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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弱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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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浮光

等一个标题 2

    难得的上好黄花菜蔫儿巴了,程煜脑子里就剩下一团稀浆糊。当然在这团浆糊里,还水都浇不动地裹着个楚长瑜。

    他脑袋左拐右拐迷了路,哐啷撞了一下同桌的新书架,也不叫疼,甚至没动一下,还接二连三做了好几个奇形怪状的短梦。

    只不过这些梦断断续续的,牛头不对马嘴。

    “操。”程煜用双手糊着脸,猛抬头还带着几声哀呼,方圆前后两排桌都能听到。

    楚长瑜耳朵尖得跟针似的,本来想好奇转个头,又怂着肩膀拐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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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的上好黄花菜蔫儿巴了,程煜脑子里就剩下一团稀浆糊。当然在这团浆糊里,还水都浇不动地裹着个楚长瑜。

    他脑袋左拐右拐迷了路,哐啷撞了一下同桌的新书架,也不叫疼,甚至没动一下,还接二连三做了好几个奇形怪状的短梦。

    只不过这些梦断断续续的,牛头不对马嘴。

    “操。”程煜用双手糊着脸,猛抬头还带着几声哀呼,方圆前后两排桌都能听到。

    楚长瑜耳朵尖得跟针似的,本来想好奇转个头,又怂着肩膀拐回去了,

    “操啥操一天天的,说话文明点。”同桌停下追着字帖的钢笔,咔哒一下把笔盖靠上去,“没事儿吧?打起精神啊,这节物理。”

    “爷搞得定......”程煜双手轻轻抚摸着眉毛,顺着滑下来捏了三四下眉心,“把你那张了不起荣获了文明先锋的嘴给我闭上。”

    “睡着的大爷们醒醒了啊。”估计全天下的物理老师都一个样儿,标配的地中海宰相肚,还附送一件皱皱巴巴的格纹衬衫。“掐不醒的就滚去洗脸,书自个儿拿着就别进来了!”他讲课追求效率,一边嘴巴加特林似的开火,还一边快速画着速率分析图。

    “接着上节没讲完的,先给我仔细把条件标咯!”这句话刻意的尾音上扬,把程煜精神喊醒了不少。

    可他是那种轻易就能被喊醒的人吗?

    不是。

    “这酒桶真他妈能讲。”程煜一贯把这种臃肿的肚腩叫做酒桶。

    然后他第n次尝试入睡,上下眼皮都开始在自相残杀,程煜半闭着眼睛拿了支红笔撑起下巴。即使同桌屡次敲他桌板,提醒着“酒桶”的眼神都快把程煜生吞活剥了,他还是跟没有感官知觉一样,下巴都被签字笔久久摁出一个圆圆的小红印,脑袋跟着滑下去又浮上来。

    “现在抽查啊。”物理老师踱了踱小碎步,眼神恍恍惚惚飘到程煜身上。

    “楚长瑜,起来说怎么做。” 

    小楚同学还在乖乖画图,突然一下被叫到还打了个小颤。

    “有病?”楚长瑜起身前翻了个白眼,心里吐糟了一万句乱糟糟的废话,“这么基础还要抽。”

    “用瞬时速度计算,直接套公式。”楚长瑜右手还拿着圆规,左手插着校服裤兜,一副站不直的颓样儿。

    不止楚长瑜,程煜都给吓醒了。

    “酒桶”拿着木尺的手推了下眼镜,镜片折射出淡淡的玻璃光。“得了,站没站相。”

   楚长瑜立马比刚才站直了不少,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下次别让我逮着你在我的课混数学作业!”物理老师没好气地瘪了下嘴,木尺啪啪打在塑胶板子上,“你以为你都会了吗?”

    楚长瑜拿出裹在裤兜里的左手,唰唰翻了几页练习册,低着头沉默了几秒。

    程煜清醒了不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以为我们的小学霸终于改过自新要服软了。

    “是的,老师,这是基础题。”

    后排有人轻轻吹了声口哨。

    “够拽!”

    物理老师愣了一下,气得脸青一块白一块地抿嘴,还被程煜这个混小子火上浇油,见缝插了针。

    程煜这声音有点分量,至少“酒桶”能听见。

    楚长瑜也跟着愣了,全班的气温本是在抽问他时降到了绝对零度,程煜这一吼下来,有几个喜欢挑事顶嘴的小男孩儿也跟着说了几声“拽”。

   然后整个班咕嘟嘟团结地一起烧开了。

   “够拽!瑜哥够拽!”中间的一个寸头男生还带头呼呼鼓了两下巴掌。

   楚长瑜带着还有点小骄傲的表情稍微转过身,在一片欢呼雀跃的鼓掌声里和程煜对上双眼。

   程煜对他咧起嘴巴,楚长瑜回了个笑。

   似乎这么一闹,刚刚下课的那点儿破事也没那么尴尬了,甚至还有点温馨?

   楚长瑜是这样想。

   但有人又挺尴尬的。

   “造反是不是!”物理老师扯着喉咙意图震着这帮兔崽子,眼球有点泛红,“孟严和程煜下课滚去见你们班主任!”他话音刚落又砰砰换着教棍打白板,“楚长瑜你真是有一百种方法气死我!”

   “不止一百种哦。”楚长瑜用细如蚊鸣的声音憋出来一句,甚至嘴皮儿都没动一下,毕竟他还是给物理老
师留着点面子。

  “老师!为什么楚长瑜不用去啊!”叫孟严的寸头男生嘟囔着抗议。

  “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物理老师又转过来盯着程煜,程煜倒是腿都不打下颤,直愣愣对上“酒桶”的目光。“你那点儿期中分数只够别人零头!”

    程煜听完这句瞬间就合上了眼眶,眼球在眼皮里裹着,滴溜溜使劲转了两下。

   “这帮人只会用成绩看人吗?”,他有点无语。

   但他很清楚,后面那句话不是对他说的,他没有差到那种程度。

   同桌拉了下程煜肥大的校服裤腿。

   “行了老吴,我知道。”程煜压着声音对同桌说了两句。

    “老师,我先顶撞您的,我认错。”楚长瑜侧身瞥了眼程煜,又慢慢侧回去,“要走一起走呗,搞什么特殊。”

    “酒桶”可能是被气得词海堵住了泉眼,瞪了眼楚长瑜,又扫了下鸦雀无声的班级,“浪费我时间,爱去就给我一起去,最好还报个团!”

    有人低着头压着嗓子笑出声来。

    “笑个屁!继续!你们仨给我坐着,别挡着后面的兔崽子!”

     楚长瑜自然大方地落座,假装拍了拍凳子靠背,实则悄悄在瞄着程煜的表情。

    程煜齐了下板凳,望见楚长瑜在看自己,于是伸出左手笑着打了个招呼。

     很快左手那个大张的巴掌,就只剩下了一只突兀的中指。

      程煜还故意眯着眼,笑成了一朵向日葵。

      “操这个孙子!”楚长瑜对着他翻了下眼皮,撇撇嘴丝毫不带留恋地把头转回它该去的地方。

      “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想转过去看他啊,傻逼。”

     原来楚长瑜除了无穷无尽的题目,也有自己想破脑袋都也想不通的东西。

     夏转秋凉,预示着降温的轻风把办公室的铁门紧紧压在瓷砖上又松开,漏出哐哐两声微响。

      “砰——”

     厚重的铁门突然被撞进墙壁里,匆匆刮过的风都连带着些许狠劲儿。

      楚长瑜单手挎着书包黑蓝色的带子,大拇指紧紧卡在里面勒出红痕,左手依然潇洒地插着裤兜跨出门外。其实他已经习惯被“请”去办公室喝喝茶聊聊天谈谈人生了,但要是有人陪他一起受罪,楚长瑜也保准是最先出办公室门的一个。只是这次偏偏卡在了最后一节晚自习,浪费了热爱学习的好少年宝贵的寝室刷题时间,楚长瑜多多少少有点不爽。

     刚大步流星跨出去没两步,楚长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没做的事儿。哒哒在原地踱了两步后就像机器人被按了开关似的,定定靠着办公室门外的墙站直不动了。

      他能听见办公室里三个人交谈的微弱声音,里面还夹着几句程煜漫不经心的附和。

      “嗯......嗯,老师你说得都对!我下次不犯了绝对不犯了!”程煜就算是两三句的附和也能油嘴滑舌,门外的楚长瑜紧紧靠着墙壁,听着听着就偷偷勾起了嘴角。

     “哟!瑜哥还不走呢!”对面班靠着门的男生对着他粗犷一声吼,字里行间像喉咙被撒了把细沙似的嘶哑。
    楚长瑜被吓了一大跳,双腿都从瓷砖上滑下来站不直了,侧身皱着眉头狠狠瞪着那男生,“我操!你他妈能不能声音小点儿?”

    那男生把教室铁门轻轻扒开,声音一如既往的嘶哑,只是声儿确实比之前小了不少,“跟你打招呼哪儿能小声呢!”

   “那你现在给我小点声行不?”

   楚长瑜重新站定,双手重新捞了一下书包带,压着声音问他:“又抽烟了?你们老班听说抓得挺严的。”

   “没事儿!照瑜哥说的做了,那一股子香水味闻得我瘆得慌。”

   楚长瑜听了忍不住终于笑起来,“不是让你喷了再下楼吹吹风?你妈要是发现你把她的宝贝偷出来了,我可得负连带责任。”说完他的背脊终于从墙壁上扒拉开,楚长瑜一步步往对门跨过去,拉着书包的那只胳膊就要搭上对面男生的肩膀。

    突然又是哐一声的夺门而出,程煜没给这只摇摇欲坠的胳膊坠落的机会。

    楚长瑜听见这声动静,飘在空中的手明显滞留了一下。

    再然后就是程煜极其不要脸地跑去填补了两个人中间的缝隙,如愿以偿让楚长瑜的左手下变成了自己的肩膀。

    在见缝插针这个事情上,程煜也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楚长瑜瞳孔都差点给缩没了,吓得又差点把鼻梁撞上去。

    在突然受惊这个事情上,楚长瑜也许会迟到,但也绝对不会缺席。

    但这次仿佛空气凝固般没声响,只是楚长瑜指节间的力道比他原来设想的要重了许多。

    “你,又他妈,什么毛病?”楚长瑜抿着嘴抬头,幽怨地看着面前程煜清澈的眉眼。

    “哎哎哎!有话好说!”程煜腿都被这一下从肩膀一路冲下来的痛觉给压弯了,僵硬地转身对身后有点发懵的男生挤眉弄眼,“你妈叫你回去吃夜宵......赶紧给我离开现场!我跟你瑜哥说点儿事......”

    这男孩儿挺识趣,灰溜溜向楚长瑜敬了个礼就两三步跑下楼了。

    听着咚咚的运动鞋底踩踏大理石的响声,程煜瞬间挺直腰杆,气场都拔高了不少。

    “还不回去在这儿干嘛呢?望夫啊。”

    这话才刚落下,他感觉肩膀突然有点生生刺痛的麻。

    “我操!你他妈别给我来真的啊!”程煜麻溜地扯住楚长瑜的胳膊,龇牙咧嘴地盯着眼前面无表情淡定的人。

    楚长瑜被紧紧钳住了右手,但左手还是空落落的。

   在这一拳即将落下的两秒钟内,程煜在大脑里飞速计算着被锤后能有多疼的感觉,甚至连去哪个医院什么理由请假都想好了。

    士可杀,也可跑。

    程煜光速甩开楚长瑜的胳膊,两步并一步地往楼道飞开腿跑,“喂!再不回去就刚好赶上寝室熄灯咯!”

    楚长瑜扯着喉咙对程煜离开的方向大声说了句“操”,似乎忘记了办公室还有一对正在进行超度法事的师生。

    在班主任拿着教棍冲出办公室前,楚长瑜拔腿跟着程煜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被他碰过的那只胳膊还在风中摩擦得火辣辣的。

    程煜眨眼间就跨出教学楼,正式溜走之前还不忘往回瞄几眼。脑袋和心里就剩下一句话在滴溜溜打着转——

    “这傻逼怎么还不跟上?”

江暮浮光

繁体复杂致歉 快睡吧。

  我把他的夢剖解撕碎,而後丟棄掉聖潔的羽翎,縱身躍入黑暗深淵的巨口中。

  我目睹青面獠牙的男孩兒蹲坐在漆黑隔間的木凳上,雙肘癡癡頂著雙眸,耳廓里鑽進腥甜的魍魎吼聲。

  我茫然地飄蕩在斥雑污穢與香煙味的空氣中,沒甚勇氣與之對視。

  男孩的瞳孔驟然縮成針似的鋒利,扎破視網膜,滲出一段血紅的骯髒羽毛。

  他只是柔柔顫抖著掂起慘白的右爪,撕下疏忽而流出來的孤獨羽毛,揉成一朵刺眼的玫瑰。他的喉舌,闖出來像上了年歲的留聲機逼迫一張嬰孩的童聲碟片木訥轉動的咯咯笑聲。

  可他看似快活逍遙,卻驀地劇烈抖動著雙臂,暴怒著捏...

  我把他的夢剖解撕碎,而後丟棄掉聖潔的羽翎,縱身躍入黑暗深淵的巨口中。

  我目睹青面獠牙的男孩兒蹲坐在漆黑隔間的木凳上,雙肘癡癡頂著雙眸,耳廓里鑽進腥甜的魍魎吼聲。

  我茫然地飄蕩在斥雑污穢與香煙味的空氣中,沒甚勇氣與之對視。

  男孩的瞳孔驟然縮成針似的鋒利,扎破視網膜,滲出一段血紅的骯髒羽毛。

  他只是柔柔顫抖著掂起慘白的右爪,撕下疏忽而流出來的孤獨羽毛,揉成一朵刺眼的玫瑰。他的喉舌,闖出來像上了年歲的留聲機逼迫一張嬰孩的童聲碟片木訥轉動的咯咯笑聲。

  可他看似快活逍遙,卻驀地劇烈抖動著雙臂,暴怒著捏碎花刺,狂歡樣地將細碎花瓣啃噬入胃,鮮血淋漓的雙爪劈頭蓋臉衝我撲面而來。

  我捏聲啜泣,想要張開聖潔的羽翼掙出這張血網。

  男孩輕手輕腳把我主動遺棄的羽翼扯得粉身碎骨,羽毛抽噎出玫瑰色的鮮血。

  深淵凝視著我,我回望著深淵,滿眼猙獰與慈愛。滾燙的淚珠從天靈蓋涓涓爬到虎牙,爬到那兩隻刺破過美人雪白脖頸的獠牙里。

  是淚嗎?

  我還能回到我的天堂嗎?

  或許,

  我本就不應入夢。

江暮浮光

在线蹲一个题目 1

    程煜是数着三二一,掐着点踩着铃儿趴在课桌上睡着的。

    这节课原本是让所有理科脑残都避之不及的数学,好巧不巧的是期中考试刚过,高一七班的数学老师赶着给四年级的儿子开家长会去了。

    上没上过学的都知道,山中无老虎......

    七班的泼猴儿们给足了纪律委员面子,其实更是因为有德育处老师巡查,这些人表面上不吵不闹风平浪静的,桌肚底下可是掀起了一涛更比一涛强的海浪。叽叽喳喳嗑瓜子和风风火火翻作业本的声音密密麻麻地挤进程煜的耳朵,他枕着脑袋的另一只手啪一...

    程煜是数着三二一,掐着点踩着铃儿趴在课桌上睡着的。

    这节课原本是让所有理科脑残都避之不及的数学,好巧不巧的是期中考试刚过,高一七班的数学老师赶着给四年级的儿子开家长会去了。

    上没上过学的都知道,山中无老虎......

    七班的泼猴儿们给足了纪律委员面子,其实更是因为有德育处老师巡查,这些人表面上不吵不闹风平浪静的,桌肚底下可是掀起了一涛更比一涛强的海浪。叽叽喳喳嗑瓜子和风风火火翻作业本的声音密密麻麻地挤进程煜的耳朵,他枕着脑袋的另一只手啪一声猛地搭到了耳朵上。

    “喂老程,再怎么着别自虐啊。”程煜前桌是个小男生,笑起来露出两排锃亮的大白牙。

    “滚。”程煜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压根儿没理他。

    “行了行了......”小男生轻轻撞了下程煜的桌子,“稍微抬起您尊贵的头颅,帮前排兄弟扔个垃圾。”

    “自己没手非要我扔?”程煜被扰得有点不耐烦,走读生的他昨天听着楼下猫叫春熬完夜,好不容易逮着个没人守塔的机会,结果开局就被队友开麦震得耳朵嗡响。
    “瑜哥的。”前桌的声音小了点。

    “楚长瑜?”程煜的眼皮掀了起来。

    “是啊。”小男生顿了一下,“人第三排确实不太方便。”

    楚长瑜,他记得。

    跟程煜相反,程煜是个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的从良学渣,楚长瑜是个抽烟喝酒打架的三坏学......算学霸吧。在他们学校成绩中上,也不至于随便考清北,但班主任要不是看上他那点儿分数,楚长瑜吃过的处分就比程煜考过的倒数还多了。高一上学期他们交涉不多,一个寒假回来楚长瑜似乎就时常在他面前乱晃,程煜嘴边也就多了个值得一提的哥们儿。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嘴贫,却很少杠上,因为最后不是楚长瑜不耐烦先走开,就是楚长瑜撸袖子了,程煜识趣地溜开。

    程煜脑袋还迷糊着接过前桌递来的纸团,用普通作业纸揉的,没什么特别。唯一的是摁下来看清楚了才发现,上面用红笔写着歪歪扭扭像蚂蚁爬过的大字:“谁打开是我孙子。”

     认出来,也是个艰难的过程。

    “这孙子不会直接用笔在纸团上写的吧......?”程煜脑子里这样想,心里默念着这几个丑不拉几的字,终于抬起他尊贵的头颅从倒数第二排望上去。

    楚长瑜把手握成拳头捂着嘴,眼角还带着笑,视线从自己同桌移到了程煜双眼上。

    对上了。

    然后楚长瑜做了个投篮的手势,示意程煜丢掉那个纸团。

    “幼稚。”

    程煜就这样在他眼皮底下单手挑开了那只幼稚的纸团一角,然后自信洋洋地双手把它糊开了。

    里面别的没有,只有几坨直当当杵在上面的黑色硬笔大字:

    “孙子,就这么想认爷爷?”

    程煜的脸僵了一下,他还以为里面藏着什么不可思议的......“这操蛋玩意儿还真不可思议!”

    他再次抬头看向他那个“爷爷”,楚长瑜眉毛快皱到鼻梁上了,移开手用口型给他对了个“sun zi”,然后用那只手夸夸往同桌背上打,整个人笑成了一摊浆糊。

    “瑜哥你......咳咳......精神没问题吧?!”楚长瑜的可怜同桌还好是个吨位型选手,一边被拍得咳嗽一边转过来问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你看程煜那个傻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楚长瑜侧过头喘了口气,“他开了那张纸!”

    小胖墩见怪不怪,又没胆子嘲讽,只好双眼对他象征性眯了一下,干脆转头继续写练习。

    程煜面无表情甚至嘴角反弯着把纸团揉成原样,反手就是扔个三分球。 

     一声闷响,要往常他鼻子早就翘到天花板上顶着老师办公桌了,但现在,他只能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对第三排那个笑成智障的智障,直愣愣伸出了右手中指。

    “shuai~”楚长瑜依旧是做了个口型,然后用一只点赞姿势的左手回绝了那只细长的中指。

    自习还剩半节在那儿,程煜没钻到这半节课补觉的空子,彻底醒了,脑子里哐啷啷全是那幼稚鬼。

    他像是被捉弄还不往回打一拳的人吗?

    于是在教室里的电子钟还有两分钟报整点的时候,程煜双手抓紧了桌肚里啃得还剩半包的pocky,力道不大,生怕把它们掐断,两只漆黑的瞳孔空洞地望着电子钟。

    “30......29......28......”程煜瘪着嘴默数着,干脆到25秒的时候不数了,哗啦就是一个起身。有了这只炫酷的领头羊,整个班级也就像锅开水跟着沸腾起来,直到叮铃铃的欢快声音真正敲在程煜耳边。

    “美女?不好意思让让。”楚长瑜的后桌是个身娇体柔易推倒的典型萌妹学霸,很少和人拌上嘴,这一点很让程煜喜欢,但也就这一点。“想占我的位置怎么还理直气壮的?”女孩儿细声细气地说话,但说完就刷地一下起身,满脸写着“不跟你一般见识”,跑去教室另一头找姐妹儿上厕所去了。倒是不费工夫,给程煜提供了一个宝贵的机会。

    楚长瑜听到声儿只是转头看了小胖墩一眼,没立马把脑袋全部转过来。得了,还是得程煜主动发话。

    “帅哥?别不好意思,理理我。”程煜一屁股坐下来,丝毫不见外。他双手捏着塑料包装袋,发出哗啦一声响,就这样在楚长瑜耳廓后面说了一句,“你平时倒是不怕颈椎病似的往后转。”

    楚长瑜上半身打了个小激灵,右手签字笔还没放下,写着压轴题边敷衍应付着身后的人,“有事?没事别来敲你爷爷的门。”

    程煜听完这句话深吸一口气,差点就是在楚长瑜头上来一个暴扣,但想想还是把这个念头逼了回去,“pocky,抹茶味,爱吃不吃。”

    楚长瑜的原则就是,不放过任何一只到嘴的鸭子,管他是蒸还是煮。

    “孝敬我的?”楚长瑜蓦地转过头。程煜看他半天不转过来,刚好也把脸往前凑了些。

    这下好了。

    程煜觉得再近点儿,楚长瑜那挺得跟珠穆朗玛峰一样的鼻梁就要戳自己脸上了。

    “我操!”楚长瑜率先开腔,哐啷一声把后背砸在了桌肚上,“姓程的你没病吧!”

    程煜倒是坐如钟,一脸无辜地摊手,把零食攥得更紧了,“我啥也没做啊兄弟。”
  
     “你他妈......魂都给我吓出来了。”楚长瑜抓了下自己头顶的毛,“赶紧的零食拿出来弥补爷爷的精神损失。”
   
     程煜这下子可听话了,乖巧地像只顺毛犬,双手帮他把豁口撕得更大,“喏,我帅气逼人的脸可不会让你帅出精神病的。”
  
     楚长瑜一脸“你不会耍我吧”的质疑表情,程煜则是一副“怎么了不会啊我可单纯了”的无辜样子,接着楚长瑜半信半疑地抄起两根往嘴里放。
   
     “准~备~好~了~吗~”程煜看似漫不经心,少见的纯黑色瞳孔却透露出“我很认真”四个字,最后说出这句话。
  
     “准备什莫......”楚长瑜被巧克力棒糊了嘴,说不清楚话。
    
    接着发生了让楚长瑜想把程煜就地解决然后抛尸荒野的一幕。

    程煜极快地,极精准地,对着pocky饼干的那一端就是一通操作。

    有点感官上的触觉,程煜浓密的睫毛扫到了楚长瑜逐渐下移的的卧蚕,痒乎乎的。

    楚长瑜还没在脑子里形成“程煜是怎么理直气壮下来再理直气壮上去”的记忆,程煜就理直气壮还满脸带笑地直起身来了。

    “我......”有句脏话楚长瑜没说出口。

    淡粉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猛地从脖子一路占领到耳根,楚长瑜嘴里还剩的半截儿东西昏昏欲坠着。

    程煜就这样直勾勾看着他,吹了声口哨,然后勾了下嘴角。

    程煜笑了.......他他妈的还笑了!!!!!

    楚长瑜叼着不完整了的pocky,用上眼睑对着站起身还站得笔直的程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他妈也,太尴尬了。

    “更他妈幼......稚。”楚长瑜垂眸想着,也不敢往细了想。

    “好~吃~吧~,甜~的~喔~”程煜仍然用开头的语气加语速说出这六个字,目睹着羞愤的楚长瑜,一脸得胜后的骄傲都爬上了眉梢。

    在楚长瑜回过神抄起新华字典动手之前,程煜识趣地赶紧爬回座位,美其名曰“不想让瑜哥吃处分”。

   “程煜你他妈给老子站住!”楚长瑜总感觉自己被“白嫖”了似的,怒吼掺杂着上课铃声,手里硬生生掐出几道指甲印、差点就被发射出来的字典被同桌迅捷地拦了下来。

    “瑜哥......瑜哥!咱算了!咱题还没做出来呢!”刚接完水回来的小胖墩挺识相,他知道这字典一飞到后排去,挂彩的可不止程煜一个。

    程煜悠哉悠哉回到座位上,先是向小胖墩报以“大恩大德永世难忘”的目光,然后看着楚长瑜的后颈一路从淡粉变成深粉。

    长得......还挺白的。

    程煜有意无意齐了下桌子上两本教材,课桌发出敦实的两声响。接着用它们垫在胳膊下,想在老师进门前继续补个觉,哪怕一分钟精神他也想挣回来。

    “靠......”程煜换了个姿势,仍然没什么睡意。

    “......怎么又是楚长瑜。”程煜脑袋里空下来,仿佛就只剩下了这三个字。

江暮浮光

随手摸个番外(?) 弥补下草草了结

    “你什么意思......。”宋卿忽然地像只受惊的小狮,虽然极力掩饰自己的慌张,外壳却很容易被人一刀划破,窥个一清二楚。

    白淞看他猛地转过身,皮革外套掀起一层薄薄的灰尘,瞳孔像猫似的骤然缩起来。“我什么意思......您应该懂得起。”白淞靠近了一些,鼻尖差个一圈半就要抵在宋卿鼻梁上。

    “宋公子。”

    几乎是在“子”字刚落地,宋卿用极迅捷的速度拔出腰侧的手枪,狠狠戳在白淞喉结处,望着他的双眼染上了狰狞的红。

   ...

    “你什么意思......。”宋卿忽然地像只受惊的小狮,虽然极力掩饰自己的慌张,外壳却很容易被人一刀划破,窥个一清二楚。

    白淞看他猛地转过身,皮革外套掀起一层薄薄的灰尘,瞳孔像猫似的骤然缩起来。“我什么意思......您应该懂得起。”白淞靠近了一些,鼻尖差个一圈半就要抵在宋卿鼻梁上。

    “宋公子。”

    几乎是在“子”字刚落地,宋卿用极迅捷的速度拔出腰侧的手枪,狠狠戳在白淞喉结处,望着他的双眼染上了狰狞的红。

    “白淞。”宋卿在拔枪而出的瞬间开口,“我警告你。”声音颤颤巍巍的,确像只小兽。

    这一抵为他们让出了距离,却把白淞脖颈刺得生疼,甚至有种窒息的错觉。“我不知道您的目的是什么,但我想嘛.......”白淞突然咽了下口水,带着枪口跟着滑动几下,“跟高......”

    “我现在就杀了你。” 宋卿双眼瞪出血红,左手用力反压在红木桌上,指甲就要抓出和他眼廓似的颜色。

    “开枪。”白淞似乎抢在宋卿说完前开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唇也没了颜色。

    宋卿扣在扳机上的指节愣住了。

    “您未免也太激动了。”白淞微抖着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开枪啊!你不是要杀了我吗?”他的声音似乎陡然变成了嘶吼。

    “开枪!”

    宋卿被吓住般把扳机敲出啪嗒一声。

    白淞双腿抖了一下,随即的笑却越来越戏谑。“我没这个胆子,你也没有。”

    宋卿瘪着嘴角把眸子垂下来,突然手腕被人擒住,墨染似的枪就要跟着掉下来,又被利落地接住。他胳膊被扯得生疼,由着惯性旋了个圈,背脊突然就靠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枪口转了个头,抵在了缎带上。

    白淞温热的呼吸吐在他耳廓上,“别后悔。”

    “你要......干什么。”宋卿不敢抬头。

    白淞的腿抵着他的,开口轻笑了一声,“别害怕,我不会说。”然后把枪口顺着缎面的带子滑了下来,抵着厚实的军装料,到了锁骨中央,“算我欠你条命,我会来还你。”

    宋卿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嘴唇的脂红被蹭上了面颊。

    “谁说......”

    “我说的。”

    “危险物品,没收。”姿势突然不对起来,宋卿任由他抱着,大部分原因是他挣不开。

    “对不住了,小警花儿。”白淞勾着环把它旋了一圈,放进了宽大的戏服里。

    “我会让你后悔。”宋卿还没回过神,眼皮颤抖着阖上双眸。
    白淞抬头看着他的后脑勺和棱角分明的军帽,眸子里闪过一轮光亮,很快又黯淡下去。
    “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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