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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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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茶

【楼诚】微雨之日(四十七)

 ※ 现代AU、些微自我流私设


(四十七)


这场针锋相对的谈话结束,王天风在你混账的怒吼声中领着明台跟于曼丽踏出门,看着明楼现在一副护犊子的模样,从门隙中送了根中指给他,反正有明诚在,明楼等会就消停了。

一路上明台沉着脸一声不吭,于曼丽的心思还在老师派给她的任务上,王天风看破不说破,由得这位小少爷自个慢慢琢磨。

明台开着车一边分神想着这件事,他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老早就想问出口的问题,「老师,阿诚哥被孤狼带走后就被关在蛊牢对吧?藤田是那边的老大,南田也是那里出来的人,藤田怎么可能由一个外人跟南田搭档,刚才提...

 

 ※ 现代AU、些微自我流私设

 

(四十七)

 

这场针锋相对的谈话结束,王天风在你混账的怒吼声中领着明台跟于曼丽踏出门,看着明楼现在一副护犊子的模样,从门隙中送了根中指给他,反正有明诚在,明楼等会就消停了。

一路上明台沉着脸一声不吭,于曼丽的心思还在老师派给她的任务上,王天风看破不说破,由得这位小少爷自个慢慢琢磨。

明台开着车一边分神想着这件事,他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老早就想问出口的问题,「老师,阿诚哥被孤狼带走后就被关在蛊牢对吧?藤田是那边的老大,南田也是那里出来的人,藤田怎么可能由一个外人跟南田搭档,刚才提到的那个夜莺也是里头出来的人对吧?」

之前跟阿诚哥在花园谈话那次,本子上的确写了一个牢字,他第一眼就是想到那个鬼地方。老师跟曼丽都是从那里出来的人,曼丽还差点死在那,他所知道的仅此而已。

这几年不是没有问过关于那地方的问题,老师不肯说,曼丽不想提,没想到竟然连阿诚哥也被扔进那个地狱里,大哥知道了吗?

王天风从后照镜中看着脸色越发煞白的小少爷,想了想还是接了他的问话,「你知道又能如何?」

「是不能如何,我只有一个请求,老师你准备要炸了那地方的时候一定得带上我。」

说不准老师会不会同意这事,要是老师不同意…那大哥呢?他会答应我吗?要是连大哥都不同意,大不了使出抱着大哥的脚在地上洒泼的最终手段。

明台这话一说出口,于曼丽皱着眉头去望着他,王天风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心想你明家兄姐个个都想把你推离这淌浑水,你小子偏要往里头跳,让明楼跟明诚知道非抽死你不可。

瞪着明台半晌见这小子还是一脸坚持的模样,没好气的问:「带你干嘛?小少爷也想去看看地狱长什么样子?你真不怕明楼打死你。」

「我要去,就算会被大哥揍得半死我也要去。」明台咬着后槽牙,看着副座已经红了眼圈的于曼丽,他说不出是觉得心疼还是一股轰天怒火,心上被很多不同情绪堵着,咬牙从镜中直视着王天风开口:「我一定要亲手拆了那个伤害我哥哥,还有伤害你们的地狱。」

王天风从后照镜看着一脸坚决的明台,突然觉得有些疲惫,把身子沉向座椅轻道了声,「…随你。」

 

 

「大哥现在冷静了吗?」明诚将杯子收拾完,重沏了一壶茶回到客厅望着一脸阴郁的明楼叹气,「怎么会跟老师吵成这样?」

「我一见那疯子就烦,不说他了。」拍着身旁的位置,「你觉得明台知道了吗?」

明诚乖乖坐到明楼身旁挨着,「应该想通了,离开前眼都红了,你瞧他那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现在八成逮着老师问这事。」

小少爷一倔起来谁也拦不住,现在还当了王天风的徒弟,只希望老师别把这事说得太多,不管是自个的私心也好,当兄长的偏袒也罢,明诚就是不希望明台踏进那块沾满血与泪的地狱里。

「想什么?」

「我想…该怎么拦着不让明台踏进那个鬼地方,那小子一定会求着老师带他进去,虽然现在没落了些,里头原本镇住着的老班底死的死散的散,毕竟还是藤田的老巢,这么冒然闯进去,我怕会出乱子。」

「那就去吧,他肯定嚷着疯子带着他一道拆,他喜欢的那个丫头差点死在那,连你也是,他哪咽得下这口闷气,有疯子在,我倒不担心明台,他要去就随他吧。」

明楼垂眸遮去眼底的杀意,要不是让疯子抢先截下这活,他倒是愿意久违的动个手。

「你这家长怎么当的?现在有老师看着明台,我管不他了,我管你行了吧!大哥你要是踏进那地方一步,我跟你没完没了。」明诚哪会猜不透明楼的想法,半阖着眼轻声道。

「……。」

「说话。」

「噢。」

明诚满意的看着明楼现在难得乖顺的模样,抬手替他捏着紧绷的肩安抚:「大哥这是答应我了,我是真的不希望你跟明台踏进那个地方,我会想办法跟老师说一声让他拦着明台,这事我想自己解决。」

「阿诚你不准胡来!」横了身后的浑小子一眼,阿诚虽然一向乖巧听话,但久久倔一次却明台更不让人省心。

「大哥放心,再怎么说,我现在毕竟还是得顶着南田这张皮,有些事还是得由我来做,我自有分寸,咱们不说这个了行吗?」

明楼知道阿诚说得没错,轻叹了一口气,「别让我担心,也别离开我身边,答应大哥,好吗?」

「好。」低头从明楼身后抱着他,熟悉的温暖让明诚有些红了眼。

他不敢告诉明楼他原先打算亲自解决掉藤田跟南田,一点都不想让他们跟明家有任何接触,最好是在明楼不知道他的阿诚还活着的时候解决,但是他舍不得,再次看到明楼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舍不得他。

「怎么红了眼?」

「没事。」明诚眨了眨眼当没事。

「没关系,咱们还有整整一天的时间能够好好谈谈心。」明楼勾起嘴角笑得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但明诚被他这笑惹得心底直发毛。

「……。」我去!大哥你这一点都不是想谈心的节奏吧?!

---

嗯…谈♂谈♂心

回来更新了!

上个月手受了伤,起初还觉得应该没这么严重,冰敷完结果手指连按键盘这个动作都会痛,只能提早下班跑去找医生,被骂勒勒的一大轮右手被包成跟着粽子一样轰出来

惯用手动不了只能事事靠左手,单手打键盘只觉得要抽筋了,干脆就给自己放了个假养伤,但是大半个月都用左手拇指在滑手机打电动…换他得了肌腱炎………跑去找医生得到个鄙视的眼神让我心灵受创…_(:3 」∠ )_

养了一个月伤,这星期终于让他大爷点头可以拆掉粽子动手指了!会开始慢慢打几篇更新顺便当个复健(?)好久没码文了脑子有些卡,这篇先这样吧,之后再来更长一点


桔兮不是杰西( •̀∀•́ )
重温一下入圈的cp 是诚诚的少...

重温一下入圈的cp 是诚诚的少年时期!兄弟情嗑到爆!
可以说是极限二十分钟了[捂脸]
上色勾线什么的过一段再说[逃]

重温一下入圈的cp 是诚诚的少年时期!兄弟情嗑到爆!
可以说是极限二十分钟了[捂脸]
上色勾线什么的过一段再说[逃]

楚翘

风丽 竹中玉(五)

前文:

前传刑讯课 http://articles3.weico.cc/article/8966792.html

第一话:http://joisesue164.lofter.com/post/1cc202e1_12976f2e

第二话:http://joisesue164.lofter.com/post/1cc202e1_12a74193

第三话:http://joisesue164.lofter.com/post/1cc202e1_12c38847

第四话:http://joisesue164.lofter.com/post/1cc202e1_12de46aa


永州,是《捕蛇者说》里面的那个永州。

这里遍地葱郁,环山靠水,竹城的薛家建在山下一角,不但有自己的菜园,甚至还有一方小小的水塘,夏季盛开一池荷花。

薛永麟祖辈进士出身,传了三四代,到他这里,虽然是留洋的英美文学教授,自家的生意与农耕做的也不错,富足有余。

薛太太程丹凤是薛永麟在外国读书时结识的同学,虽然是小家出身,父亲也是北平近郊一间教会学校的教员,为人爽朗英气,只是两次小产后没有再有孕过,按说以薛永麟的家事,为子嗣计,娶个二房或是妾侍都没任何人诟病,偏生薛教授一切按照外国规矩来,不屑于为了孩子伤害夫妻二人感情,所以将近四十也未有子。

于曼丽就这么冷眼看了两个月,越是觉得,如果把孩子生在这样的家里,倒是很好的。

丹凤每天早上来看她,一起做些针线活计,闲话家常,不到一个时辰便去,也不肯打扰她太久,隔上三五日,才与她一起晚饭一次。

薛教授毕竟是男子,遇到的机会不多,偶尔在花园里散步可以看到他在那里打太极或者莳弄花草,薛教授常年穿着三件套西装,戴着一副犀角边的眼镜,面相是有点严肃的,只是跟她点点头,多一句话都不会多说,十分规矩。

于曼丽住在后院内的小楼二层,应该是以前的赏花处,离正房有一定的距离,既安静又隐蔽。虽然丹凤也经常问她会不会闷,要不要去街上转转之类的话,曼丽知道自己骤然出现在此地,身份敏感,单身女子还怀了孕,最好不要引人注意,从来也不说出去,每天就是在后院转转,因为医生说过为孩子好,应该多运动,她非常听话,也努力吃饭,虽然一阵阵也吐得厉害。

她人瘦,并不太显怀,但是晚间沐浴更衣也能发现肚子在逐渐蓬起,丹凤自己没有经验,派了个老年仆妇服侍她,郑妈妈每天告诉她许多古怪传统的妇人怀孕的禁忌,譬如不能多喝茶,譬如不能费眼睛,所以对她每日做绣活很有意见,可是于曼丽困在此处无事可做,只好把湘绣提起来重新学,虽然技巧有点生疏,勤加练习,半个多月就送了丹凤两件帕子一双鞋,丹凤看那花样灵动精巧,喜得不知如何是好,每天来请教她针黹。

于曼丽来的那天提着行李独自上门,只是提了一句“王成栋”的名字,丹凤就热情的招待她住下,薛教授也来问候了几次,但是没有提过和王天风究竟是什么关系,虽然曼丽好奇,但也不好多问。

无论怎么看,王天风和薛教授这样的人看起来都不是一路人。

她摸着肚子浸在澡盆里,一想到王天风,思念像浴桶内的水一样漾出来,泼洒的到处都是。

一晃又是两个多月,肚子越来越大,偶尔能感觉孩子在里面轻轻移动,有的时候于曼丽正在做些自己的事情,却觉得莫名心中升腾起开心或是困倦的情绪,她能明显的察觉到这不是她的情绪,而是来自于腹中的生命。

她把手放到肚皮上,轻轻抚摸,真是奇妙,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么一个小人儿,本来只是露水情缘,快活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人。

因为有这么个小人儿在,他俩莫名的被绑在一起,有了羁绊,就算无脚飘萍如她自己,决绝独立如王天风,也无法轻易完全放弃这个生命。

“于家太太,好起身了,浸太久水都冷了。”郑妈妈在门外唤她,打断了思路。

她应了一声,用干布擦干净身体,又由郑妈妈为她在肚皮上涂了一层白色的香脂,据说是为了防止痒痛和起斑纹的。

郑妈妈又细细的看她身体,于曼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问她:“怎么了?”

“哦,我只是看太太你肚皮尖尖的,怕是个男孩。”

于曼丽还没有过多考虑过这个问题,听了这话倒愣了,赧然一笑:“什么都好,只要健健康康的。”

“是啊是啊,那是的,只要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郑妈妈话不多,很温柔,一脸友善的皱纹,一提到孩子就笑得看不到眼睛。

她坐在床上,想看会儿书,又怕伤眼睛,只好躺下,又想起来王天风了。

怎么最近老是想起他来,真是烦人。

上次虽然说了让他来看自己,她心里也没有个准,来了两个月了,也没来过,信都没有递来一封。

薛家只当他俩有说好这些事,没有信递来,也就不会主动和于曼丽提,于曼丽在这里扒心挠肝的想他,又不好意思问。

上次他说要娶她,是真的吗。

自己这个身份,他那个身份,刀口舔血的营生。

若是没这个孩子,什么结婚成家,自然无从提起。

他说薛家要去美国了,要是生了孩子让他俩养,也是一件好事。

王天风当时的话是,不是生下来让薛家带走,就是他俩结婚,自己养孩子。

如果孩子送走了,那他俩呢?

于曼丽忽然觉得自己谈条件的时候忽略了这一点,如果孩子送走了,他俩自然就没有什么不得不在一起的原因了。

或者还可以在一起,可是这种在一起和成家比起来又自然不是一回事了。

于曼丽烦恼的把头蒙上,真烦,到底要怎么样?

孩子送不送?

王天风又怎么样?

可恨,这人真的可恨,又不来!

灵光一闪,他不会出了什么事?被捕?受伤?死了?

忙着生他的气,没有想过万一他出了事的可能。

于曼丽忽然紧张起来,心头噗噗跳着,努力把这种想法按下去,可是孕妇本来就容易紧张多思,心里压得慌,一夜都没有睡好,第二天脸上就有些不好看。

后面几天更是每况愈下,吃什么都想吐,没有几天脸就小了一圈。

丹凤急的什么一样,晚间和丈夫商量:“她一个人两条命在这里,虽说是你过命交情的嘱咐,万一有个好歹也不好交代啊,你看看能不能问问,让她丈夫来看看她。”

薛永麟没有把于曼丽真实身份告诉老妻,遑论王天风的身份,当时王天风只是说了这是一个下属,怀了孕,军校不方便,想在他们这里养胎,他没有多问,直接就让他送人过来,没想到从始至终王天风都没有露过面。

“睡吧,我想想办法。”

于曼丽平时都是有个老大夫上面号脉的,看看没什么问题,开点补药调理就好,最近她饮食不调,郁郁寡欢,丹凤跟她说,想让她到镇上去看看西医,她也觉得看看西医稳妥,当下收拾了一下就做了汽车去镇里的医院。

医院不大,住院的人更少,医生笑嘻嘻的为她看了病,嘱咐她尽量多吃,现在太瘦了,不要多思,保持心情开朗等等,都是千篇一律的嘱咐,说明到底也没什么事,于曼丽放心。

“于太太不如留下观察一晚吧,明天早上不要吃喝,空腹还有一项检查要做,做好了便可以回去了。”大夫戴着口罩说。

旁边丹凤也劝她:“就住一晚吧,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曼丽觉得有点奇怪,不过医院里不吵闹,又有单人间住,只是一晚,也就欣然答应了,心里想着,或者是她想的那样。

果然夜间十一点多,有个人轻手轻脚的摸进来,于曼丽根本也没睡熟,旁边放了一只橘子,拿过来照着那个影子就扔了过去,正中那人额头。

王天风哎呦一声,不轻不重被砸了额头一下,把脸上的口罩摘下来,见床上的于曼丽笑吟吟的扭亮了灯看他,毫无意外的样子,不禁叹口气:“一来就要被你打。”

曼丽生他气:“我打你还不应该?说好了来看我呢?”

王天风穿着一件白大褂,头发梳的很利落,但是能看出鬓角星星的白,也有点长了,好像好久没剪的样子。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袋子热乎乎的递给她:“快吃,不然就冷了。”

于曼丽接过来打开看看,是红糖糍粑,袋子还很热,不过糍粑有点软塌塌,袋口的水蒸气滴下来,不知道他从哪里买的。

王天风解了白大褂的扣子,把那件白大褂平整的放在椅子上,他里面穿了件衬衣,袖子挽起来,又给她用玻璃杯倒了一杯橘子水。

于曼丽香喷喷的吃着红糖糍粑,咬一口,热乎乎的红糖流出来,烫的她想尖叫,王天风拿着帕子把她嘴角流下来的红糖擦掉:“馋猫,慢点吃。”

他细细端详于曼丽,薛程丹凤说得对,她果然瘦许多,人家怀孕都是会胖起来的,吹气一样。

“你看我干什么?”曼丽问。

王天风笑:“人家怀了孩子都会胖,偏生你好像瘦了些,别是怕不好看不肯好好吃饭吧?”

于曼丽恨不得把糍粑摔他脸上,恨恨的说:“果然谁的种就像谁,这孩子和你一样的烦人!吃什么吐什么,真是讨厌,吐得黄疸水都要吐光了?还想长胖呢?”

王天风坐近一点,把橘子水端给她:“薛太太说你只吃酸甜的时候才不吐,喝一点橘子水。”

那橘子水酸酸甜甜的,仿佛是舶来货,十分好味道,于曼丽一口气喝了半杯,王天风怕她冷的一口气喝太多又要不舒服,忙止住了。

“怎么我端给你的就这么好喝?不要喝太多,当心冷了胃不舒服。”

“呸!”于曼丽白他一眼,继续吃光了那两块糍粑,又喝了半杯橘子水。

这是一周来她第一次踏踏实实吃一餐,王天风一出现,心不跳了,也不慌了。

不过她才不会告诉他。

“王大处长怎么有空来了?不是很忙吗?”她故意刺他。

“我都没来得及回军校,直接就奔了竹城,刚一到就听说你最近不舒服,但是薛家我不方便去,所以央薛太太把你送到这里来。”

于曼丽见他带风尘之色,已经信了几分,心一软,自己往里挪了挪,腾出半张床给他,拍拍那干净的医院床褥:“陪我躺一躺。”

王天风有点不好意思:“这是医院,不好吧。”

“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没事的。”她又拍了拍床。

王天风只好小心翼翼的躺到她旁边,闻着她身上香香的,有些心猿意马。

于曼丽没注意别的,直接环了他腰,闭着眼枕在他胸口。

“嗯...”她发出舒服的叹息,肚腹内的小人儿也好像安了心,开心的在她肚子里打转似的。

王天风揉她头发,白兰花头油的香气就在他鼻端绕着,他往下看看,穿着病号服的于曼丽肚皮微微鼓起。

他像个小孩子似的伸过手去,又不太好意思,还是要先问于曼丽允许:“我能摸摸么?”

于曼丽笑他:“你还怕他咬你么?”

王天风把大手摸到她肚皮上,隔着衣服,于曼丽也感到他手掌的温度,怀内的小孩儿好像很高兴似的,连带着她也高兴起来。

对的,这是你爸爸。她心里对小孩儿说着,

王天风眼角有一点点热,又觉得自己太婆妈,轻轻抚了几下便撤回了手:“你辛苦了。”

于曼丽低头也自己摸摸肚子:“还可以,不算辛苦。”

他手臂环着她坐,两个人也不说话,灭了床头的灯,就这么坐着。

“这次任务辛苦吗?”于曼丽问。

“还好,没什么事。”个中危险辛苦,又有什么必要和她说呢,徒增担心。

“你明天就回去了吗?”她模模糊糊的问。

“是,恐怕不能多待,还有其他事。”

于曼丽是早就想到了的,也不觉得难受,只是把他抱得再紧一些。

“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什么?”

“没想好孩子要不要给他们。”

王天风沉默了,过一会跟她说:“没事,你好好想一想,都可以的。”

于曼丽想问,如果孩子给了他们养,是不是你我之间就此作罢呢?但是问不出口。

王天风轻轻亲了一下她额头,于曼丽抬头去跟他接吻,自两人结识以来,从未有过如此轻怜密爱的时刻,因此都分外珍惜。

于曼丽口中有橘子汁的香味,让王天风迷恋不已,端着她脸连连亲吻。

难分难舍之际,于曼丽将他的手搁在胸前,红着脸小声说:“听说这时候是可以的。”

王天风笑的无奈:“听谁说的。”

“郑妈妈说的,这时候没什么事,轻一点就行。”她声音更小,把手往被子里伸过去。

后续:http://articles3.weico.cc/article/8976201.html

程丹凤带着郑妈妈和司机来接于曼丽出院,虽然昨晚的那些“劣迹”已经被王天风带走扔了,见到薛太太,于曼丽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薛太太知道昨晚他们夫妻偷偷见面了,面上都是理解的笑,也揶揄她:“这下子好了,住个院脸色都好看了呢,不用担心不舒服了。”

臊得于曼丽不说话,红着脸下楼。

街对面茶馆里坐着个人,于曼丽直觉的知道那是谁,熟悉的身影戴着帽子,把围巾围着遮住半只面孔,露出一双熟悉的眼睛。

她心里酸痛,抬起头微微冲他一笑,轻轻的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车子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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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用新买的笔记本电脑码的。

以后用电脑码字更方便啦!

下周可能要加班,我看看是更青黛还是更别的。

曾在天涯

【楼诚】星星点灯 25

明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明镜就守在床边。

明台先是愣了一下,继而跳了起来,一把搂住明镜。

“大姐!”明台叫道。这是他十年之后第一次见到姐姐。

明镜也揽住明台,轻轻拍着他的背,关切道:“明台,你感觉还好吗?”

“我没事儿,我只是...”明台说着突然愣住了。他思考了片刻,轻轻推开明镜,焦急地问道:“阿诚哥呢?他回来了吗?”

明镜低下头:“没有,你大哥去找他了。”

明台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距离他被阿诚打晕过去了六个小时。他拨通了明楼的电话,可以听到明楼那边的风声很大。

“大哥,阿诚哥呢?”明台问。

“我正在找!”明楼吼道:“你晕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

明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明镜就守在床边。

明台先是愣了一下,继而跳了起来,一把搂住明镜。

“大姐!”明台叫道。这是他十年之后第一次见到姐姐。

明镜也揽住明台,轻轻拍着他的背,关切道:“明台,你感觉还好吗?”

“我没事儿,我只是...”明台说着突然愣住了。他思考了片刻,轻轻推开明镜,焦急地问道:“阿诚哥呢?他回来了吗?”

明镜低下头:“没有,你大哥去找他了。”

明台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距离他被阿诚打晕过去了六个小时。他拨通了明楼的电话,可以听到明楼那边的风声很大。

“大哥,阿诚哥呢?”明台问。

“我正在找!”明楼吼道:“你晕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

明台简略地说了一下他和阿诚的经历,明楼听完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

明台颓然坐了下来,哽咽道:“我好怕阿诚哥出事。”

“放心吧,阿诚不会有事的,明楼一定会带他回来的。”明镜安慰道,自己却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明台抹了把眼泪:“大哥又不是神,他用了这么多年才把你带回来。大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明镜心里一酸,轻轻搂住明台:“姐姐也想你啊。”

明台就肆无忌惮地嚎啕大哭起来,像要把十年的委屈、思念和孤独都哭出来。明镜也是泪流满面。

但是两人都不再说话。有太多的话想讲,到头来却一句也讲不出来。平静下来之后,明镜和明台静静地坐在房间里,坐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中午明楼才回来。

明台看到明楼进屋,便立即冲了上去:“阿诚哥呢?”

“失踪了,”明楼显得无比疲惫:“我们把整座山都翻遍了也找不到他。”

明台心里一惊,随即又升起一些希望:“他会不会已经逃走了?”

“有这种可能性,但是如果他逃出来了,他为什么不回家也不联系我们呢?”

明台无法回答,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晌,明楼突然对明台说:“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勇敢。”

明台笑了一下:“我是你们的弟弟嘛。”

“你不是记恨阿诚吗,那时为什么要保护他?”明楼问。

“之前我都是开玩笑的,你当真了?”明台说。

“我知道你什么时候是开玩笑,什么时候是动了真感情。”

明台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确实是迁怒于他,但并不是真的怪他。我知道不是阿诚哥的错,也知道他对我好。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这么任性。”

明楼欣慰地笑了一下,拍拍明台的肩膀:“等他回来,你要好好对他,别等来不及了才后悔。”

“知道了。”明台说。

明楼点点头,转身走回房间。明台跟上去,问道:“大哥,你干嘛?”

明楼有些奇怪:“睡觉啊,昨晚一晚上都没睡。”

“你还有心情睡觉?不找阿诚哥了?”明台非常惊讶。

明楼一脸无语:“你告诉我上哪儿找去?”

明台沉默地盯着明楼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在乎过阿诚哥?”

明楼凝视了明台一会儿,回答:“放心吧,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在乎他。”


第二天阿诚还是没有消息。明楼白天若无其事地去上班,晚上回家饭也不吃就回了房间。

到了半夜,明台见明楼房间的灯还亮着,就煮了碗面端进去。

进门的时候,明台看见明楼枯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但是整个人都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他突然就明白了,一直以来,明楼超乎常人的冷静甚至是冷漠无情其实都只是一层伪装。他真实的大哥,有着世间最无可救药的情深与脆弱。

明台把碗放在明楼面前:“大哥,吃点东西吧,阿诚哥回来也不想看到一个饿瘦了的大哥。”

明楼盯着明台看了一会儿,却不说话。

明台对明楼的沉默并不意外,他坐下来,说:“大哥,你这样让我好内疚,阿诚哥是为了救我...”

“你不用内疚,”明楼打断明台,“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这个行动他本来不用参加的,是他替我冒了这个风险。”

明台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阿诚哥把我打晕之前,跟我说不用怕,天总会黑的,但是天上的星星会给黑暗带来光明。我当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个,现在想来,他是在安慰我,也是安慰他自己。他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明楼终于无法抑制地哭了出来。他几乎可以想见阿诚在面对这个行动时本能的恐惧,以及为了对抗这恐惧而拼尽全力生出来的孤勇与决绝。

明台看着流泪的明楼,安慰道:“大哥,别担心,星星会引着阿诚哥回家的。”

“我不担心,”明楼抹去眼泪:“他不用星星,他自己就是点灯人。”


长行

【楼诚】我从未见过如此阴郁又光明的日子

明诚从黑夜深处走出,墨色的风衣沾了血,像在北风里来了一枝旁逸斜出的梅。
明公馆的一眼门灯亮着,柔和地描写着他的面容,亲吻他被肃杀之气裹挟的躯体,他的影子在这光亮面前终于 舒畅地铺展开。
他刚刚杀了一个人,一个故人。那曾经是他的同学和同志,现在是叛徒。
明诚默默地在门口站了一会,走了进去。
大姐和阿香去了苏州,明台在港大读书,家里只有两个人生活,冷冷清清。
明诚脱下外套后,发现明楼窝在客厅沙发上打瞌睡。一张报纸盖住脸,报纸下面有匀长的呼吸声。
他心里终于泛起暖,悉悉索索地取走报纸,明楼却被他的轻微响动弄醒了。
“啊,回来了,”明楼睁开眼睛,带着初醒的朦胧,模模糊糊的说,“本来想等你的,没料想睡着了。”
“大哥,...

明诚从黑夜深处走出,墨色的风衣沾了血,像在北风里来了一枝旁逸斜出的梅。
明公馆的一眼门灯亮着,柔和地描写着他的面容,亲吻他被肃杀之气裹挟的躯体,他的影子在这光亮面前终于 舒畅地铺展开。
他刚刚杀了一个人,一个故人。那曾经是他的同学和同志,现在是叛徒。
明诚默默地在门口站了一会,走了进去。
大姐和阿香去了苏州,明台在港大读书,家里只有两个人生活,冷冷清清。
明诚脱下外套后,发现明楼窝在客厅沙发上打瞌睡。一张报纸盖住脸,报纸下面有匀长的呼吸声。
他心里终于泛起暖,悉悉索索地取走报纸,明楼却被他的轻微响动弄醒了。
“啊,回来了,”明楼睁开眼睛,带着初醒的朦胧,模模糊糊的说,“本来想等你的,没料想睡着了。”
“大哥,以后别等我了,睡在这里要着凉的。”阿诚有些歉疚地在他旁边坐下。
明楼说没关系,坐起来捏了捏鼻梁提神。
“我给你煨了一碗粥,做夜宵吧。”
他知道今天阿诚的任务内容,晓得他心里此刻不会好过,但他不问这个,只告诉给他煨了白粥。
明楼很少下厨,但这也不是说他不会。他这样的人,想做什么大抵只要好好学一学也没有不行的。以前在巴黎的时候,他们当中有一个人被工作耽误了要晚归,另一个就会准备点吃的给对方做夜宵,末了还要留着厨房的灯不关。那一盏浅黄色的灯,像家里那双温柔的眼,守望着疲倦的人归来。
阿诚入了厨房,打开小火。蓝艳艳的火舌有一下没一下 地蹭着砂锅的底,呲呲的声音埋伏在空气里,锅里的白米逐渐苏醒,释放出温润恬淡的香气。
粥暖好以后,阿诚拿碗盛起来,思考那个人要不要也来一碗,转过头发现,明楼正倚在门框上颠着脑袋。
“大哥,去睡吧,很晚了。”
“嗯?哎呀,不好意思,今天确实有点困了。让我再陪陪你吧,”明楼又回过神来,柔柔地笑了一下,“也给我来一碗,好么?”
“一小碗吧,晚上别吃太多。”
“行,听你的。”
两个人在六人桌上坐下,显得有点空荡荡的,好在只开了一盏灯,也有了一点紧凑的亲密。
粘糯的米在舌尖化开,咀嚼中留了满齿的香,温暖一点一点地淌进胃里,连带着胃上跳动的心脏也暖暖的。
他们吃饭时不喜欢讲话,餐桌上只听得见汤勺碰撞瓷碗发出清亮的悦耳声还有细腻柔软的吞咽声。
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这一天里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刻了,阿诚想。
吃掉勺子上最后一粒米,碗底留下了薄薄的一层清汤。
“在伏龙芝,我和他关系最好。”
明楼抬眼看他,耐心的等着他往下说。
“训练很苦,我们都很想家,就一起聊很多事,我知道他痛恨他的父亲,他知道我有一个不能喜欢的心上人。
“毕业的时候,我们一起喝了很多伏特加,躺在雪地里耍酒疯,一连串的背边塞诗,只恨那些诗人写得太多太疯狂,让我们这些人都要流下泪来。”
阿诚说着不自觉的就笑起来,仿佛回到了雪国那个放纵青春的夜晚。这笑容有些哀伤。
“信仰是奢侈的,独自坚持自己的信仰更要下大功夫。”明楼走到他身后隔着椅子背给了他一个拥抱。
阿诚的枪口对准那个人的时候,他看到了对方眼睛里雪山的崩塌。
那是一个壮丽景色。
路漫漫,那些暗夜前行的年年岁岁,孤苦绝望的九死其犹未悔,最终被亲手斩断,放纵自己苟活于人世,有负于国土。
多少人死去了,多少人还活着。多少活着的人和死了没什么两样,还有多少死了的人犹如还在世一样。
阿诚站起来和明楼接吻,带着米香的吻湿漉漉的,他们在唇齿间交换同行的契约。明楼游历他口中每一寸的坚硬与柔软,手缓缓的抚摸他的挺直的背脊,卸下青年久经风霜的伪装。
零点十分,深夜。
夜里可以有放纵的情欲,情欲里可以有饱满的深情,深情里可以孕育着忧伤,忧伤里也可以藏一点希望。
“黑夜无论怎样悠长,白昼总会到来。*”明楼说。

*莎士比亚 《麦克白》

楼诚,就是一个即使喜欢了快三年每天却都像刚刚入坑一样的cp。对他们永远有热情,永远有爱。

凌廷双
楼诚车一辆,请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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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云帆

情丝绕65

阿诚一大早跑到明镜跟前做的这一切没人知道,明镜也若无其事的一起早饭,出门叮咛。阿诚特意磨磨蹭蹭留到了最后亲手交上汤水:“明镜...”明镜抬眼望着他,很严肃。阿诚立马改口:“行。大姐,这汤今天就算是带去公司也最好是喝掉。你都好几天没喝了。”阿诚眼看明镜接过汤,可是却还是不接受他直呼其名,心中有些茫然。

犹豫踟蹰的站了一会只能尴尬的说:“那,大姐我该去上班了今天上午开会不能迟到。”阿诚走后,明镜把汤壶交给了阿香还说今天会提早下班回来,这是她的饭前汤。明镜面对阿诚现在已经平静许多,阿诚的种种关切不再是她的负担。她很想告诉阿诚,现在她不再把他们的关系转变设为禁区,只是现在明镜也暂时无心谈情说爱。所以...

阿诚一大早跑到明镜跟前做的这一切没人知道,明镜也若无其事的一起早饭,出门叮咛。阿诚特意磨磨蹭蹭留到了最后亲手交上汤水:“明镜...”明镜抬眼望着他,很严肃。阿诚立马改口:“行。大姐,这汤今天就算是带去公司也最好是喝掉。你都好几天没喝了。”阿诚眼看明镜接过汤,可是却还是不接受他直呼其名,心中有些茫然。

犹豫踟蹰的站了一会只能尴尬的说:“那,大姐我该去上班了今天上午开会不能迟到。”阿诚走后,明镜把汤壶交给了阿香还说今天会提早下班回来,这是她的饭前汤。明镜面对阿诚现在已经平静许多,阿诚的种种关切不再是她的负担。她很想告诉阿诚,现在她不再把他们的关系转变设为禁区,只是现在明镜也暂时无心谈情说爱。所以最终只能沉默,不想去撩拨阿诚。明镜心中所想如果在战争结束后,阿诚依旧坚持现在的心意,她会尝试接受,如果在此之前,顺其自然阿诚遇到了情投意合的女孩,她也会为这个弟弟高兴。

午休时间,明镜到隔壁街的小馆直奔包间。白秋霖已经在那等着她了。明镜还没落座就问:“老白,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说什么一定要今天中午一块吃饭,还神秘兮兮送信没打电话,到底怎么了?”明镜越说声音越小,她担心白秋霖会跟他们一样有什么不便言说的事情。白秋霖给明镜倒茶:“虽然我已经苍老了很多,但是你这一开口就是老白我还真不习惯,我还是喜欢你跟以前一样叫我秋霖。”

 


 

 

 


饕餮小怪兽👻👻
最近新爬镇魂坑,楼诚之后头一回...

最近新爬镇魂坑,楼诚之后头一回再度掉进国产cp

看到弹幕里的这句话……

镇魂女孩们,楼诚不了解一下吗?为兄弟流血拼命两肋插刀煮粥叠衣服盖被子开车门送文件煮咖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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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陷月亮

唯不忘相思

明台这些日子里,神思清明的日子越发少了。他总嘱托佣人替他裹上离开大陆时候他带走的那件属于明楼的大衣,尽管倏忽几十年过去了,他每每缩在明楼的大衣里时,鼻间总缭绕着明楼身上的气味,一闭眼,就生出一种回到少不更事年纪的恍惚感。

渡口的灯明晃晃的,和雾气在雨水里纠缠不清。步入了雨季,连天的雨下得明台的心跟着发起了霉。明楼撑伞,他挽着明楼手臂,二人一路沉默无言。明楼在他面前,多数时候都不是一个沉默的人,以往别离时候,明楼都忍不住同明镜一样,絮絮叨叨地讲上一通。明台清楚,明楼更清楚,此地一别,归期再无定数。有太多想说的,如他七岁时候,明楼抱着他看的那一场钱塘江大潮一样汹涌而来,可在要涌出口的那一刹那,汇...

明台这些日子里,神思清明的日子越发少了。他总嘱托佣人替他裹上离开大陆时候他带走的那件属于明楼的大衣,尽管倏忽几十年过去了,他每每缩在明楼的大衣里时,鼻间总缭绕着明楼身上的气味,一闭眼,就生出一种回到少不更事年纪的恍惚感。




渡口的灯明晃晃的,和雾气在雨水里纠缠不清。步入了雨季,连天的雨下得明台的心跟着发起了霉。明楼撑伞,他挽着明楼手臂,二人一路沉默无言。明楼在他面前,多数时候都不是一个沉默的人,以往别离时候,明楼都忍不住同明镜一样,絮絮叨叨地讲上一通。明台清楚,明楼更清楚,此地一别,归期再无定数。有太多想说的,如他七岁时候,明楼抱着他看的那一场钱塘江大潮一样汹涌而来,可在要涌出口的那一刹那,汇成了沉默。


明台要乘的轮渡驶进了视线,江上风大,渡船在雨里,在江上左右摇摆,让明台看见了自己的未来——身世浮沉雨打萍。


上一次火车站一别,再见是数年之后,他终于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回了上海,却又要别离。他的一生就是别离串起来的——幼时与父亲一别,是二十余年;与姆妈一别,是一生;十五岁那年与明楼一别,又是六年;数年前车站与明镜一别,是他的后半生……如今与明楼一别,或许又是他余下的岁月了,国内外形势严峻,前途多舛,归期不可期。


他终于忍不住扑到明楼怀里,大雨涌出他的眼睛,带出了哭腔:“哥,我不想走。”


明楼拍拍他的背,侧脸吮去他的泪水:“明台,这是命令。”


明台一口咬上明楼的肩膀,想起来这件大衣是那年他求了明镜好久之后,才得了允许去巴黎看明楼时给他带去的。他们第一次偷尝禁果之后,明楼将那件大衣盖在他身上,他还能想起那时候他装睡,明楼在他耳边说,真不知道未来到底是福还是祸。


明台被明楼推出怀抱,明楼脱下大衣,披在明台身上。渡船靠岸,明楼将伞塞给明台,明台在轮渡上,看着明楼的背影在雨里,最后一次离他远去。





明台发了烧,说起胡话来,他早就忘了今夕何夕,只记得两个字——明楼。

改不了头像我也很绝望

【楼诚】风雨夕

弄堂里的雨像清瀑,洗刷在经年久远的灰石砖上。伞骨一倾斜,就能看见眼前迷雾凄凄,相追的雨脚坠落在一片水泽里。夜是黑的,浓重得教人喘不过来气。阿诚把身体靠在堆积杂物的一壁,指骨分明的手紧紧攥着雨伞。细碎的寒风挟着冷意钻入衣襟,他低下头,不动声色地探了探前怀,温热黏糊的液体贴在腰间,被潮湿的衣料敷着,已经察不出什么感觉了。他动了一下,立刻挪开视线,抬头去望黯然的天空。


朦胧晦暗的月亮被挡在天边,透过浅浅雨帘,散发着幽静的光。阿诚抬手撩了一下发帘,湿漉漉的脸上,一双乌眼睛亮如秋水。此刻巷内寂静,夜静更深,远方巡警懒散的步伐渐渐远去。他正好得以从藏身处走出,那柄雨伞是不能再用了,阿诚手一斜,乌黑的...

弄堂里的雨像清瀑,洗刷在经年久远的灰石砖上。伞骨一倾斜,就能看见眼前迷雾凄凄,相追的雨脚坠落在一片水泽里。夜是黑的,浓重得教人喘不过来气。阿诚把身体靠在堆积杂物的一壁,指骨分明的手紧紧攥着雨伞。细碎的寒风挟着冷意钻入衣襟,他低下头,不动声色地探了探前怀,温热黏糊的液体贴在腰间,被潮湿的衣料敷着,已经察不出什么感觉了。他动了一下,立刻挪开视线,抬头去望黯然的天空。


朦胧晦暗的月亮被挡在天边,透过浅浅雨帘,散发着幽静的光。阿诚抬手撩了一下发帘,湿漉漉的脸上,一双乌眼睛亮如秋水。此刻巷内寂静,夜静更深,远方巡警懒散的步伐渐渐远去。他正好得以从藏身处走出,那柄雨伞是不能再用了,阿诚手一斜,乌黑的圆篷刷地收了起来,擦着雨水坠落在地,而他抬起脚,向街外走去。


没有了追踪,他把脚步放得轻松,就好像酒醉归来的青年,忘记携雨具的狼狈。瓢泼大雨顺着发鬓淌下,打在脸上,额头上,眉毛尖末。他时不时停下来歇口气,抹抹光滑的脸,摆弄摆弄那系在领口几乎要脱落的领带,好似完全不在意即将来到的宵禁。值巡的警察站在灯火通明的街角喊他,他便滞住脚步,隔着滔天黑暗朝那边一笑。


“对不起先生……好的,好的,我这就回家去。”


那人也不纠缠于醉意醺醺的腔调,阿诚放下心来,几步后抬高鞋面,踩着一街雨水快步奔回家去。




明公馆熟悉的灯光还亮着,树影昏暗。阿诚在离门十几步远及时刹住脚步,他看了看自己一身泥污杂着雨痕的衣服,还好那外衣还不至于被磨掉了本色,稍稍整了整袖口,在瑟瑟寒冷里还不忘狡黠一笑。干净的砖石台阶上,路灯映着暖色的光,他侧身拧开门,打算蹑步走进去。


大厅里的灯光明灭,雨打在玻璃窗上,呼啸声隐约可闻。阿诚拎着皮鞋,在阶下站住了,看着明楼站在窗边,抱臂如在思索,修长的手指还停留在玻璃面上,细细雨流从他掌心穿过。他蹙眉时,眉间那道斧凿深刻的痕迹更加明显。阿诚隐隐想到之前说的,改明不该让大哥再皱眉了,日后那便会成为布满褶皱的第一步。他轻轻放下鞋,也没再开灯,看到桌上那张相片被移动了,大姐的笑容还似往日,此刻却更觉温暖。风雨夜的寒冷又回到他心上了,阿诚伸手扶了一下桌角,感觉腰间的伤口重新带来痛觉。


“回来了?”


明楼蓦地转身,几步走过来扶他。阿诚却自己站稳了,仰头,正好对上那双风霜不动的眼睛。明楼不知何时,鬓间也有了几丝白发。正恍惚间,感觉身体蹭到温暖的物体,是明楼扶住他肩膀,尽责地训斥:“怎么受伤了还不让人动?”


阿诚笑。任由明楼把他放倒在沙发上,身体一接触到柔软的被料,疲惫地松懈了。他将湿漉漉的衬衫扔到旁边,脸上还尽是水气,摇头四顾周围:“大哥,阿香呢……?”


明楼正在弯腰仔细检查那道刀伤,布条下血渍斑斑,早已被雨水泡得黏成一片,他动手剥拣开覆在表面的废料,口里一面答着阿诚的话:“走了。家里有事。——怎么弄得这么晚?”


阿诚笑了,眼里的疲惫透露出这一晚上辛苦的跟梢,和码头上不见月亮泱泱乌云的黑暗。“三个人,走露了风声,大概是军统那面告了密。不过还好,该灭口的都被我解决了……”


他抬头望望那昏暗的灯光,外面雨敲窗棂,房间里格外寂静。明楼动作熟练地替他收拾好了伤口。


“谢谢大哥。”


明楼顺手一敲他的头,起身,走到厨房拧了块热毛巾。阿诚有些受宠若惊,刚要起来,被耳边低沉的声音喝住了。


“躺着。”


阿诚于是一动不动,睁着双小鹿般纯善无邪的眼睛。水光滟滟,乌如曜石。最后明楼沉默地处理完一切,方才抬起脸。见他的目光仍在自己身上逡巡,侧脸埋在阴影里,一言不发。明楼奇了,将毛巾搭在椅背上,“你看什么?”


阿诚动了动唇,话语有些轻飘:“大哥……”


明楼坐在沙发上。“怎么?”


“你以后,还是少皱眉好……”


昏黄灯光下阿诚的眼睛还是那样清亮,这让明楼想起另一个他。少年时候青涩未褪,站在他身边,尽管吸气正肩,身量还是显得怯弱。在巴黎的漫天白雪里,在多瑙河的清风碎影下,那个孩子好像从来不曾远去。让他重新审视眼前的青年,一个战士。陪他在黑白两面的世界上游走,遥遥无期,尽管月光不曾透过窗纱带给他们一半光明,他们的发上已经早早有了白丝。明楼叹了口气,把身体靠在沙发背上,他沉默的背影仿佛一座大山。


“我不是答应过你了吗?”


“你是怕哪一天我也老了,像街上任何一个耄耋之年的学者,顶着一头白发,对苍天叹古今人事改,再也做不了工作,而终于困悴此生吗。”


明楼的声音很好听,纵是随便来一段讲论,也能像在台上面对千万人般抑扬顿挫。他说完这话时,脸上的气色也好多了,不再似刚才的阴霾,阿诚看着他,张了张嘴:“我是怕你长皱纹变丑了,明长官的亲和力也不存在了。”


这话说的太不留情。明楼板了板脸,终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把话吞下肚子,坐正了身子。阿诚看他大哥的侧影,还是不长眼力,抿唇一笑。明楼少年时期像个书生,古董味很重,也是和明镜的教导有关。坐必正席,身必端正,然而口里念的都是西洋文章,若先圣有知,亦该摇首一叹。他抹了舶来的发油,被明镜追打了好几天,出入影院舞场,倒是回眸一瞬,别具风情。阿诚那时小,跟在少爷身后,只晓得摇头不是点头是,被拉着跑了半天。回来明镜笑他:“你也不认识回家,要是被你大哥带跑了,可怎么办?”


小阿诚很是惶恐,站在客厅中央,好像受审讯一样低下了头。在镜前左右赏看的明大少爷终于回了身,扬了扬眉毛,精神焕发:“姐姐,你别取笑阿诚了,你看这样子,像不像新报上的人物?”


明镜看他一身西装革履,俨然已长成一个大人,半晌,被突如其来的怅惘占据了身心,许久才幽幽一叹。“你喜欢就成,长大了,我也不愿意管你穿得守旧还是随入西洋,总之不能去舞场,这是前提。”


她起身去屋里哄哭闹的明台,明楼低头又紧了紧胸前的领带,悄悄和阿诚说:“我就不信明台长大了,会愿意让大姐给他穿长大褂。”




记忆中的热闹是明台醒了后窜上跳下,充分发挥作为全家最小的那个的指挥权,让大姐把他抱到沙发上,凑近了观察哥哥一身崭新的装束,连头发丝上都带着光。那天下午的阳光从敞开的窗帘透过,洒落一地碎金。喧哗和岁月静好交映,显得时光那样漫长。


阿诚恍然回神,外面的雨仍在下,转成淅淅沥沥的间奏,他刚忆及少年的种种,对衬此刻大厅的空旷落寞。明楼已经闭上了眼,嘴角噙着一丝笑,不知道是不是和他想到了一处,这时候却还没有感到叹息。阿诚挪了挪胳膊,他睁开眼。


“大哥,你回去睡吧。”


明楼将水放在茶几上,弯身给他盖上被子。“夜里还疼,就喊我。”他看了看窗外,瑟瑟寒叶一擦而过。“这雨还得下一晚上。”


阿诚笑笑,张口道了晚安。明楼仍像往日一般俯下身来,阿诚看着那双深邃洗练的双眸,好似黑暗的影随也难以打磨半分。漫漫长夜,岂止可惧,但他们是迢远路上踽踽而行的擎灯人,纵使风暴加身,也该昂首不顾。




时年一九四二。上海情报站全线静默,也是大姐离去后,明家的第一个秋天。

lingyepabushiyoubing
『所谓伊人·2』...

『所谓伊人·2』天台风无差

这里是零叶
很抱歉中间断更了很久
要高三了大概会更忙(笑)
so,我尽力在暑假补课的间隙里更完。
各位真的可以来我微博催更,否则我可能会没动力,挂机
谢谢各位的赏光观看
鞠躬

『所谓伊人·2』天台风无差

这里是零叶
很抱歉中间断更了很久
要高三了大概会更忙(笑)
so,我尽力在暑假补课的间隙里更完。
各位真的可以来我微博催更,否则我可能会没动力,挂机
谢谢各位的赏光观看
鞠躬

蘇木
#楼诚##自截# 明楼:我的小...

#楼诚##自截#

明楼:我的小阿诚啊❤

#楼诚##自截#

明楼:我的小阿诚啊❤

季末长歌

残照【郭骑云个人向】【台丽】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我是一名摄影师。在光影里捕捉时光的温度,将记忆定格为永恒,是我此生热衷的事。
那是流离岁月,烽烟乱世。大上海十里洋场,租界状似一方静好安逸。只是暗流涌动,独处一隅的小小照相馆亦难免被波及。
我见过太多悲欢离合。
即将上前线的战士,挽着麻花辫的姑娘,嗫嚅着,踌躇着,不愿出口,兴许已成永别。
年迈的老人,目光混浊,穿上整洁的长衫,与我貌似不经意地聊起近日时局,终究轻轻叹了口气。
年轻的母亲搂着年幼的孩子,孩子纯稚阳光的笑脸,让我的心在片刻中肆意舒展开来。
我热爱为别人留下此刻的美好,亦热爱纯粹的不逐名利的创作。
我热爱着暂时安稳的一隅,亦热爱为一抹鲜红赤诚放弃手中的一切。...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我是一名摄影师。在光影里捕捉时光的温度,将记忆定格为永恒,是我此生热衷的事。
那是流离岁月,烽烟乱世。大上海十里洋场,租界状似一方静好安逸。只是暗流涌动,独处一隅的小小照相馆亦难免被波及。
我见过太多悲欢离合。
即将上前线的战士,挽着麻花辫的姑娘,嗫嚅着,踌躇着,不愿出口,兴许已成永别。
年迈的老人,目光混浊,穿上整洁的长衫,与我貌似不经意地聊起近日时局,终究轻轻叹了口气。
年轻的母亲搂着年幼的孩子,孩子纯稚阳光的笑脸,让我的心在片刻中肆意舒展开来。
我热爱为别人留下此刻的美好,亦热爱纯粹的不逐名利的创作。
我热爱着暂时安稳的一隅,亦热爱为一抹鲜红赤诚放弃手中的一切。
心甘情愿。

在我衣服的内衬,妥善安放着一张照片。
其实只是半张而已。
我也有挂牵的姑娘,只是从未给她一个承诺。我不曾走过山川万里,在我眼中,她笑靥流转,便是世间千般美好。
那日她拥着我,小别重逢,难分难舍。我无法忽略她眼底的泪光,她一径摇头,只说,我们合张影吧。
军令如山,特工更是身份诡谲,行踪莫辨,是万万不可轻易留下照片的。饶是我深谙其道,望着她澄净眼波,亦无力说出拒绝的话。
底片销毁后,我望着一对十指相扣的璧人,将照片摩挲千万遍,尔后颤抖着将它投入火光中。
火舌自一侧袭来,舔舐着两人的面容。我目光一瞬不瞬凝睇着它,终于一狠心,把它从火中取回。
火已然烧去了半边,将两人面容隐去。余下半边残照,是他们紧扣的双手。
两相依偎,如何不希望是一生一世。
我将它带在身上,周身的澎湃将我燃起,倏然间不忧不惧。出生入死,此去无归,亦有她在我身边。
我从未给她任何承诺。不是薄情,奈何情至深处。
无数次陪伴的片刻,我们绝口不提迫在眉睫的分离。
她抱住我的一刻,我想起抱柱痴候的女子,亦想起扑火的飞蛾。那些是她,又不是她。她是我来生来世,却不是此生此世。

第一次遇见于曼丽那日,夕阳一寸一寸携揉了血色,旌旗猎猎,卷起凄惶而安静的晚风。
而她的眉眼,并无想象中那般狠戾刻薄。她是极美的女子,布衣褴褛,粗发蓬头,亦难掩天姿国色。目光中似有万水千山,凝成一点孤傲决绝。如斯不幸,如斯寂寞。
如是又过了近一载,有一道鲜活的身影闯进了军校,亦闯进了曼丽的眼中心底。
明台。
军校共度的时光,过后想来,是一生中最明媚动人的色彩。
我是他们出生入死的朋友,亦是一段绚烂孤绝如昙花的心事的聆听者。
佛说人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我至多是所爱相离,阴阳两隔。而曼丽,是求之不得。明台,你不知。或许你知,装作不知。你是猛药也是沉疴,她缠绵病榻治而未愈,却是饮鸩止渴亦求之不得。
无数灯火阑珊的夜,曼丽倚门独酌。我是她唯一的倾听者,却无法给予她一丝一毫的安慰。
他们是生死搭档,彼此将性命相托,堪堪历了生死劫,仍是不辞艰险。
他为了信仰,她为了他。

她不愿牵连,不将心意宣之于口,却还是放不开手。
那一日两人任务归来步履匆匆,我正忙着为顾客拍照,伪装自如地让他俩稍候。再转身时,却是一袭白纱一身西装,晃了我的眼。
我不禁莞尔:“郎才女貌,豺狼配虎豹。”
没有推辞,我为他们拍下所谓“婚纱照”。相依相偎,岁月静好。只是曼丽的衣带未系好,两人倏然变色,一个顾着衣带,一个瞪眼指着我让我别拍。
晚了。
穿着新人服却表情各异的两人,如甜蜜的意外,又如,不得圆满的结局。

军统走私谋利,是众所周知的秘密。明台一腔热血,我不愿他为难。
在无星无月的夜,我划着船,将货物送往彼岸。国将不国,却有人趁国难发财。无数次,我咬碎了银牙对自己说,为了大局,为了自己长期潜伏,忍得一时是一时。
是了,我的底色是红色,代号201。
我是深入木板,随之腐烂的一颗钉。
那时,我想不到侥幸活到战后,自己与她的模样,亦想不到曼丽明台未来的路途,有没有交集。
子非良人,奈何情深。
因为我们,都怀了时刻必死的决心。相较之下,能否相守,微不足道。

我最后见她的一次,残阳似血。尽管无数次执行任务与死亡擦肩,仍旧心底透着隐隐的不安。大抵生而为人,我们都有私心,都对死亡或者生命,有着珍重敬畏的情感。
夕阳收敛了刺目的光,显得分外温柔,凝睇着依依送别的人们。晚霞一寸寸携揉晕染,是温馨而无奈的颜色。
我谈不上多么喜欢落日,因为落日后是漫漫长夜。只是,天总会亮的。
我们并肩坐着,默默无语。最后,她抱紧我,一动不动。
“阿凤,再见。”我颤声,抚过她的头发,一点点从温热的怀抱中抽离。
她点头,静静看着我。
等我回来。我终是未说出口,如同每一次离别一样,我不能给她留下任何念想。
那时,我尚不知道这一别竟成永别。

临行之前。
明台诉说着他的不安,我只将了然的疑惑埋于心底。
送上“临行礼物”,我看见曼丽心满意足而又凄楚难言的笑。
夜浓如墨。我熟稔地转过路口,到达约定地点。那人背影说不出的冷寂,与我一样压低了帽沿。
“东西带来了吗?”饶是紧张的氛围逼仄着我,我也闻声便知,是老师。
下一秒,子弹穿透胸膛。我呢喃:“为什么?”
灯光亮起,我只身处在中间,如一尾无水濒死的鱼,无路可退。只是我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人的眼底,却见澄净眼波,映出往日豪言。
抗战必胜。
别无他念,掷地有声。
身边数年,王天风是我最敬的人。我无暇顾及自己成为了怎样一着死棋,只是我知道,他断不可能叛。
我一瞬间了然,以愤恨的眼神盯着他,颓然倒地。不知老师会不会明白,这是他的学生,此生最好的一次伪装。
我愿陪他伪装到底。
生命流逝,原来如此迅速。半截残照在我的胸口,如血灼热。终究是我负了她。
最后的一瞬,我恍惚迷离间,回到军校,回到那场舞会。明台和曼丽相拥,舞姿翩跹,却见试探杀机。我和老师低语几句,玩笑似的压上赌注。
那一场相遇,从不曾开始就好了。
那些可爱的人,从不曾遇到就好了。
我是郭骑云。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或许没有人会在意我。但至少,我来过,战斗过。
我曾经活过。

-
注:
结尾化用原剧台词。

蘇木

#楼诚##自截#

真铜墙铁壁

#楼诚##自截#

真铜墙铁壁

曲蘋秋
【楼诚ABO】明珠系宝刀 6...

【楼诚ABO】明珠系宝刀  6

我认真反省了一下热度为什么越来越低,所以我决定勤快一点
[下一站,上海楼诚站,请大家拿好行李有序上车]
微博链接见评论区。

【楼诚ABO】明珠系宝刀  6

我认真反省了一下热度为什么越来越低,所以我决定勤快一点
[下一站,上海楼诚站,请大家拿好行李有序上车]
微博链接见评论区。

Ruins 废墟

【楼诚】拨云撩雨(二十五)

终于炖出来了,半条命都要没了...

事实证明我不适合开车,就凑合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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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在门即将关上的那刻,明楼出声一喊,伸手拉住了门。

"进来。"明楼说,指着沙发要阿诚先坐在那儿。他转向靠着墙站着的女子,说:"你今晚先回去吧,代我向余先生问好,谢谢。" 

女子走近,温柔地将手放在明楼胸前,说:"先生,您这样我会很难交代的。余先生说得让您尽兴呢,他要是知道我没好好招待您,可是要生气的,他生起气来怪可怕的。"她朝了坐在沙发上的阿诚抛了...

终于炖出来了,半条命都要没了...

事实证明我不适合开车,就凑合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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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在门即将关上的那刻,明楼出声一喊,伸手拉住了门。

"进来。"明楼说,指着沙发要阿诚先坐在那儿。他转向靠着墙站着的女子,说:"你今晚先回去吧,代我向余先生问好,谢谢。" 

女子走近,温柔地将手放在明楼胸前,说:"先生,您这样我会很难交代的。余先生说得让您尽兴呢,他要是知道我没好好招待您,可是要生气的,他生起气来怪可怕的。"她朝了坐在沙发上的阿诚抛了个媚眼,继续说:"要不两个人来也行,只要你们温柔点。"

明楼轻柔地拾起女子放在自己胸膛的小手,说:"余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要不这样吧,就当我们已经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吧。你别说出去就行。"他从口袋掏出几张钞票,塞进女子的白嫩的手里。

"那好吧。"女子提着衣物走进浴室。

在等待女子更衣的空档,明楼倒了杯红酒,递给阿诚。

"晚宴还顺利吗?"阿诚接过半满的酒杯,问道。

"也就那样吧,挺累人的。还被塞了个人。"明楼眼神飘往浴室的方向。

"抱歉。"阿诚道歉,"其实我们真的可以晚点再讨论。"

明楼挥挥手表示别在意,"正事要紧。"

他其实也松了口气,阿诚给了他一个借口,能够差这个他甚至不记得名字的女人走。今晚应酬宴上,作东的余先生叫了好几位妙龄女子陪酒陪笑,席上每个嘉宾身旁都有个美女作陪。酒酣耳热的应酬尾声,余先生更是大方地说,大伙儿都能抱得美人归,他请客。

这样的情况对明楼来说并不少见,然而在上海他大多能以家教甚严为理由拒绝,毕竟明镜严厉的威名在外。在政商界,孤家寡人的他俨然塑造了一副禁欲的形象,但这对于他的伪装并不是什么好事。人总得有弱点,其他人才不会过分防备,明楼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偶尔会半刻意的显露自己"人性"的一面。

今晚理应也是如此,然而却有点不同。明楼不只是为了演戏给其他人看,他心底的确有股燥火需要宣泄。他自己其实也挺诧异的,说实话过了青年时期,他的心思就鲜少放在情事上,那样的念头总能被其他更重要的事给掩盖过去。这次却不太一样,许久未曾感受到的燥动搔刮着,属于本能的欲望阵阵袭来,像是要打破他光鲜亮丽的从容。

一切都归因于昨夜,阿诚当街亲吻女子的那一幕,就像一颗石头丢进了他的心池,激起阵阵涟漪,久久不能平复。

他们俩目送穿上衣裳的女子走出房门后,阿诚便向明楼报告与方糖会面的详情。

明楼拿着酒杯站在窗前,静静地听着。

"那我明天找个空档先去盯梢名仓太一,拟出个方案。" 

明楼转过身,朝阿诚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阿诚察觉到明楼眼波里的一丝异状,深沉而隐晦,不像是发怒,反倒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当他的眼角余光瞥到了明楼的裤档,疑惑便迎刃而解了。

他离开沙发,走到明楼面前,说:"先生,对不起,是我打扰了您的兴致。如果您不介意,让我帮帮您吧?"阿诚的手随着话语,轻轻放到了明楼的档上。

阿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突兀的开口,他大可就这么离开,让明楼自己想办法解决,这才是最好、最安全的办法。也许是想化解明楼隐约透露出的难受,又也许是有那么一点较劲的想法,又或者是自己被诱惑驱使着,想触碰那条禁忌的界线。

明楼的诧异溢于言表,他捉住阿诚的手腕,微微施力,却没有移开。

ao3走你

记得回来留给言给个爱心什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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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喜欢有点虐的车(摊手

他们俩的感情有够纠结,我怎麽会写出这种东西!?

忏悔也来不及了

顾西

暮色尽 (31)

第三十一章

汪处长心里窝了火。

她本来打算一开门就骂人的,但她开了门见了人,心里的火莫名其妙就熄了。

于曼丽眼神飘忽着,瞳孔发散似找不到焦距,额上满是密布的汗珠,一脸的惊惶失措,表情活像受了惊的幼猫,怯而瑟缩,怕见生人。

但她见了她,却是不怕的,反而立即伸手抱住她。

汪处长想骂没骂,想推没推,想后退也还是没退,于是听她在耳边呜咽,声气极弱,“汪曼春,我做噩梦了......”

汪处长:“......”

于曼丽抱她前,怀里是抱了个枕头的,她直接伸手抱住她,枕头就夹在两人中间,汪曼春觉得不太舒服,但也没做任何表示。

她也不回抱她,甚至没有任何抚慰的举动,双手安静地垂落着,右手还握着枪...

第三十一章

汪处长心里窝了火。

她本来打算一开门就骂人的,但她开了门见了人,心里的火莫名其妙就熄了。

于曼丽眼神飘忽着,瞳孔发散似找不到焦距,额上满是密布的汗珠,一脸的惊惶失措,表情活像受了惊的幼猫,怯而瑟缩,怕见生人。

但她见了她,却是不怕的,反而立即伸手抱住她。

汪处长想骂没骂,想推没推,想后退也还是没退,于是听她在耳边呜咽,声气极弱,“汪曼春,我做噩梦了......”

汪处长:“......”

于曼丽抱她前,怀里是抱了个枕头的,她直接伸手抱住她,枕头就夹在两人中间,汪曼春觉得不太舒服,但也没做任何表示。

她也不回抱她,甚至没有任何抚慰的举动,双手安静地垂落着,右手还握着枪,枪口朝地。

汪处长保持了沉默,一语不发,由得她情绪逐渐平复。

——原以为她出身风尘,平日里浓妆艳抹惯了,身上该是极腻人的脂粉味道,如今竟也没有,不知是什么香,反而淡得令人舒心。

——她是个女人,对这些或清雅或馥郁的香味总比男人要格外敏感些的,但现在连她都有些舍不得推开了,这女人该用这副模样勾了多少男人啊。

——果然是个妖精,属狐狸的。

十分钟后。

汪处长挡在门口,双手环胸倚在门框,而后手上把玩着枪,冷笑,“于曼丽,你不要得寸进尺!马上回你房间睡觉。”

于曼丽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枕头,委委屈屈地看她,“打雷了,我害怕......我睡地上......”

汪处长妆容卸了,也是极漂亮的一张脸,长发随意披散着,有些卷,但怎么看就是没有平时在七十六号杀伐果断的气势。

当然,她态度还是很强硬的,瞪她,“你以前不是一个人住吗?现在在这矫情什么?自己回去睡!”

于曼丽抱着枕头上前一步,直接盯她,弱着声气开口,“我就是怕,以前一个人都睡不着的,我.....我睡地上嘛......”

汪处长冷笑了一声,十分干脆利落地拒绝,“回你房间,别烦我。”

她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回房直接摔门关上。

汪曼春把枪随手扔回床头,上床后扯过被子盖好自己,闭眼睡觉。

等汪处长翻身翻过第十八次时,窗外恰好又传来一声闷雷响,她不耐地坐起身,内心烦躁不已。

她掀开些被子,下了床,皱着眉朝房门口走去。

——她渴了,要喝水。

汪处长一拉开房门,就下意识地低下头去看。

她直接凶她,“于曼丽,你干嘛睡在这里?现在什么天气?冻死你活该。”

于曼丽靠在她门边坐,吸了吸鼻子,抱紧了自己的枕头,委屈,“我没吵你,我睡门口。”

汪处长:“......”

她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立即又往里缩了几分,脸上又怯又弱,一副怕极了挨打骂的可怜模样。

——能不能直接拿枪打死她?

——暂时不能,要用到明家去呢,打死就白养这么多天了,她汪曼春从不做亏本的事。

——算了,她床也够大,而且都是女人,她汪曼春还怕她不成?

汪处长咬了咬牙,冷着脸告诉她,“我不要跟别人盖同一张被子。”

于曼丽眼睛瞬间发亮,回,“我,我马上回房拿被子。”

大概是怕她反悔,她立即站了起身,可能动作太猛扯到些伤口,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但却不管不顾,把枕头硬塞到她怀里,马上跑走了。

汪处长很是嫌弃地看一眼她枕头,但也没扔下,抬眼看她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真傻。”

 

黑暗中,几个呼吸轻缓地起落后,汪曼春终于吐出一句话,“于曼丽,你喜欢我。”

这是一个肯定句,毫不迟疑的语气,没有半点疑问的意味。

——她当然是知道的。

她汪曼春早已不是个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了。

她活了接近三十个年头,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若是不蹉跎的话,可能早就嫁做人妇,甚至是已为人母了。

她的情感经历虽不说是十分丰富,但也是有些经验了,除却与明楼的一段恋情外,她也曾尝试过另外几段恋情,而且身边也是追求者众,她是绝对分得清这些情爱之事的。

更何况,于曼丽实在太明显了,先不说她日常行为举止,光是她看她的眼神,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如果到现在,她还要装了一无所知,也未免太过懵懂,甚至都有作伪的嫌疑了。

其实,她汪曼春身边追求者众多,有人喜欢她,当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但唯一有一点不妥,就是——她为什么会喜欢她?

——一个女人喜欢上一个同样身为女人的她。

——若是传出去,怕是可以登报,让她汪曼春上个头条,夸夸她的魅力了。

当然,她是迟疑过的,怀疑自己判断有误。

但一次当了是错看,两次当了是眼花,三次当了是意外,等到四五六次,她怎么也否定不了自己的判断。

初时,汪处长只觉得有些心情复杂。

但汪处长她自小学习的是西方新式教育,思想上不是那么保守,况且她向来不拘泥于旧礼,我行我素嚣张惯了,故而对这等惊世骇俗之事也并非难以接受。

而后,汪处长开始猜想,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诚然,汪处长真真是个极为有自信的。

她想,于曼丽出身风尘,见多了一夜情人,心中尝遍世情冷暖,也许厌弃男人,转而喜欢女人,若是她就喜欢女人,那她汪曼春也没什么受不得她喜欢的,她汪曼春家世显赫,能力出众,人又生得好看,较男较女都是不输的,所以如果于曼丽真喜欢女人,喜欢她汪曼春也没什么错,毕竟她汪曼春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

最后,等汪处长想得通透之后,她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对她的好了。

——只是,有些话终究是要跟她说清楚的。

 

黑暗中,汪曼春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她也没有去看,只听见她声音细细的,如往常那般,回答,“汪曼春,我爱你。”

她轻轻叹息一声,“于曼丽,我心里有别人了。”

于曼丽听她这样回,不知道该觉得放松,还是该觉得凝重,她轻笑了一声,“原来,我还以为汪处长你会嫌我,什么难听话都说一遍呢。”

汪曼春声音很平稳,问她,“嫌你什么?”

她为她举例,“嫌我出身不好,不干净;嫌我家世不好,一无所有;嫌我......是个女人,做这些悖逆伦常的事。”

汪曼春冷笑一声,句句反驳过去,“出身不好又怎样?那又不是你能选的,哪有什么干不干净的?难道给过别人,就不配爱了么?于曼丽,我也不怕告诉你,除了我师哥,我有过男朋友,但我汪曼春绝对配得上他,我爱他,我给他的爱绝对不是廉价的东西,我有足够的资格爱他。”

“家世不好又怎样?我汪曼春家世已经够显赫了,不用谁来锦上添花,我如果喜欢你,也不需要你有什么,你想要的我就能给你,不差你那一点。”

“是个女人又怎样?世上多少男人薄情寡义的,也未见得有什么好结果,如果能有人真心对我,男女又有什么分别?反正我汪曼春声名狼藉,也不怕世人诟病,爱就爱了,我爱什么人难道还要让别人说了算?我汪曼春想爱谁就爱谁,谁也管不了。”

“于曼丽,你不用自轻自贱,我拒绝你是因为我不爱你,没有其他原因。”

于曼丽如今心情挺复杂的,但她还是想笑,“汪处长,你果然是个不一样的人。”

她问她,“哪里不一样?”

于曼丽回,“我以为,你们这些富贵名门养出来的少爷小姐,会格外在意门当户对和家族声名,我之前喜欢过一个人,他就是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在还没有知道自己爱上汪曼春之前,她的确是喜欢明台的。

明台他太温暖了,她这种在黑暗中行走得太久的人,有时会迫切地需要一些温暖,哪怕是飞蛾扑火,也需要有那么一点点暖,来支撑漫长而无望的生命。

但是,喜欢不是爱,也不比爱。

她心里早已有了她,哪怕她不自知,但还是爱不上别人,顶多只是喜欢。

于是这一点点喜欢,等真正遇上她之后,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汪曼春——才是她此生唯一要守护的爱人。

汪曼春冷哼了一声,“我汪家的声名不算好,别人要骂也管不了,至于东西,我也不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但东西是东西,人是人,我分得清。”

于曼丽其实嘴上不说,心里却格外在意这些东西,时而还会自卑,但她听她这样说,是真的很高兴,“汪曼春,还是你好。”

汪曼春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听出了她的喜悦,她不太懂她为什么高兴,于是打击她,“你没可能的,我爱的人只会是师哥,就算不是他,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于曼丽听完汪处长的话后,并未如她所愿受到打击,反而很满足地回,“那我陪你一起等,你变心也好,不变心也好,我对你好就可以了。”

她的姑娘偏爱死心眼,认死了明楼,那也只能陪她一起了。

她其实很容易满足的,之前还一直担心她会嫌她,现在她不嫌她就好,她也没有想过太多的东西,只要她好就可以了。

汪处长很是困惑,于曼丽她高兴个什么劲?被拒绝不是一件很难过的事么?

汪处长向来是个骄傲的性子,对待自己的感情也是无比自信的,她自然是不能理解的,像于曼丽这种对待感情小心翼翼的人,一直自卑于自己的出身,爱都爱得十分卑微,认为自己没有资格,也从来不敢多要求什么,生怕被人嫌弃。

但她所爱的人却告诉她,她所自卑的她统统都不在意,她拒绝她仅仅是因为自己心里有了爱人,而不是嫌弃她的种种。

她得知她的心意,既没有佯装不知,也没有藏着掖着,更没有去回避什么,而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原因,堂堂正正地宣告她有了爱人,所以不爱她,其实这是一种莫大的尊重,她怎么会不高兴呢?

 

汪处长想了想,也不愿和她纠结这个问题,她直接跟她提另一件事,“于曼丽,你帮我做事吧,你应该也知道,我汪曼春不会留没有价值的人在身边。”

于曼丽把笑收了收,问,“做什么事?”

汪处长回,“明台,你从他身上下手,帮我找到明家是抗日分子的证据,尤其是明镜,我不止要蛛丝马迹,我要能够直接证明她是红色资本家的证据。”

尽管黑暗中看不到,但于曼丽还是不自觉地勾了唇笑,问她,“大嫂,如果大哥也是抗日分子,你怎么办?是不是要替他守寡呀?”

汪处长听惯了她这样刺人,也懒得计较,“你找证据就是,到时要怎么用,或者要不要用,我说了算。”

于曼丽笑,“我怎么查呀?明少也不是天天来烟花间的,要我勾引他,也要见得到他才行呀。”

汪处长回,“你去香港大学陪明台读书,帮我盯着他,他很可疑,年已经过完了,香港大学应该也开学了,但他还没走,昨天还偷了家里的钱,我找不到证据,卖师哥面子而已,我已经派人去香港大学查了,很快就有消息,哼,明家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于曼丽心头一跳,但她很快冷静下来,问,“汪处长,我帮你做事,有什么好处呀?”

汪处长直接承诺她,“于曼丽,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上海,你就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嫁人生子,也算有个好的归宿。”

于曼丽一听,立即将自己的被子直接搡下床,然后一把钻进汪处长的被窝,紧紧地抱她,认真地告诉她,“汪曼春,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我走不了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汪处长轻轻叹息,回抱住她,难得的温柔,“于曼丽,我跟你不会有关系的,更不可能有结果,你别想太多了,这是一场交易,你做完你的事,就应该离开,你还是有机会幸福的。”

于曼丽眼眶热了热,“汪曼春,那你呢?谁能给你幸福?为什么不离开呢?我们不管这些了,一起走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一定帮你找一个你喜欢的人,比大哥还好的。”

汪处长难得的没生气,“于曼丽,你知道什么叫爱情吗?我第一眼见到师哥的时候,我就爱上他了,我这些年也遇到过很多人,有不如他的,有像他的,也有比他好的,但他就是他,好或不好都是他,我对别人动不了心,而且我也走不了的,我杀了太多的人,有一天也是会被人杀的,现在不过是在有限的生命,再为自己争取些东西而已,于曼丽你和我不一样,你可以......”

“不可以,我也忘不了你,”她直接截她的话,求她,“汪曼春,如果有一天,你走到了末路,你告诉我,我可以陪你一起死。”

汪处长听得有些诧异,她虽然很爱明楼,可以与他同生共死,但不会轻易为了他殉情,因为她的生命里不只有爱情这一样东西而已。

她忍不住问,“于曼丽,你怎么会这么喜欢我?”

于曼丽细声反问,“对呀,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呢?”

汪曼春叹了口气,“算了,可能爱情是有些不讲道理的,于曼丽,你也还小,不懂得怎么去爱。”

于曼丽在她肩头蹭了蹭,求,“汪曼春,答应我。”

“什么?”

“你到了末路,你告诉我。”

她劝了她,“于曼丽,以后不要随便许诺,到时候做不到,会让人失望的。”

于曼丽哽咽了一下,“我不骗你的,我答应你的事,我就一定做到,我说了陪你死,一定陪你死,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汪处长到底是没应,只是低声说她一句,“傻子。”

于曼丽咬了咬唇,想逼回些眼泪,但不想滑落得更快,悄无声息地晕开在衣服上。



黑桃笑

【楼诚楼】保镖(三十五)

警告:
互攻无差,狗血云集。
前文:《保镖》全目录

(三十五)

明楼把阿诚带回家。
一路无话,等关上房门,他的手腕忽被人攥住。
阿诚嘴唇翕动,明楼看看自己被紧攥的腕子,再看看欲言又止的青年,问:“怎么,还是很疼吗?”
明楼用另一只手抚摸阿诚的脸,阿诚便用另一只手握住明楼的这只手。
他试着再喊:“……大哥。”
明楼挣开他的手,揽臂一把抱住他,将人紧紧拥在怀里。
“你受苦了。”他在他耳边低语。
“大哥……”阿诚喃喃,“不,这样很好,我总算可以想起过去,可以记得你,如果再疼百倍能够换回我的视力,我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去尝试。”
明楼心痛如绞。
“阿诚,你不必选择承受这种折磨。”
“苏医生说还有一个...

警告:
互攻无差,狗血云集。
前文:《保镖》全目录


(三十五)

明楼把阿诚带回家。
一路无话,等关上房门,他的手腕忽被人攥住。
阿诚嘴唇翕动,明楼看看自己被紧攥的腕子,再看看欲言又止的青年,问:“怎么,还是很疼吗?”
明楼用另一只手抚摸阿诚的脸,阿诚便用另一只手握住明楼的这只手。
他试着再喊:“……大哥。”
明楼挣开他的手,揽臂一把抱住他,将人紧紧拥在怀里。
“你受苦了。”他在他耳边低语。
“大哥……”阿诚喃喃,“不,这样很好,我总算可以想起过去,可以记得你,如果再疼百倍能够换回我的视力,我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去尝试。”
明楼心痛如绞。
“阿诚,你不必选择承受这种折磨。”
“苏医生说还有一个疗程,我的记忆才会恢复到它所能达到的极致,我甘愿如此,我希望把过去看得更清晰,更希望……”
他想说,“更希望将记忆里的大哥辨识得更完整”,他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寸光阴,过往的一切皆视为珍宝。
他想说,但没有。他不愿让明楼难过更多。
两个人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明楼又仔细地亲他,从眼角到鼻尖,再到唇瓣,毫无顾忌地亲吻。
阿诚回应,尝到跟之前每次都不同的滋味。
那是了解,是心安。

唇分时阿诚说:“这屋子里,我记得有一幅画,上次先生……大哥您带我过来,我摸到它悬挂在沙发上方。”
明楼说:“你没记错。”
阿诚说:“您说那幅画要妥善保管,任何时候都不能弃置——似乎是对您而言很重要的东西……”
明楼说:“是的。”
阿诚说:“是我的画。”
明楼微微怔忪:“……的确是,出自你的手笔。”
阿诚说:“是‘家园’。”
明楼缓缓勾起唇角。
“那天在莫问岛,在VR系统中看到的有关第九区曾经的绝美风光,现在,它就在您客厅悬置的画框里,对吗?”
明楼说:“全对,阿诚。”
“您说您带我去过那个地方,可在那里的记忆,我使劲回顾也仍感模糊,所以我……”
“所以你没必要强迫自己想起所有的事。”
“不。”阿诚摇摇头,“所有的事,都很重要。更何况……”
——更何况,它们都同你有关。
阿诚抿抿嘴,没说完的话在心底反复,明楼读得懂他的心思。
他盯着他的眼睛,黯淡无光的眸子,漆黑,深沉,犹如被霜雪凝固的冰原。
何时解冻,便成又一块难愈的心病。
他知道,苏平他们有办法,哪怕并非百分百奏效。
他知道,王天风在操控着那道进程的发展与最终的实现。
他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那也正是他所计划的。
但,他与王天风的区别在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程度,以及,他绝不会拿明诚当棋子对待。
永远不会。

“大哥,苏医生给我做评估的时候透露,您很快又要前往第十一区,是这样吗?”
明楼没有否认,他说:“是的,我会带上助理——但不是你。”
“苏医生的意思,”阿诚顿了顿,“那个人就是我。”
明楼不意外苏平对他“泄密”,作为他的大夫,苏平提示下一步治疗结合未来数日他的起居安排,这很正常,但一切只是表象。
他想起毒蜂,想起王天风那双偶尔流露阴鸷的眼睛,他淡淡地说:“现在我改主意了。”
阿诚急问:“为什么?”
明楼说:“你不是最佳人选。”
“我哪里做得不好?”
明楼紧盯他的青年,用视线描摹他英俊的脸庞:“你不适应,不适应永无乡的游戏规则,你的表现并不令我十足满意。”
“可您之前并未——”
“那是之前。”
阿诚的眉峰蹙紧,又听明楼说:“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厌弃,还要违背自己的内心?”
阿诚毫不犹豫作答:“我是厌恶永无乡的杀戮与血色,但,我更难忍当下满目的漆黑与空白。”
他闭上眼:“您试想过那种感觉吗?在黑暗中潜行,走过一条又一条路,穿过一片又一片林,甚至翻过一座又一座山……可无论你走多久,走多远,却永远也到不了豁然开朗的彼岸。只因光明早就离你而去,黑暗始终如影随形,你被禁闭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没有壁垒的囚笼,不见前路,难觅出口……”
明楼眸光闪动,阿诚缓缓睁眼,说:“大哥,我不畏黑暗,不惧生死,但在我还活着的每一秒,在您身边的每一刻,我无法忍受看不见的是您……假使今天以前尚且能忍,今天以后,那些逐渐回归的记忆让我无时不刻不在心中勾勒您的面貌、您的模样还有您的举手投足……如果我可以看见,哪怕它只是虚拟世界的一线幻象,但至少,我可以用双眼‘看见’,真真切切地‘看见’,这样其实很好,不是吗?”
他语气诚挚,明楼发现自己根本无力拒绝。
早料到王天风打什么主意,阿诚的记忆又被强化了些什么东西,以致他变得如此迫切,甚至愿为永无乡虚拟真实的视觉体验再次启程,哪怕原本对那片充斥着血腥与死亡的罪恶之源厌恶透顶,也在所不惜。
“你知道重赴永无乡的目的吗?”明楼问。
“A03,04或者A05,我没有所谓。”阿诚快速报出暗杀者编号,豁出全部的泰然。
明楼意识到,若说从前的明诚是为个人信仰、为理想的秩序与他所认同的价值而战,那么此刻的阿诚又是为了什么?
“阿诚……”
“大哥。”
阿诚靠近他,两人曾经几乎可以势均力敌的熟悉感伴着层层唤醒的记忆重新投射到阿诚身上。
他的血液在烧。
他知道自己这不太正常。
但别无选择,唯向心而行。

明楼眼睁睁看他的青年靠近,越来越近,直到……
阿诚捧起他的下颌。
轻颤的指尖缓缓地,爬上大哥的脸颊。
小心翼翼地触碰,似是深怕惊扰到触手可及的灵魂。
阿诚一遍又一遍抚摸大哥的眉目,像是要把他的样貌牢牢刻印心底,等择日再抵虚拟幻境,VR世界重塑出明楼在他眼前的模样,便是令他魂牵梦绕的大哥的模样。
“……您沧桑了不少。”他轻声说。
“是老了,”明楼说,“这两年,我没有一天过得踏实。”
“不,不是这两年。”阿诚在为数不多的记忆中翻找,他看到更早些时候的明楼,眼角的细纹尚浅,眼神清澈,弹钢琴的明楼,阳光在他身上洒下一片温柔的金色,他翻乐谱微仰起头,整个人都在发光。更年轻的明诚在一旁偷偷看他,心底充盈的快乐无人可知。
记忆里大哥敲下第一个音节,如水击石,空灵透彻。
现实中明楼开口,少有的做出妥协,只因他明白这是既定的结局,毫无挣扎必要:“阿诚,那你随我去,在永无乡享受追赶与猎杀的快意,完成属于你的使命——”
大哥的手指翩飞如蝶,乐音从指尖倾泻,淙淙流淌有如璨璨星河。
阿诚眨了眨眼,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他对他的大哥说:“……真好听。”
“听”字的压得很低,明楼只听见一个“好”。
于是明楼又说:“但那绝不会是有趣的开端。”
阿诚问:“您之前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您答应过我,愿在不夜城的自动钢琴上为我演奏一曲的——还算数吗?”
明楼反应数秒,继而绽开笑容。他说:“当然,我记得许诺过你的每一句话。”
“那我也记住了。”
“以后都不要再忘。”
“嗯。”
阿诚握住大哥的手,凌厉杀伐,薄茧覆盖,但即便如此也尽是温柔。
他在心里轻声说——
就是忘了自己,也不会再忘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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