了半空中。

他低下头,才看见自己的鞋尖沾了不少混着泥污的融雪。

门缝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和若有似无的呻吟,暧昧又旖旎。

良久,奇牙垂下手臂,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看不真切有什么在那之中翻涌。

这不是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了嘛,自己竟然也没看到,看来来的真不是时候呢。

轻声自嘲了一句,奇牙走到一旁,靠着走廊的墙壁抱膝蹲坐了下来。他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等待了。就像以前一样,一个人静静的等着伊路米做完任务来找他,只不过这一次他不确定还能不能再得到被伊路米环进臂弯的奖赏了。

奇牙闭上眼睛,伊路米的影子立刻涌了出来。他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甚至有些明明都已经忘记了的事。

比如,伊路米在帮他放洗澡水的时候会把橡皮鸭子也一并丢进去,但其实他老早就不稀罕了,所以每次泡进浴缸前都会先一脚踢飞它;比如,伊路米在看到他把红椒剔出去的时候会不停地在耳边叨叨叨,然后就把自己盘子中同样也不喜欢的红椒很顺势地转移给了他;再比如,伊路米会在他被席巴爸爸关了禁闭之后,隔三差五的或者说时不时的就从铁门上的小窗子那里张一眼再张一眼。

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受到细碎锐利的撕扯在心房上像疯狂的爬山虎般抽芽蔓延,粗壮的根系狠狠地扎进血肉里,一圈圈,一绕绕,那么的真切,那么的痛。

夜幕渐渐透过廊檐侵蚀进走廊,吞噬了视线所及所有的光亮。

奇牙颓丧地坐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轻轻地开了。

他没敢抬头。不得不承认,他是胆怯了。至于在怕些什么,他说不上来。

伊路米转身关上房门,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换成了请打扫清洁的牌子,然后低下头来看向奇牙。奇牙垂着头,捏紧了拳头咬牙不做声。

走廊里静悄悄的。

片刻,伊路米径自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随着脚步摇摆的黑色发梢几乎要融进昏暗的光线里去。

奇牙也站起身,默默地跟在伊路米身后一尺的地方。透过走廊另一侧的落地窗,整个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尽数呈现在眼前。脑海里又开始盘旋起一路上想到的无数种跟伊路米见面时可能出现的场景。一幕接着一幕,每一幕里他都想牢牢地拉住伊路米的衣角。

“大哥。”他微不可闻地叫了声。

伊路米停下了脚步。

奇牙突然觉得特别想哭,望着伊路米那被城市夜景渲染成一片斑驳的背影,他抿着嘴巴拼命努力忍住。

书页在空气中快速翻动的声音由远及近,倏地一下,撞上他的胳膊又跌落到地面上。就着晦暗的光线,他看清了那是他写了大半本的《伊路米之疑似面部神经坏死观察日志》。

伊路米走了。

奇牙没有跟上去,他的视线久久地落在脚尖前的那边日志上。

结束了吗?可是怎么会呢,他们是亲兄弟,骨血相连,永远都不可能分开的啊。

走廊的尽头一片漆黑,伊路米的身影早已不见了。

“我、喜、欢、你!”用尽力气的一声大吼换来嗡嗡不断的耳鸣。这一刻,终于是冲破了岌岌可危的最后防线,软弱的堤坝应声崩溃。

奇牙抬起袖口胡乱地抹着那些咸咸涩涩的液体。

“我都知道。”

奇牙猛地停下了动作。

“大、哥……你没走?”

“嗯,听到你叫那么大声就又折回来了。”依然还是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我以为,你走了。”

伊路米抬手抵着下巴歪了下头,“不是奇牙自己说了要当做陌生人的吗?”

“我、我那时候不是这个意思。”奇牙一时语塞,红着脸辩白道。

“不是这个意思?”伊路米眨了眨眼,“那是什么意思?”

“大哥,我、我喜欢你,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这么的喜欢你,超级喜欢你,”奇牙突然拦腰一把抱住伊路米,将脸埋在伊路米的胸膛上,像机关枪一样接连不断地说道,“你是我的,不许你跟那个西索讲话,不许你们抱在一起,不许你们玩亲亲,更加不许你们、你们那个!”

伊路米抬手轻拍了下奇牙的头。

“奇牙你真霸道。”语气里有些无可奈何的味道。

“伊路哥,我们再也不吵架了。”奇牙又圈紧了一些,生怕伊路米逃掉。

“这次是奇牙你的错。”伊路米想了片刻,“那个杰•富力士也是,都是奇牙的错。老实说,我真的很生气啊。”

“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乱来了。”

奇牙听着伊路米的牢骚,不停地点着头。

“既然道歉就要有诚意啊,奇牙打算怎么补偿我?”伊路米最后问道。

“补偿?”奇牙一时没反应过来。

伊路米挑了挑眉。

“不应该?”

“没有没有,伊路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奇牙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既然奇牙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也没办法,”伊路米满意地点点头,“我最近倒是一直想要尝试下在上面的感觉,奇牙应该不会有意见的吧。” 如今再回想起这件事来,奇牙突然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坑了。此刻,他靠坐在最常光顾的那棵老树的树干上,底下他的哥哥伊路米正忙碌地给三毛洗刷清洁,不远处便是巍峨耸立的黄泉之门。灿烂的阳光从树影间透下来,散成一个个的光圈。他站起来跳下去,顶着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加入到给三毛年度清洁的重要任务中。

现在,他偶尔才会和杰见个面,聊聊天,更多的时候会和伊路米腻在一起,两个人什么话都不说就能待一个下午。虽然有的时候对于这样平淡的日子实在充满厌倦和抱怨,但内心深处,奇牙还是很高兴这样的日子能延续下去,一天,一月,一年,一辈子。

 

THE END


姬宮璃
【商品图】没手感真的痛苦怎么画...

【商品图】
没手感真的痛苦
怎么画都不满意
但还是得画图,社团用的

没有手感真的会画好久好久
而且我不只没有手感还没有灵感
原本想在贴纸里放点沙雕的
但我真的想不出来了
没有新坑
最近好累

【商品图】
没手感真的痛苦
怎么画都不满意
但还是得画图,社团用的

没有手感真的会画好久好久
而且我不只没有手感还没有灵感
原本想在贴纸里放点沙雕的
但我真的想不出来了
没有新坑
最近好累

Derek x

画了我最爱的他们ᐕ)⁾⁾

选择了两种画质(我画不动了_(:τ」∠)_,就这样吧)

画了我最爱的他们ᐕ)⁾⁾

选择了两种画质(我画不动了_(:τ」∠)_,就这样吧)

九零
(˶˚ ᗨ ˚˶) ​儿童画选...

(˶˚ ᗨ ˚˶) ​儿童画选手来交党费啦
是星尘宝宝军哒【感谢人民英雄阿雷西】

(˶˚ ᗨ ˚˶) ​儿童画选手来交党费啦
是星尘宝宝军哒【感谢人民英雄阿雷西】

fs逢山

我终于苟进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嗷,wsl!!!
我太太太太可以了(ಡωಡ)
@Молодой бог
龙舌兰姑娘爱了爱了(⑉°з°)-♡

我终于苟进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嗷,wsl!!!
我太太太太可以了(ಡωಡ)
@Молодой бо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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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雪

[夢女/喬雪]  少女與狗


「伊奇先生,來。」

少女蹲坐在波士頓梗的面前,遞出手上口香糖的同時微笑著,拉出暖暖的笑。

伊奇沒多加理會,甚至沒多看一眼,只是叼走口香糖後沒三兩下全數吞進肚子裡,但少女還是保持臉上那抹淡淡的笑容,嘴裡咕噥著一些伊奇無法理解的「好可愛」之類的形容字句。

伊奇自始至終都無法認同眼前的少女,畏縮在眾人後方,比自己還要更晚加入這個群體的她,卻受到了眾人似有若無的特別照顧,冒著冷汗滿臉緊張的表情是她最常顯露出來的脆弱。

人類都只是笨蛋,伊奇不變的信條自不用說,這類優柔寡斷又不知進取的傢伙遲早會被社會淘汰,吞了口口水,小狗跟上了喬斯達一行人的腳步開始前進,不想再去理會有關少女的任何事情。

只...


「伊奇先生,來。」

少女蹲坐在波士頓梗的面前,遞出手上口香糖的同時微笑著,拉出暖暖的笑。

伊奇沒多加理會,甚至沒多看一眼,只是叼走口香糖後沒三兩下全數吞進肚子裡,但少女還是保持臉上那抹淡淡的笑容,嘴裡咕噥著一些伊奇無法理解的「好可愛」之類的形容字句。

伊奇自始至終都無法認同眼前的少女,畏縮在眾人後方,比自己還要更晚加入這個群體的她,卻受到了眾人似有若無的特別照顧,冒著冷汗滿臉緊張的表情是她最常顯露出來的脆弱。

人類都只是笨蛋,伊奇不變的信條自不用說,這類優柔寡斷又不知進取的傢伙遲早會被社會淘汰,吞了口口水,小狗跟上了喬斯達一行人的腳步開始前進,不想再去理會有關少女的任何事情。

只有會偷偷地拿咖啡味口香糖來給自己這點,稍稍可取。為分開心力去顧慮少女的自己感到愚蠢,伊奇的驕傲與自尊都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對於比犬類還要低下的靈長類動物,黑白相間的臉只寫著不屑。

小小的腿快速擺動,以彌補和人類之間的差距,但總體上來看,最終仍舊是伊奇領先一截,在超越少女時他又忍不住回望了一眼,驀然發現那個連名字都沒被記住的女孩,居然時不時地回頭關心自己是否有跟上。

無謂的體貼是多餘到令人心煩,自不量力的實力評估也是另一種愚蠢,伊奇甩過頭,一下子便衝到隊伍的最前端,可少女還在東張西望著呢。

好不容易遲鈍如她終於注意到自己了,卻又盡是望向隊伍前方的其他人微笑,淺到沒有人會注意,或許不用一刻便會煙消雲散的那些情感。

過於細膩,有想將鐵杵磨成繡花針的毅力,可那慢吞吞到要比的過烏龜的速度,實在不入眼。

像個針似地卡在伊奇的喉頭,左思右想想破了頭,波士頓梗聰慧的頭腦還是無法通透,所有隱藏於眉眼中的情緒。

人類實在是太過麻煩了。

羈絆、深愛,用言語根本無法完整敘述的事物是虛幻而不實的,伊奇卻看著數不清的人們,在來來往往的街道上被感情絆住腳,最終導向毀滅一途。

他也曾相信過的東西,如今看來猶如敝屣。

少女將不必要的事物都拾了起來,過於荒誕地將超出所能負荷程度的物件,攬在肩頭之上,還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觀察的最深,是因為她真實地,愛著每一個人。

包括身為一隻狗的自己。

伊奇吞了口口水,唾液裡殘留了些許咖啡香氣,在神經網絡中橫衝直撞地要把思緒給打散,比上帝搗毀巴別塔時還要雜亂不堪。

「汪!汪!」

伊奇頂了頂深雪的腳跟。

「怎麼了嗎?伊奇先生。」

與伊奇所想的完全相反,深雪的辮子出現在視線平行處,停下腳步的她回過頭來,就那樣子停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頭。

伊奇頂得更用力了,少女乾脆坐了下來,不慌忙也不著急,只是對於伊奇反常的舉動感到不解。

「啊!難道是有敵人出現了嗎?在哪裡在哪裡……」

「……伊奇是要你走前面一點吧。」

承太郎也停了下來,看向駐足在道路一旁的少女與狗,伊奇又跳又叫地,大概是表示了認同。

波魯那雷夫和花京院雙雙都被這陣騷動所吸引,拉著阿布德爾一起靠了過來想看看狀況,喬瑟夫·喬斯達自然也是不會錯過此等熱鬧場面,一群人圍著深雪和伊奇,儼然造就了一座在身高上頗具威勢的人牆,姬城深雪只能呆坐在中央眨了眨眼,完全不知該做何反應。

「說得也是呢……姬城小姐總是和我們離了一段距離,其實可以再靠近一點的。」

花京院首先得出結論,撥弄瀏海的手也沒有停下。

波魯那雷夫白了花京院一眼。「花京院你的瀏海真的不用寶貝成那個樣子啦……」

「波魯那雷夫,閉嘴。」

「好了好了你們都別吵架了。」

阿布德爾勸架不成,最後只能用拳頭在兩人頭上各留下一個大大的印記,隱隱作痛的後腦勺終於令躁動的青少年安靜下去,喬瑟夫笑著打哈哈卻也沒太在意,轉過頭來饒富趣味地望向此刻正窩在深雪懷裡的伊奇。

高傲的眼神沒有改變,伊奇眼底的那團火正燒的旺盛不容任何異物,但溫柔多了。至少不會再隨隨便便向外丟出火種,到目前為止這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

「齁齁~伊奇喜歡上人家了啊?」喬瑟夫打趣道。

姬城深雪還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一下子發展得超出預期的現場,對於少女來說是一片混亂,訊息量太大所以接收不完的頭腦,早就呈現一片過熱的當機狀態。

伊奇瞥了一眼少女支支吾吾的嘴,老半天還擠不出一句通順的話,又臭又長的一口氣是不吐不快了,衝著喬瑟夫的垂下來的帽簷便咬了一下。

並不是喜歡,只是看她太可憐了而已。伊奇主張著自己的想法,可過於愚笨尚未開竅的人類是聽不懂的。

寧茶
写了半小时umm虽然花了很长时...

写了半小时umm
虽然花了很长时间,还是写的很辣鸡…
埃及打dio团太美好了
如果大家可以一起看到朝阳该有多幸福…

伊奇简单粗暴的“dog”🌚🌚,后来我把wild删掉了,我对不起伊奇小可爱。

写了半小时umm
虽然花了很长时间,还是写的很辣鸡…
埃及打dio团太美好了
如果大家可以一起看到朝阳该有多幸福…

伊奇简单粗暴的“dog”🌚🌚,后来我把wild删掉了,我对不起伊奇小可爱。

黑鱼儿

看完jojo埃及篇了
呜,太伤心了,一个个喜欢的角色被杀了
伊奇真的好惨(╥_╥

这几张是这几天边看边摸的,很糙的图,为了怀念他们

看完jojo埃及篇了
呜,太伤心了,一个个喜欢的角色被杀了
伊奇真的好惨(╥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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