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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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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明朝晞

【DSSH出本番外】


*很甜,其实没肉!祝小周生日快乐!

【正文】

低俗生活(番外)某段往事

 

雨打黄梅,多时不见日头。

周泽楷搬了一把样式古朴、弧线优美的藤摇椅放在阳台上,这把藤摇椅较长,成年人也可以把脚完全放上去。东西是叶修托人从蜀中带回来的,但他自己还没享受过。

叶修去B市出差,也许还顺道回了一趟老家……周泽楷是这么猜的。当他开始想念叶修,就有点停不下来,给叶修发信息没有收到及时的回复,干脆翻起了前夜的聊天记录。

过春节的时候,他俩一起回叶家,被叶父拒之门外。大概是当初摊牌的时候太硬气了,长辈不喜欢,周泽楷叹了口气。

炎夏之前,H市有一段梅雨季,空气闷热潮湿。周泽楷站在阳台上吹风,...


*很甜,其实没肉!祝小周生日快乐!

【正文】

低俗生活(番外)某段往事

 

雨打黄梅,多时不见日头。

周泽楷搬了一把样式古朴、弧线优美的藤摇椅放在阳台上,这把藤摇椅较长,成年人也可以把脚完全放上去。东西是叶修托人从蜀中带回来的,但他自己还没享受过。

叶修去B市出差,也许还顺道回了一趟老家……周泽楷是这么猜的。当他开始想念叶修,就有点停不下来,给叶修发信息没有收到及时的回复,干脆翻起了前夜的聊天记录。

过春节的时候,他俩一起回叶家,被叶父拒之门外。大概是当初摊牌的时候太硬气了,长辈不喜欢,周泽楷叹了口气。

炎夏之前,H市有一段梅雨季,空气闷热潮湿。周泽楷站在阳台上吹风,感到出过汗的皮肤有些粘腻感,他放下浇花的喷水壶,从卧房里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冲过澡,周泽楷一边用毛巾擦拭头发,一边朝阳台走去,就这么几步路远,他感觉到颈背处又开始汗湿,这天气让人恨不得一天洗八个战斗澡。

外延式的阳台和客厅相连,用玻璃门进行隔断,夏季多蚊虫,平日里就算为了通风,纱窗门也是紧紧扣上的。周泽楷走近后看到纱窗门开了一条缝,他加快步伐朝前方走去,藤摇椅上果然躺着房子的另一个主人。

周泽楷的眼底划过一丝惊喜,之前没听见拖动行李的动静呀。他走上前,轻轻推了下椅背,藤摇椅唱起吱嘎吱嘎的歌。

“你出来啦。”叶修打了个呵欠,眼睛都没睁开,一看就还想继续赖在摇椅上睡一会儿。

“嗯。”周泽楷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叶修,又回到客厅拿了空调被给他盖肚子。夕阳西下,屋外湿气重。

叶修好像是累到了,周泽楷也不吵他,回书房看球赛去了。等叶修想进屋吃东西或者洗澡的时候,会经过书房,到时候他们再好好聊聊最近过得怎么样,虽然这些大同小异的问候电话里都说过了,但见到真人时还是会不由自主冒出来。

殊不知等周泽楷离开视线范围,叶修立刻睁开了眼,他面色疲倦,但眼神还算清明。叶修揉了揉脸,掏出手机,停在微信发送消息的界面,对着内容好一番删减,最后发出去这样一条信息:“……说不出口。”

那头的苏沐橙好像已经对他没什么期待了,“哦。”

“我觉得是氛围不太够。”叶修摸着下巴,想继续给苏沐橙洗脑,“你想啊,是不是应该找个浪漫的餐厅,然后穿西装打领带……”

他后半条短信还没编辑完毕,苏沐橙先发制人道:“有人请我吃饭,先撤了。”

“……”叶修把手机揣兜里,站起身眺望远方。红霞滚着金边,热浪里夹杂着花香。还是回家好。

 

小别之后的夜晚不是用来睡觉的。周泽楷不肯把空调温度降太低,因此做到后面叶修就觉得室温高到不可思议,他的口也干、舌也燥,每一个毛细血管都在“噗”地喷小火苗。

起开,叶修斜睨了周泽楷一眼,他从床上半跪着起来,伸手够到床头柜的玻璃杯,先灌了一大口水进去。叶修抹了抹唇边的水渍,另一只手按遥控器,空调发出连续操作的提示音,凉风嗖嗖地往下刮。

周泽楷不太赞同地把空调遥控器从叶修手上抢回来,“二十六度。”

叶修正享受着,闻言看了一眼周泽楷,“二十二。”

周泽楷选了个折中的办法,他揽着叶修的腰在床上滚了一圈,把他压在自己身下,只要叶修不对着空调的风口吹就好了。叶修伸手插进周泽楷的头发里,他仰起头亲了一口对方。

刚才那会儿的冷风把叶修刺激得寒毛倒立,周泽楷一边跟他接吻,一边摸着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又顺着咯吱窝摸到背部的凹槽,触感良好,周泽楷的手贴住不动了。

“还要去B市吗?”周泽楷用微酸的语气问道。

这是哪儿来的问题?本来就不需要常回去呀……周泽楷同志年纪越大,心眼越小。叶修觉得自己很冤枉,泄愤般捏了把周泽楷的俊脸,让他做这么狠,现在下半身还有点麻。

“不去,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儿。”话一出口,叶修暗道糟糕,这样有点敷衍,可再解释下去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自从去年春节就性向问题向家人摊牌,叶修和家里的联络也渐渐变多了,不过双方就像在进行拔河比赛,还没有达成共识。有一次叶修直接被骗到了相亲现场,他当然没有好脸色,全程表现得十分冷淡,回家后叶修有主动交代,周泽楷也不好表现得小心眼。他们这样热脸贴冷屁股,也不知要打多久的持久战,可做小辈的,总不能让大人先服软。本来周泽楷也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回叶修神神秘秘的,突然就说要回去一趟,明明也没有要事。

他们之间的共识是,不方便说的事就不说,尽量拒绝谎言。

离家之前,周泽楷看叶修转移话题的心虚表现,也就没有追问。叶修还以为他有多大方,原来在这儿等着,指不定又脑补了什么狗血情深的剧情。

“好了,去洗澡吧。”叶修推了推周泽楷,身上趴着个大火炉,空调都白开了。

大火炉偏过头,咬耳朵道:“一起?”

耳朵一阵酥麻,叶修摸了摸肚子,刚才套子破了,想也知道周泽楷跟过去不会让他自己费力清理。叶修给了周泽楷一肘子,拒绝道:“不。”

周泽楷露出遗憾的表情,往旁边的凉席上一倒,瘫成一个“大”字。叶修慢慢朝门外走去,他回过头,只见周泽楷扒拉着空调被,还在不死心地望着自己的方向。

叶修嘴角一抽,招手道:“你过来吧。”

 

浴室里传来持续的呻吟声,水雾飘出来,凝在磨砂玻璃上,变成圆滚滚的水珠往下滑。淅沥沥的热水沿着瓷板砖的纹路里蜿蜒而下,打着转消失在排水孔下方。

客厅的座机铃声响了。

“别去。”有人这么说。

另一个人没来得及说话,只好随他去了……

 

几个小时后天彻底亮了,叶修觉得房间里的味道有点重,披着衣服坐在餐桌边上等。周泽楷在碗橱里找到放杂粮的袋子,发现盛着芸豆和小米的那一袋里面长了虫子,黑色的、呈细条状,他果断地把一整袋都丢进垃圾桶。还好做饭的阿姨在冰箱里另外放了一袋红豆,周泽楷撒了一把放在电饭煲里,然后放了多几倍的水,他看阿姨这样做过。

座机铃声又响了,叶修跑去接,老半天没有回到餐厅。周泽楷好奇地从厨房探出头,也不知叶修在同谁讲话,对着根本不在面前的人点头哈腰。周泽楷凝神听了两句,终于知道了他们刚才故意不接的是谁的电话。

“……是,下次一定准时开机,绝对不会错过您的任何电话。”

是叶老太太的来电!

叶修还在解释:“不是说了吗,我也才刚到家……啊?哦、那个,小周不在。我就先回工作室了。”

周泽楷面上一红,他放轻脚步,缓缓走到叶修身边。叶修看到周泽楷过来了,瞪了他一眼,做出口型道:禽兽!

叶修说是这么说,眉眼间却带着难言的神采,本也就是他自己伸出带着钩的邀请,十分的坦诚热情。

磨合得愈久,除了默契度增加,在那件事情上也容易丧失激情,前戏和善后都是按部就班那多没意思,他们应该保持对对方身体的探索,耍些小手段增加新鲜感……座机旁边就是沙发,周泽楷挨着沙发边缘坐下,头靠在叶修背后,他想的是要不要去买两套游戏服回来,现在某宝上什么都有得卖。

“小周啊……周泽楷?”叶修挂了座机,发现身后这人安安静静地像是要消失了,只有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背后。

周泽楷歪着头,仰望叶修,“嗯?”

叶修说:“那什么……咱妈要过来。”

“!”周泽楷松开箍着叶修腰的双手,叶修还没来得及说他怂,周泽楷又连忙把人圈了起来,“好突然。”

“是有点……她老姐妹的儿子开了新的度假山庄,她过来玩,顺便看看我们。”真相也许是反过来的,叶修觉得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他们两个过的小日子并不羞于见人,让老太太过来看一看也好……顺便还能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周泽楷已经镇定下来了,“买一些阿姨喜欢的花,放客房里。”

“太早了吧。”叶修转过身,顺着周泽楷的笑纹拧了拧他的腮帮,“东西会枯萎的。”

“到时候买。”周泽楷的视线无意间瞥到挂钟,钟里面有一个捧着花篮的小天使立雕,他忽然又有点紧张……希望叶老太太不是来劝他们生小孩儿的。

“嗯。好好表现……”叶修补充道:“我们一起。”

 

关于叶老太太要来这件事,叶修先告诉了苏沐橙,然后借她的口告诉了全工作室的人。这里面有一个小插曲。随着年纪的增长,工作室的女性偶尔也看国产家庭伦理剧,她们想把八卦私群的名字改成:“新时代的男媳妇”,不料操作时有一点点失误,把工作室官群的名称给改了。当然,在叶修反应过来之前又改回去了。

其他非管理员的男性小伙伴表示自己可能是眼花了。

苏沐橙知道消息后显得很兴奋,她还没见过叶修的母亲,很想表现一番,而且她有现成的借口,“你们不方便的时候,我可以把叶妈妈带出去玩。”

叶修皱眉,“什么时候不方便了……”

陈果说:“还有我。”

“加我一个。”唐柔也不甘落后。

叶修:“喂……”

方锐环顾四周,“我猜,我也可以帮上忙?拎个包什么的?”

叶修见他们越扯越远,哭笑不得道:“她有人陪,过来是想看看我,应该不会住太久。还有……你们谁想出来建议了没?”

魏琛非常不满:“别急……从精神上虐狗发展到压榨单身狗,我们需要时间适应。”

莫凡站在魏琛身边,眼神里明显有几分无奈,看来他也是没有好的主意。女孩子们没有发言,她们不是没有想法,是还没有讨论出哪个更适合。

乔一帆环顾四周,罗辑发现了他的欲言又止,把他往前推了一把。乔一帆涨红着脸说:“把戒指埋到蛋糕里?”

“不好吧。”包荣兴夸张道:“万一吃进去了呢?”

“他健身教练不让吃甜食……”叶修用和蔼的目光安慰着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的乔一帆,“还有没?”

“不知道了……”

“要我说呢,你们俩都是老夫老夫了,整这么多幺蛾子干什么。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想想蜜月做什么,你就直接把人叫到工作室,然后当众求个婚就好了。”魏琛咳嗽了一声。

“呵呵。”叶修觉得魏琛说了这么一串,重点全在最后半句,“继续干活。”

 

这天下班之后苏沐橙特意找到叶修,她今天穿了森绿色的长裙,裙摆飘起来好像小仙女一样。苏沐橙把叶修拉到花园的角落,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我们去游乐园吧,我可以找到活动策划,然后跟园方谈一谈。”

叶修连忙摇头,他可不想被别人拍了照然后发到网上去,这也太高调了。

“那你要什么样的,”苏沐橙噘着嘴,“海底针。”

叶修也说不上来,只是某天他起床时看到周泽楷卷着被子躺在自己身边,心里涌上来一股冲动,他想跟对方求婚。叶修知道,同性情侣在异国领的证本国不会承认,领证条件上也有诸般限制,没有证好说,但是他可以和周泽楷拥有一场平常的婚礼,这样的形式真的可以给人一种幸福感。

苏沐橙见叶修陷入若有所思的状态,他目光柔和,她便有些感叹,“其实老魏也没说错,你能跟周泽楷说那句话就够了。”

是吗?叶修抬头,“这么不正式?”

苏沐橙笑而不语,有一颗向往天长地久的心,还要怎样的正式?

 

叶老太太驾到的那天,叶修和周泽楷一起去萧山机场接机,他们穿着同样色系的衣服,站在一起的姿势透露着旁人无法插足的气息。叶老太太觉得他们是外围接机的人群里最打眼的一对,看得出来她心情有些激动,刚和两人会和的时候,一左一右紧紧地握着他们的手,后来才掩饰般松开了。

吃过午饭,叶修不得不先回工作室,周泽楷留下来陪她。老太太有些惊讶,怎么大儿子比这个当副总的周泽楷还要忙。其实是因为有些事叶修不得不亲力亲为,而周泽楷知道她要来,可以把工作提前分给手下,自己也通过加班加点挤出了不少时间。

除了过年时的简单照面,叶老太太从来没有近距离的、单独跟周泽楷讲过话,趁着叶修不在,她招招手,让周泽楷坐到她身边来。

叶老太太眼睛保护得好,老远就能看清周泽楷的面容轮廓,老人家就喜欢大气端正的五官,等周泽楷凑近了,发现他眼睛黑白分明,没有长期熬夜的痕迹,更加觉得喜欢。当然,这些她都不会拿出来讲。

“阿姨。”周泽楷给她泡了一杯红茶。

“好,先放着吧。”老太太怀里还放着装小物品的包,她攒着包链子,想了半天该怎么开场,“你们要结婚这事,我还没跟他爸说……”

周泽楷:“……”

她慈祥地看着周泽楷,“如果他爸不去,我也不好到场。这个事,我怕他伤心,你多劝劝叶修……”见周泽楷一副迟眉钝眼的样子,老人把手放到周泽楷的手背上,“小周?”

老人家的手掌心很干燥,纹路粗糙粗糙,肌肤接触的地方给人暖暖的感觉。老太太不知道她这一句无心的话在周泽楷的内心掀起了多大的变化,那是前所未有过的惊涛巨浪。

叶修、结婚……这两个关键词在周泽楷脑海里打转,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哦……我、我知道。”周泽楷心跳如擂鼓,他有些坐立不安,不时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叶修怎么还不回来——周泽楷一直在心底呢喃这句话。

老太太还以为他是对叶家的态度失望,连忙说:“他弟弟肯定会去,就当是家里人的代表了……你母亲会去吧?有一个座上宾也好。”

周泽楷的心思已经不在原地了,他尽量压抑着急切的心情,问老太太道:“他、叶修怎么说的?”

“嗨,还能怎么说,不就是他喜欢你。”叶老太太语带含混,没有深谈。她仔细地打量着面带羞涩的周泽楷,这个年轻人心里装着自己的儿子。可惜了,为什么不是个女娃娃……叶老太太自从听叶修说了自己的计划,就存了要来看看他俩的想法。母子连心,有些事她自认还是很清楚叶修的,她最怕叶修逞强。

老太太知道自己等不到叶修“回头”的那一天了,她突然问:“家里有菜吗?”

“有。”周泽楷一愣,他起身,带老太太去看冰箱里的存货。

“我就住两天,不会打扰你们很久……”老太太关上冰箱门。

“没有。”周泽楷连忙说。

叶老太太看他一眼,这口是心非的小孩儿,以为她看不出来他很紧张啊。老太太主动走进厨房,她对井井有条的厨房还是很满意的,当然,这很可能只是阿姨收拾得好。

“想做个全家福,要特别大的瓷碗,放哪里了呀?”老太太扶着洗手台问。

“我来。”周泽楷不带犹豫地打开最上方的橱柜,他个儿高,手臂伸展开的时候显得上半身线条优美,宽阔的肩膀又给人一种不动如山的稳重感。

周泽楷把碗拿出来,又把菜刀抽出来擦拭了一下,“这个新开锋,比较利,要小心。”

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还会做饭?”

“只会一两样。”周泽楷诚实地说。

年轻的时候,和叶修在棚屋里的那段时间大概是他厨艺的巅峰,后来出了国,寄住在当地人家里,也不需要自己开火。周泽楷做饭水平只能算中等,偶尔还会发挥失常,叶修也不会挑事,按他自己说的,什么都不会的人没资格嫌弃。

老太太知道叶修不会做饭,她一想到儿子肚子饿了,还有人能弄点热乎的出来,便对周泽楷又多了几分好感。

“不要谦虚啊,他们爷俩还都不会呢。”老太太努努嘴,让周泽楷靠边点站着。她手里提着未解冻的肉丸,“喜欢吃丸子吗?”

周泽楷道:“嗯。”

“今天是来不及了。以后在外面买了搅碎的猪肉,可以让阿姨自己做……”一边说着,老太太装了一脸盆热水,把手放进去洗了洗,“这入嘴的东西要干净,自己做的和外面买的完全不一样。”

周泽楷认真地点点头。他觉得难得有跟叶母共处的机会,便一直杵在厨房里没出去,难为他不是个会找话题的人,还要不停地引老太太回答。叶老太太呢,也不嫌周泽楷碍事,她发现只要自己回头看周泽楷,周泽楷就会回一个腼腆的微笑。

叶家没有这样性格的人,老太太觉得有一个这样的人也不错。

 

叶修下班回家的时候,他想象中的周泽楷躲在书房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相反,他和老太太处得很好的样子,两个人在阳台上有说有笑的。

叶修放轻了脚步,他站在阳台外两步的地方。纱质的窗帘随风轻轻飘摇,吹到叶修肩膀上。

“……他洗袜子不?”得到了否定的回答,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不讲卫生,这就是懒……还好,家里总要有个勤快点的人。”

叶修抱肩站着,他什么时候懒了,周泽楷怎么不说他自己有时候累了回家连澡都不想洗。听着听着,叶修的嘴角默默勾了起来,七八点星天外,面前站着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人。

“哎呀,你站在那里吓人啊。”叶老太太率先发现叶修的存在,她本来只是想回头跟周泽楷多说两句话,让他不要傻站着,藤摇椅虽然只有一把,他可以再搬别的凳子嘛。

周泽楷跟着回头,看到叶修后下意识伸出了左手。叶修看了一眼不吭声的老太太,在周泽楷觉得尴尬之前,把手伸过去,和他十指紧扣。

叶修想,真是奇怪啊,本来觉得有些话很难为情的,既想要让大家都知道自己的心意,又不太希望被别人分去了那一刻的幸福。此刻,心底一片澄亮的叶修单膝下跪。他微微偏头,凝视着周泽楷:“小周,现在我向你求婚。你愿意跟我去巴厘岛结婚吗?”

“……”周泽楷脑海中炸开了一朵朵五光十色的烟花,他想拉叶修起来,但对方反抗的力量有点大。顺着那股力量,周泽楷的右膝也着了地,他和叶修面对着面,“我……”

在叶修期待的眼神中,周泽楷的喉结动了动,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脸红,“……戒指呢?”

一旁屏息瞩目的叶老太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修也是一愣,他刚才冲动了点,还好戒指盒这几天被他随身携带着。没事的时候,叶修也会在工作室楼梯间把盒子掏出来,模拟一下场景——可现在不是模拟——小周期望自己做点什么,叶修前所未有地清楚认识到周泽楷对他的要求。

是的,周泽楷当然对他有要求……和好的时候是对方先后退一步,让出余地,但这也是为了更好的前进。

叶修凝视着周泽楷,要说点什么吧,说余生都和你一起走,说如果有另一个世界,一定还要相遇。叶修想了很多,在他把戒指套上周泽楷的无名指后,也没有说出口。

周泽楷的手有点抖,他摸了摸左手手指上的戒指圈,刚才他看到了,戒指内圈有他们姓氏的拼音缩写。这是叶修什么时候准备的?叶修怎么可以瞒得这么好……周泽楷现在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好像一会儿降落在夏威夷火山口,热得毛孔舒张,一会儿潜在北极的冰川下,冷得浑身一激灵。

叶修到底是先发制人的那个,已经回过神来,他想要站起身,却看到老太太眼里含着水光。迟疑间,叶修听见老太太说:“你们先别急着起身。”

周泽楷疑惑地转过头。

老太太沉声说:“我去不了现场,你们现在给我磕一个头吧。”

“就这样……对拜。”

 

晚上周泽楷先洗完澡,他躺在床上想事,不觉出了神,连空调也忘记开。卧室里比客厅还热三分。叶修进屋后迅速将空调开开,他把手放在周泽楷脖子那里贴着,果然,出汗了。

想什么啊?叶修没有问这句废话,他现在只要出现在周泽楷面前就觉得自己是光着的。

一个眼神的交错后,周泽楷把窗帘拉上了。

他们激烈地索 取着对方和对方的爱意。

周泽楷沙哑着问:“去B市?……嗯?”

“操。”叶修闷哼一声,“不都跟你说了要去巴厘岛。”

“……”周泽楷不太懂。

“看看那婚庆公司……是不是、真跟网上的宣传册那样靠谱呗。”叶修转过头,他脸上很烫,“专心点。”

周泽楷把掐着他腰的手往上挪,遮住叶修的眼睛。他委屈,已经满心满眼只看得见这个人了,还要怎么专心?

 

叶修在B市某个提供“一站式服务”的海外婚庆公司交了定金,公司给他配了一个顾问,既然已经打开天窗,把婚都求了,叶修也不把活儿都揽自己身上。

下一次顾问打电话来咨询情况的时候,叶修直接把手机交给了周泽楷,他决定只在旁边摇旗呐喊。

顾问打电话来的时候,老太太都已经结束在外的旅游,回B市去了。如老太太所言,她真的只住了很短的时间,离开H市时很突然,说是老姐妹家的度假山庄有空调大巴接送,不用麻烦他们了。叶修跟着下楼,检查了一下车里的情况,发现确实挺舒适的,又跟那位阿姨通过电话,才把母亲送上车。

叶老太太在H市的两天,看着他们俩像普通人一样油盐酱醋的过日子,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回了家才打开话匣子,一周三遍地催着他们去办婚礼。

有时候,叶修听得出她是当着什么人面在说话,话里酸酸的,首当其冲怪的就是叶家老爷子。

连叶秋都忍不住打电话来,说混蛋哥哥你怎么就不能安分点,人都不在跟前还给他添堵。

“有本事你别来。”叶修呵呵一声。

“我姓叶,当然要来。”叶秋气归气,绝不会被叶修带偏,他也知道自己能到场对于这场婚礼的意义。

眼下,顾问拿沉默少语的周先生很是头疼,只好口水都说干,挨个解释套餐的利弊,然后等这位周先生开金口。

周泽楷和叶修都在客厅,不同的是后者不用接听电话,正悠哉悠哉地边喝汽水边打手游。周泽楷“嗯”了几次,终于换了新词,“是当地的吗?”

“是的是的。”顾问对这一点很自豪,“我们也有国内的团队,但是说实话吧,那样费用就高了。起码一点,客户得承担国内团队的所有开销。”

“会说中文吗?”周泽楷又问。

“什么?哦……您是说印尼的当地人啊。当然啦,除了用英语交流,团队里有可以充当翻译的人在。”

“嗯。”周泽楷又回到了聆听模式。

叶修偏头看他,周泽楷注意到了,黏过去,让叶修把汽水分一半出来。叶修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在冰箱里面抽了一根新的吸管出来。

也不知道顾问听见这边咕咚咕咚喝汽水的动静没,顾问极富有专业精神地继续介绍场地,热情不减,“之前我和叶先生敲定了要在海边的教堂办,但是场地有等级划分,具体的图文介绍我发了邮件。您收到了吗?”

周泽楷和叶修大眼瞪大眼。

叶修一拍大腿,该干嘛干嘛,周泽楷不得不起身,回到书房去接收文件。

叶修嘴角擒着一抹笑。嗯,橘子果汁还挺甜的。

 

如果能在爱琴海边、穿着希腊人的古典服饰举办婚礼,想想就很亮眼,可是万一有参加者没通过欧洲的签证,这事儿就一点都不浪漫了。这也是叶修为何会选择南半球海岛的原因。

经过几次提案、否决、拍板的循环,终于敲定了婚礼时间,那时已经是秋天了。

在筹备过程中,第一件麻烦事当属制作请帖、准备宾客名单。为名单伤神的还是周叶二人,他们决定办得私密一点,除了亲人,只邀请之前就知道他们关系的某些信得过的朋友,大约三十个人的样子。

周泽楷已经豪气地许诺可以包机票、包食宿,只要打包祝福来就行。所有收到邀请的人都满口答应,但实际上由于时间定在非公共假期,不一定能成行。

出发前一周,叶修盘腿坐在工作室一楼的沙发上,开玩笑说只要礼金到了,喜糖还是照发不误的。周泽楷听到这话,用一种夹杂着喜悦和赞许的眼神看着叶修,他们明明离得很远,但眼中的距离却很近。 

正在一项项check住宿、机票、旅游的江波涛选择没看到,苏沐橙捧着脸傻笑,站在打印机前的魏琛感叹了一句:“这是今年第几个红包炸弹了……”

其它人都在庭院里。轮回的人带来了一顶可拆卸的帐篷和一些折叠式的炊具,他们打算提前演示一下怎么用,到时候晚上所有人可以在海滩边上搭帐篷,举办一个小型的篝火晚会。

周泽楷和叶修能够冲出传统限制,在国外的海岛上办一场婚礼,他们是真心替这二人高兴。

最后确定能去的人都加了一个亲友微信群,原本不熟络的人也渐渐熟悉起来,甚至还促成了一段缘分。轮回的某位杜先生看上了唐姓美女,只是不敢表白。

微信群里包括化妆师还有摄影师。

此前叶修在网上看了这家婚庆公司的一些成片Repo,有不少人都提到印尼当地人找角度特别朴实,高度还原,腰腹的赘肉都不会修饰一下。

原本他只是随口跟苏沐橙提了一句,没想到苏沐橙立刻如临大敌,赶紧联系圈子里的人找了化妆和摄影方面的专业人士。

事实证明,这样的做法是极为正确的。

 

周泽楷和叶修一起敲定的酒店背靠悬崖,面朝大海,在旋翼机的俯拍录像中,青色的山石和色彩渐变的碧海交相呼应,景致壮美。

虽说国内已是秋天,红枫一片,十分应景。但在南半球靠近赤道的巴厘岛上,四季更替并不明显,一切都还是那样生机勃勃。

婚礼的前一天,周叶二人拍西装照的时候撞见了另一对新人。夫妇二人举着同一柄防晒伞,不远处树荫下躺着酒店给他们安排的化妆师,比起汗流浃背的新人,捧着手机玩游戏的化妆师显得格外悠哉。

周泽楷露出心有戚戚的眼神,不上妆拍照不够好看,上了妆又会花。

“还好我们那个看上去挺负责的。”叶修拉着人往前走,“就是太负责了。”

化妆师是一个脸上长着婴儿肥的女生,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要给一对不同寻常的情侣化妆,但是下飞机见到真人后明显变得更为热情。

“你看起来真像个明星。”这话叶修听化妆师说了两遍,不是对他,是对周泽楷。

真期待明天小周的样子……叶修牵着周泽楷的手,这里没有人会对他们指指点点。明天,他们踩着花瓣铺就的路,正式走向人生的下一段。

 

某年某月某日。某张特制的蓝光光盘被塞进老式的影碟机。

小提琴和钢琴合奏的《卡农》响起来,界面出现了两个选择按钮。点击上方的倒三角形按钮,正片开始了。

原来这是一场婚礼,主角是两个青年。

镜头起初是静止的,它立在绣球花上方,完整的绣球花拥有象征着幸福美满的球形,它的颜色很多变,用绣球花组成的小路,色彩琳琅,并不显杂乱。边缘是蓝色的花球,中间是一层厚厚的粉色花瓣,仔细观察,会发现粉色绣球花的花瓣是渐变的红。

新人要踩着花瓣路走向玻璃教堂,镜头就架在这条路的起点。

乐队开始演奏了,大长腿从镜头边上略过。这好像是一个信号,镜头被架了起来,越升越高,渐渐地到达人力所不能至的高度。

有二十来个人含笑注视着这对走向彼此的青年,乐师为他们动情地演奏。

过往的生活照被翻出来,一张张叠在屏幕上,又化作花瓣飞散开。原来他们的生活如此密不可分——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哦,应该称之为家。

牧师在十几米外等着这对青年。他们相视一笑,往前走的时候,头凑在一起,停下来轻轻地点了下对方的唇。

 

婚礼正片是专业人士的手笔,没有多余的画面,踩点准确,把时光停留在最美的那个瞬间,让人久久不能从宣誓的神圣氛围里出来。

花絮则是亲友们拿着素材东拼西凑出来的玩意儿。第一段里有人抓起跟拍摄像机,走到了个子更高的青年面前,让我们姑且用突出的呆毛来代替这个人的本体吧。

“对于能娶、啊不,是能嫁给我们老大,你有什么想法吗?”

呆毛君显得很为难,他停顿一下,委婉地避开了问题,“一会儿留着宣誓。”

这个人又蹦蹦跳跳地找到了他口中的“老大”,“我怎么会问同样的问题呢,放心,老大我给你准备了新的。”

这个人就问:“晚上允许闹洞房吗?”

“噗,”叼着烟并没有点燃的另一个青年转过身走了,走之前还囔囔道:“谁管管他。”

花絮中,面带微笑的牧师调皮地说:“你们走得可真快,都等不及让我们听完音乐了吗?”按照彩排时说的,短短的一段花瓣路,应该走上两分钟,期间摇杆机器会对准他们,跟拍细微的表情,但这两个人数着秒就来到了牧师面前。

之后牧师正式的宣誓词被剪掉了,同样重复的新人誓词也不在花絮之中,但花絮里留下了他们短短五分钟内第二次情不自禁地亲吻。

 

周泽楷把叶修拉近自己,他低声问:“你是我的了吗?”

叶修答道:“你是我的。”
 
 

 

 

天窗组发布

【鼠猫·周边】总结报告-160905


宝 · TakaraXiao 的鼠猫钥匙扣到货上架!


TB:鼠猫钥匙扣(BY:宝 · TakaraXiao)


近期依然在努力发《时之足》和杭州件的《低|俗生活》,所以钥匙扣的发货会比较缓慢,请大家谅解_(:зゝ∠)_


《低|俗生活》的通贩已经开始了:周叶·~~生活 (余本数:28套)


《时之足》的通贩暂定为本月17日:周叶·时之足(余本上架:200套)

特别说明下,关于小盒子的加购问题,因为余量不多,所以大家要盒子的还是需要...

【鼠猫·周边】总结报告-160905


宝 · TakaraXiao 的鼠猫钥匙扣到货上架!


TB:鼠猫钥匙扣(BY:宝 · TakaraXiao)


近期依然在努力发《时之足》和杭州件的《低|俗生活》,所以钥匙扣的发货会比较缓慢,请大家谅解_(:зゝ∠)_


《低|俗生活》的通贩已经开始了:周叶·~~生活 (余本数:28套)


《时之足》的通贩暂定为本月17日:周叶·时之足(余本上架:200套)

特别说明下,关于小盒子的加购问题,因为余量不多,所以大家要盒子的还是需要趁早哦


谢谢大家对发货缓慢的我的谅解,接下来也会努力包快递!握拳!!

熊猫饲养大队

啊啊啊本子老早就到了,今天才拿到手!本来想今天晚上舔一舔的,但是明天早上4点半要起…爱太太!比个心

啊啊啊本子老早就到了,今天才拿到手!本来想今天晚上舔一舔的,但是明天早上4点半要起…爱太太!比个心

咸鱼_(:з」∠)_

低俗生活

       许诺给@露明朝睎太太的repo拖到现在才完成●﹏●扑通跪倒,可能太太都认为我不会写了吧(#゚Д゚)中间各种事以及开学之后的纳新换届(不要解释了,都是借口啊摔)再次求原谅然后言归正传——
       本子封面用了清新却又代表着忧郁的蓝色,书拿在手里的感觉就像这篇文给我的感觉,软软的,平平淡淡却又梦幻的感觉~(不知道为啥死活放不了图片_(:_」∠)_只能放弃)
       整篇...

       许诺给@露明朝睎太太的repo拖到现在才完成●﹏●扑通跪倒,可能太太都认为我不会写了吧(#゚Д゚)中间各种事以及开学之后的纳新换届(不要解释了,都是借口啊摔)再次求原谅然后言归正传——
       本子封面用了清新却又代表着忧郁的蓝色,书拿在手里的感觉就像这篇文给我的感觉,软软的,平平淡淡却又梦幻的感觉~(不知道为啥死活放不了图片_(:_」∠)_只能放弃)
       整篇文充斥着浓浓的生活气息,很接地气?笑。心情却随着周叶二人的发展~缓缓起伏,慢慢染上一点忧伤的感觉,看到第二章结束的时候叶修提出分手心情也随之压抑了一下。真的很心疼,却又不得不继续下去
       泰国的偶遇,是惊喜的开始,峰回路转,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火车开走了,留下了叶修~
       回国后经过小周的努力,两人关系的渐渐明朗让绷在心中的弦慢慢放下,看到叶家父母的阻拦。心里也带着点小小怨气,埋怨叶父的不开明(然而想想我妈也这样啊摔)然而小周所做的努力打动了叶父(应该是这样?)happy ending(撒花)
       实在没啥文笔,总之感触很多,整篇文没有很多华丽的讲述和剧情,相当接地气,也解决了对于名字的疑惑。低俗并不是字面意思,而是像下里巴人人一样,看起来有点像骂人,而实际上是说通俗易懂的,适合大众的。题目的低俗应该是表达普通人的生活?没有霸道总裁没有娇妻。而是两个经历了很多事情依旧没有忘记初心的人,即使中间有些误解,依旧怀抱着最初的信念在做着努力(_(:_」∠)_不知道这么解读可不可以)
       总之很感谢太太,写出了这么好的文,做出了这么好的本子∠※∠※∠※

天窗组发布

【发货通知】紧急通知-160817

因为《时之足》特典的重印工作尚未完成,暂时无法确定该本的具体发货时间,故从明天开始,这边将进行《低|俗生活》的发货流程,原先预计可以一起发货的亲,真的很抱歉,两套本子现在依然需要分开发货_(:зゝ∠)_


特别注意:

1. 《低|俗生活》收货地址尚需更改的亲,请及时通知我,以免错发漏发

2. 所有收货地址变动过的订单,在发货时会收到“您的订单已发往XX(修改后地址或收件联系方式)”的WW提醒,若未收到提醒,且订单显示已发货的,请及时与我联系

2.  前六名的签绘依然需要等作者回寄给我之后才能发货

3. 关于本子的任何问题可以敲WW留...

因为《时之足》特典的重印工作尚未完成,暂时无法确定该本的具体发货时间,故从明天开始,这边将进行《低|俗生活》的发货流程,原先预计可以一起发货的亲,真的很抱歉,两套本子现在依然需要分开发货_(:зゝ∠)_


特别注意:

1. 《低|俗生活》收货地址尚需更改的亲,请及时通知我,以免错发漏发

2. 所有收货地址变动过的订单,在发货时会收到“您的订单已发往XX(修改后地址或收件联系方式)”的WW提醒,若未收到提醒,且订单显示已发货的,请及时与我联系

2.  前六名的签绘依然需要等作者回寄给我之后才能发货

3. 关于本子的任何问题可以敲WW留言,看到就会答复,非常感谢大家的等待~XD

天窗组发布
【发货准备】最后确认通知-16...

【发货准备】最后确认通知-160815


由于暂时只缺《时之足》重印的特典,所以现在就要开始做本子的发货准备啦!(其实从预售头几天开始就被催发货了呢_(:зゝ∠)_)


写在最前:本人发货真的很慢,这次还要负责敲章、检验、分装和包装,所以万求不要催,催也快不了的,最后只会变成我哭着包快递而已……感觉速度会更慢……


请已在天窗组拍付《时之足》和《低|俗生活》的各位认真阅读以下通知:


1.《低|俗生活》的正本及特典均已到货,前六的签绘要先等作者完成签绘后才能发货,所以这部分暂时还无法进入发货流程,仍需耐心等待


2.《低|俗生活》除签绘部分的订单可以与《时之足》合并,发货顺...

【发货准备】最后确认通知-160815


由于暂时只缺《时之足》重印的特典,所以现在就要开始做本子的发货准备啦!(其实从预售头几天开始就被催发货了呢_(:зゝ∠)_)


写在最前:本人发货真的很慢,这次还要负责敲章、检验、分装和包装,所以万求不要催,催也快不了的,最后只会变成我哭着包快递而已……感觉速度会更慢……


请已在天窗组拍付《时之足》和《低|俗生活》的各位认真阅读以下通知:


1.《低|俗生活》的正本及特典均已到货,前六的签绘要先等作者完成签绘后才能发货,所以这部分暂时还无法进入发货流程,仍需耐心等待


2.《低|俗生活》除签绘部分的订单可以与《时之足》合并,发货顺序将按《时之足》的拍付款顺序进行,合并后多收的运费将逐个在发货前私敲退回,请大家留心WW提醒


3.单独只购买了《低|俗生活》的订单的发货处理,依然安排在《时之足》预售本发货完毕后进行


4.所有修改过收款信息(包括:姓名、、地址、联系方式)的订单,在发货前会收到“您的订单已发往:XXX”字样的WW提醒,如果订单显示已发货却未收到提醒,请一定要及时和我联系,以免订单错发,感谢大家!


5.认真算了算自己的手速……如果我说全部发完需要一个月……我会不会被人打死……


天窗组发布
【代理寄售】开售在即-1607...

【代理寄售】开售在即-160720


周叶本·《低俗生活》(BY:露明朝晞)


试阅:

正文:《低俗生活》

特典:《蟾宫孤单养兔手札 》


基本信息都在长宣上,除TB预售外,另参:魔都周叶ONLY 和 湾家CWT

(8月07日——魔都周叶ONLY——Z2“周叶是真的我们都在等”)

(8月13日——湾家CWT——第一天K46“乳齿 ”)


预售期:7月23日 20:00 -8月15日 20:00

预售链接:【全职】周叶 · ~~生活(BY:露明)【预售待开】

预售数量:111

发货时间:暂...

【代理寄售】开售在即-160720


周叶本·《低俗生活》(BY:露明朝晞)


试阅:

正文:《低俗生活》

特典:《蟾宫孤单养兔手札 》


基本信息都在长宣上,除TB预售外,另参:魔都周叶ONLY 和 湾家CWT

(8月07日——魔都周叶ONLY——Z2“周叶是真的我们都在等”)

(8月13日——湾家CWT——第一天K46“乳齿 ”)


预售期:7月23日 20:00 -8月15日 20:00

预售链接:【全职】周叶 · ~~生活(BY:露明)【预售待开】

预售数量:111

发货时间:暂定9月上旬

(注意:《低俗生活》在《时之足》之后整理发货,不能与《时之足》合单)


预售价格:本子+特典=45 RMB

通贩场贩价格:本子+特典=50 RMB


特别特别注明:由于设定,在我店内购买两份及以上商品都会被自动累加运费,这部分需要等待我手工修改的,所以买多样商品的话,请先提交订单,看到订单信息等我修改运费后再进行付款,谢谢大家~

露明朝晞

【周叶】DSSH (end)

低俗生活47

三环外,叶修被堵在立交桥上,他的后座上放着老爷子最喜欢的女贞陈绍。这是他想到的解决办法,一杯酒下肚,再深的父子仇也该解了。

叶修回家晚了点,他看到老爷子、老太太各有各的怒相,还有叶秋,他们好像三堂会审一样端坐在沙发各端。叶修脚步一滞,心里竟然没有多少害怕,只觉得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但令人意外的是叶父没有说什么,也不给其它人同叶修递眼色的时间,直接宣布开席了。

叶修把黄酒放下,他坐到位子上开始认认真真的地用餐。叶修想着现在多吃点,等会儿才有力气,跟至亲的人争论是一件伤神的事,不仅是心里涩得发慌,骨头也在吱嘎作响、五脏内服都在嘲笑自己做人为何这么失败。

饭后叶修主动拎着酒碗...

低俗生活47

三环外,叶修被堵在立交桥上,他的后座上放着老爷子最喜欢的女贞陈绍。这是他想到的解决办法,一杯酒下肚,再深的父子仇也该解了。

叶修回家晚了点,他看到老爷子、老太太各有各的怒相,还有叶秋,他们好像三堂会审一样端坐在沙发各端。叶修脚步一滞,心里竟然没有多少害怕,只觉得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但令人意外的是叶父没有说什么,也不给其它人同叶修递眼色的时间,直接宣布开席了。

叶修把黄酒放下,他坐到位子上开始认认真真的地用餐。叶修想着现在多吃点,等会儿才有力气,跟至亲的人争论是一件伤神的事,不仅是心里涩得发慌,骨头也在吱嘎作响、五脏内服都在嘲笑自己做人为何这么失败。

饭后叶修主动拎着酒碗进了书房,他看到桌上摆着一杯一口未动的冷茶,也没想到这是周泽楷来了,只把它简单挪开。

叶修让王杰希帮忙带来的是上好的女贞陈绍,有着浓浓的金红色,挂在白瓷碗里好像琥珀一样。叶修把它倒出来,双手敬给叶老爷子:“爸,您请。”

叶父也感觉到叶修出去一趟再回来,多了几分气定神闲。这东西是儿子特意弄回来的……叶父不动声色道:“你自己不喝?”

叶修说:“我酒量不行,这个只能孝敬您。”

“一个大男人连酒都喝不了。”叶父在外面其实是惜字如金的,他不爱和人废话,唯独在叛逆的叶修面前,他就算没事儿也要鸡蛋里挑骨头。

叶修已经习惯了他这样根深蒂固的失望,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见叶修不说话,叶父主动把酒碗往叶修面前推了一点,“你也喝一点。”

叶修明白再不端起碗,只怕对话也不能继续下去了。他勉强喝了一口,没体会出太多滋味,光觉得老爷子举动惊悚。紧跟着叶父又喝了一口,然后缓缓说道:“我对你其实也没有别的期望。只希望你能趁早跟那个姓周的分手,然后找个女人好好的结婚生子。”

这不叫期望,这是无理的要求。叶修憋着一口闷气说:“这个我做不到。”

“我不能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丢叶家的脸。”明明还是说着同样的话,叶父的语气却平和了不少,叶修听不明白这代表了什么,难道老爷子下定决心要无视自己的意志了?

叶修苦笑道:“我和您说什么都没用。”

叶父再闷一口酒,“我们不相生吧。你不懂我的苦心,我也……实在不能理解你。”

叶修不是自怨自艾的人,他的痛苦收的很深,本来以为不会被叶父挖出来了,但他喝了酒终于显出一点无助。叶修沉默后艰难地说道:“爸,在你面前的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需要盖章的公事啊。你就不能听我一句吗?”

“你要不是我儿子,我半句话都不会听你说。”叶父哼哼道,“我今天已经听得够多了,你最好给我说重点。”

叶修一愣,“什么……”老爷子听谁说了?叶秋……不,他没那个胆子。

“就那个周泽楷。跟我讲了一大堆我对你不够好。”其实还说了很多别的,但叶父最耿耿于怀的就是这个。

小周来过了!叶修猛地看向那杯冷茶,颤声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叶修真正想问的不是叶父,他想问周泽楷,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跟我说。

“坐下!”叶父提高音量,“你看看你这样子……他说他晚上还要陪S市的母亲守岁,赶时间就先走了。”

一天之内往返于B市和S市之间是十分辛苦的。老爷子自己都觉得像是在为那个年轻人说好话。

“嗯……没错。”叶修忍不住微笑起来,“小周他母亲来了。我会去见她。”

叶父听到这里一点都不惊讶,他已经知道对方家长接受了这两人间的感情。叶父盯着他,哼了一声说:“你还想我说什么?”

“您不用说什么,我来说吧……”叶修抹把脸,他又给老爷子倒了小半碗黄酒。

老爷子重重的拍了下扶手背,这是默许了。

在叶修印象中,懂事以后他就没有这么用心的跟父亲沟通过自己的想法。而他一想到周泽楷曾经为了他站在这块毛毯上,就不能放弃已经争取到的点点希望。

 

春晚正式开始前,电视台一直在回放往年的精彩节目,都是听惯了的梗,客厅里等待结果的两个人心不在焉的听着。直到叶修从书房走出来,他们才齐刷刷得向叶修行注目礼。让人惊讶的是,叶修只是出来洗了把脸,就又回书房了。

叶修从抽屉里找到手工艾绒柱和艾灸盒,在叶老爷子阴晴不定的表情里把艾草点燃,然后耐心的调好高度,免得之后会烫到皮肤。叶修听老太太说了,艾灸对于老爷子的骨科病是很有好处的,在家也要经常做。

明火之后,艾烟慢慢地飘散开,这种浓重的味道第一次闻的人大多受不了。但叶修没表现出不适应,他这样做也算是给老爷子服软了。

“您别乱动。”叶修说。

叶老爷子躺在小床上觉得浑身不自在,琢磨半天只讲出一句:“谢谢你啊。”

叶修知道他别扭,他把同叶老太太说过的话再重复了一遍:“我会跟他一起好好孝敬您的。就当多了个儿子吧。”

叶修有信心,只要他们尽力去实现承诺,活出一个幸福美满的样子。那么就算叶老爷子一直不松口,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晚上八点,春晚正式开始,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叶老太太瞅瞅一脸沉着的叶父,又瞄了几眼大不相同的两兄弟,所有人都不说话,她心里憋得慌,于是借口去厨房切柚子,悄悄留下两滴眼泪。纵使家人不够相亲,一生所求也不过如此。

客厅里留着暗黄的壁灯,叶老爷子离光源最近,离电视机里的欢声笑语最远。因为他不能坐软绵绵的沙发,只好单独一个人坐在硬邦邦的竹凳上。老爷子把拐杖立在身前,气势不凡,但他花白的头发被寒风一吹,便透出一缕凄楚。

叶秋悄悄地注视着他的父亲,还是没敢凑过去,他小心地停留在父亲的世界外面。

这样僵硬的氛围,配合着电视机里的欢呼声,更显屋内冷清。

叶修也觉得有些难捱,还好周泽楷持续不断的同他发信息,稍稍排解了此夜的尴尬。手机震动的频率太快,坐在身边的叶老太太侧目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现在就知道玩手机。”

闻言叶秋把手机的屏幕光按灭了。

叶修握紧了手机,他冒出来一句:“这不是要回去了吗,小周说他来接机。”

良久,叶老太太哦了一句,背过身没再说话。

叶秋的心脏都要吓出毛病来了,他没记错的话,叶修不是被安排了相亲吗?既然老太太现在是老爷子的传声筒,那这事儿就这么黄掉了?

叶修坐在老爷子的对角,也是一个靠边的位置,叶秋疑心自己看错了,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哥哥眼眶似乎红了。叶秋没忍心再看第二眼,他假装自己专心看节目。

这夜就悄悄的过去了。

尾声

大年初一,叶修离开家的时候没有人送他,保姆阿姨回老家去了,叶秋则是还没起来。叶修订早班机票的时候心里存着躲避的念头,临到要走了,他还是在房门外特意同父母道别。

新年的第一天,叶修觉得手里的机票就好比诺亚方舟的船票。

远方有他幸存下来后唯一想见到人。

 

在S市某些人家里,大年初一有不能催人起床的禁忌。这要是犯了忌,那人很可能在接下来一年中诸事不顺,事事被催促。周泽楷劳累奔波数个小时,回来就犯恶心吃不进东西,又陪周母守岁到很晚。周母有心让他多睡会儿,但儿子非要提早去接机,她也拦不住。

周母站在露台目送周泽楷远去,那背影好像在说不要担心,下一程他不会孤单。

 

早班飞机一般不存在气象问题,大多能准点登上航班。叶修拖着箱子经过航站楼内的过道和走廊,这些地方贴着窗花、年画、写有福字和对联,显出一派过年的喜悦。乘务员微笑着对他说:“新春快乐,欢迎登机。”

机舱里有不少拖家带口的夫妻,总有小祖宗哭得让他们的父母又是恼怒又是心疼。邻座小姑娘的忍耐力像是到了极限,把手里的杂志翻得哗哗作响。叶修透过窗外的白云想到了某个人,心里一片宁静,他终于也有了可以团聚的另一方家。

 

为了避免疲劳驾驶,周泽楷决定搭地铁去机场。虽然是早高峰时段,但客流却很稀疏,社交软件上已经有人在津津有味地说这是“轨交春节模式”到了。

地铁进站时带来的北风刮得人脸上阵阵刺痛,伴着站务员的指挥口哨声,周泽楷走进车厢,他把小半张脸埋进宽大的围巾里,开始半闭着眼睛休息。心中的叶修渐渐化成一个影子,倒映在窗玻璃上,只要周泽楷睁眼就能看见那个懒洋洋的笑。

 

从高空中落下。

自地道里潜出。

他们来人间一趟,在阳光下,和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

【END】

注:“你来人间一趟 你要看看太阳 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化用海子的这句诗。

写了一年多,谢谢大家的宽容TVT

真是有说不出的感情……

露明朝晞

【周叶】DSSH47

低俗生活46

可叶修不知道的是,他前脚离开家门,后脚小把戏就被戳穿了。坏就坏在叶老太太的心软上,她大清早看到“叶秋”出门会朋友的背影,想到大儿子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由觉得有些对不住后者。

她这样两边摇摆的人是最容易被伤害到的。叶老太太想啊,他们身为叶修的父母却总是剥夺他的各种自由。非逼着儿子去相亲,能不遭到反抗吗?

可当她看到房里坐着的是叶秋,就什么愧疚的心思都没有了,叶老太太气得打了好几下叶秋的胳膊。

叶秋知道篓子被捅破了,吓得赶紧抱住叶老太太,好说歹说才让她相信了叶修一会儿就会回来。

“真的,我可以用性命担保。哥他一定会在爸回来之前赶回来的。”叶秋说的口水都干了。

“你的命?...

低俗生活46

可叶修不知道的是,他前脚离开家门,后脚小把戏就被戳穿了。坏就坏在叶老太太的心软上,她大清早看到“叶秋”出门会朋友的背影,想到大儿子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由觉得有些对不住后者。

她这样两边摇摆的人是最容易被伤害到的。叶老太太想啊,他们身为叶修的父母却总是剥夺他的各种自由。非逼着儿子去相亲,能不遭到反抗吗?

可当她看到房里坐着的是叶秋,就什么愧疚的心思都没有了,叶老太太气得打了好几下叶秋的胳膊。

叶秋知道篓子被捅破了,吓得赶紧抱住叶老太太,好说歹说才让她相信了叶修一会儿就会回来。

“真的,我可以用性命担保。哥他一定会在爸回来之前赶回来的。”叶秋说的口水都干了。

“你的命?你的命还是我给的。” 叶老太太人在气头上,说话带着决绝,“他这次不回来,以后就都别回来了!” 

“所以啊,他肯定会回来的。”叶秋感觉自己在说绕口令式,“他是认真要跟你们商量人生大事,不会消极抗战的。”

老太太其实也相信叶秋的话,可她总有些担心。

这个年老太太过得谨小慎微,一点都不开心,与其下楼一个人呆坐着,不如和二儿子待在大儿子的房间等人。时间就这么悄悄逝去,叶秋看了一眼手机,“两个多小时了,他也该回来了。咱们下去等吧。”

“也好。”叶老太太打开门,正往楼梯口走,却发现叶秋呆在原地,嘴里念念有词:“完了完了。”

“怎么了?”叶老太太一头雾水。

叶秋一脸崩溃,“警卫啊、他怎么不见了!难道是通风报信去了?”

叶老太太也是一愣,自己气急之下没有收住声,这就被听出端倪了?

这时候楼下传来开门的动静,母子二人忍不住屏息,并在心中暗暗祈祷是叶修先一步回家。待到听见拐杖声,叶秋的脸都白了,他作为从犯一定不会被轻饶,“这下彻底完了。”

叶父提前回来了。

踟蹰几秒,叶老太太撇下还在犹豫的叶秋,连忙下楼去迎叶父。叶修耍了这种小聪明,她得去帮着周璇一下。

可让老太太疑惑的是,自家老头儿身后还站着别人,这个人她曾经在照片里见过。现实中的他个头不矮,腰杆挺拔,头发虽然被北地罡风吹得有些乱,显出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但总的来说是一个外形十分俊俏的青年。他还很有礼貌,见到自己便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伯母好。”

“跟我进来。”叶父啧了一声,他走得慢,但每一步都踏实有劲。青年低眉颔首跟在他身后,十分恭敬的样子。

“我、我去泡茶……”叶老太太显得如梦初醒。

“不用了。你别进来。”进书房前,叶父交代了一句。青年也没说什么,只是对叶老太太点了下头,像是表达他的谢意。

叶老太太走到沙发上坐下,表情怔忪,她见自家老伴儿神色还算平静,更加摸不准今天这出戏。周泽楷,她不会看错的,就是这个年轻人拐走了自己的儿子,他怎么来了?难道是叶修喊来的,那叶修自己怎么还不回来?

 

书房里窗帘大开,B市正是明媚的晴天,因此房间里照的很明亮。收到王杰希的短信后,周泽楷开了十多个小时的快车赶过来,他的眼睛酸涩不已,正是对光源敏感的时候,但周泽楷把自己那点不适藏得很好。

叶父端坐在最中央的大班桌上,一边是用于商谈事情的茶几和沙发,另一边则是书架,书架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大会内容还有文件夹。除了那张单人床,这是一个缺少装饰的书房,是一个踏踏实实工作的好地方,完全可以看出叶父的严肃刻板。

周泽楷想到了叶修的兴欣工作室,那里是设计师的第二个家,听说每个季度都会重新装饰一次,充满了创意和活力。工作室并不能体现出叶修的生活风格,叶修本人是一个不太在意物质享受的人,相反他是勤勤恳恳热爱工作的人。但周泽楷不禁想,叶修真的对这里还有归属感吗?如果叶修没有了家,那他更有责任为叶修负担起一个家。

周泽楷站在那里,并没有去坐下。因为叶父没有让他坐下的意思,他只是自顾自的用拐杖敲了两下地面。

“我只是腿脚不行了。但还不能被糊弄。”叶父问:“是叶修让你来的?”

“不是。”周泽楷镇定的答:“您也可以不告诉他我来过。”

之前和叶修通话的时候,周泽楷就已经开着导航到了B市,听到叶修说跟父母摊牌,周泽楷感到一切都是值得的。

叶父冷哼一声,他的确不打算节外生枝。叶父的成长年代和成长环境让他骨子里充满了控制欲,这是一个自以为讲纪律讲道理的人,光是气势就可以压倒不少人。周泽楷没有表现出怯懦,这点他是欣赏的,但还不能就因为这样松口。

“你站在叶修那边,是不是觉得我很专制?”叶父缓缓说道:“觉得我不在乎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只是不想让他再丢这个脸。”

“您是这样的吗?”周泽楷反问道。

叶父心底一愣,他习惯了别人跟着他的思路走,以及附和他的思维。就连叶修,因为想要得到父亲的认可,在较劲中都有点没法理智脱身,但周泽楷却好像不受高压的影响,他还能流畅地表达自己所想:“您了解过叶修这些年的成就吗?”

叶父不置一词。小孩子的玩意儿有什么好了解的。

“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做跟游戏有关的事,而游戏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您知道吗?您这样强大的人,不会把虚拟世界放在眼里。但是,叶修他感情丰富,他很享受那样一个可以不断完善BUG,不断开创的世界。我猜,从小您就一直打压他,告诉他这些是有害身心的,是玩物丧志,可您灌输的这些都没有让叶修放弃……”

“对,他还离家出走了。”叶父打断周泽楷的话,“所以你觉得他那样不负责的行为是对的?”

“我承认,这样不成熟。”周泽楷又想了想,“叶修真的是一个很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可能是因为即便在家里,也没人能听到他的诉求。小孩子离家出走,当然有年轻气盛的原因,但他在外面付出代价也不回头,难道不是因为回家以后可能更糟吗?”

“您去找过他吗?”周泽楷诚恳道。这话戳中了叶父的心结,他用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看着周泽楷,这个人的意思是儿子不回家全是因为这家不够好?!可他这样的家庭已经胜出普通工薪家庭百倍不止,叶修这样都不知足,难道他还想让所有人都陪他一起任性?

周泽楷淡淡的笑了,“我能理解您。但我更能理解叶修。他永远都不会真正跟您示弱的,但他跟我会。”

叶父怒道:“够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年轻人。”

“……”周泽楷生出了一点不满,他的出柜过程其实是比较轻松的,因此初次见到这样顽固的家长也让他有点头疼。“同性恋早就被排除出了精神病的范围。它只是一种取向。这样说,可能空洞了点。具体到生活中,就是我愿意照顾叶修,他也愿意照顾我,我们不会抛弃对方。”

“说得好听……”叶父往后一仰,资料里说这个周泽楷是寡言少语的性格,今天一见牙尖嘴利的好像是另一个人。叶父知道面前的人称得上是青年才俊,这样他才更加不解:“你到底喜欢叶修什么?他长得也不是多好看,至于家里的关系,我是死都不会让他动用的。你跟他在一起能得到什么?”

周泽楷这次接的很快,因为答案一直在他心中:“很快乐。爱他是很好的。”

叶父简直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些情情爱爱的说法在他看来都只是糖果的外衣。

周泽楷又说:“伯父您对叶修感到很失望吧,这么多年您一直希望他改。如果改正不了,那就是朽木不可雕。”

叶父不说话了,这是他的心声。

“伯父你没有不对的地方。但我心疼叶修。”周泽楷默然道。

今天他有底气说这些话,是因为已经获得了社会地位,如果站在这儿的是大学时期的周泽楷,他一定会自我怀疑,因为他没法证明自己说的能够变成真的。而叶修长久以来都被最亲的人质疑着。

“叶修不跟女人好,不是因为他要反抗你,而是,他选择了我。”周泽楷不觉得自己胆大包天,他在大院外面等叶父回来的时候,心里就一直在回响这些话。

这是他站在这里最根本的底气,这是叶修给他的底气。

屋外,叶秋在等砸东西拍桌子的动静,但他一直没等到,这让他都忍不住生出一点希望:也许周泽楷能说服老爷子?


露明朝晞

【周叶】DSSH46

低俗生活45

叶修拿走叶秋的手机和现金,第二天大清早他就借口去见朋友离开了家。因为怕被老太太识出破绽,叶修走的匆忙,压根没跟老太太照面。

再度获得自由的叶修用叶秋的手机给周泽楷拨电话,可能是因为周泽楷的私人手机号设置了拦截陌生号码,他始终没有拨通。

叶修心里焦急也只能祈祷说:小周你可别犯迷糊,赶紧接电话。

王杰希开着车来接叶修,见他都没怎么搭理充当观自在菩萨的自己,心情有点微妙。他看了眼后视镜里叶修的后脑勺,清清嗓子道:“你怎么就一个人来了,逃难不带行李啊?”

“谁说我逃难了,”叶修头都没抬,“只是放风,还得回去的。”

“哦?”这王杰希可没想到,原来只是找机会和周泽楷联络吗……“在...

低俗生活45

叶修拿走叶秋的手机和现金,第二天大清早他就借口去见朋友离开了家。因为怕被老太太识出破绽,叶修走的匆忙,压根没跟老太太照面。

再度获得自由的叶修用叶秋的手机给周泽楷拨电话,可能是因为周泽楷的私人手机号设置了拦截陌生号码,他始终没有拨通。

叶修心里焦急也只能祈祷说:小周你可别犯迷糊,赶紧接电话。

王杰希开着车来接叶修,见他都没怎么搭理充当观自在菩萨的自己,心情有点微妙。他看了眼后视镜里叶修的后脑勺,清清嗓子道:“你怎么就一个人来了,逃难不带行李啊?”

“谁说我逃难了,”叶修头都没抬,“只是放风,还得回去的。”

“哦?”这王杰希可没想到,原来只是找机会和周泽楷联络吗……“在家被看的这么严?”

“非常严。除了卧室和厕所,哪儿都不自由。警卫还带轮班制的。”叶修头也不抬地说道。

王杰希被叶修的形容逗笑了,严格意义来说,两家不算是一个分厂的,王杰希只是有亲戚在叶修家那个大院儿。第一次见到故事中离家出走的主角时,王杰希还觉得缘分这个东西真是不可思议。

“听起来老爷子是铁桶僵尸,很难攻克。”王杰希打趣道。

“所以啊,急需找小周充充阳光。”

王杰希觉得叶修的语气不是一般得讨打,他也懒得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叶修主动问道:“你怎么会没事儿找叶秋呢?”

“哦。因为苏沐橙联系不到你,所以拜托我找找呗。”王杰希也不算说谎,他只是按照周泽楷吩咐的,没有把消息透露给叶修。

说到苏沐橙,叶修用自己的账号登陆了叶秋手机上的微信,他发现对方正好在群里闲聊,就单独把人拉出来解释了一下自己昨天为什么整个人掉线。苏沐橙不疑有他,还有些幸灾乐祸的说叶修这回一定要好好哄周泽楷。

这是当然的,叶修想,就是对方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呀,难道他也遭遇了出柜的阻力?不应该呀,周母不是已经默认自己的存在了吗?

“别想了,到地儿了。下车。”王杰希把人赶下车,又从后备箱取出一坛绍兴黄酒递给叶修,“你让我准备的。”

叶修拎着礼盒,“谢了啊,回头打钱给你。”

“客气。上次你把我介绍给周泽楷,这就当是抵你的介绍费了。”王杰希是个仗义人,他把叶修领到目的地就放心离开了,只说如果叶修要回家,记得把钥匙寄到自己公司。

叶修搭电梯上楼,他还在数门牌号,周泽楷的电话就来了。

“喂。叶修吗?”周泽楷的声音里带着急切,叶修知道周泽楷肯定是最担心自己的那个,他有些歉疚道:“是我。你怎么知道回电话……”

“B市的号。我怕错过。”确定是本人后,周泽楷松下心底绷紧的弦,话里还带着点委屈。还好他的手机会显示拦截号码,不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错过了。

叶修找到王杰希的别业,他把门打开,放下黄酒,先盘腿坐在沙发上。“你别着急。昨天是手机出故障了,现在已经送去修了。”

“骗我。”周泽楷不给面子地揭出来,“真的故障,会告诉我。”

“这不是告诉你了吗?”叶修无奈道。

“不及时。”周泽楷迟疑着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叶修,你被限制通信了?”

猜对了……叶修手里攒着抱枕的角,无聊地扯了扯,“太夸张了啊。”

周泽楷难得不依不饶道:“有什么事,一起承担。”

“……我昨天找老爷子摊牌来着,不太顺利。但你看我今天立马联络你了,肯定没什么大问题啊。”叶修以为自己选了一种轻松的说法,可他怎么能瞒过周泽楷,一想到叶修得用别人的手机才能联络自己,周泽楷知道情形肯定不容乐观。

周泽楷想了想道:“顺着点长辈。”

“会有分寸的。”这方面叶修有些心虚,但他也没放弃和平谈话。不然就不会给自己找个自由空间,先跟周泽楷这充电,一会儿还得回去继续挨骂。


露明朝晞

【周叶】DSSH45

低俗生活44

遥远的S市,周泽楷在灯下给母亲研墨,在国外呆久了,周母愈发喜欢一些传统的玩意儿,过年也一定要回老房子住。她给隔壁邻居写了一副“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又稳住手腕给自家添福字。

书成后把红纸挂在窗户上,晾一会儿就干了。

晚饭后,隔壁家五岁的臭小子跑过来踩坏了一盆花,周家的院子里短暂地闹腾了一阵,很快又恢复了宁静。

以往除夕的时候,一家人同吃年夜饭,说说笑笑间一年也就过去了。但今年周家冷清,只有两个人,因此有人好心邀他们那一天一起吃饭,周母欣然同意了。

“有孙子的话就好了,热热闹闹的。”周母用银白色的毛线针戳戳儿子的手臂,“听见了吗?”

周泽楷抬眼看她,表情很乖...

低俗生活44

遥远的S市,周泽楷在灯下给母亲研墨,在国外呆久了,周母愈发喜欢一些传统的玩意儿,过年也一定要回老房子住。她给隔壁邻居写了一副“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又稳住手腕给自家添福字。

书成后把红纸挂在窗户上,晾一会儿就干了。

晚饭后,隔壁家五岁的臭小子跑过来踩坏了一盆花,周家的院子里短暂地闹腾了一阵,很快又恢复了宁静。

以往除夕的时候,一家人同吃年夜饭,说说笑笑间一年也就过去了。但今年周家冷清,只有两个人,因此有人好心邀他们那一天一起吃饭,周母欣然同意了。

“有孙子的话就好了,热热闹闹的。”周母用银白色的毛线针戳戳儿子的手臂,“听见了吗?”

周泽楷抬眼看她,表情很乖得继续团毛线。

周母不吃他这套,她这次回国来目的明确,“你跟他好好商量下。”周母是知道叶修的存在的,周泽楷为了他出柜,却没捞着好,老人也曾经介怀过。但她想得开,知道这人呐跌在情坎上没什么道理,总得有这么一遭。

何况自己也曾经倚老卖老故意给人压迫……说起来,她也不算多开明的家长。

“算了,我跟他说也行。”周母发现儿子表情有些不自在,还假模假样地看起了电视。她干脆把手上的活儿停下,问道:“你们约好时间了吗?不是糊弄我吧。”

“哪有……”周泽楷取出手机,“这就说。”

他们这一天各忙各的,都没有互相问候。周泽楷本以为叶修会很快回复自己的信息,没想到一整晚手机都安安静静的,说好的电话粥就这么糊掉了,人工语音的女声一直提示周泽楷电话无法接通。

周泽楷心中莫名不安,夜里在床上辗转反侧,叶修不会无故不接电话,难道是手机摔坏了?

 

由于心里装着事,周泽楷睡不踏实,一晚上醒来好几轮,不知自己是身在梦中,还是现实如梦,清晨起床后周泽楷感觉到偏头痛。他给自己洗了把冷水脸,手冻得通红才真正清醒过来。

周母也已经起床了,老人家普遍起的早。她已经尽量减小在厨房的动静,看到周泽楷,还以为是自己把儿子吵醒了,然而周泽楷只是握着手机在发呆。

出息。周母暗想戏文里唱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不能搬到现实中上演,那样太痴,旁观者都受不起。她提点儿子道:“晚上去别人家,你活泼点。不要这样心不在焉。”

“嗯。”周泽楷嘴上应好,眨眼就跑去给手机充电了。他还不知道自己把叶修的手机打没电了。

稍晚一些,周泽楷给苏沐橙留言,让她试着联络一下叶修。

苏沐橙看到消息后立马给叶修打电话,两个手机号都拨了,确实杳无音讯。她无亲无故的,以往如果叶修不回B市,他们就留在H市过年,今年叶修身边多了个周泽楷,她以为两人会在一起过年,秉着月老精神的苏沐橙没有过多去打扰,这才没有及时发现叶修失联这件事。

苏沐橙得知叶修回B市老家后,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她安慰周泽楷道:“你也知道他家有些背景,不会让他出事的。”昨天晚上不是还通了电话吗?

周泽楷却不太认同,如果威胁就来自于家庭呢?他问苏沐橙叶修家在哪儿,苏沐橙被问住了。印象中叶修没有主动提到过家人,回家的次数也很少,可她不清楚,有个人却应该清楚。苏沐橙说:“我把王杰希的私人手机号给你吧。”

“王律师?”

“嗯。他老家也在B市,叶修好像说过跟他住一个大院吧。”

“麻烦了。”

“没事儿,联系上人了记得告诉我。”苏沐橙把电话收了,飞速将王杰希的手机号码发到周泽楷的手机上,并且自己也叮嘱了一遍王杰希。

周泽楷揣着这个希望,开始酝酿说辞。叶修只不过是没有及时联络自己,他有可能是小题大做了,但就算可能是误会,周泽楷也要赶紧澄清它。

 

远在B市的王杰希正被家里人赶出来买荸荠,过年时他脱下西装回归常服,也显出旺盛的烟火气。正因如此,他没有及时接到周泽楷的电话,稍后他回拨给周泽楷:“喂?周总?”

“王律师,打扰了。”周泽楷的声音显得很沉着,“有件事想麻烦你。你知道,叶修家在哪儿吗?”

他这样单刀直入,倒让王杰希觉得很稀奇。他心里清楚叶修和这个轮回的周总有猫腻,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坦荡,完全不把他这个吃瓜群众的心理活动放在眼里。

“叶修怎么了?我没听说叶家出事。”王杰希认真负责的说:“不过今晚上我可以帮你去问问看。”

“谢谢。”周泽楷再次提到了地址,其间透露出的焦急让王杰希也有些感慨。没想到叶修最后和男人在一起了,但这样看着也还挺好的。

 

另一厢叶修跟家里犯冲没讨到好果子吃,他被禁足了。就算叶老太太再怎么心疼他,也不会违背老爷子的意思。她只劝人先把这个年囫囵吞枣地过了,其它的事可以再行商量。

叶秋则尽量缩小自己在这个家的动静,免得被殃及池鱼,但叶修偏不放过他,拽着人往屋子里带。

“手机。”叶修简明扼要地说道。

“没有,我要见你的话,身上得过安检。”这不是开玩笑的,老爷子有自己的事要干,因此派了警卫员过来看着叶修,叶秋作为可能给予帮助的弟弟也被列为重点防范对象。

叶修不说话了,在客厅的时候他能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一遍一遍的响,但就是不能走进书房把东西拿出来。小周一定很着急吧,叶修心中划过一丝内疚。

叶秋何曾见过叶修面色冷峻的样子,叶秋坐在椅子上,突然冒出来一句:“你这被棒打鸳鸯的样子……看着还挺让人羡慕的。”

叶修懒得理他,叶秋连忙解释道:“说真的。你起码找着这个人了。”

“你怎么这么酸。”叶修说。

叶秋倍感冤枉,“不是,我这不是声援你追求真爱吗?”

叶修不接话茬,叶秋无奈地看他打开窗,“别看了。你上回闹得那么大,家里这安保早就升级换代了。防护栏上连个逃生窗都没有。”

叶修退回来,看着弟弟若有所思:“老头子年三十在外有饭局对吧。”

叶秋被他的目光搞到浑身发毛,“你又想干嘛。”

叶修说:“明天我代替你出门吧。”

叶秋发出很小声的悲鸣:“混账哥哥!你又坑我!”

说是这么说,叶秋还是很配合的,他弄来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叶修。兄弟二人虽长得像,气质上却是天差地别,尤其叶修有勾着脖子的职业病,所以稍稍有些驼背。叶秋美其名曰给叶修做形象培训,实际上是为了埋汰对方,谁叫他今晚就得装作叶修被困在小房间里,总得向哥哥收点利息。

“影帝加油!”叶秋做了个口型。

叶修推门出去前瞅他一眼,“傻。”

“滚!”

 

是夜,受人之托的王杰希在叶修手机关机的情况下拨通了叶秋的电话。

“喂,大眼儿?”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王杰希的眼睛不对称,一边大一边小,不是关系好的不能拿这个打趣,而王杰希自认跟叶秋关系一般。“你是……叶修?”

“BINGO!说来话长,大眼儿,赶紧的提供一个安全屋。”叶修正愁不知道找谁帮忙。

弟弟的手机在哥哥身上,看来周泽楷的担忧还是有必要的。王杰希思衬道:“行。我回头给你发地址。”


露明朝晞

【周叶】DSSH44

低俗生活43

第二天叶修醒来的很早,天蒙蒙亮,有鸟雀好奇的啄了口冰冷的防护窗,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他慢吞吞地洗漱,静悄悄地路过老爷子所在的书房,然后真的在大院里散起步来。

大院最明显的变化是两米高的红砖墙被拆除了,并换上了更先进的电子设备。叶修走到记忆中某堵墙体的位置,以前这里有一颗七拐八歪的树,大院的孩子常借着它翻墙,所以下面寸草不生。要是有翻墙技术不佳的,摔在又厚又软的红泥上也不觉得多疼。

叶家长辈还健在的时候,叶父在家人面前不方便揍叶修,就经常跑外头来逮人。隔了这么多年,在清晨凉风的徐徐吹拂下,叶修仿佛能看见当年的自己从单元门洞里钻出来……

少年回头没见着他恼羞成怒的爹,又贱兮...

低俗生活43

第二天叶修醒来的很早,天蒙蒙亮,有鸟雀好奇的啄了口冰冷的防护窗,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他慢吞吞地洗漱,静悄悄地路过老爷子所在的书房,然后真的在大院里散起步来。

大院最明显的变化是两米高的红砖墙被拆除了,并换上了更先进的电子设备。叶修走到记忆中某堵墙体的位置,以前这里有一颗七拐八歪的树,大院的孩子常借着它翻墙,所以下面寸草不生。要是有翻墙技术不佳的,摔在又厚又软的红泥上也不觉得多疼。

叶家长辈还健在的时候,叶父在家人面前不方便揍叶修,就经常跑外头来逮人。隔了这么多年,在清晨凉风的徐徐吹拂下,叶修仿佛能看见当年的自己从单元门洞里钻出来……

少年回头没见着他恼羞成怒的爹,又贱兮兮地绕回去。他们碰个正着,一个在前头玩儿命地跑,一个在后面不顾形象地追。年长的那个步子迈的像是要飞起来,两三下就把人逼到了墙角死胡同里,少年心知自己跑不掉了,赶紧蹬腿往墙头上爬。

有人打开窗在看热闹,空中传来细微的闲言碎语。

叶父怒吼:“你再跑!摔不死你!”

少年闷不吭声就往墙上蹿,他偏要翻出去。叶父被他这举动弄得更恼,直接上脚踹,完全没留情面,少年被踢到腿之后全身的劲都松了,一下子滚到地上。但他不喊疼,还虎着一张脸说:“你凭什么弄坏我的游戏光碟。”

“我是你爸!教训你还不是天经地义?”

“你也知道你是我爸!那你怎么就不为我想想!”少年的低吼声随着风,一直荡到叶修的耳朵里。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他不是不想取得老爷子的认可,可总也不成功。思及往事,叶修嘴边扯出一抹勉强的微笑,他把脸上冷淡的表情揉化了,这才重新走回家宅。

正巧赶上叶秋出门,容貌相似的兄弟俩像是有心灵感应似得对视了好一会儿。

“明天就年三十了,别闹太大……算了,这也是废话。”叶秋挠挠后颈,他也有点犯怵,“悠着点,对你、对咱爸都有好处。”

“快上班去吧。”叶修只是这样说。

叶秋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叶修做好的决定,从来就没有让别人置喙的余地。“那你加油。”叶秋摆摆手,先一步离开战场。

叶父已经在书房等着了,他怕妇人之仁容易坏事,把叶老太太和保姆阿姨都支出去了。叶修坐在他桌前就跟受审的犯人一样,经受着冷淡的注视、长久的沉默,这种心理上的压迫往往比锋利的言辞更加骇人。

“初二你跟着去拜访一下孙伯伯。他女儿留洋回来了,研究生学历,年纪正好。”叶父说。

叶修抿着嘴:“走人家没问题,相亲就不必了。”

“我这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求意见。”叶老爷子冷哼一声。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您就不怕捅出什么篓子来?”叶修悄悄握紧了拳头。

“你当自己没捅过篓子?!”说到这个叶父就来气,“小小年纪就不学好,离家出走去打游戏,大了更加了不得,还跟男人好上了。”叶父把一叠照片重重得拍在桌面上,“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以为离得远我就什么都不知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叶修针锋相对道:“您拿着偷拍的照片跟我说话,我不觉得有多光明磊落。”当时那个私家侦探就提醒过叶修,照片是家里的人捣鬼。

“叶修!”老爷子气得面色涨红。

“何况我是认真在跟别人过,这哪里是坏事儿。我要是不清不楚就跟人闺女好了,那就成四愣子了!”

叶父猛地把砚台扫到地上,“你还有理了?!尽他妈扯歪理。”

叶修直直地盯着叶老爷子的眼睛:“我哪儿讲歪理了。我只是不像你只懂得动手。”

叶父喘着粗气说:“好、好!你就是小时候挨少了揍,才长成混不吝的样!”说着,捞起桌上的白皮书抽到叶修脸上,就这么一下,叶修被打地偏过头,耳朵边还残留着呼呼风声。

他想起小时候有次老爷子在饭桌上摔碗,碎掉的瓷片划伤了他的眉角,当时血直往下流,把眼睛都糊住了。碎片差点没削到眼睛,从那以后叶父在家收敛了很多,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爷子生气起来还是吹胡子瞪眼,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当年面对震怒的父亲,心里多少有些不安,现在叶修却冷静了下来,老爷子的看法已经不那么容易影响到自己。叶修深吸一口气道:“我回来是想跟您说,就像照片里看到的那样,我是喜欢男人,我还打算跟这个人过一辈子。”

叶父不怒反笑,“行,我看你有多硬气!不好好反省的话,那就别想出家门!”

露明朝晞

【周叶】DSSH43

低俗生活42

叶修看着自己的手机壳,它和周泽楷的那个是一对,这东西源于陈果她们几个女生的一次聊天,仅用一小时这群人就把设计好的手机外壳打印出来,再上贡给叶修。苏沐橙说,也不是因为无聊啊,你握着它,就能想到我们都是支持你的。

叶修在心中叹口气,想过去把电话挂了,叶老太太迟疑的语气却点醒了他:“是那个谁?”

叶修回头看自己的母亲,小周不是“那个谁”,他应该告诉她一切的。

“嗯。”短暂的思考后叶修一手搀着老太太的臂弯,另一只手捻起手机,当着老太太的面把外音打开。

叶修清清嗓子:“喂,小周。”

“叶修。”周泽楷似乎在露台上,有轻微的风声刮过耳畔,“家里还好?”

“好的不能再好了。”叶修满...

低俗生活42

叶修看着自己的手机壳,它和周泽楷的那个是一对,这东西源于陈果她们几个女生的一次聊天,仅用一小时这群人就把设计好的手机外壳打印出来,再上贡给叶修。苏沐橙说,也不是因为无聊啊,你握着它,就能想到我们都是支持你的。

叶修在心中叹口气,想过去把电话挂了,叶老太太迟疑的语气却点醒了他:“是那个谁?”

叶修回头看自己的母亲,小周不是“那个谁”,他应该告诉她一切的。

“嗯。”短暂的思考后叶修一手搀着老太太的臂弯,另一只手捻起手机,当着老太太的面把外音打开。

叶修清清嗓子:“喂,小周。”

“叶修。”周泽楷似乎在露台上,有轻微的风声刮过耳畔,“家里还好?”

“好的不能再好了。”叶修满口流利,“我们家那阿姨手艺真是没的说。”说的好像他逢年过节都在家似的。

周泽楷问:“吃了什么?”

“荤素都有,满满一桌子呢。就那个……”叶修回想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两道菜,“姜丝虾和脆皮鸭,咱们回家也做着吃。”

周泽楷道:“姜丝……没放白酒?”

“别小瞧人。”叶修声音一高,就菜里那点调料还能把自己放倒了不成。周泽楷笑得更明显了,他向叶修重申道:“不喝酒、不抽烟。”

“那当然。”叶修说:“要过一个清醒的年。”

说完这句话,他们都沉默了几秒。

“叶修。”周泽楷低低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这是他不着痕迹的动情,“你在做什么?”

叶老太太听到这里也是心头一紧,她眼瞅着大儿子毫无负担地笑了,这笑容是那么真实,以致于她也不能一竿子打死同性之间没有真感情。大儿子目光温柔,没放在自己身上。

叶修看向窗外:“本来在散步呢。家属大院变了好多。”

周泽楷听不到叶修身边有别的声音,“好安静。”

“你要想听动静的话,我去找条狗来。”叶修打着哈哈。

“你等会儿……,”只听得周泽楷那边传来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片刻后,周泽楷自己的声音离远了点:“喵~叫一声呀。”叶修恍然,原来刚才那啪嗒的声响是猫一爪子拍手机屏幕上了。

“哪儿来的?”叶修好奇道。

“我妈,她新买的,以后就住在国内了。”周泽楷认真道:“她想见见你。”

之前怎么逗都不给劲的白猫突然赏脸喵呜一声。叶修觉得掌上的手机沉甸甸的,在和父母沟通的这件事上,周泽楷比他走得远一些,好在他也能追上去。于是就见家长这个问题,叶修头回给出了明确的答复。“行,没问题。”

周泽楷显得很高兴,忘情之下没收敛好手劲,差点没捋一把猫毛下来。原本窝在周泽楷怀里的猫咪发出委屈的叫声,龇牙咧嘴地跑远了。

他们又聊了几句,周泽楷终于把话题绕到叶家老人的身上,其实他想问的不止这些:“伯父、伯母,身体还好?”

“不太好。”叶修缓缓道。这时候他也顾不得老太太还在身边了,见到多年不对付的老爷子突然变得羸弱之后,叶修心里充满了震荡。记得从前他自以为衣锦还乡,结果老爷子跟人聊事儿去了,压根就没想着回来吃团圆饭,所以那次叶修没等人回来就拖着箱子走了。

可老爷子现在像被蛛网黏住了,他被困在家里,走几步就腿脚发麻。而自己年富力强,也没为家里做多少事。想到这叶修情绪不高,“老头儿腿脚不太利索,走路得杵拐棍。”

“要联系骨科医生吗?”

“不用。这地儿的医生技术够好的了。”叶修看了眼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母亲,这通对话的每分每秒都让他心里惴惴不安,因此一直都是周泽楷发问、他接着答,再这样下去只怕周泽楷要生疑了。

叶修问道:“不是说睡前再打电话吗?这才几点啊。”

“没到九点。”周泽楷贴近了话筒,“想你了。”

饶是心里还压着事的叶修也是脸皮一热,脑子里那点顾忌全被风刮走了。他硬生生地止住挂电话的冲动,可周泽楷还在那头追问:“你呢?”你想不想我?会不会刚分开就盼望什么时候团圆?

“闲得慌。”叶修评价道。

“嗯。”周泽楷毫不避讳,他见叶修顾左右而言他,干脆自己说:“你想的。”

叶修感觉老太太在拧自己胳膊,求饶道:“好好好,都听你的。”他马上就挂电话。

“嗯。”周泽楷不觉有他,叮嘱道:“早点睡。”这通电话本来就是顾念叶修旅途辛苦,想让对方早点休息。

叶修能体会到周泽楷的用意,这让他心里好受了点。“那晚安?”

“晚安。”周泽楷道。

这通电话结束后,叶老太太没好气的松开叶修,自顾自坐回床边。“你存心气我的是不是?”刚才那么一个电话,让她脚底生根,一步都不敢动。

叶修靠着老太太站着,他不假思索道:“当然不是。我是想让您知道,我们跟其它搭伙过日子的人没什么不同。”叶修温柔的凝视着叶老太太:“有了他,我就不用跟别人将就了,您不为我高兴吗?”

叶老太太避开他的眼神,闷声道:“还以为你长大了……做事还是这样率性而为。”

叶修知道自己的离家出走对老太太的打击是非常大的,但他必须得解释清楚自己没有思虑不周,恰恰他曾经因为想太多而失去过。叶修镇定道:“我还真不是一时起兴。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这事儿不由我掌控,也跟你们没关系,纯粹是天生的……我跟他也不是今年才认识的,这个您知道吗?”

叶老太太一愣,她仅仅是看了照片就已经心神俱疲,压根没注意后面还有文字报告。叶修看她这一知半解的样,心里叹口气,“认识很多年了,中途分过手。”

“为什么分手?他对不起你?”一个爱孩子的母亲总是这样的思维,叶老太太也不例外,“你们既然不合适,干嘛又搅到一起?”

是啊,分手的时候想的是不要再见面了,他们不能给对方想要的,但今非昔比。

“我们之间没有对不对得起这回事。”叶修想周泽楷要是在场就好了,这话也是他想说给对方听的,“真要说起来,我比他年纪大,理应担当更多。以前是不够成熟,可现在我们能……”

“你现在算成熟了?!三十五都不到,就把后路给堵死了!你做这样的选择,是想让别人戳咱家一辈子脊梁骨啊。”叶老太太瞧见大儿子那笃定的神态,心里一阵焦急,“儿子啊,我听说别人家的也有喜欢男人的,不都还是跟女人结婚了?”

这才是叶老太太的心结,她隐隐感觉到叶修是铁了心要跟这个“小周”在一起。这么多年父子博弈下来,她明白自己谁都拗不过,因此心里牢牢记住了叶父说的“弃卒保车”:让叶修跟女人结婚。只要儿子能在明面上糊弄过去,私下怎么样他们不想管,也没那个能力管了。

叶修压下心中的失望,他说:“我不是‘别人家’的儿子,您不能把我当个东西一样想怎么来就怎么来。退一万步说,假如真娶了我不喜欢的人,一是伤害了真心爱我的,二是骗婚、毁人家女孩子的终生幸福。您不能看着儿子变成混蛋吧?”

叶老太太期期艾艾的说:“我没逼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我就是……”就是希望你少走弯路,余生能过得自由幸福一些。

“我早就断了军政的路,”叶修蹲下身,与母亲对视道:“我知道叶家不指望我什么。没被逼着去联姻,这都是您的功劳。为什么这次就不能再听听我说的呢?”

“回来摊牌并不是为了耀武扬威,为了气你们,我没有那么幼稚。我是……尊重你们,才想告诉你们我的选择。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有一天能得到祝福……即便没有祝福,我也不会放弃的。”

“我会……”叶修吸吸鼻子,“我会跟他一起好好的孝敬你们,并努力牵着手走到老。”

“你们老了怎么办?”叶老太太担忧道。

“如果真的想要孩子,我们可以去国外找代孕。但我不会随便跟别的女人扯上关系,那不就犯重婚罪了么。我们这样的同性伴侣,是不能有原则上的问题的。”叶修尽量轻松得说着:“男女之间还有离婚、二婚,那些糟心事您见得还少吗?好歹你儿子找的对象是情投意合的。”

“有吗?我只看出来你是死不悔改。”叶老太太觉得脑袋里全是纠缠的麻线,也还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她又该支持谁。

叶修松口气道:“没有吗?您不是听到小周的电话了。”

肉麻。叶老太太这会儿倒琢磨出了秀恩爱的意味,她看到叶修耳根有点泛红,心里已经默认了这两人情投意合的说法,但还是止不住的难过。“你让我想想……”

叶老太太慢腾腾站起来,朝门外走去,“再想想……”


露明朝晞

【周叶】DSSH 42

一次性七更!


叶修没有呆在客厅刺激老爷子,现在老爷子腿脚不便,活动区域就在一楼,所以叶修直接回二楼卧房闷着。他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大概是被当年离家出走的事件刺激到了,一切跟电脑有关的东西都不见了,还焊死了防护窗。叶修觉得自己就像是漂浮在房间里的一个幽魂,以为找不到跟这里的联系,但又被紧紧拴住始终不能真正的远离。

来之前周泽楷跟叶修约好了,说睡前必须得煲电话粥,叶修抓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多,这么早就打过去那可不就露陷了。

“叩。”叶母从门后露出一个脑袋,“我进来啦?”

叶修从床上弹起来,牵着老太太的手,拉她一块儿坐在床沿,“唉哟,跟我还客气?”...

一次性七更!

 

叶修没有呆在客厅刺激老爷子,现在老爷子腿脚不便,活动区域就在一楼,所以叶修直接回二楼卧房闷着。他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大概是被当年离家出走的事件刺激到了,一切跟电脑有关的东西都不见了,还焊死了防护窗。叶修觉得自己就像是漂浮在房间里的一个幽魂,以为找不到跟这里的联系,但又被紧紧拴住始终不能真正的远离。

来之前周泽楷跟叶修约好了,说睡前必须得煲电话粥,叶修抓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多,这么早就打过去那可不就露陷了。

“叩。”叶母从门后露出一个脑袋,“我进来啦?”

叶修从床上弹起来,牵着老太太的手,拉她一块儿坐在床沿,“唉哟,跟我还客气?”

“臭小子。”叶老太太半是哀愁地捶了一下大儿子。房间基本维持着十多年前的样子,墙上那些游戏宣传海报早被扯掉了,但泛黄的不干胶还在,叶修变得这样成熟,可他却没有在家里留下更多的痕迹。一想到这,老太太心里止不住的难受,眼看就要哭了,声音哽咽道:“难得回来,多住几天吧。”

“只要他不赶我走。”叶修语气平平。

“你真是……你爸现在都老了。”叶老太太领着叶修的手,摸到他胯骨的部位,“就这。股骨头坏死,突然间就不能走路了。”

叶修拳头一紧,问道:“做过手术了吧?结果怎么样?”

“医生说什么,我们都照做了。但这种老年病也谈不上根治。”叶老太太擦了擦眼角:“你也看到了,他现在不能久坐,躺着最舒服。”

老太太见儿子不说话,走去把衣柜门打开。叶修站到她身边,看她把自己十几岁时的衣服一件件摊开,摆在最上面的是一件校服。叶修接过去,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

“是不太好闻,但这个才管用,衣服收得久。”叶老太太情绪稳定了一点,她打开另一扇柜门,里面也挂着十多套衣服,“上次你回来都没落屋住……瞅瞅这些,你弟弟有的,你也有。”

即便大儿子不在身边,每年叶母还是会置办衣服、准备生日礼物。叶修父子的决裂是搁在这个家每个人心上的一道伤口,时间久了,人人都生出一点不是滋味的滋味。

叶修把衣服拿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他故作轻松的笑道:“应该合身。”

“嗯。你回来其实不用带什么,家里都备着呢……”叶老太太慢慢背过身去,把弄乱的衣服又重新叠好,它们堆起来就是这些年她的思念。“但你就是不回来。”

“……”叶修从身后将老太太一把抱住,下巴轻轻垫在她的肩上,“咱不哭了。”

叶老太太的热泪一滴滴砸到叶修手上,烫的他心尖都有些疼。父母待儿万年长,儿对爹娘扁担长,面对叶老太太的颤声寻问,叶修一时间嗓子眼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音,“老头跟我讲你不走正道……我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回来服软的。妈问你,是真的没有救了吗?”

“噗通”一声,叶修的心落水里了。老太太竟然也知道了。摊牌的步骤全乱了,他本来是打算单独找老头子谈判,然后用春风化雨的态度一点点让老太太接受他与周泽楷之间的关系。叶修开始痛恨自己没有早一点跟家里铺垫性向问题,到了这个关口老太太竟然会用破釜沉舟的语气问他有没有救……

“……说话呀。”叶老太太用她皱巴的手掌攒紧了叶修的手。

叶修张了张嘴:“这不是有没有救的问题……”

“那你自己说,这是什么!” 叶老太太又气又急,“男的跟男的……”

叶修离家出走的头两年她也恨这爷俩儿心狠,也就没有做些什么,后边儿她想让孩子结束流浪,却不得不接受孩子羽翼已丰的事实。怎么就……被带坏了呢?

叶修定了定神,他背面朝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周泽楷打电话来了。


露明朝晞

【周叶】DSSH41

有生之年也赶上了一次生贺TVT

叶修生日快乐。

= = =

低俗生活41

除夕前,叶修从首都国际机场出来,被叶家的生活秘书接到老宅。路过锣鼓喧天,又路过空谷幽巷,期间生活秘书除了替叶修开车门的时候说了欢迎的话,之后一路都安安静静的没去打扰叶修。

这位生活秘书才跟了叶家老人几年,没有抱过小时候的叶修,但他不搭飞白,却是因为派他来的人态度谈不上友好。

叶修手肘磕在窗沿,他偏过头默默看着窗外疾驰的风景。离家这么多年,当然也回来求过家人的谅解,但那时他从没有心情观察这座城市的变化,只觉得城建推走了儿时的记忆,家里的老房子也处处透着冰冷、专制的气息。

下了车,叶修深吸一...

有生之年也赶上了一次生贺TVT

叶修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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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俗生活41

除夕前,叶修从首都国际机场出来,被叶家的生活秘书接到老宅。路过锣鼓喧天,又路过空谷幽巷,期间生活秘书除了替叶修开车门的时候说了欢迎的话,之后一路都安安静静的没去打扰叶修。

这位生活秘书才跟了叶家老人几年,没有抱过小时候的叶修,但他不搭飞白,却是因为派他来的人态度谈不上友好。

叶修手肘磕在窗沿,他偏过头默默看着窗外疾驰的风景。离家这么多年,当然也回来求过家人的谅解,但那时他从没有心情观察这座城市的变化,只觉得城建推走了儿时的记忆,家里的老房子也处处透着冰冷、专制的气息。

下了车,叶修深吸一口气,他期望最先看见叶老太太。叶老太太是个温柔娴静的妇人,她的那点固执不能跟叶修比,早就倒戈相向,盼着儿子早日归巢。这些年也多亏了她和叶秋做叶家父子关系间的润滑剂,可惜不见成效。

天不如人意,叶修刚把行李拖进门,保姆阿姨还没来得及给人泡碗茶,就听见里屋传来暴跳如雷的熟悉嗓音:“他还知道回来?!你让他滚出去!”

叶修皱着眉,下意识地想把钥匙掏出来放到玄关上,手摸到空口袋,这才想起来老宅的锁早就换了,他没有钥匙的。总是这样单方面的被谴责,叶修一瞬间真想转身就走,他紧了紧握着箱杆的手。

叶老太太率先从书房走出来,她朝叶修招手,叶修虽然看着她,但杵着没动。老太太加重语气道:“你过来。”

“妈。”叶修几步迈过去,老太太好像越长越往里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比她高出了那么多。

叶老太太紧紧挽住叶修,她大半生的喜乐都围着这一家子人,很多话无从说起,唯有眼泪先落下来。叶修理解地拍了拍母亲的手,他跟老太太一起走进书房,可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当年那个盛气凌人的大家长变成了坐在轮椅上的干瘪老头。

从叶修的角度,可以看见老爷子头顶稀疏,头发全都白了。以前不是会去染黑吗,叶修有点怀疑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

“爸!”叶修脱口而出,坐轮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偏头看看母亲,又看了眼站在门外的保姆阿姨,这些亲密又陌生的家人竟然谁都没有跟他提起过。

“他不让我们跟你说。”叶老太太声音哽咽,她能感觉到叶修浑身一震,赶紧扶稳了人,“不是一直跟你说,让你回来看看吗……”

“哼。”叶老爷子冷笑一声,他听到叶修进门的时候已经发过暴脾气了,现在他再大吼大叫就没意思了。大儿子离家多年,原以为他们之间的亲缘感情淡得像白开水一样,没想到还能在对方眼里看见愧疚,老爷子心里舒坦了不止一点,嘴巴上还是得理不饶人,“稀客回来了,怎么也要住几天吧。”

“你行李呢?行李都没带?”话没说两句,叶老爷子言语间又有些咄咄逼人。

叶修不想回话,他身后的保姆阿姨连忙插嘴道:“带了带了,在门口呢。”

叶老太太出来打圆场:“医生不是说你不能久坐吗,赶紧趴着吧,我给你按按。”边说边示意叶修先出去。

叶修默然,只要自己不离开,老爷子是不会示弱的。书房里有一张格格不入的单人床,叶修知道这肯定是在老爷子腿脚不便之后摆得,乍一见到变得脆弱的老父亲,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先回房了。”说完,叶修转身走出去。

保姆阿姨从玄关处推来行李,她压低了声音对叶修道:“别介意啊,我们其实都很惦记你。”

“谢谢阿姨。”叶修接过行李,他端详着这个为家里工作了二十几年的保姆阿姨,他们彼此之间也生疏了。

保姆阿姨跟着叶修上楼,她迟疑道:“阿姨想跟你说说话,你不要嫌阿姨烦。”

“不会。”叶修发现这次自己的房间没上锁,他拧开把手走进去,“阿姨进来坐吧。您现在身体好吗?”

“老了,也就这个样子。”保姆阿姨帮叶修把窗帘拉开,又把床铺好,叠起一个小角,“这里面好像还是有点味儿。”

太久没人住的老房子,不管怎样清洁通风,墙壁里始终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保姆阿姨有些担心叶修睡不惯,在她印象中叶修还是那个小孩子。“能睡习惯吗?”

“怎么不能,”叶修尽量表现得开朗,“杂物间都不在话下。”

这句话好像按错了开关,本来情绪还算平稳的保姆阿姨一下子红了眼眶,“杂物间?你小时候哪里受过苦。”

叶修本可以像他弟弟那样在锦衣玉食的环境下长大,一辈子都不会为茶、米、油,盐这些东西发愁,但他的人生在十多年前拐出长辈所设想的正途,期间体会到的经验或者说教训,已非常人可以想象的了。

“这怎么还哭上了呢……”叶修连忙安慰起心疼得眼泪汪汪的保姆阿姨。这个家里谁都拗不过他,唯独叶父,十年如一日得视他为耻辱。他们这两块石头碰到一起,似乎总要碎一块的,如果可以的话,叶修也想再多一点耐心,毕竟岁月残酷,下一秒就会带走更多的东西。

“我去做饭。”保姆阿姨擦擦眼泪,“现在都不知道修哥儿爱吃什么了。”

“你做的都好吃。”叶修用力抱了一下对方。

 

归家后的第一顿聚餐气氛压抑,叶老爷子杵着拐杖,一步一挪地坐到饭桌前。叶修主动帮他拉开了椅子,他却压根不带正眼看人。叶秋急匆匆地从公司赶回家,到家的点比较晚,也被叶老爷子瞪了一眼。

吃过饭,叶秋朝叶修抱怨道:“哥,你拉的仇恨值太高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叶修没什么诚意的道歉。

“算了,那什么……甘之如饴。”叶秋别扭的说。

叶修拍了拍叶秋的肩,“下次想我了,欢迎你再来兴欣。”

“靠,谁想你了。”叶秋条件反射般驳回,片刻后他警惕道:“怎么了你就又不打算回家了。”

叶修无言,他是担心自己摊完牌后会被乱棍打出。有些事他承认自己错了,但有些人实在是无法放弃。

叶秋见叶修又陷入沉默,嘟囔道:“行行行,你最有主意。”

露明朝晞

【周叶】DSSH-40

低俗生活40

叶修下班后开车经过一片工地,这里原来是烟草局及其家属区,借着红绿灯的间隙,他瞄了眼道旁的招商横幅,在看到开发商落款处写着轮回二字时,叶修不由露出一个克制的微笑,随即曲起手指弹了弹自己的额头。他这样的表现有失水准,好像人生阅历平白消失了数年……不过,感觉还不赖。

想了想,叶修抓起手机给周泽楷发消息:“到家了吗?”

手机一震,只见周泽楷可怜兮兮地回了两个字:想回。

信号灯变了,叶修只得先跟上前面的车流,他驶过十字路口的当口,手机屏上又跳出来一条语音信息。这会儿微信刚刚开通,周泽楷从不在人前给叶修发语音,曾经有一次他被江波涛旁听到语聊的现场,后来讲到这件事周泽楷的脸还有些发红。...

低俗生活40

叶修下班后开车经过一片工地,这里原来是烟草局及其家属区,借着红绿灯的间隙,他瞄了眼道旁的招商横幅,在看到开发商落款处写着轮回二字时,叶修不由露出一个克制的微笑,随即曲起手指弹了弹自己的额头。他这样的表现有失水准,好像人生阅历平白消失了数年……不过,感觉还不赖。

想了想,叶修抓起手机给周泽楷发消息:“到家了吗?”

手机一震,只见周泽楷可怜兮兮地回了两个字:想回。

信号灯变了,叶修只得先跟上前面的车流,他驶过十字路口的当口,手机屏上又跳出来一条语音信息。这会儿微信刚刚开通,周泽楷从不在人前给叶修发语音,曾经有一次他被江波涛旁听到语聊的现场,后来讲到这件事周泽楷的脸还有些发红。

周泽楷自己也知道他就是心理上的独占欲太强了,所以有些不好意思。叶修抱着他,摸着他光裸的背,既觉得神奇,又有点感动,最后全都化作满满的爱意,对着周泽楷的额头轻轻落下吻。不管周泽楷有多强大,叶修都很庆幸自己能给他这样一个怀抱。

“叶修,我走财富广场这边,要带吃的吗?”周泽楷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像是挖土机和装土车开动的声音。

叶修了然:“你在工地上。”

周泽楷给叶修发来坐标,叶修一看,干脆折回刚才的路口,“巧了,我也在这一片!你先等等,这就来接你。”

 

叶修要来,周泽楷顿时变得精神奕奕。况逢轮回地产的多事之秋,总公司负责绩效考核的那些人既要拉人下马,也要推人上马,派高层巡视新开的滨水二期工程就是一个信号。三点多饭局散场后一行人赶来工地视察,这次捎上了几名技术督工,检查事项仔细,耗时也就长了点。

周泽楷本来要坐着公司商务车离开了,既然叶修说要来,他也就找了个借口留下来。

叶修老远看见周泽楷的背影,他戴着白色安全帽、右手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叶修意外的发现这样也挺帅,因此来到周泽楷面前的时候眼中有止不住的揶揄。叶修用手指掸去周泽楷铁灰色西服上的白灰,并凑近压低声音道:“形象不错。”

周泽楷无奈地看他,叶修就是仗着有外人在。

小小的欺负了下爱人,叶修背过手退开半米远,他注意到右手边有一排蓝皮的临时板房,那是给工人吃住休息的地方。周泽楷走到他身边,趁着身边没人捏了捏他的手心。叶修默契地没有转过头。

“我进去看了,吃三荤三素,里面还有44寸电视。”周泽楷抿起唇笑了一下,“这十年,变化很大。”

叶修一阵心神恍惚,站在空旷的工地上好像能听见水泥灌注钢筋的声音,他被周泽楷的话带起了几分情绪,“是啊。”

也许是因为近乡情怯,最近叶修凡事都爱琢磨几遍,不觉发展了一些感性细胞。回B市的机票已经定好了,但叶修还犹豫着没跟周泽楷说,周泽楷肯定以为自己会陪他一起过年的。

之前周泽楷站在阳台上和他母亲通话,叶修是听见了的。

“走了,回家。”叶修将心底的忧虑暂且压下,一把揽过周泽楷的肩。行车路上叶修想起周泽楷好久没说X市官司这件事了,“是彻底解决了吗?”

这上面的弯弯绕绕叶修也不懂,他也就能介绍个王大眼给周泽楷认识。

周泽楷选择了折中的说法:“损失合理。”官司虽然胜诉了,但工程中止造成的损失、以及政府增加的补贴条款等等都是一笔不小的账。

叶修听他说得这样稀松平常,料想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开心点。还是有收获的。”

周泽楷想到自己作为收拾烂摊子的高管,这次也接收过来了一些竞争对手的资源,获得了新的支持力。确实是有收获的,周泽楷认真的点点头。

叶修伸出手揉了揉周泽楷的头顶。周泽楷拉下叶修的手,笑着攒紧了。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叶修几乎在饭局上度过的,每到年关,和合作商、供货商、中介商之间的人情局是少不了的,大家互通消息,发个红包助兴,酒过三巡,也能聊一点家里的事。席间有人问到叶修的归属,那是从S省过来的建材老板,他被人撺掇着给叶修敬酒,顺便问了句。

恋爱、结婚、生子,这几个字可以概括芸芸大众的生活,四方桌上的其它三位都不知道叶修的性向,才会踩准了这个雷。叶修照老规矩以茶代酒,一口饮尽,“是啊,有着落了。”

另外二位对视一眼,“恭喜恭喜。”其中性格更外向的那位紧咬着问题不放:“什么时候结婚啊。老弟,我跟你说,打算要孩子的话就趁早。像我啊,今年没满五十,儿子就可以讨媳妇了,以后啊,都是享福了。”

“欸话不要说这么早,谁知道你家有没有婆媳矛盾。”建材老板呵呵打趣道。

叶修现在不抽烟了,面前满桌子菜,随便夹起一口往嘴里塞就能止住心中的不痛快。叶修淡淡道:“这要看我家那位的意思。”

叶修明显不想多谈这个问题,其它人知道八零后都想着先打拼事业,有钱了自然也就有人了,这个观点他们也是赞同的,因此配合着把话题扯远了。

 

晚上睡在靠墙那侧,叶修转身戳了戳周泽楷的胳膊:“欸,小周。”

“嗯?”周泽楷撑起上半身,把床头灯按灭,又缩回他们温暖的被窝。虽然室内供暖措施良好,但叶修的脚背还是一片冰凉,周泽楷给他夹紧了才能暖起来。

周泽楷等了等,他不太习惯叶修会欲言又止,主动亲了亲叶修的脸颊。怎么了?他在用他的行动向叶修询问。

两个人靠的近,叶修能感受到周泽楷暖暖的鼻息,突然心里也没那么纠结了,“没,就想商量下过年的事。”

“想跟你过。”周泽楷小声说道。

黑暗中叶修的笑容转瞬即逝,他抓紧周泽楷的手,俯过身给了对方一个湿热缠绵的吻,“我也想。但今年还不行,明年吧。”

周泽楷很用力地吮吸着叶修的唇瓣,但始终没有说话,这让叶修觉得自己该多说两句俏皮话:“你可以先在心里幻想我爸妈的样子,到时候见到了就知道现实的差距了。”

“嗯。”我相信你。周泽楷笑着碰了碰叶修的鼻子,很多年前就幻想过了的。

露明朝晞

【周叶】DSSH-39

低俗生活39

城中的年味越来越重了,腊八当天,叶修驾车堵在梅灵北路,周围不知凡几的车主中大多要去寺院感恩祈福,这一天寺院也会施给群众一碗热腾腾的腊八粥,而他是那尾逆流的鱼,朝着反方向周泽楷的公司游去。

叶修打开电台,听了一会儿路段实况,觉得颇为遗憾,难得来接周泽楷下班,现在不知道到了以后,人还在不在公司。叶修想给周泽楷打电话,让他先走,对方率先拨了过来:“到哪里了?”

“跟十分钟前差不多吧……”叶修叹息:“老蒋走了没?让他送你回家。”

 “我不饿。你呢?”周泽楷避而不答,他办公室外只有三、四个同事还在座位上奋战了。

听他这样说,叶修下意识摸了摸空瘪的腹部:“我觉得还行。”...

低俗生活39

城中的年味越来越重了,腊八当天,叶修驾车堵在梅灵北路,周围不知凡几的车主中大多要去寺院感恩祈福,这一天寺院也会施给群众一碗热腾腾的腊八粥,而他是那尾逆流的鱼,朝着反方向周泽楷的公司游去。

叶修打开电台,听了一会儿路段实况,觉得颇为遗憾,难得来接周泽楷下班,现在不知道到了以后,人还在不在公司。叶修想给周泽楷打电话,让他先走,对方率先拨了过来:“到哪里了?”

“跟十分钟前差不多吧……”叶修叹息:“老蒋走了没?让他送你回家。”

 “我不饿。你呢?”周泽楷避而不答,他办公室外只有三、四个同事还在座位上奋战了。

听他这样说,叶修下意识摸了摸空瘪的腹部:“我觉得还行。”

周泽楷分明是笑了,细碎的呼吸声传到听筒的这端,缓解了叶修的焦躁。叶修又跟他聊了几句,然后打起精神继续盯着路况。不得不说这种蜗牛般的前进速度再加上杂乱无章的鸣笛合奏,实在杀伤力巨大。

前方有违章停车,叶修等的半边魂都要飞走了,交警终于带着几丈高的火焰拎回车主,责令对方赶紧把车挪开。后方通行畅快了些,叶修单手扶着方向盘,看了一眼那个不长心的车主。

突然,一个剪影撞进了他的视线,叶修连忙把车门锁打开。

只见周泽楷怀里揣着一大团东西小跑过来,步下生风,眨眼功夫便坐进副驾位。

“叶修。”他喜气洋洋的喊了一声,也不在意对方没回应,从风衣里面捧出两个圆木盒:“你要哪个?”

一份里面有芝士焗土豆泥,另一份则多了海苔饭团,都是叶修说过味道不错的餐厅打包送来的。看来打电话的时候周泽楷早就点好了外卖。

车里弥漫着新鲜食物的香味,叶修开了一点车窗,清嗓子道:“还分什么你我呀,一人一半。”

周泽楷其实也是这么想的,饭团外卖里还送了酱汁包和芥末包,他们都不吃这些,周泽楷也就没去撕开,他咬了一口软和的海苔饭团,把剩有金枪鱼肉块的半截戳到叶修眼皮子底下。叶修红着脸吞下,心里开始第一百零一次宽慰自己:不是哥不懂浪漫,是对手戏太足。

周泽楷率先吃完,然后把叶修从驾驶位上换下来,后者趁机在车外舒展两下。

周泽楷看着叶修摇了摇保温杯,“别……”

“啊不好意思,”叶修也感觉到里面汤水在晃荡,他拧开保温盖,发现里面是鲜香的菌汤:“你不要?”

周泽楷摇头。叶修的胃病史既长且多,热汤多是为他准备的。

叶修也不再推让,直接倒出来大半杯,东西隔着真空层不觉得烫手,叶修吹了吹,透过袅袅热气,他发现车玻璃上划下一道又一道细密的水珠……下雨了,一时车厢里安静地过分。

“我睡会儿啊。”吃饱喝足后,叶修说。

周泽楷瞄到他浮肿的咖啡色眼袋,以为他又困了,抽出手帮他调整座位。

叶修的确觉得有些头疼,这次不是因为棘手的工作,而是前两天他收到了几张偷拍他和周泽楷互动的照片。东西是从某位私家侦探那里接过来的,他们因为商业调查而熟悉,合作也有些年头了。对方说这是手下接的行踪调查的私单,他发现后第一时间就把东西交给叶修了,这是份顺水人情。

从照片中来看,拍摄间隔时间比较长,第一张照片可以追溯到秋天回国以后,并非一两天的蹲点拍摄。距离隔得比较远,夜间拍摄较多,没有从微型摄像设备和内部监控中获取的非法图像,没有近距离私宅拍摄,当然最后这点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市区那套房安保力度强。因此里面至多也就是拍到了拥抱和牵手。

也就是说,尽管是灰色调查业务,但雇主似乎并不想要深挖,只是想找到一些明显的证据。

“老叶啊,东西我都给你了,我这里是没有存底的。你也别问我雇主是谁,作为你朋友呢,我就说一句话……”来人似笑非笑道。

“什么?”

“常回家看看。”

叶修扬起那叠照片:“没有下次。”他敢说不是早就知道有人查,但非得等到这会儿才过来邀功。

“那是那是。”

送走瘟神,叶修便联系了远在天边的亲弟弟——叶秋。后者接到电话后很是诧异:“天要落红雨。这是谁跟我打电话呢?”

“过年我会回家。”叶修沉吟道。

一段明显的沉默后,叶秋嘻嘻哈哈地开口:“带点好酒回来。”

“我不喝酒。”叶修说。

“爸喝呀,别说你情人没有。”这话看似随意,但叶秋说出口的时候还真有点紧张,叶修会不会承认呢?

“小周啊……管够。但你别添乱,别去找他麻烦。”叶修转了转手中的钢笔,看来家里尽是知情人。

“你说不去就不去啊……喂,喂喂!”叶秋看了一眼通话时长,这个混账哥哥,多说两句话不行啊,好不容易打次电话,还是为了情人。果然当年应该自己逃出去的。

就在叶秋腹诽不已的时候,短信提示音响了起来

在家乖一点,艰难时期,多帮帮忙。——叶修

这一切周泽楷都是不知情的,对于被家人调查这种事,叶修不想给周泽楷负担。他看了眼正专心开车的周泽楷,辛苦你了,这次由我来披荆斩棘吧。

仲秋的时候和彼此相遇,明明复合也没有多久,但总有种岁月忽已历的悠然之感。可能这就是遇到对的人的感觉吧。


露明朝晞

【周叶】DSSH-38

低俗生活38

路上叶修接到一个外国客户的电话,对方说想找个地陪逛千年古刹。叶修看了眼绷紧唇角的周泽楷,笑着说:“我也想赶过去……”

周泽楷咳嗽了一声。

“可灵隐那边五点就关门了,五点马上就到了。下次时间充裕一点的时候,我一定陪您行吗?”叶修戳了戳周泽楷的脸颊,这人啊,心眼就不比针大多少。

对方觉得扫兴,但很快意识到他也打搅了叶修的好事,于是在口头上约好了下次。叶修知道,这事儿不会有后续了,这个客户的脾性就是一会儿一个主意的,堪比川剧变脸。

叶修收线以后显得若有所思,他嗅着尘土被雨雪打湿后特有的泥腥味,突然撞了周泽楷一肘子:“要不我们去吧?”

周泽楷一愣,他全部的心神都在伞下另一个人...

低俗生活38

路上叶修接到一个外国客户的电话,对方说想找个地陪逛千年古刹。叶修看了眼绷紧唇角的周泽楷,笑着说:“我也想赶过去……”

周泽楷咳嗽了一声。

“可灵隐那边五点就关门了,五点马上就到了。下次时间充裕一点的时候,我一定陪您行吗?”叶修戳了戳周泽楷的脸颊,这人啊,心眼就不比针大多少。

对方觉得扫兴,但很快意识到他也打搅了叶修的好事,于是在口头上约好了下次。叶修知道,这事儿不会有后续了,这个客户的脾性就是一会儿一个主意的,堪比川剧变脸。

叶修收线以后显得若有所思,他嗅着尘土被雨雪打湿后特有的泥腥味,突然撞了周泽楷一肘子:“要不我们去吧?”

周泽楷一愣,他全部的心神都在伞下另一个人身上,看他的眉眼,看他头发间抽出的岁月痕迹。虽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但这不妨碍他对叶修进行附议:“好。”

但徒步去有些不切实际,周泽楷只好又把司机叫出来。

景区附近有大型的别墅群隐没在郁郁葱葱的山林间,两个人都有合作伙伴住在里面,偶尔因公拜访会过来一下,但都没有特意驾车去烧香祈愿。

“现在真是贴心啊,这多环保。”叶修闻了闻售票处附赠的清香,又将另外三柱递给周泽楷。

周泽楷也很赞同,顾盼间尽是光彩:“这算……你约我?”

叶修脚步一顿,头也不回:“你高兴就好。”

这样说太狡猾了,周泽楷几步跟上去。

可能是因为快要闭园了,大多数的游客都在飞来峰上面没下来,因此寺内分散的游客并不多,很多角落都显得静谧安逸。浮生偷得半日闲,周泽楷觉得心难得这么静。原本他只是在大脑里自动清除一块处理区来储存和叶修之间的记忆,现在则是将工作上那些待处理的急件全部抛诸脑后。

不过叶修明显还记得,他先仔细看了拜佛的温馨贴士,再敬天三尺,一边拜一边念叨着:“身体健康肯定是最重要的。工作上,让我们家小周少操点心,顺顺利利的,你看他瘦的……”

周泽楷一边感动,一边疑惑:难道要念出来?不过他还是选择了默默在心里祈祷。周泽楷端详着金光四射的佛像,穹顶之下,他虔诚地低下头。身旁的叶修正巧睁开眼睛,就着跪坐的姿势将纸钞送进功德巷,几秒后:“好了吧?”

“嗯。”周泽楷笑着拉叶修起来:“回去吧。”

希望年年岁岁如今日,永得此人相伴。

 

开了防盗门,周泽楷迫不及待地把人压在门上,没有任何眼神和言语的交流,他们闭着眼睛开始热吻,蚕食着对方的心跳声。周泽楷的手掌贴着腰线摸进衣服,他亲了亲叶修:“你也瘦了。”

没有吧?叶修想到自己之前被苏沐橙逼着站到体重称上,似乎还重了一点。叶修踢掉鞋子,脚趾擦过周泽楷的小腿鼓囊起来的那块肌肉。

面对这样的邀请,周泽楷背上起了一排鸡皮疙瘩,他不住揉捏着叶修的大腿,一刻也不舍得离开叶修温热光滑的皮肤。不知道交换了多少口呼吸后,他艰难的说:“晚上要出差。”眼见叶修的脸色变差了一点,又安抚的吻了吻叶修的脸颊:“先伺候你。”

……

并非真正的聚少离多,但每一次相见都好像看不够似的,这样的新鲜感只有叶修带给过他。也许是因为叶修给人抓不住的感觉吧,周泽楷在心里反驳道,还矫情什么,人都已经是你的了。周泽楷用手指翻捡着叶修的头发,那些霜白痕迹原来是他的错觉,叶修的头发微微浸湿了,他顺势帮叶修揉了揉太阳穴。

叶修微张着嘴喘气,用头去顶周泽楷的赤裸的胸膛:“这下满意了?”他半边身体叠着周泽楷,虽然互相看不清表情,但他猜得到周泽楷在想什么:“你啊……”

周泽楷摸摸叶修发汗之后变得有些凉的额头,把被子扯过来,将叶修从脖子到脚背都盖严实了,然后淡淡的“嗯”一声。

叶修在被窝里转个身,用手拨了拨周泽楷的长睫毛。虽然不再做承诺,反倒能比以前更守信,这样的安心感总会越来越多的。

“噗,”叶修突然笑出声,一扫疲态,“你这是双标。”

难得招惹一次桃花,就知道到了床上周泽楷还是要算账的,叶修以为自己在活跃气氛,没想到周泽楷是真的委屈。叶修心里一片敞亮,有个声音在脑海里说,小周,我不是真的大方呀……

“你也想招一个投怀送抱的是不是?”叶修还很有幽默感。

看来历史遗留问题以后还会发展成情趣的一环。周泽楷决定跟着叶修的思路走,一边张开自己的怀抱,一边期盼的看着叶修。叶修无语,带着一脸勉强的表情挪进周泽楷的怀里,他充当那个投怀送抱的好了。

周泽楷猛地收紧怀抱,吻了吻叶修的头顶:“谢谢你。”


露明朝晞

【周叶】DSSH-37

杭州真美呀~


这场会面结束得很突兀,没有出现蛮不讲理的一幕,牛皮糖沉默的时间比周泽楷更长,临走的时候甚至问周泽楷要了名片,看不出那句“再会”是不是真心的,也没人在乎。

电灯泡走了后,叶修一言道出周泽楷去吹过头发,造型感十足,难怪这么晚才来。果然,他们刚出咖啡屋就被路人偷偷瞄,周泽楷开始还能在叶修的调笑声中保持镇定,到后来脚步赶英超美的。叶修跟着他竞走,忍不住捧腹大笑。

可能会吃进去几口灰尘,管它呢。这是他爱的人,会认真得跟他说:“前辈厉害。”那种不好意思中带点自豪也带着霸道的表情,总是百看不厌的。

在周泽楷看来,他是最忠心的骑士,今天打算光是秀装备也要把对方羞愧死。结果...

杭州真美呀~

 

这场会面结束得很突兀,没有出现蛮不讲理的一幕,牛皮糖沉默的时间比周泽楷更长,临走的时候甚至问周泽楷要了名片,看不出那句“再会”是不是真心的,也没人在乎。

电灯泡走了后,叶修一言道出周泽楷去吹过头发,造型感十足,难怪这么晚才来。果然,他们刚出咖啡屋就被路人偷偷瞄,周泽楷开始还能在叶修的调笑声中保持镇定,到后来脚步赶英超美的。叶修跟着他竞走,忍不住捧腹大笑。

可能会吃进去几口灰尘,管它呢。这是他爱的人,会认真得跟他说:“前辈厉害。”那种不好意思中带点自豪也带着霸道的表情,总是百看不厌的。

在周泽楷看来,他是最忠心的骑士,今天打算光是秀装备也要把对方羞愧死。结果叶修自己可以搞定的,本就没有什么情敌。

他们和世上的许多人都不一样。谈感情的基底只有两个人,我和你,多的都是借口。

“别开车了。”叶修提议道:“陪我走走吧。”

周泽楷点头,然后拨通了新司机的电话号码,叶修带着骄傲的表情看他交待事情,明朗的情绪一直没有褪下去,眼睛里带着笑意,把手背在身后走路的样子都显得活泼不少。

压了一会儿马路,走到正在修地铁的路段,路面被围起来了,只留了约莫一米半宽的通道供行人和机动车通过。周围的商店几乎都关门了,霓虹灯却还在尽职尽责的工作着,反而衬出别样的冷清。

叶修注意到周泽楷朝后方看了看,半分钟内,没等周泽楷第三次回头,叶修一步跨过去。

周泽楷:“……”

“小周?”叶修牵着有点僵硬的周泽楷往前走,后者连忙跟上:“嗯。”

有人从后面载着女儿经过,几岁的小孩子想回头看,被自家大人反手按住,别扭地离开了。还有某些轻巧的脚步声不前不后的跟着,只是没有闪光灯的声音,叶修和周泽楷默契地不回头,然后在下一个路口松开手。

他们上一次去逛水族馆,站在履带上观赏海洋动物的时候就被拍了合照。叶修至今没想明白是哪里做的太明显,周泽楷宽慰他,并从网上找了个不靠谱的说法,叫做气场。

“叶修……”周泽楷突然冒出来一个和叶修牵着手过斑马线的想法,他暗自反省自己,叶修做的很好了,不能太过分。

“嗯?”叶修没注意到周泽楷的纠结,他应了声便抬头看天。

这座城市又下雪了,周泽楷喜悦得摸了摸脸上的水珠,雨夹雪,他包里准备的雨伞用得上了。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不着痕迹地撞了撞。通行的绿色指示灯亮起来,在穿过斑马线的茫茫人群中,他们隐去身影,不会再被其它人注意到。


露明朝晞

【周叶】DSSH-36

*在H市发来更新233

低俗生活36

这一星期周泽楷能住在家里,全因为之前的官司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法院的裁判倒向了轮回,后续会有法警协助补偿款项的落实。上面虽然不满意周泽楷把内部矛盾捅给外人看,但前任决策者做错了事本来就不好瞒,何况他也没有帮对手瞒的必要。

周泽楷没有要别的嘉奖,只是说把第二办公点设在H市的分据点,这时候轮回地产内但凡长了耳朵的人都听说过周泽楷有爱人的事了。

星期五到的很快。早晨叶修提议道:“吃自助?”

“东西杂。”周泽楷摇头。

好像每天都要这么问一遭,早上问中午,中午问晚上。叶修突然想起来和牛皮糖的鸿门宴:“差点忘了正事。”

叶修在餐桌上重复了一遍时间、地点,...

*在H市发来更新233

低俗生活36

这一星期周泽楷能住在家里,全因为之前的官司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法院的裁判倒向了轮回,后续会有法警协助补偿款项的落实。上面虽然不满意周泽楷把内部矛盾捅给外人看,但前任决策者做错了事本来就不好瞒,何况他也没有帮对手瞒的必要。

周泽楷没有要别的嘉奖,只是说把第二办公点设在H市的分据点,这时候轮回地产内但凡长了耳朵的人都听说过周泽楷有爱人的事了。

星期五到的很快。早晨叶修提议道:“吃自助?”

“东西杂。”周泽楷摇头。

好像每天都要这么问一遭,早上问中午,中午问晚上。叶修突然想起来和牛皮糖的鸿门宴:“差点忘了正事。”

叶修在餐桌上重复了一遍时间、地点,周泽楷点点头,然后把人塞进车里。

叶修在副驾驶位上有点坐不住了,自从周泽楷提前回来,叶修心中的包袱尽数化作浮云。绷紧的那根弦松了,只剩下一种自得的悠哉心态,叶修自觉身正不怕影子斜,只等看周泽楷吃饭的时候如何见招拆招。

这会儿叶修已经很明白当年周泽楷那变幻莫测的心态了。真真假假里,无非是希望能多一点安全感。但叶修觉得和从前也有些区别的,他懒得去琢磨,倒是在和牛皮糖最后的谈话中明白了。

这天周泽楷公司有点事,叶修先到了。

他穿着颜色明亮的开衫,外套随性地夹在腋下,推开门张望的时候,牛皮糖忍不住站起身相迎,看着叶修朝自己走过来,牛皮糖感到心跳莫名加快。他想着对方这样精心打扮过,也许自己还有希望?毕竟男人嘛,心永远在外面游荡,吃不到嘴里的才觉着香,他再次请求了叶修。

叶修从进门起就显得心情极好,说起呛人的话都是似笑非笑的样子,“你要这样,我跟你说话都要算钱了啊。” 

牛皮糖没有弄明白这是因为周泽楷会来的缘故,他摸不清状况,做势去翻口袋:“要多少?”

“……”叶修懒得理他的作秀,慢条斯理地敲出一根烟,他要等周泽楷过来,跟这人坐在一起太难捱。

“你不试试,怎么能肯定自己会一直喜欢他?”烟雾后叶修那满不在乎的神情终于刺激到牛皮糖了,他还以为自己担任的是主角,忍不了另一个主角把剧本改的乱七八糟。

叶修看他一眼:“按照你的那些理论,真爱只是一堆数据。那我今天踹了周泽楷,明天不就能踹掉别人。”

牛皮糖倒是很愿意那个“别人”就是自己,他突然俯身凑到叶修面前,使点劲抽掉叶修手里的烟,男士香水味随着他搭上叶修肩头的动作愈发浓烈:“你其实不敢试吧?”这是极有压迫感的一个动作,会让人紧张,血流速度加快,而情绪上的慌乱则让叶修露出破绽。

和以往不一样,这次叶修没有立刻拍掉这不安分的手,只是冷冷的回视。

明明挨得很近了,近到可以看清睫毛的弧度……牛皮糖心里不着痕迹的叹气,又坐了回去:“拿你没办法。”

叶修无话可说,他现在连烟都不想抽了,被牛皮糖碰过的香烟被他丢在桌上。可惜对面这人一直在说话,让人没法忽视:“送你花,你不签收。请你吃饭,你不赏光。说两句话跟要你的命似的,叶修,我以前对你献殷勤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贞烈。但凡你当初……”

“你认真谈过吗?”叶修突然问。

牛皮糖用眼神甩过来废话二字,平心而论,这人样貌不错,就算办事鲁莽点别人也容易原谅,可惜性格太糟糕:“我知道你说什么。但感情这东西会淡的,同时喜欢上几个人也不是什么怪事,哪有说的那么死的呢?”

叶修好像头一次认识牛皮糖般盯着他看了会儿,然后自嘲的笑笑,牛皮糖心底有些发虚,他无意间给叶修出了一个命题,那个命题叫做:你会不会同时爱上两个人。也许将来某天,会发现了另一个让自己动心的人,哪怕只是一个苗头,到时候,又该如何自处呢?

只是一个瞬间,叶修就想通了全部的关节。他再一次微笑起来,在牛皮糖眼中,刚刚还有些严肃的叶修再次全身放松,并且吐出了一句他恨得牙痒痒的话:“小周可比你强多了。”

“我说你也别费劲了。”叶修撑着下巴望向门口,“你看你,羡慕吧?有什么用呢,自己都不相信的东西。”

牛皮糖不说话了,他大口咽下苦涩的咖啡,周泽楷虽然还没来,但他感觉自己已经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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