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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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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13)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完结倒计时,没想到我写挺长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奈布的手已经握上后腰的军刀,他不知道这对捕梦人起不起作用,但他不介意试一试。

裘克向他走过来,一把拍在他的肩上:“是你,皮尔森的相好,你是为他来的?那恐怕要失望了。”

一把明晃晃的军刀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奈布沉着脸色看向他:“伊德海拉在哪儿?”

“这玩意可对我不起作用。”裘克笑嘻嘻的凑过去,军刀穿过他的喉咙却一点儿事都没有,裘克指了指麦克斯,“你问问他,他会告诉你答案。”

麦克斯被突然瞪过来的奈布吓了一跳,嘟嘟囔囔的打开密道,还没有像一个正规反派一样放几...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完结倒计时,没想到我写挺长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奈布的手已经握上后腰的军刀,他不知道这对捕梦人起不起作用,但他不介意试一试。

裘克向他走过来,一把拍在他的肩上:“是你,皮尔森的相好,你是为他来的?那恐怕要失望了。”

一把明晃晃的军刀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奈布沉着脸色看向他:“伊德海拉在哪儿?”

“这玩意可对我不起作用。”裘克笑嘻嘻的凑过去,军刀穿过他的喉咙却一点儿事都没有,裘克指了指麦克斯,“你问问他,他会告诉你答案。”

麦克斯被突然瞪过来的奈布吓了一跳,嘟嘟囔囔的打开密道,还没有像一个正规反派一样放几句狠话,奈布已经消失在那条甬道的黑暗中。

看着密道再次合上,裘克打了个响指:“麦克斯,我的赏金呢?”

麦克斯拿出一袋子金币丢给他,悬赏栏最下面一条“把奈布·萨贝达带过来”被凭空划掉。

 

穿过密道,奈布心中的不安愈甚,他不知道伊德海拉为什么要见克利切,但他知道面对她的危险性,他这样贸然的跑过去,不易于把自己也送进了危险中。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他可不相信在家里乖乖坐几天克利切会被送回来。

密道的尽头是圆形的大厅,正中间放着的蛇尾人身的女人雕像狞笑着,奈布踏上地砖,眼前的以前迅速被黑暗覆盖。

他好似掉进了一滴黑色的墨汁里,周围没有墙和地面的分界,也没有任何能分辨出来的线条,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黑色,黑色,无边的黑色。奈布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欢迎你,梦者,你的天赋都让我有些吃惊。”女人的声音和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奈布转过头,和雕像一模一样的女人正看着他。

一个好消息,他还没有瞎。奈布在心里想。

“感谢你的天赋吧,不然你的梦境也只会是一个好一点儿的噩梦,不会达到完成悬赏的标准。”伊德海拉说道。

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的奈布直接问道:“克利切在哪儿?”

“那个捕梦人?你居然为他而来。”伊德海拉笑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如何?给我你的噩梦,你能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克利切。”奈布说道。

“如你所愿。”伊德海拉说道,她身后的黑色突然破了个洞,一个人从里面缓缓飘了出来,是克利切!他垂着头,一动也不动,看起来呼吸都没有了。

奈布几乎要扑上去,伊德海拉挥了挥手把他定在原地:“这是一个交易,我要的东西呢?”

克利切向奈布讲过他的噩梦,那匹白狼,但奈布已经许久没有被噩梦困扰过了,他知道想要再拿出一个噩梦该怎么做。

“给我几个噩梦。”奈布很平静,“我需要一点儿刺激才能回想起那些东西。”

伊德海拉笑了笑,一瞬间整个空间开始震动,黑色从四面八方被撕裂,黑色的只有一张长满尖牙大嘴的海参之类的东西蠕动着它肥胖的身躯朝奈布大吼,紫色的独眼怪伸出长毛的大手去抓奈布。各种奇形怪状的怪物嘶吼着从洞里挤进来,最后一点儿零星的黑色被撕碎可怜的消失,各种怪物的器官挤在一起像是蠕动着的虫群。

这些怪物还没有碰到奈布,但它们携带着的巨大痛苦和绝望的气息已经压的奈布几乎要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他强压着心里的不适拼命站着,死死的看向伊德海拉的方向。

嗅到食物的怪物们开心的嚎叫着,迫不及待的抓向已经深深皱起眉头的梦者。

黑色的大嘴咬上他的肩头,他想起战壕里被炸成肉末的战友,那个大男孩在几个小时前还笑着向他说自己的家乡;

巨大的手掌抓住他的胳膊,他想起闷热肮脏的医院里苍蝇嗡嗡的轰鸣,而他躺在角落里看着窗外飞来飞去的飞机,骨折没有药物医治的左臂让他痛的恨不得死去;

触手缠上他的脖子,他想起漆黑牢笼里日复一日的战斗和死亡,他只有握紧手里的刀杀死“朋友”,才不至于死在腐肉里;

黏糊糊的东西抓上他的身体,尖利的牙齿刺穿他的皮肤,湿漉漉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奈布想起死亡,想起绝望,想起痛苦,想起他看过的铅灰色天空中飞过的飞机,还有炮火轰炸下被扬起的血腥泥土。

还有他被撕碎的画和被夺走的家乡。

那些埋藏在心里一直伺机而动的白狼再次苏醒,带着血腥和腐臭的记忆席卷而来。

奈布被这些东西压的跪倒在地,终于压抑不住声嘶力竭的大吼出来,那些怪物好像被这叫声娱乐了,更愉悦的瓜分梦者的痛苦。

伊德海拉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知道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得到不止一个噩梦。

但她没有看到,被她丢在一旁的克利切微微的睁开了眼睛,这痛苦的叫声他太熟悉,他努力着喊出微弱的声音:“奈布……”

没人听到他的声音,克利切努力的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清醒,他想站起来跑过去赶走那些噩梦把奈布护在身后,但他失败了,在刚刚站起来的时候他就狠狠摔在了地上。

“很遗憾你失去你的悬赏了。”见克利切醒了,伊德海拉慢悠悠的说道,“你应该早一点儿开窍的。”

奈布的身影快要消失在那些噩梦中,克利切奋力向奈布爬过去。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经历过多大的痛苦,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费了多大的力气变好,他也知道如今他们的一切有多么来之不易。

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奈布再次掉回爬不出的深渊?

他不能!

克利切掏出所有的小瓶子,有几个噩梦被伊德海拉毁掉了,他的全部家当也为数不多。克利切把这些噩梦狠狠的砸过去,灰色的狗,长胳膊的猴子,满地乱跑的公牛。这些噩梦现在看起来像极了虚张声势的小丑,但它们还是朝着那些怪物冲了过去。

下一秒它们就被撕成了碎片。

“奈布!奈布·萨贝达!你他妈的混蛋!”克利切声嘶力竭的大吼道,“给老子滚回来!!!”

隐约听到克利切声音的奈布挣扎着抬起头,他看到那个他为之而来的人正在拼尽全力的朝他大吼。

“克利切……”身上的痛苦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奈布想大喊克利切的名字,但声音出来后他才听到那是多么的细小。他突然觉得自己愚蠢极了,克利切进入他的深层梦境差点儿死在那里是为了什么?艾米丽耐心的治疗了他好几个月又是为了什么?他自己那么努力的活下去又是为了什么?

而他现在就要把这一切毁掉?天呐,万一哪个女人毁约了怎么办,他可真是天真的可以。

看着拼命往过去爬的克利切,伊德海拉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能感受到奈布突然开始对抗这些痛苦,不用提,这一切肯定都是克利切的“功劳”。

“你很喜欢自作主张?”伊德海拉一抬手,克利切浮起来被她掐住了喉咙,“你要付出代价。”

“克利切!”一直密切关注着克利切的奈布大吼一声,一把像是光做成的军刀立刻出现在他手上,那些怪物被军刀砍成两半哀嚎着后退。奈布挥舞着军刀驱赶开眼前的怪物,朝着克利切冲过去。

伊德海拉死死掐住克利切的脖子,狞笑着看着奈布:“你以为你能摆脱的了噩梦吗,来噩梦里找你的情人吧。”

伊德海拉带着克利切消失在了黑暗中,那些怪物也慢慢的消散,不一会儿奈布又完全站在黑暗里了,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疯了一样的向着伊德海拉消失的地方跑过去,但无边的黑暗让他像是在原地踏步,他没有停,反而更拼命的跑过去。

最终,筋疲力尽的奈布倒在地上,无边的绝望淹没了他。

突然,什么东西舔了舔他的手,他回过头去,一只脏兮兮瞎了一只眼睛的猫正在警惕的看着他,那只猫很瘦,三色的毛乱糟糟的炸着,看起来就不是一只讨人喜欢的动物。

这是一个噩梦,但为什么会有一个噩梦出现在这里?奈布看着那只猫完好的右眼,那是很纯粹的天蓝色,就像是……克利切的眼睛。

等等,克利切?

奈布一下子坐了起来,那只猫没有跑,反而冲着他喵喵叫,奈布想起伊德海拉消失前说的话。

这是克利切的噩梦!

先不论一个捕梦人会不会有噩梦这个问题,谁知道伊德海拉说的是不是真话呢?要是这只是一个噩梦,奈布进去了反而会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呢?

奈布只能赌,他选择相信伊德海拉,但奈布又该怎么进到这个梦境里面去找克利切?没有捕梦人的代领,他根本进不去梦境。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奈布想起了艾米丽的话:捕梦人可以轻松的进入梦境。

他拔出了自己别在腰间的军刀。

—TBC—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12)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咕咕咕结束,准备复建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你需要什么?克利切这里只有幼稚的噩梦。”克利切装作轻松的样子,掏出几个灰色的小瓶子在伊德海拉面前晃了晃。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伊德海拉虚空握了握,那几个灰色的小瓶子瞬间化为了粉末消失在空中,“悬赏又贴出来了,你难道不想再领一次酬金吗?”

“我是个知足的人,看来克利切也没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了。”克利切快速说完这段话,转身就走,他清楚伊德海拉想要什么,但那个噩梦背后的代价沉重的他无法承受,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但他没有能走出多远,拎着十字镐的两个小女孩站在他...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咕咕咕结束,准备复建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你需要什么?克利切这里只有幼稚的噩梦。”克利切装作轻松的样子,掏出几个灰色的小瓶子在伊德海拉面前晃了晃。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伊德海拉虚空握了握,那几个灰色的小瓶子瞬间化为了粉末消失在空中,“悬赏又贴出来了,你难道不想再领一次酬金吗?”

“我是个知足的人,看来克利切也没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了。”克利切快速说完这段话,转身就走,他清楚伊德海拉想要什么,但那个噩梦背后的代价沉重的他无法承受,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但他没有能走出多远,拎着十字镐的两个小女孩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克利切毫不怀疑他再走出一步那玩意儿会在他头上开个洞。

克利切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仔细考虑一下吧,亲爱的朋友。”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一条冰冷的尾巴缠上克利切的小腿,又攀上大腿最终牢牢的锁在腰部,“这可不是请求。”

 

奈布十分焦虑,虽然他的状态已经被艾米丽认定为足够健康,但他现在还是想大吼大叫砸坏东西。

克利切不见了。

在刚刚接到一个危险女人的来信,约定了一起去解决这件事后克利切就不见了,这是不是巧的有些过分?

不用怎么思索,奈布就知道克利切去做了什么,他直接驱车赶往了艾米丽的住处。

连续进行了二十四个小时的医生被吵醒,戴着眼罩让奈布滚进来,然后自己瘫在沙发上听奈布说完前因后果。

“你以为他是个八岁的小男孩,一点儿捕梦人之间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吗?”艾米丽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即使隔着眼罩奈布都能感觉得到,“他可是一个老道的捕梦人了,一次黑市而已,放轻松。”

“他要去见伊德海拉。”奈布说道,心一直往下沉。

艾米丽不动了,奈布不确定她是突然睡着了还是什么,艾米丽突然一把扯下她的眼罩大声吼道:“你说什么?伊德海拉?”

奈布点了点头,这位一直优雅的女士低声骂了句脏话,直接冲回自己的卧室,五分钟后换好衣服快步向门外走去:“快走,我们麻烦大了!”

艾米丽打开车库,直接开出那辆幻影,确定奈布坐进去后一脚油门踩到底,飞驰出别墅区。

“克利切怎么样?”奈布问道,语气里的焦虑已经不加掩饰。

“我的上帝,你居然不知道伊德海拉?”艾米丽飞快的说道,伴着她嘴里蹦出的单词跑车冲上马路掠过模糊城一片的树和石头,“整个黑市都在她的掌控之下,你可能说黑市没什么稀奇的,但脑枢知道黑市的存在,甚至在某些层面上默许她继续收购那些噩梦。”

“你知道脑枢对梦境的态度,一个公然和它对着干的地下组织居然能得到这样的对待?这当然和它背后的掌权者分不开。至于伊德海拉本人……我接触到捕梦人世界的时间不短,关于她的传言也听的不少,但也不知道她是捕梦人,梦者还是织梦师,是死了还是尚在人世。更有狂热者信奉她为可以赐予永生的神灵,虽然一看就是邪教。”

艾米丽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没有一条信息能告诉他克利切现在是去一个好朋友那儿安心做客的,他根本就是把自己放到了一条吐着信子的蛇面前!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过分关心克利切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坐着艾米丽的车不知道跑出去多远的奈布突然问道。

“我以为你不会问我这个问题呢。”艾米丽想开个玩笑,但没有成功,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笑得出来,幻影缓缓停下,艾米丽拉开车门:“我们去捕梦人的世界找他。”

车停在了一处烂尾楼前面,这座建筑有一定的岁数了,奈布能看得到水泥裂开的巨大缝隙和疯长到楼顶的爬山虎,这片烂尾楼长长的拍成一片,可是这片本该成为下一个商业中心的地方此刻除了天空外看不到什么其他的东西。

他们到了郊区。

“捕梦人的世界只在夜晚开放。”艾米丽带着奈布穿过水泥和苔藓,进入这片烂尾楼的内部,在中间的空地上找到了一个已经生锈了的,和地面融为一体的井盖,“但总会有点儿特例,可不要小瞧一个梦者。”

没等艾米丽催促,奈布已经走过去使劲挪开那块井盖,金属刮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像是在暴打耳朵,但扑面而来的腐臭味熏得奈布不是那么在意声音。

他当过那么多年得雇佣兵,闻过那么多尸体腐烂,粪便发酵,或者一切只是听到都想要把胃吐出来的味道,但没有一种味道能让他现在这么想吐。

“噩梦发酵的味道。”艾米丽早在奈布移开井盖的时候就远远的退到了一边,拿着一块医用纱布捂住自己的口鼻。她拿出一块伸长胳膊递给奈布,上面浓浓的消毒水味让奈布感觉自己得救了。

“穿过这里就可以到达捕梦人的世界,黑市在和脑枢相反的尽头,那是一家酒吧。我不能陪你去,太多的捕梦人能认出我。”艾米丽说道,“梦者不和捕梦人直接联络,我的出现不会引起什么好的反响。”

没等艾米丽说完,奈布直接跳进了下水道,沉闷的脚步声回荡在空地中直到完全听不到,艾米丽还有些发懵的站在原地,最终,她只是低声道:“祝你好运。”

 

而走在下水道里的奈布完全没有感觉到一点儿好运的意味,首先不提这股浓郁的味道,就是下水道的狭隘都能逼疯一个有幽闭恐惧症的人。

下水道低矮又狭长,像是《肖申克的救赎》里安迪通往自由的下水道。奈布拿出手机来照明,也不得不弓着腰,头顶还是会顶到下水道湿漉漉的顶,这条幽暗的甬道仿佛没有尽头,黑漆漆的前方像是一张大张着的怪罪,等着吞噬它的猎物。

没过膝盖的脏水让环境更加不友善,不知道为什么奈布走着这水里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这水冷的刺骨,寒气顺着你的每一个毛孔叫嚣进你的大脑。

手机微弱的光芒仿佛也被黑暗吞噬了,水流被搅动的声音钻进下水道又更加幽怨的传回来,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每走一步这个身影就跟在后面,好像这个哭泣的玩意儿就趴在肩头等着随时咬断你的脖子。

奈布见过许多让人畏惧的东西,但这条下水道带来的不安几乎想让他直接回头冲出去。但是一想到克利切现在的处境,他又恨不得立刻冲到更深的地方去。

奈布皱了皱眉,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走了十五分钟后,污水逐渐的变浅了,奈布感到那种抱着自己不让自己向前的阻力小了点儿,冻僵的双腿甚至感觉到了一点儿暖意。

又走了五分钟,一个庞大的黑影突然探出头来,奈布立刻去抓腰间的军刀,而那个黑夜见到奈布后一下子溜的没了影。

那是一个长了几百只眼睛的软体动物,黏糊糊的看着很恶心。

奈布没心思管它,继续往前走,水越来越浅,更多奇怪的东西也从下水道里面窜出来,有长着五十六只脚的电饭锅,一只嘴有两个自己一样大的猴子,还有几个有两个脑袋的洋娃娃。

这些诡异又恶心的东西好似是寄居在下水道里的住民,它们没有攻击奈布,只是飞快的避开他。奈布想起艾米丽说这里的味道是噩梦发酵的味道,那么这些东西也许就是噩梦里的产物。

看来噩梦也能被抛弃。

又走了十分钟左右,奈布总算看到了下水道的尽头,生锈的铁栏杆好像很多年没有打开过,奈布丢掉纱布,在能熏死人的气味中抓住栏杆使劲一拉。

好在栏杆没有焊死。

拖着已经没有知觉的腿,奈布艰难的爬出下水道,躺在地上狠狠的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他从来没有这么感恩过空气。

在感觉到腿有知觉了后,他才慢慢的站起来。

白天捕梦人的世界像是一座被废弃了的城市,那些本该五彩斑斓吸引所有人眼球的建筑都垂头丧气的站在街上,灰白的街道和铅灰色的天空,配着空无一人的寂静城市,就是一直闪烁着的脑枢都沉寂了下来,看上去像一颗死去的大脑。

奈布走过克利切带他来过的街道,那里会有乐队唱歌,那里会有占卜师拿出自己的猴子头骨,那里会有远航的商人说一些奇怪的故事,那里会有人售卖各种小吃。

克利切会给他说每一件琐碎的小事,话语间的快乐和得意掩盖不住,奈布享受这份幸福和平凡的安逸,这是他得到的最像家的时候。

而这一切也许会毁在伊德海拉手上。

奈布的眸色深了深,他快步穿过街道,去往和脑枢相反的地方,最终在街道的尽头他看到了那家酒吧,他推门走进去。

只有两三个客人百无聊赖的坐在酒吧里,麦克斯死气沉沉的趴在柜台上,但柜台旁边伊德海拉的悬赏栏依旧瞩目,尤其是最上面一行鲜红的字体。

奈布的到来只让那几个客人回头瞥了他一眼,他向柜台走去,正准备开口,身后有人叫了起来:“你是和克利切在一起的那个梦者?”

奈布回过头,红头发的男人立刻大喊起来:“克利切带来的噩梦属于你对不对!”

就是麦克斯的眼神都不友善了起来,奈布知道,大事不妙。

—TBC—


被立体几何鲨了

不速之客(佣社)

 chapter2(前文见合集)


“所以,”皮尔森清理完那棕发男人的麻烦伤口,换下了染血的床单,重新坐回床边,“雇佣兵?”他重复了一遍对方所说的话。


 


 


“是啦,就是那种给钱做什么都可以的佣兵,”萨贝达伸了个懒腰,却因为牵扯到伤口,痛得龇牙咧嘴,“该死,真有点疼。”


 


 


 


“克利切...克利切还是不明白这和你不能去医院有什么关系。”他皱皱眉,给对方递去一条毛巾,让他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呃...一点麻烦事。”他把食指和大拇指贴在一起...

 chapter2(前文见合集)


“所以,”皮尔森清理完那棕发男人的麻烦伤口,换下了染血的床单,重新坐回床边,“雇佣兵?”他重复了一遍对方所说的话。


 


 


“是啦,就是那种给钱做什么都可以的佣兵,”萨贝达伸了个懒腰,却因为牵扯到伤口,痛得龇牙咧嘴,“该死,真有点疼。”


 


 


 


“克利切...克利切还是不明白这和你不能去医院有什么关系。”他皱皱眉,给对方递去一条毛巾,让他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呃...一点麻烦事。”他把食指和大拇指贴在一起,以示这件事真的很“小”,“我受托杀了一个权贵,大概是和黑帮勾结那种,不小心给人看到脸了。你没看通缉令吗——也对,好吧,你应该不知道才对。总之,以防万一,我不去诊所,不然...”他夸张地把一根手指搭在喉咙上,轻轻划了一道。


 


 


“那你怎么就偏偏找了克利切?克利切很缺钱,你能换一大笔钱,你知道吧?”慈善家咧开嘴笑了,几近挑衅地看向雇佣兵。


 


 


“不,你不会。”棕发男人笑了,“我相信你。 ”


 


 


 


 


他笑的过分灿烂了些,让皮尔森有些恍神,想到了甜烂的水蜜桃,厚重的糖霜,腻人的枫糖浆。


 


皮尔森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笑容了。


 


有多久了呢?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嘿,克利切发誓,你会后悔的——”他抬高了音调,眼神移向别处,“你甚至认识克利切都没多久。”


 


 


 


“我相信你。”


 


雇佣兵只是固执地重复。


 


 


 


 


 


 


皮尔森抬头看他,却望进一双疲惫却愉快的蓝色眼睛,突然发不出一点声音,无法驳斥对方的谬论。


 


 


他一定会把自己灼伤——皮尔森无法控制自己不这么想。


 


 


 


 


 


 


 


“喏。”萨贝达看他不作声,笑着摊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掌,手心里躺着一颗亮闪闪的糖。


 


 


“这是做什么?”皮尔森警惕地环抱住自己的手臂,“克利切不要这种哄小孩的东西。”


 


 


 


“嘿,拜托——”雇佣兵笑着拉过他的手,不管对方的抗拒硬塞给他,“收下吧,我还有很多。”


 


 


塑料糖纸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响声,捏进掌心,刺得他生疼,又有些痒。


 


 


 


 


“那么,我该走了。”雇佣兵笑容不改,走出几步又突然转过身来。


 


 


 


“再见,克利切,再见!”


 


 


最后一个音节还没有落下,那抹浅绿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像是从来没有来过。


 


 


 


 


 


 


 


 


 


皮尔森攥住那颗糖果,站在房间的阴影里,几乎要感到悲伤。


 


 


 


 


 


奈布·萨贝达,他总是这样——发着光和热,不受约束,热情又自由。


 


至少在自己面前是这样。


 


 


大笔的财富,可选择的权利,疲惫但快活,而且,而且——


 


 


还有那么多的糖。


 


 


他甚至有些嫉妒。


 


 


 


 


 


 


 


...糖。


 


皮尔森终于回过神,看着掌心里那颗甜蜜的小东西。


 


 


 


终究是哄小孩的,他不需要。


 


 


 


 


皮尔森最后一次捏紧那扎人的糖果,用了很大的力道把它丢进那破木盒子里,使后者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他开始累了。


 


 


 


躺下吧,躺下吧,有个声音对他说,你已经够累了,休息吧。


 


 


 


 


于是他照做了,沉沉坠入如牛奶般纯粹的睡眠。


 


 


 


人生依然无底线

甜食——慕思蛋糕

佣社only

 

小甜品。

 
 

————————

 
 

“前辈,尝尝看?”一奈布端上了一盘小巧的蛋糕,然后把叉子递上去。

 
 

粉红色的小蛋糕像什么宝物一样,克利切举着叉子,却下不去手。乳白的奶油点缀,像是在说:别吃我;又好像在诱惑克利切:来吃我。

 

最后,克利切受不了那香味的蛊惑了,拿叉子小心翼翼地照着那粉红的小东西切下去。叉子凹了下去,切下一块放进嘴里。

 

好甜。不同于那种让人发腻的甜,克利切喜欢这种香醇的甜,很细腻?奶油在舌尖慢慢融化,引起了味蕾微妙的触感。入口即...

佣社only

 

小甜品。

 
 

————————

 
 

“前辈,尝尝看?”一奈布端上了一盘小巧的蛋糕,然后把叉子递上去。

 
 

粉红色的小蛋糕像什么宝物一样,克利切举着叉子,却下不去手。乳白的奶油点缀,像是在说:别吃我;又好像在诱惑克利切:来吃我。

 

最后,克利切受不了那香味的蛊惑了,拿叉子小心翼翼地照着那粉红的小东西切下去。叉子凹了下去,切下一块放进嘴里。

 

好甜。不同于那种让人发腻的甜,克利切喜欢这种香醇的甜,很细腻?奶油在舌尖慢慢融化,引起了味蕾微妙的触感。入口即化的巧克力碎屑让克利切想到了小时候孤儿院的修女会在过节时往蛋糕上撒满廉价的糖果渣,微不足道,却充满回忆,只不过没有奈布的蛋糕那样丝滑细腻。

 

没想到这个坚毅的军人会在这方面如此细腻。奈布为他所做的一点一滴都在融化他的心。

 

“其实是我听黛儿小姐说您喜欢吃甜点,特意去学的。”这个男孩舒展着笑容,像黎明的阳光一般温暖。

 

 

克利切的脸红透了,就连耳尖都在泛着热:“谁…谁说克利切喜欢吃甜品了!”

随后,这个别扭的男人轻轻呢喃:“谢谢。”

毕竟谁会拒绝像慕思蛋糕一样的爱慕啊。

 

Kid.

清醒梦(all社)续

本来想写一个非连续性短篇文,后来发现还是把故事串联起来更有感觉,这次会是什么样的故事呢

祝大家国庆快乐鸭❤

↓↓↓

         克利切抽了抽嘴角,心里默默想着诸如巧合之类的情况,尽量像平常一样走过去拍拍瑟维的肩并笑骂他贫嘴。眼睛还未完全睁开的魔术师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继续给克利切放着重磅炸弹。

         “刚才我做了一个好复杂的梦,怎么说呢,大概就是……又怀念,又兴奋,又……可惜?我梦到了好多以前的事情……啊对...

本来想写一个非连续性短篇文,后来发现还是把故事串联起来更有感觉,这次会是什么样的故事呢

祝大家国庆快乐鸭❤

↓↓↓

         克利切抽了抽嘴角,心里默默想着诸如巧合之类的情况,尽量像平常一样走过去拍拍瑟维的肩并笑骂他贫嘴。眼睛还未完全睁开的魔术师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继续给克利切放着重磅炸弹。

         “刚才我做了一个好复杂的梦,怎么说呢,大概就是……又怀念,又兴奋,又……可惜?我梦到了好多以前的事情……啊对了!我还梦到了克利切哦!”

        瑟维显得很开心,扭过头向克利切眨了眨眼。对

        “啊……是……是吗,那你梦中的克利切不会在看你……你表演吧哈哈?”

        “bingo!”

        瑟维打了一个响指,他看起来还在回味那个梦境,而克利切却已经手脚发冷。

        刚才那一个梦实在太过于真实,尽管他像一个幽灵一样让人看不见摸不着,可那回响在耳边的鼓掌声与约翰那死时的惨状无一不给他清晰的感觉,这一切简直就像他穿越去了某一个地方,也许是艾米莉曾经提到过的平行宇宙,也许是自己过去不曾回忆起来的记忆,不,如果非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只觉得自己进入了自己的梦境,并被赋予了某一种能力,比如重现过去?

        如果这个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那么瑟维,他最好的朋友的确杀死了自己的老师,并在那之后成为了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可是后面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克利切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分析的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已经把他的大脑几乎完全占据。不,不,这一定不过是个巧合而已,知道自己在做梦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现在想这个未免太蠢了,还不如赶紧填饱自己的肚子,下午一觉醒来总是会饿得不行不是吗?况且老神棍看起来根本没有一点异样。

        吃过晚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克利切打算喝一杯茶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就顺手把瑟维剩下的茶叶也泡了开去。他静静看着茶叶在滚烫的热水里卷曲,活动,一点点茶香渐渐溢出来,昏黄的灯光把里面的水照出了别样的色彩。

        明天一定会是更好的一天。

        喝过茶,克利切躺下,盖上被子,闭上眼开始睡觉。奇妙的是,这次似乎入睡地格外得快,他几乎一闭上眼就进入了睡眠。

        而此时这种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入睡,甚至感觉自己穿梭于某一神秘的隧道的状态,让克利切不禁有些不安。

        一片极亮的白瞬间在大脑中炸开,随后树,草,天空,云朵,每一样事物都像事先安排好的那样逐渐出现,直到整一个世界完全呈现在他面前。他又看到了自己,躲在一个不低的灌木丛后,一双眼睛透过枝叶间的空隙望着什么。

        好吧,又来了。

        克利切骂了一声,认命地继续被迫接受着这一次奇怪的世界。

        “克利切”缩了缩身子,又抬头张望了一下四周,似乎确定了什么后,开始往前跑去。

        克利切跟着这个自己,来到了一个……有些血腥又熟悉的地方。

        他简直不想去看眼前的这一切,天知道为什么在梦境里他连闭上眼睛回避眼前都做不到。地面上遍布着人们的尸体,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也有身着价值不菲的衣物的上等人,不过更多的,是深中数刀的军人。

        这些尸体的死相无一例外都很惨烈,布满血迹的草坪上不乏他们的内脏,混杂着粘糊糊的血液的大肠和他们的肚皮还未完全分离,光看看便让人犯呕。

        克利切翻了个白眼,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抱歉前辈,让你看到了这种场面。”

        低沉好听的嗓音响起,克利切回头,萨贝达那张令人妒忌的脸出现在视野,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嘴角的伤口也溢出血来。

        “克利切”很吃惊,显然他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遇见萨贝达,但马上他就扑上去抱住这个他向来很喜欢的后辈,眼眶有些泛红,轻轻抚摸萨贝达脸上的伤口。真正的克利切在一旁看的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这种跟之前莫名相似的画面让他没法不想起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不过这次看起来正常了些许,萨贝达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慢慢走着,最后走到了一片金黄色的麦地。

        他们并肩坐下,萨贝达凝视天边那快要坠落的血红色的太阳,微微眯了眼,启唇说道:

        “前辈,我从小就被母亲要求做一名最优秀的军人,为荣誉而战的军人。

        可等经历了无数训练的我成年后,满心欢喜地加入雇佣兵一列,却看到了数不清的罪恶。

        从来雇佣兵都不会让人尊敬,因为所有人都觉得雇佣兵,要钱不要命,只要报酬足够高,我们可以上任何一个战场。我想过加入军营,可那里甚至更加乌烟瘴气,在这里我至少有靠得住的战友,有彼此安慰的兄弟,而在军营里,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感情。

        他们机械地提起枪,眼睛里面没有光,提到打仗只有畏缩的肩膀,互相推着其他人上战场,而自己会为用不着送命而庆幸好久。

        所以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做雇佣兵,并且就像我母亲所要求我的,我成为了一名获得过最多荣誉,最优秀的军人。我对战争有说不出的热情,可我反对战争,我总能看到那么多本该平安一生的人倒在血泊,那么多我最好的兄弟一个个死去,也许某一个人在前一个钟头还在和我喝酒,但过不了多久,我就会看到他的尸体被运送回营,有时甚至曝尸荒野。

        我看着他们濒临死亡,睁大眼睛对我做着‘快跑’的口型,只能像腿上灌了铅一样地漫无目的地跑,我每少一个战友,我的话就少一句。我至今能够记得我母亲在我十岁那年被闪着寒光的刀刺入心脏,也许从那时开始,我就已经渐渐开始失去拥有情感的能力了。

        可这不代表我真的成了一个机器人,我看着我亲近的人一个个离开,我没有表情地接受了这一切,可每一个夜晚我都会梦到他们的脸,梦到他们的声音。

        前辈,我很痛苦,真的。可我不得不继续承受下去,一个经历过无数次现场厮杀的生命不该就这样丢脸地死去。

        我想抱抱您,请允许我,好吗?”

        克利切沉默了,在此之前,他从来都只知萨贝达沉默寡言,历经腥风血雨,可从未真正勘探过他的内心,他一直自诩对后辈们极其照顾,却连萨贝达为什么不惜输了游戏也要挽救队友都不理解。他看到那个自己毫不犹豫地抱住萨贝达,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至少事情没有往奇怪的地方发展不是吗。克利切苦笑,可当他们开始亲吻,抚摸的时候,他石化了。

        金黄色的麦田此时没了太阳的照拂显得十分寂静,让人无法想象没多久之前离那不远的地方刚经历了一场浩劫。而现在他们两个人双双倒在麦地里,别样的喘息声告诉着其他生灵们那儿正在发生着什么,大自然所赐予的场地让这场克利切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性爱也有了风情。

        艹!他妈的他为什么又跟男人上床了!

        梦境渐渐褪去,克利切抓着头发烦躁地坐起来,梦里的一切还清晰地在脑中放映,这就像一个循环播放器,你根本无法让它停止。

        克利切拍拍脑袋,看了看外面分明还黑着的天空,又倒下去,打算再补一觉,却再也无法入睡。梦境中给他的感觉实在过于真实,可他绝对确定他对瑟维和萨贝达都没有一点点那种心思。

        克利切真是疯了!

        这两次的梦境实在离奇,且故事的主人公似乎都不是他,还是与之相匹配的瑟维和萨贝达两个人,就像自己进入了他们的主线故事里,作为陪同他们的人和他们一起再次经历从前的往事。可为什么是他呢,更让他接受不能的是,这两次梦境里,他都和主人公有了亲密接触。啧,再想想克利切,再想一想。这两个故事都不像是虚假的故事,也许他们的确有过这样一段经历,可他从未经历过这些,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他进入的是别人的梦境。

       

     

阴阳眼

我又更新啦,
我又不更新啦,
打我啊笨蛋!
欧莉蒂斯动物园盛大开幕!
这里有,
狐狸魔术师,
小狼佣兵,
小狗医生,
小兔园丁,
团宠慈善猫(?)
@六月 我来产佣社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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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切鸭qwq

“克利切会是最好的情人。”

佣社大法好
带了一刀斩的奈步
p3懒得上色了,就那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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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d.

玛丽苏警告!(all社向)

雷炸了的all社(求生者篇)

如能接受请往下滑
真•皮沙发

我发誓我爱他们

        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阿斯拉的假象让世人都为之鼓掌欢呼。

        他就像他永远带着手套的双手,神秘莫测,成熟的魅力总是像龙卷风般将他包裹,为他支起了一层外壳。

        嘴角轻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嗓音低沉地让人心醉。

    ...

雷炸了的all社(求生者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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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爱他们

        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阿斯拉的假象让世人都为之鼓掌欢呼。

        他就像他永远带着手套的双手,神秘莫测,成熟的魅力总是像龙卷风般将他包裹,为他支起了一层外壳。

        嘴角轻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嗓音低沉地让人心醉。

        “亲爱的,我来了。”

       

         他,是战场上最英勇的雇佣兵,年轻却稳重的性格让姑娘们为之尖叫。

        也许是历经了战场的风云,他深蓝色的眼瞳里总噙着淡漠,让人猜不透他的心绪。可在见到某个人时,他漂亮的眼弯了起来,连带着让嘴角的伤口也愉悦万分。

        “先生,让我来保护您。”

       

         他,普普通通,戴着一副简单的眼镜。

        比起庄园里其他天赋异禀的人,他似乎显得格格不入。

        可在见识过他微合手掌,轻低下头喃喃许愿时,所有人皆一片哗然。他用他的幸运让他们见识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天赋异禀,于是他理所当然地站在了所爱人的身边。

        “先生,我这里有枪哦。”

       

         他,是精明的律师,是智慧的象征。

        一次次的运筹帷幄,让他不仅被上流社会所尊崇,就连游戏里也让人佩服他的冷静自持。

        对下等人的厌恶与对那个人深入骨髓的爱让他成了一个矛盾体,仿佛被两股不同的毒素交织缠绕,喘不过气。

        “跟着我,你能有享不尽的锦衣玉食。”

     

         他,是早已看淡人间生死的入殓师。

        他从不愿与他人交谈,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冷漠,所幸他英俊的面容为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增添了许多色彩。

        直到见到那个人,第一眼便被吸引,不由自主地想接近。

        “先生,我会伴您左右。”

       

        他,浑身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未卜先知的本领让他多次死里逃生。黑色的眼罩下那双眼让人好奇,更让人心悸。

        雷电交加下,整片天空的乌云连接的严丝合缝,透不进一点光亮。役鸟在空中盘旋,他摘下眼罩,一双锐利的眼此刻似乎溢满了温柔。

        “先生,我只愿一直注视您。”

       

       

        而他们,都爱着这一个男人。

        一蓝一金的眼像旭日东升时微荡起波澜的大海,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他的潇洒不羁,矫健的身影让他们都被深深吸引。

        他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疯狂跳动的心脏,是美丽的罂粟,是无边痛苦中唯一的解药,更是让他们流连忘返的伊甸园。

        可是他的心里,还藏着一个她。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11)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本章小黑上线,咎安滤镜启动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哈?这是你专属的梦境吗。”戴着红色小丑帽的男人不满的扣了扣耳朵,“难道只允许你完成伊德海拉的悬赏不成?”

“伊德海拉,她又悬赏了什么?”克利切问道。

“还不是你完成的那个悬赏,一个军人的梦境,老子早就看出来了”裘克说道,“这个梦境是我的,别想和我抢!”

至于裘克为什么会知道克利切带给伊德海拉的是一位军人的梦境克利切没有多问,他带着白狼大摇大摆的走进黑市,会有捕梦人看出是什么样的噩梦也不稀奇。

但伊德海拉为什么又开了悬赏?

“这是谁的梦境?”而奈布抓...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本章小黑上线,咎安滤镜启动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哈?这是你专属的梦境吗。”戴着红色小丑帽的男人不满的扣了扣耳朵,“难道只允许你完成伊德海拉的悬赏不成?”

“伊德海拉,她又悬赏了什么?”克利切问道。

“还不是你完成的那个悬赏,一个军人的梦境,老子早就看出来了”裘克说道,“这个梦境是我的,别想和我抢!”

至于裘克为什么会知道克利切带给伊德海拉的是一位军人的梦境克利切没有多问,他带着白狼大摇大摆的走进黑市,会有捕梦人看出是什么样的噩梦也不稀奇。

但伊德海拉为什么又开了悬赏?

“这是谁的梦境?”而奈布抓住了裘克话里的另一个重点问道,裘克看了他几眼:“你的同伴?”

“所以我们已经走出瑞文的梦境了?”克利切没理会裘克的话惊讶道,“那枚戒指的错,哇哦你还真是个有天赋的梦者。”

“嘘!”裘克突然说道,转过头来看着两人压低声音道,“不要出声。”

克利切还没来得及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尖细的嘶鸣声便从风雪里传来。

马蹄声随后而到,一声一声的向他们靠近,裘克也收起脸上嬉笑的表情专注的看向前方,克利切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拉了拉奈布离他近一点儿。

很快,一个影子从雪花中走了出来,那是一匹半身腐烂为白骨的马,被风雪冻住的碎肉挂在白骨和腐肉之间,稀稀拉拉的像是寒风过后留下的冰霜,马残留的皮毛之上覆满了白雪。它的背上坐着一个年轻的长发男人,穿着东方古代的盔甲,怀里抱着一个低着头看起来像是尸体的男人,他们和马仿佛已经走了很久,身上都盖着白雪,像是风霜为他们披上的斗篷。

男人一只手死死的抱住怀里的人,另一只手拖着血迹凝固在枪尖上的长枪,他抬起头看了三个不速之客一眼,眼球垂在眼眶外的马突然长嘶一声,发疯似的向他们冲过来。

“小心!”奈布大喊一声推开克利切,自己也在雪地上翻滚一圈躲开男人挥过的长枪,再站起身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仿佛是光做成的军刀。

“你带了一个梦者,还说不想要这个梦境!”裘克也躲开,朝着克利切大喊道。

年轻人拉紧缰绳,毫不犹豫的挥着长枪又朝他们冲了过来,裘克骂了一声又大喊道:“抢他怀里的尸体!”

“奈布!”克利切大喊一声,扔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一只严肃的山羊出现挡在他们面前。

马冲散山羊,克利切一狠心冲过去抓住男人挥下的长枪,枪打在手里震得虎口生疼,克利切心里骂了一句还是死死抓住长枪。

而奈布趁机冲过去一刀砍断了马的前腿,马长嘶着跪下来,裘克粗暴的踢在男人瞬间塌下去的背上,毫不留情的把他怀里的尸体拽了出来。

那尸体也是个年轻男子,头发披散一身白衣沾了不少血迹,看着不似个死人,但在裘克拽出来的一瞬间,他的头从脖子上面掉下来在地上骨碌碌的滚了好几圈。

“不——!”克利切听到男人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一道白光硬生生撕裂他眼前的景象。

他和裘克站在一张床前面大眼瞪小眼,床上的男人抱着头痛苦的喘息。

做梦的人醒了,他们被强行推出了梦境。

“又失败了,这梦怎么这么难捉?”裘克烦躁的抱怨着,克利切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他和梦里那个骑着马的男子长了同一张脸,只是没有长发。

“你捉了多少个梦?”克利切问道。

“多的是了,但没一个梦能达到伊德海拉的要求,不就是军人的梦吗?”裘克嘟囔道,“有什么不一样?”

克利切不说话了,他原来以为奈布的梦境能得到伊德海拉的认可和他童年的经历有一定关系,现在看来还有个可能是因为奈布是梦者。

天赋有时候真的能决定很多东西。

男人平静下来后没有去睡觉,而是坐在书桌前打开了台灯,拿出一个写的密密麻麻的本子又开始写什么东西。

“得了,老子去别处看看。”裘克挥挥手,“下次我不想碰见你。”

“克利切也不想。”克利切翻了个白眼,看着裘克翻出窗户不见了,他突然想起来,奈布好像还在孤儿院呢。

于是克利切赶到孤儿院的时候,正好是天空泛起鱼肚白,他看到奈布站在孤儿院的信箱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绝对不高兴。

“克利切还以为你被玛妮莎女士发现了,黛儿医生可不想去警察局带你出来。”克利切走过去开了个玩笑,“还好吗,我们要回去了。”

“你去了哪里?”奈布突然问道。

“那个梦境主人的家里,捕梦人和梦者还是有点儿不同。”克利切说道,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抱歉,克利切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奈布只是轻轻说了句:“你没事就好。”

回去的路上那辆幻影为他们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是奈布下车为自己买早餐的时候,那些姑娘们几乎都沸腾了。

“电话号码?是那个红头发的姑娘留给你的吗?”克利切看着纸巾上的电话号码,又看了看朝着奈布抛媚眼的姑娘问道。

奈布喝了一口咖啡:“也许吧。”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们回到艾米丽别墅的时候艾米丽正在享用她的早餐,艾米丽切好一块煎蛋,向刚刚进门的奈布打招呼:“早上好,收获怎么样?”

“让克利切来给你说。”克利切走过来坐倒艾米丽旁边的椅子上,“奈布困得要死了,他需要睡眠。”

能连续三十六个小时不睡觉的奈布应了一声,乖乖的走进房间里补觉。

而克利切已经迫不及待的向艾米丽汇报:“捕捉梦境对他而言完全不是问题,克利切甚至带着他进了梦境!”

“直接进去的?”艾米丽有些不可置信。

“我拉着他进去的。”克利切小心翼翼的去拍艾米丽的肩,果不其然他的手直接穿过了艾米丽的身体,“要是克利切可以碰到你,也可以带你去梦境里看看。”

“捕梦人的娱乐,我死了后有的是机会。”艾米丽回答道。

“奈布现在的状态是健康的?不会再次复发了吧?”克利切突然问道。

“当然不会,你把他从什么鬼地方带出来的,你比我更清楚。”艾米丽看了他一眼说道,“萨贝达会一直这么健康下去。”

“那就好。”克利切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那个同样痛苦的男人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又是遇到了怎样的战争,失去了什么,才会做那样的噩梦?

克利切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善人,也没有慈悲的要去帮助每一个人,他只想要奈布不再受那样的折磨,这样已经足够了。

“萨贝达不会做太长时间的梦者。”艾米丽也突然说道,“他学习这些只是为了能看到你,对战争的恐惧让他不想再一次置身危险。”

“这不很正常吗?”克利切一脸理所当然,“他找工作的报纸可还在呢。”

艾米丽翻了个白眼:“你们开心就好。”

当然奈布也没有像艾米丽说的那样立刻去找一份清洁工的工作远离梦境,他还是认认真真的学习了捕梦人其他的技巧,就是为了能和克利切一起工作。

梦者的薪酬很高,在克利切替奈布在脑枢卖出第一个美梦的时候奈布就意识到了这件事,他不是一个勤勉的人,跟着克利切去捕捉梦境的大多时候,都是和克利切在别人的梦境里乱逛,之后才捉走那个梦境。

“你们是来旅游的吗?”艾米丽这样对他们两个翻过白眼,奈布不知可否。

当然没有克利切带着他也进不了梦境,梦者躯体的拖累是多少天赋都无法弥补的。

就是这样走走玩玩的懒散态度,奈布一个月后在远离市区的湖边买了栋木制的别墅,从出租屋里搬了出去,考虑到出行的问题,又几个月后买了一辆不逊于幻影的车。

而奈布也会和克利切一起资助孤儿院,但更让克利切高兴的是,奈布没有之前那么沉闷了,看喜剧片也会哈哈大笑,有时也会和他开个玩笑。

一切都在慢慢走上正轨。

但这样小半年后,克利切收到了一封黑色的信,信封的火漆印是一只蛇头,那是黑市的信,落款人是伊德海拉。

收到那份信的时候正好快要过圣诞,奈布和克利切在超市里挑选需要的食材,那封信就突然出现在克利切的手里。

莫名其妙的,克利切想起裘克说伊德海拉又开始悬赏噩梦。

“你要去吗?”奈布问道。

克利切收起信,沉重的点了点头:“要,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疯子。”

奈布也沉默了,最终只是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克利切答应了,但在晚上奈布睡着的时候,克利切悄悄起身,跳入下水道,穿过形形色色的街道,走进了那家酒吧。

他穿过暗道,看着人身蛇尾的女人站在面前。

“你来了,克利切。”女人笑着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TBC—

咎安前世羁绊警告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10)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合集

*本章约会上线,让我们恭喜奈布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那是一间很大的房间,二十张床摆在里面,孩子们都睡得很熟,奇奇怪怪的动物从孩子们的床边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奈布,而更多的梦境是撒欢般的冲过来,围着克利切像是邀功的宠物。

“哦,小约翰,克利切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克利切像对待老熟人一样和每个梦境打招呼,“塞维拉大陆?瑞文你这次走的可真远。”

克利切带奈布去的是男孩子们的房间,奈布站在房间中间,看着克利切对每一个梦境笑得开心,他知道克利切养了一家孤儿院,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克利切笑得这么了无负担。

“试试吧,...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合集

*本章约会上线,让我们恭喜奈布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那是一间很大的房间,二十张床摆在里面,孩子们都睡得很熟,奇奇怪怪的动物从孩子们的床边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奈布,而更多的梦境是撒欢般的冲过来,围着克利切像是邀功的宠物。

“哦,小约翰,克利切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克利切像对待老熟人一样和每个梦境打招呼,“塞维拉大陆?瑞文你这次走的可真远。”

克利切带奈布去的是男孩子们的房间,奈布站在房间中间,看着克利切对每一个梦境笑得开心,他知道克利切养了一家孤儿院,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克利切笑得这么了无负担。

“试试吧,奈布,这里有这么多的梦境。”克利切没有捕捉任何一个梦境,现在的孤儿院还不缺钱,“用克利切给你的瓶子。”

奈布拿出那个瓶子,慢慢的把它凑近一只蓝色的熊,那只熊居高临下的看着奈布,高傲的像一只孔雀,慢慢的钻进了瓶子里。

“试试下一个。”克利切鼓励奈布,“梦境会亲近主人信任的人,也许克利切信任你,所以这些孩子们也信任你。”

奈布点点头,他又拿出一只瓶子,还没有靠近那只黄色的沙皮狗,那只狗便已经迫不及待的向他冲过来钻进了瓶子里。

奈布拿着瓶子有点儿发懵,克利切在一旁大笑:“干得好,男孩!”

那些梦境也在雀跃,仿佛它们也感觉到了克利切的高兴,有了头两个梦境的尝试,奈布很轻易的又捉到了自己的第三个梦境。

孩子们睡得很熟,一个英俊的年轻人站在他们中间,各种只存在于童话里的动物围在他的脚边,院子里的灯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年轻人身上让他像是传说中的天使或者精灵。

克利切坐在窗台上看着这一切。

“克利切爱这些孩子们。”孩子们都睡得很熟,克利切看着他们轻轻微笑,“克利切也很高兴看到他们所有的梦境都是美梦,毕竟能无忧无虑的长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为有了你的帮助,他们才少了很多困难。”奈布说道。

一只梅花鹿看出了克利切的心情,凑过去想要安慰克利切,克利切正要拍到它的脑袋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奈布,要不要克利切带你看个好玩的。”

“什么?”奈布问道。

“把手给我。”

奈布问也没问的把手伸了过去,克利切抓住他的手,拍了拍梅花鹿的脑袋。

一时间天旋地转,奈布听到克利切的惊呼:“居然真的可以!”

奈布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白色城堡还有脚下的桥,突然意识到他在梦境中。

“你可以触碰得到捕梦人,也许可以由捕梦人带着进入梦境。”克利切解释道,“不过你的天赋还是高的吓人。来吧,带你看看捕梦人的乐趣。”

他们走过吊桥进入城门,这是一座繁华又快乐的城市,白色的街道旁边建造着童话书上最常见到的建筑,面包房上挂出红色的旗帜,花房外面放着紫色的薰衣草,服装店的橱窗里站着微笑的模特,裁缝铺子挂着嵌了金边的招牌。

穿着长裙的女士跨着篮子走在街道上,穿着有些滑稽的仆人跟在后面,小孩子们嬉戏着追逐打闹,也有骑着马穿着甲胄的骑士在街道上缓缓走过,带着尖帽子的巫师巡视整条街道,或者一些背着巨大行囊的旅人进旅馆休憩片刻。头顶上的天空湛蓝云朵柔软,长鸣一声会有龙飞过。

“这是瑞文的梦境,他喜欢童话。”克利切趁面包店老板不注意顺了一把巧克力,自己塞了一块在嘴里又塞给奈布一块,“尝尝吧,这可是现实里吃不到的。”

那一块巧克力做成星星的形状,小到可以一口吞下,奈布把它放进嘴里,一股浓郁的香草气息伴随着恰到好处的甜味在嘴里弥散开来。

是最为普通的香草味道的巧克力,但不知为什么吃在嘴里就会让人开心起来。

“这里的一切都带有魔法,这是瑞文对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要求。”克利切又丢了一块巧克力在嘴里说道,“童话怎么能没有公主呢,我带你去看看。”

克利切带着奈布慢悠悠的走过白色的街道,看着灰裙子的漂亮姑娘为家里买一打鸡蛋,戴着红帽子的小姑娘想在铁匠铺子买一把斧头,但大胡子的铁匠拒绝了她。克利切对着奈布耳语一番,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拿起铁匠的钱匣子就跑,引走铁匠后奈布挑了一把最锋利的斧头给她。

在下一条街奈布看到了什么事都没有的克利切,他正笑着和一位小巧的姑娘说话,完全不像被铁匠追着打的那个人。

“嗨,给你,那个姑娘给我的。”克利切见奈布过来,把手里的红玫瑰递给他,“她说她曾为学者摘下这朵红玫瑰,却没有为他赢来爱情。”

奈布接过红玫瑰别在胸口:“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但童话的结局总是会幸福,不是吗?”克利切耸耸肩,“来吧,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要看。”

他们又走过街道,看到蓝胡子的男人正在为自己找第七位妻子,他貌似有很多的钱,许多姑娘都想要嫁给他。街道尽头的广场中央放着一座金子做的王子雕像,一只黑色的小燕子站在雕像的肩头。蓝裙子的姑娘跑过来撞到克利切身上,揉了揉被撞痛的脑袋道歉:“抱歉先生,你有没有看到一只戴手套的兔子?”

“我只看到了一只狮子和铁皮人。”克利切怂怂肩,姑娘又道了一声歉匆匆跑开。

他们终于走到皇宫的门口,守卫正在贴出告示:“公主被恶龙昆图库塔抓走,如有勇士能带回公主,国王会有重赏。”

“哦,童话故事的经典剧情。”克利切看向奈布,“去打恶龙吗勇者?”

奈布毫不犹豫:“当然。”

“展示你的实力吧梦者,克利切想要一条可以骑的巨龙。”

奈布也很想点点头说一句:“如你所愿。”然后一抬手创造出一条巨龙,但这是他成为梦者的第一天。

于是他只创造出来了一枚戒指。

“传送戒指?”克利切问道,“看来你也看过不少童话。”

在接受艾米丽治疗的时候,奈布看过不少轻松的书籍电影,包括一些童话,不过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奈布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是的。”

克利切也没有再说什么,他接过那枚戒指带在手上,抓住奈布的手。

一时间眼前的景象迅速退去,再次能看清景象时,奈布发现自己很克利切站在一片冰原上,朔风吹的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入目皆是一片苍茫,大片的雪花混着寒风刮过不知结了多厚的寒冰,一路吹进地平线里消失不见。

这里的天好似也被冰冻住了,灰蒙蒙的一片,只能看到落下的雪花,压抑又寒冷。

奈布在寒风中转头看向克利切:“这个孩子做了这样的梦?”他能感受到这个梦境里巨大的压抑和痛苦,要是一个孩子能做出这种梦,那艾米丽是应该找他谈谈了。

“这不是瑞文的梦。”克利切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克利切去过恶龙的巢穴,它才没有这么寒冷。”

沉默了一会儿,奈布说道:“先走走看吧。”

他们不知到了哪里去,原来带在克利切手上的那枚戒指也不见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克利切只好凑的离奈布近一点儿,奈布看了他一眼,手里突然出现一只巴掌大的小羊。

“你是想给克利切一条围巾吗?”克利切笑了,虽然奈布的天赋很高,但梦者也不是那么容易控制梦境的。克利切接过奈布手里的小羊,把它放在自己的肩头,小羊很自觉的钻进克利切的脖子里,暖烘烘的温度让克利切精神不少,“谢谢你,它还是很有用。”

奈布的脸色好看了些,克利切又凑的他近了点儿。两个人艰难的走在寒风里,穿过漫长又看不到尽头的冰原。

不知道走了多久,克利切突然看到脚下冰原里有一个模糊的黑点,起先那个黑点只有小小的一个出现在脚下,但越走黑点越多,也越明显,直到走了五六分钟后,克利切总算看请了黑点的全貌。

那是一具漂浮在冰原下,被冻住的尸体,尸体蜷缩着看不清头脸,克利切向前面望去,无数的尸体缩在冰里面,黑点密密麻麻的遍布整片冰原,冰原很深看不到底,那些尸体也像被洒在水里的芝麻般看不到尽头。

那些死人如同新生的婴儿般,蜷缩着“熟睡”在冰的羊水里。

克利切愣住了:“这……”就是见惯了死人的奈布也忍不住沉了脸色,两人正惊讶于这冰原下的光景时,前方的雪花里响起了脚步声。

一声一声,脚步声慢慢向他们靠近,奈布下意识的把克利切挡在身后,一头显眼的红发从雪花里钻了出来。

看请红发的主人后,克利切诧异道:“裘克?你怎么在这里?”

—TBC—

用了好多童话的梗:灰姑娘,小红帽,夜莺与玫瑰,蓝胡子,快乐王子的雕像,爱丽丝梦游仙境,绿野仙踪,达拉崩吧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9)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请收看富婆艾米丽的生活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艾米丽推掉了接下来几天的预约,专心调整奈布的问题。

但每次进行心理辅导的时候,克利切都会被请出去。

“每个人都有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艾米丽说道,“就当是给医生的私人空间。”

当然艾米丽不这么说,克利切有不会跑过去偷听他们的谈话,他尊重奈布,同时也不想听听奈布的伤痛。

那是他不想承受的故事。

而艾米丽的治疗很有效果,奈布这几天晚上都保持着没有梦境的优质睡眠,甚至有一回他还做了一小会儿美梦。克利切没有去捕捉那个梦,他看到一只只有拳头大小的小鲨鱼犹犹豫豫...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请收看富婆艾米丽的生活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艾米丽推掉了接下来几天的预约,专心调整奈布的问题。

但每次进行心理辅导的时候,克利切都会被请出去。

“每个人都有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艾米丽说道,“就当是给医生的私人空间。”

当然艾米丽不这么说,克利切有不会跑过去偷听他们的谈话,他尊重奈布,同时也不想听听奈布的伤痛。

那是他不想承受的故事。

而艾米丽的治疗很有效果,奈布这几天晚上都保持着没有梦境的优质睡眠,甚至有一回他还做了一小会儿美梦。克利切没有去捕捉那个梦,他看到一只只有拳头大小的小鲨鱼犹犹豫豫的从奈布头顶游了出来,大海特有的咸腥味铺面而来,在这海的味道中,克利切还嗅到了一丝丝的甘甜,他不知道这是大海上的星星,还是美人鱼的歌唱。

但这是个不赖的梦境,克利切看着小鱼在奈布头顶游来游去,又冲着自己游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用尾巴碰了碰克利切的脸颊,在克利切笑着去抓它的时候凑过去,轻轻的挨上克利切的脸侧。

那像是一个吻,又不是,克利切和这条小鱼一起守护奈布到天亮。

而在艾米丽一周的心理辅导下,奈布的状态终于被她认定为健康且稳定,也就是说,奈布要开始梦者方面的培训。

“最简单的一点,努力看到捕梦人。”艾米丽的别墅里有一间专门为她自己进行和梦境有关活动时准备的房间,这个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外什么都没有,艾米丽把训练的地点定在这里,“他们是比梦境还容易看到的存在,开始吧,我相信以你的天赋不成问题。”

奈布站在房间里,在进行心理治疗的时候艾米丽也给他讲授了许多关于捕梦人的知识,他理解这些理论,但做起来可没这么简单。

艾米丽出去了,留奈布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面。他想着艾米丽说过的对梦境和天赋的感知,努力去捕捉自己和梦境之间的联系。

他瞪着眼看了十分钟的房间,除了房间里原有的东西,什么都没看到。

不对,什么地方出了错,奈布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眼睛,回想艾米丽向自己讲述的每一句话,屏气凝神的再一次扫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半个小时后,艾米丽走进房间,就看到克利切坐在奈布对面挥手,而奈布盯着克利切身后的墙角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没有看到你?”艾米丽问克利切。

“没有,梦者的训练有这么艰难?”克利切有些不解,“克利切当初可是直接去捕捉梦境。”

“那是属于捕梦人的捷径。”艾米丽说道,“死了就可以。”

克利切不说话了,这条捷径可不是人人都用的了的。

“我看不到他,黛儿医生。”奈布闭住双眼,语气有点儿疲惫。

“不要怀疑你自己。”随时能看透人心的医生说道,“梦者哪有那么容易,我花了小半年的时间才能看到梦境。”

“小半年?”克利切叫了出来,“奈布也要用这么长的时间?”

“这可说不准。”艾米丽又转过头,对着奈布说道,“不要死扣我告诉你的字眼,想想你对梦境的感受。”

艾米丽顿了顿,换了一种容易理解的说法:“想想让你高兴的美梦,让你难过的噩梦,还有其他许许多多调动你感情的梦境,那些感情带来的羁绊。”

奈布不说话了,艾米丽又一次走出去留给他自己的空间。

门关上了,奈布开始思索他做过的梦。他的童年短暂且悲惨,被鲜血和伤痛浸湿的夜晚不会给他做梦的机会,而在战场上更不提什么梦境,退役之后又是遭受噩梦的折磨,唯一值得他留恋的,大概是克利切冲进来的梦境吧……

那个噩梦中,拉着他要带他走的男人,让一个噩梦也变得值得挂怀。

奈布闭上眼去,眼前却不是黑暗,他想到那些没有脸的士兵,脏兮兮的医院,丢下的炸弹还有一只灰色的鱼头狗,带来鱼头狗的那个男人还丢下能吃掉一切的煤球和活蹦乱跳的猴子帮他对付军队,在无数双手要把他拖入深渊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给他救赎。

那只手很温暖,正好能握住他的整个掌心,手掌处的老茧会摩梭奈布手心的皮肤,细长的五指瘦弱却有力。

奈布伸出手去,一点点的,向前面摸索,突然,他触碰到了什么暖暖的东西。

那个东西好像被吓到了,往后一缩,奈布却毫不犹豫的抓过去,结结实实的抓在手里,用整个掌心抱住。

那是一只手,和奈布梦境里一样,将他从“水”中拉出来的手。

奈布抓着那只瑟缩着不安的手,坚定的用五指扣住手背,缓缓的睁开眼。

他看到一个瘦小的男人不安的盘腿坐在他面前,平檐帽下藏着乱糟糟的头发,异色的双眼忐忑的看着他。男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领带都系错了位置,但奈布并不觉得他狼狈或是别的什么,他看着克利切,最真诚的笑了:“我看到你了,皮尔森先生。哦不,应当叫你,克利切。”

 

艾米丽是个无私又善良的人,她帮助奈布摆脱心理问题,又引导他了解捕梦人的世界,在他能看到捕梦人后又慷慨的准备了东西庆祝。

当然据艾米丽本人来说这不算什么庆祝,只是一顿略有丰盛的晚饭,但从克利切眼睛都直了来看,根本没有艾米丽说的那么简单。

捕梦人吃不了人类的东西,克利切只能看着他们两个享用那顿晚餐,好在奈布吃饭的速度继承了他在军队的传统,这让克利切可以少受些折磨。

在能看到捕梦人后,奈布有时晚上偶尔向窗外望去,能看到很多奇奇怪怪的家伙在街道上跑来跑去,或者徒手爬上数十层高的大楼,还有人从楼顶一跃而下。

奈布第一次见到以为有人跳楼,但克利切很平静的说他也常常这么做,这让奈布深刻的意识到人类的躯体和捕梦人之间的不同。

明明是拖累,为什么梦者会比捕梦人更稀有。

“大概是因为人总是想活着吧。”克利切回答道。

能看到捕梦人了,下一步就该练习看见梦境了,这一步奈布学习的很快,他几乎立刻就能看到艾米丽的梦境。

那是一只穿着护士裙的山羊,严肃的坐在艾米丽的枕头边看着奈布和克利切,奈布伸出手去尝试碰它,山羊一下子跳开了。

“梦境是不能被触碰的。”克利切说道,拿出一只瓶子来放在山羊面前,山羊看了看,化作一阵烟雾钻进了瓶子里,“只能用这种瓶子来捕捉。”

克利切捡起那只白色的小瓶子:“一个无意义的梦境,梦者的梦也这么无聊吗?”

当然艾米丽不能每天晚上都做梦,于是带着奈布学会捕捉梦境成了克利切身上的责任。

克利切很乐于承担这份责任,他可是有一整个孤儿院孩子们的梦。

但孤儿院不可能让一个陌生人蹲在孩子们的房间里等天黑,克利切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会带着奈布溜进去。

“克利切活着的时候干过不少类似的事,不会被发现。”克利切说道,“一个军人可比小鬼头好带多了。”

于是奈布睡了一整个白天来保证晚上有充足的经历。

艾米丽丢下车库的钥匙后敷着面膜去睡觉了,奈布打开车库后差点儿被一溜儿的车闪花眼,最终他选了一辆最低调的幻影。

“你会开车吗?”克利切想要系安全带,看着那根带子穿过自己身体后老实的坐在副驾驶上问。

“会开坦克。”奈布回答道。

克利切不说话了。

幻影的车身很轻,跑在路上没有一点儿声音,克利切为奈布指路,不一会儿他们就停在了孤儿院的门口。

“跟着克利切,这边有一块小约翰挖松了砖。”克利切带着奈布来到孤儿院的后面,“从这里……”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着奈布攀住墙壁,轻巧的像是一只猫,蹭蹭几下悄无声息的跳上了墙头。

克利切面无表情的从墙里穿过去,看着刚刚从墙上跳下来的奈布说道:“能告诉克利切一声你能翻过那该死的墙吗?克利切还不想半夜沿着孤儿院遛弯!”

奈布表示肯定。

他们进来的地方是孤儿院的后院,这里也是孩子们自己开垦的花园,花圃整齐的规划好,粗壮的树木上挂着一个木制的秋千。克利切带着奈布穿过花园,告诉奈布要怎样打开一扇窗户进来。

翻过那扇窗户后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孤儿院里的工作人员都睡在这里,不过不用担下,他们都睡得很沉,克利切带着奈布大摇大摆的穿过走廊。

走廊后是餐厅,六条长餐桌整齐的摆放着,每一个椅子前面都放着叠好的手帕,每条餐桌上还放着花瓶,只是现在里面没有花,也许明天早上孩子们会为它放进鲜花。

穿过餐厅后上楼,就是孩子们的房间了。克利切站在上面贴了一副画的房门口笑着看着奈布:“准备好进入捕梦人的世界了吗?”

他推开了门。

—TBC—

没错,奈布住着的这几天全部是艾米丽承担的一切费用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8)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合集

*奈布自带克利切滤镜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萨贝达,松手。”艾米丽厉声道,脸上也多了几分严肃,奈布乖乖的松了手,却还是一直盯着克利切,欲言又止。

克利切想说什么,却被艾米丽瞪了回去:“不要给医生加重工作量好吗?”

克利切也乖乖的闭上了嘴。

艾米丽拿出银色的针,小心翼翼的缝合克利切身上的伤口,那根针克利切曾经在织梦师那里见到过,还有进入深层梦境前艾米丽拿出的丝线,看来这位梦者有不少好东西。

克利切身上的伤口很多,他几乎被捅成筛子,但艾米丽的针好像有特殊的作用,它扎进皮肤不仅不痛,甚至还驱除掉了伤口本身的疼...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合集

*奈布自带克利切滤镜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萨贝达,松手。”艾米丽厉声道,脸上也多了几分严肃,奈布乖乖的松了手,却还是一直盯着克利切,欲言又止。

克利切想说什么,却被艾米丽瞪了回去:“不要给医生加重工作量好吗?”

克利切也乖乖的闭上了嘴。

艾米丽拿出银色的针,小心翼翼的缝合克利切身上的伤口,那根针克利切曾经在织梦师那里见到过,还有进入深层梦境前艾米丽拿出的丝线,看来这位梦者有不少好东西。

克利切身上的伤口很多,他几乎被捅成筛子,但艾米丽的针好像有特殊的作用,它扎进皮肤不仅不痛,甚至还驱除掉了伤口本身的疼痛。

在艾米丽仔细的缝合完克利切身上所有伤口后,又拿出一只金色的小瓶子,似是阳光般的金色被艾米丽拿在手中,轻轻摸上克利切的伤口,针线缝合的痕迹渐渐消失,皮肤也恢复如初。

这是由最好的梦境制成的药膏,在艾米丽拿出那个瓶子的瞬间,克利切就闻到了阳光,花朵还有橙汁的味道。就算是艾米丽是一个成功的医生和梦者,这种药膏也未免太过奢侈。

克利切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被艾米丽一把按住,将瓶子里的药全部倒在他喉咙缝合起来依旧有点儿吓人的伤口上:“闭嘴,我不会因为这个收你钱。”

得到承诺的克利切安心享受被药膏治愈的感觉。

艾米丽处理伤口的过程很熟练,但克利切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处理完的,奈布全程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但眼睛一直盯着克利切。

终于熬到艾米丽处理完了伤口,克利切刚想和奈布说句话,就又被艾米丽按了下去:“你好好待着,萨贝达,出来一下。”

奈布又看了克利切一眼,跟着艾米丽走出了客厅,穿过长廊走进书房。

书房的装修也很简单,浅蓝色的壁纸和白色瓷砖,三个巨大的实木书架靠着墙一字排开,一张酒红色的书桌放在书架前面,下面铺着同样颜色的地毯,书桌上摆着台灯和一叠书,桌面上放着一些资料上面压着钢笔,旁边还放着一只咖啡杯。

艾米丽示意奈布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在书桌后面:“这个世界上存在捕梦人,他们可以捕捉梦境,你想询问的对象就是,他刚刚从你的深层梦境中出来,我想你也感觉到刚刚那个不是梦。”

“……那很危险。”奈布皱起眉,突然说道,“他差点儿死在里面。”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什么?”奈布猛地抬起头,不解的看着艾米丽。

“那些对梦境有杰出感知能力的人,只有在死后才能成为捕梦人。”艾米丽指了指自己,“当然也有活着的时候可以捕捉梦境的人,他们叫做‘梦者’,我就是。”

奈布不说话了,似乎在沉思什么。

艾米丽看出了他的想法,说道:“是的,他已经带走过一次你的噩梦,还在你的梦里帮过忙,捕梦人无法被人类触碰或者看见,至于你为什么突然能抓住他了,也许你也有成为梦者的天赋。”

捕梦人在活着的时候可以朦胧的感知梦境,但梦者不一样,他们对梦境的感知像是一种本能,不过梦者的培育也要比捕梦人复杂的多。

奈布却没有在意天赋这回事,只是问道:“他死了?”

“至于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问问他,要是他愿意说的话你就会知道。”艾米丽交叉起十指撑在桌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奈布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胸口翻滚的焦躁和不安,把关于克利切的疑问放到一边:“轻松了很多。”就像溺水的人被从水底拉了出来,就是呼吸也都变得像普通人一样。

艾米丽拧开钢笔盖,翻出新一页的纸:“告诉我你在梦境中的见闻,如果你感觉不自在可以不说。”

“我看到了一幅画……”奈布说道,他缓慢的讲出所有深层梦境里的东西,被撕碎的画,铁栏杆和牢笼,没人的街道和狗,还有拼了命来救他的克利切。

那个不算高大甚至有点儿瘦小的男人,怎么有勇气抱着他就跑?又怎么那么幼稚的以为只要分开那些疯子就能结束杀戮?

奈布又想起之前的噩梦里,骑在鱼头狗的背上,义无反顾的冲进军队里拉他出来的克利切,那些灰色的手他难道不害怕吗,又是抱着何等的心情来救一个陌生人?

还有那天夜里他隐隐约约听到了摇篮曲,是不是也是这个男人坐在床边,皱着眉感叹麻烦死了真不叫人省心,又柔声唱出来的?

越讲述在深层梦境里遇到的凶险,奈布对克利切的复杂情感就多了一分,当他讲到他拿着军刀拉着克利切想逃出牢笼的时候,艾米丽打断了他的话。

“等等,你说那把军刀是突然出现的?”艾米丽问道,“它是什么样,像是一道光或者幻影吗?”

奈布点点头表示肯定。

“我的上帝,你居然可以创造梦境。”艾米丽放下手中的笔,惊讶的看着奈布,“你没有做过梦者这方面的培训?”

奈布摇摇头:“我今天才知道捕梦人的存在。”

虽然军刀只是在梦境里被创造出来的一样小东西,但即使是像艾米丽这种天赋还算不错,专门做过训练的梦者,到现在都不能在梦境中创造出一根头发,而什么都不知道的奈布直接创造出了一把军刀?

他的天赋不止梦者这么简单。

艾米丽认真的看着奈布说道:“梦者是捕梦人之中天赋最高的存在,而能创造梦境的梦者一直在传言中谁都没有见过,虽然你现在还无法创造梦境,但总有一天你可以。”

奈布没说话,等着艾米丽下文。

“所以,你愿意成为梦者吗?”艾米丽说道,“梦者能赚取的报酬你想象不到,它会带给你富足的生活。”

克利切从深层梦境里带出了奈布,他那些糟糕的情绪也在离他远去,只要正常遵循艾米丽的嘱咐,奈布很快就会摆脱那些噩梦好好生活。

但他的天赋不加以利用实在过于可惜。

“梦者会遇到什么,深层梦境那种?”奈布问道。

“梦者还有着人类的身躯,不能像捕梦人那样出入梦境,但我相信你的天赋不会在乎这个。”艾米丽如实以告,“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委托你进入深层梦境。就算没有,噩梦也不是好对付的。”

“那我拒绝。”奈布说道,“我何必把我送上另一个战场。”

艾米丽理解他,战争带给他的苦难太多,这样的人又怎么不会渴望平静的生活?

“我尊重你的选择。”艾米丽站起身,“来吧,今天的心里辅导还没有完成,我可是有医德的医生。”

奈布一言不发跟在艾米丽身后,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事情。穿过长廊又回到客厅,空荡荡的房间里却没了克利切的身影。

奈布怔住了,刚想说话却看见艾米丽对着沙发上的空气说道:“孤儿院的院子已经收到钱了,要看看她的感谢信吗?”

片刻后,艾米丽又说道:“不长,很快他就能痊愈。”

奈布这才反应过来,是他又看不到克利切了。

而伸手在奈布眼前晃晃却没有收到一点儿反应的克利切问艾米丽道:“他看不见我了?”

“他有成为梦者的天赋,但他并不想这么做。”艾米丽故意大声说给奈布听,“没经过训练怎么可能随时看到捕梦人?”

奈布沉默了,他知道他自己医生的脾气,看起来很好说话实则固执的要死,是一位冷静又意志坚定的女性。

当然不会这么快放弃自己的想法。

“我想要成为梦者,黛儿医生。”奈布说道,“该怎么做?”

“我会教你,不过得等你调整好你的情绪。”艾米丽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却轻易看穿了奈布的想法,她指了指布艺沙发上那一堆的抱枕,“他在那里,你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顺带一提,他叫克利切·皮尔森。”

奈布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克利切急忙往旁边移了移,防止奈布坐在自己身上。

“谢谢你,皮尔森先生。”奈布说道,好半天才有了下文,“对于你遭遇的危险,我很抱歉,如果可以我会补偿你,还有之前的摇篮曲,我听到了,谢谢你。”

奈布听不到克利切的回话,不擅长表达情绪的他说的有点儿艰难:“我的梦境很危险,但……”半天后他都没有讲出什么话,奈布皱了皱眉,下定决心般说道:“我看了我的母亲,我已经失去她五年了,没想到我还能见到她,即使是在梦里。”

奈布对着那一团空气,努力勾了勾嘴角,拿出一副笑意:“她曾是我唯一的光,谢谢你带光而来。”

对着空气沉默了好一会儿,奈布转头去看艾米丽,这位梦者尽职尽责的做到翻译的工作:“他说不用谢,还有。”

“你可以叫他克利切。”

—TBC—

日更!!!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7)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合集

*奈布的经历大部分我编的,不要信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克利切慢慢的走在街道上,身上的伤口还在痛,但他却不敢分出一点儿注意力给它们。

街道上很安静,左右破旧的房屋像是摆设,这里好似没有一个人,只有这些时间久远的建筑。但先前的遭遇让克利切一点儿都不相信他能平静的走出这条街。

深层梦境是一个人内心深处最赤露的黑暗,也是他最痛苦的回忆。那么奈布又遭遇过什么,他真的看着别人粗暴的撕掉了那张画,还被关在那种地方和别人厮杀?

克利切心里渐渐不安,他本以为这个孩子只是远离家乡经历了战争,没想到他的童年似乎也不愉快。克利切...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合集

*奈布的经历大部分我编的,不要信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克利切慢慢的走在街道上,身上的伤口还在痛,但他却不敢分出一点儿注意力给它们。

街道上很安静,左右破旧的房屋像是摆设,这里好似没有一个人,只有这些时间久远的建筑。但先前的遭遇让克利切一点儿都不相信他能平静的走出这条街。

深层梦境是一个人内心深处最赤露的黑暗,也是他最痛苦的回忆。那么奈布又遭遇过什么,他真的看着别人粗暴的撕掉了那张画,还被关在那种地方和别人厮杀?

克利切心里渐渐不安,他本以为这个孩子只是远离家乡经历了战争,没想到他的童年似乎也不愉快。克利切又神使鬼差的想起孤儿院他的孩子们,他想要他们好好长大,但只能看着他们死去。

奈布很像他的孩子们,但又不一样,从某些层面上来讲,克利切对他的态度是出于自己对孤儿院的愧疚,如果奈布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大叔,就算他每晚噩梦痛苦的要死,克利切可能都得犹豫许久要不要帮帮他。

孤儿院的那些孩子已经没办法补偿了,但奈布还有机会,他还可以驱除这段梦魇,更好的生活下去。

克利切希望他能帮到奈布,就当是自己心里那点儿卑微的渴望补偿。

克利切想叹一口气,但被割开的喉咙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已经走了五分钟左右,街道和房子和他五分钟前看到的却没什么区别,仿佛他一直在原地踏步。

这是条走不到尽头的街道?克利切停下了脚步,仔细观察街边的房屋想看出有什么不同,但那些东西一落到眼睛里都模糊了,看起来别无二致。

突然克利切感觉到手臂一阵疼痛,他转过头,看到一只脑袋巨大几乎看不到身体的狗狠狠的咬住了他的手臂,克利切慌忙去甩,身子撞到墙上一声巨响。

声响发出的一瞬间那条狗好似害怕了,耷拉着耳朵瞬间跑的没了影,狗的脚步声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像是怕引来什么可怕的怪物。

克利切已经不用思索狗为什么要逃跑了,因为他看到了,街道的另一边探出头来的瘦长身影,那些影子看不清脸,但都穿着军装,声音应该是吸引它们的来源,没有丝毫的预兆,它们就飞速向克利切冲过来。

影子快的吓人,一秒钟就几乎要蹦到克利切面前,克利切哪里还得及反应,拉开最近的一家屋子的门躲了进去。

屋子里面没什么家具,只有张桌子和一个嵌在墙里面的衣柜,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克利切拉开相对安全的衣柜门躲了进去。

那些影子在挨家挨户的搜人,克利切听到门被粗暴踹开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最后停在他躲着的门口。

门被踹开,影子进来急躁的找着什么,克利切拼命冷静下来,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

房子不大,影子找了没多久就准备离开,听到脚步声迈出房门的那一刻克利切松了一口气,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他被狠狠推了出去。

“嘭——”克利切结结实实的摔到地上,已经出去的影子齐刷刷的回头看向他,克利切扭头去看衣柜,他看到一个很小的孩子也躲在衣柜里,悄无声息的拉上了柜门。

影子一把抓住了克利切的手,力气大的克利切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捏碎。

影子把克利切拖出房门,往外面一丢,像是扔一袋垃圾或者一个破布娃娃,克利切在地上滚了一圈才狼狈的爬起来。

他看到了铁栏杆和拿着军刀的孩子们。

只是这些孩子没有朝着克利切扑过来,他们只是互相残杀着,不断有人倒下,血腥味浓重的克利切要晕过去。

一具尸体倒在克利切面前,不愿意合上的眼睛死死盯着克利切,那是一张克利切眼熟至极,想要治愈的人的脸。

那是奈布小时候的样子。

他要找的人……死在了自己的深层梦境?克利切愣住了,但很快他就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因为在牢笼里所有的孩子,都长着同一张脸。

奈布的脸。

克利切站在原地愣住了,他本以为奈布的深层梦境会是战场,那些他经历过的战争,但并不是,比战争更让他痛苦的是他还是孩子时的这段经历。

强制征兵,然后训练,克利切想象不得到他是在怎样的死亡和痛苦中挣扎出来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对一个孩子,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愿意打这种牺牲如此之大的战争?

怪不得奈布的梦境能得到伊德海拉的认可,单单是战争的话经历的人不在少数,但在这样的地狱中活下来仍想好好的生活的人又能有多少?

克利切只遇到过这一个。

突然间,克利切觉得愤怒,对自己没有早点儿有把奈布治好这个念头感到愤怒,对这些战争的挑起者感到愤怒,为这些能狠心把一个孩子丢到这种地方的人感到愤怒。

如果没有这些事,奈布会不会很好的长大,小学的早上撒娇不想去上学,在课后和自己的朋友骑着自行车去任何一个想去的地方,圣诞节的时候会收到自己想要的糖果或者玩具,头疼功课或者不得不喝的牛奶。

他会在摔破膝盖时哭着让母亲安慰他,在足球比赛中一脚射门骄傲的向自己看台上的父母挥手,会逃课只是想去看一场电影,会在收到女孩情书时不知所措。

他本应该好好长大,光芒万丈了无阴霾,却在还没有得到一份圣诞礼物之前就被推进这种地狱。‘

他本应该好好长大。

克利切沉默的走过去,他想要分开两个厮杀在一起的孩子,但没有用,克利切碰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没有碎成无数块,但克利切无论多么使劲都拉不开他。

孩子们没有注意到这里还多了一个人,他们只是机械的杀死对方,仿佛他们生来就是为了做这件事。

起初克利切还能保持冷静,但没一会儿他已经彻底受不了,无论是倒下的尸体还是血腥味,无一不在敲打着他的神经,让他崩溃的想要尖叫。

克利切疯狂的去拉打斗着的孩子,这一个不行,就立刻转向下一个,他几乎是疯癫着的想要把他们分开,但什么用都没有。

克利切像是一个孤注一掷的疯子,做着无用功,一个一个的孩子去拉开,一个也都拉不开。奈布在他眼前倒下,奈布又在他眼前杀戮,他疯狂的想要结束这一切,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克利切感觉身边的声音都消失了,那些机械的战斗的孩子也都停下了动作,扭头看向克利切。

一只手拉住了克利切的衣角,他低下头,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看着他,孩子的手里没拿军刀,身上也没有血迹,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还是奈布。

这是深层梦境里奈布的自我,克利切一下子就认了出来,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他没有办法解释,只能一把抱起孩子,想要冲出牢笼。

但在他抱起奈布的一瞬间,其他的孩子都看向他,拿着军刀向他扑了过来,克利切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他只能圈住身子,把那个孩子死死的护在身下。

军刀捅进身体里很痛,一时间克利切有点儿恍惚,几百年前,他好像也在白沙街这样保护过一个孩子,那一次他失去他的左眼,这一次他又会失去什么?

克利切不知道,他只是牢牢护着那个还很小,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尽管他觉得痛的要死,尽管意识逐渐模糊。

恍惚间克利切感觉什么东西握住了他的手腕,他艰难的睁开眼,看到那个孩子拉着他的手,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军刀。

孩子挥舞着军刀,杀死那些疯狂的人,拉着克利切向牢笼外面跑去。孩子手里的军刀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它不像是实体,更像是握着一道光或者幻影,克利切被拉得跌跌撞撞,仍努力甩开头脑里的模糊,努力跟上孩子的脚步,耳边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视线也迷糊了,他什么都听不清,也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只能感觉到孩子还拉着他,努力离开这里。

但渐渐的,孩子的脚步也慢了下来,挥刀的速度也跟不上他的反应,那些和他有着同一张脸疯子们撕扯他的头发,咬住他的身体,拉住他让他无法前进一步。

孩子被那些人压的动弹不得,但还是死死抓着克利切的手。

已经动不了的克利切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勾起嘴角笑笑,他也没办法了,也许艾米丽能治好奈布吧,她是一位那么厉害的医生,又是梦者,一定可以吧……

有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摔出来掉到地上,克利切无心去管,突然万丈光芒炸开,那些疯子发出凄厉的惨叫被光芒晒成灰烬。

克利切努力睁开眼去看,那是伊德海拉剔除出来,白狼里面关于妈妈的部分,克利切随手把它放在口袋里,没想到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光芒中走出一个同样由光组成的慈祥妇人,她赶走那些疯子,看了看克利切,又蹲下去,给了奈布一个拥抱。

周围的一切景象飞速退去,克利切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了艾米丽家里,而已经睡着的奈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正死死抓着克利切的手腕,红着眼圈看着他。

本不该被人类接触到的捕梦人,竟抽脱不得。

—TBC—

日更打卡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6)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关于梦境的一切都是我编的,不要信!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1.

“是你带走了他一晚上的噩梦,你想帮他?”艾米丽端起红茶喝了一口,直接问克利切道。

克利切警惕的看着她没有说话,他从来没有见过梦者,也不知道他们对捕梦人是否友好。

“放轻松,我不会做什么的。”艾米丽看出了克利切的紧张,放低了语气说道:“我很感谢你,我的能力还不足以创造梦境,但你貌似做了不少工作。”

“所以你能给克利切什么建议,你又帮不了他。”克利切看了一眼熟睡的奈布,没有浑身是血的白狼从他身边爬出来,他在享受一个宁静的睡眠。

“我曾经尝试...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关于梦境的一切都是我编的,不要信!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1.

“是你带走了他一晚上的噩梦,你想帮他?”艾米丽端起红茶喝了一口,直接问克利切道。

克利切警惕的看着她没有说话,他从来没有见过梦者,也不知道他们对捕梦人是否友好。

“放轻松,我不会做什么的。”艾米丽看出了克利切的紧张,放低了语气说道:“我很感谢你,我的能力还不足以创造梦境,但你貌似做了不少工作。”

“所以你能给克利切什么建议,你又帮不了他。”克利切看了一眼熟睡的奈布,没有浑身是血的白狼从他身边爬出来,他在享受一个宁静的睡眠。

“我曾经尝试过给他美梦。”艾米丽没有理会克利切刻薄的挖苦,而是说道,“但那只白狼能吃掉全部,我也尝试过捕捉它,但我失败了。”

“当然,那是一个很难捕捉的梦境。”克利切说道,完全没意识到他的语气有多么得意。

“那你真是位优秀的捕梦人。”艾米丽说了一句听起来很像是敷衍的话,但她语气真挚的让克利切不想去怀疑,“所以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克利切瞬间又警惕了起来。

“当然我会付报酬,你把那个噩梦卖到哪里去了,我会给你同等的价格。”梦者很稀缺,获得的报酬自然不会少,而看着这座别墅,克利切就知道艾米丽作为一个医生又是多么成功。

克利切在金钱面前从来不会拒绝,但他需要知道原因:“捕梦人多的是,比克利切厉害的更多,为什么非要找我?”

“得了吧,我从来没见过一个捕梦人能带走他的噩梦。”

好像确实如此,那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克利切说道:“成交,你想要克利切做什么?”

“治愈他。”艾米丽说道,“我用过很多种方法,但战争在他身上留下了太深的印记。”

“所以我要怎么做?”

“梦者不能像捕梦人一样自由出入梦境,我们的躯体是很大的阻碍。”艾米丽说道,“我希望你能到达他的深层梦境,把他带出来。”

“等等,你说什么?”克利切有点儿不明白了。

“情绪是由大脑的多巴胺分泌引起的,而梦境与之同源,他把自己困在内心的痛苦深处走不出来,你要是能带他走出那段情绪,他的创伤便会很容易被治愈。”

“克利切明白了,于是我需要注意什么?”

“深层梦境是很危险的地方,它是一个人内心最赤裸的阴暗,你很可能被困在里面。”艾米丽一点儿也没有隐瞒,原原本本的告诉克利切,“或者干脆被梦境里的怪物吃掉。”

 “……那你得把报酬提前付给我。”克利切说道,拿出一张孤儿院的名片递给艾米丽,“人类的货币就可以,送到这个地方去。”

“你一点儿都不害怕?”艾米丽有些诧异。

“有什么好怕的。”克利切说道,“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艾米丽笑了:“那祝你好运。”又拿出一卷浅黄色的丝线,把一头系在克利切的手腕上:“在线用完之前找到他,不然我就把你拉不回来了。”

“等等,现在吗?”克利切任由艾米丽把线系在自己手腕上,惊愕道,艾米丽挑了挑眉:“不然呢?拖延一秒,就会让他多痛苦一秒。”

“好吧。”克利切喃喃自语,他还没反应过来,艾米丽一把结结实实的推在他背上。

克利切感觉跌进了一堆棉花里,有无数双轻柔的手拉住了他,一路不知拖到哪里去。

眼前再次看见光亮时,克利切知道,他被拖进了深层梦境。

2.

克利切站在一片黑暗里,四周是只有线条躯干的树,他像是站在一副简单勾勒出来的简笔画里面,虽说周围都是黑暗,但克利切能清晰的看到前路,仿佛这黑色不过是画上的背景。

树很正常,白色的,有着茂密的树冠,克利切伸手去碰树干,却从中间穿了过去。

森林里所有的树都只有躯干。

克利切向前试探性的走了几步,没有什么怪物突然冲出来咬掉他的脑袋,也没有奈布噩梦里经常出现的手伸出来抓他。

一切平静的过了头。

突然一大片阴影笼罩在克利切头上,他抬起头去,来不及躲那东西就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头上。

温热的液体淋了克利切一身,液体又向四周溅去,黑暗和树一起被染上深色慢慢晕开,克利切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又有一声闷响远远的像是从天边传来。

有东西好像倒了下来,下一秒一只巨大的充满血丝的眼睛突然出现在克利切面前狠狠瞪着他,“刺啦——”黑暗连同着树一起被撕开,克利切一下子明白了,他根本不在什么森林里,而是在一副画里!

画上的裂口越来越多,撕画的人仿佛格外恨这副画,身边的空间不断被飞速撕开,克利切可不想知道被撕开是什么感觉,他躲开裂缝,跳到纸的另一边去,“刺啦刺啦”的声音不绝于耳,他身边的空间逐渐缩小。

克利切抬起胳膊,身边的那一条纸立刻消失不见,他一只脚站立着躲开裂口,咬咬牙从奋力往纸外面一跳。

他从画上跌落,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好像掉在了软绵绵的地毯上面。克利切摸索着站起来才发现,他身下压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地毯,而是一个喉咙被割开,刚刚死了没多久的孩子。他年龄不大,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眼睛无神的望着前方,血流了一地。

克利切立刻跳到一边去,手上的血却怎么也甩不干净。克利切抬起头,他在一间不大的牢笼里,牢笼的四面都装着铁栏杆,数不清的孩子们同他站在一起,这些孩子手里拿着军刀(克利切在梦境里看着奈布用过),面无表情的盯着克利切。

克利切想跑,但已经晚了,一个女孩扑过来抱住克利切,手里的军刀狠狠扎在克利切腿上,没有血流出来,剧烈的疼痛却让克利切忍不住痛呼出来,差点儿跪倒在地。

但他没有时间喊痛,那些孩子像是凶狠的恶狼,都向克利切冲过来,军刀毫无章法的捅在克利切身上,克利切大叫了一声,抬起手推开抱住他手臂的孩子,挥手去打想让那些孩子滚开。

但在他的手刚刚碰到孩子的一瞬间,那个前一秒还疯狂的像一条恶狼一样的女孩,在他面前碎成了无数块。

女孩的肢体洒在克利切身上,克利切愣住了,足足三秒过后,他才惨叫出来。

他一边叫一边拨开那些孩子,被他碰到的孩子碎成小块,还没碰到的孩子狠命的将军刀捅在他的身上,无数的碎块散开,落在他身上,比起军刀带来的疼痛无疑前者更让人崩溃,克利切远远的听到牢笼外传来大人的笑声,仿佛在看什么好戏。

虽然一碰就会散成无数碎块,但那些孩子太多了,克利切感觉到疼痛在慢慢减轻,他的身体也在慢慢变淡,要是再在这里呆下去,他一定会消失。

克利切咬咬牙,强忍着心里的不适,踹开抱着他腿的男孩,艰难的向铁栏杆靠过去。那些孩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更加用力的抱着克利切,军刀也更凶狠的插在克利切身上。

军刀插进后背,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和女孩碎成小块,克利切向前移动了一步;军刀刺穿小臂,看不清脸的三个女孩被克利切踹开,他离铁栏杆还有十米,军刀抹过喉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眼前消散,克利切拼命的向前够去。

像是海浪般,所有的孩子都翻滚起来,一波一波的往克利切身上扑,被割开的喉咙说不了话,像是破风箱的声音,克利切“嗬嗬”喘息着奋力拨开孩子和军刀,扑过去抓住了栏杆。

克利切后退了几步,狠狠撞上去。

一次,两次,三次……克利切身上挂着孩子,身后散开无数血肉的碎块,在被军刀穿透肢体后一次次用力的撞着,视线模糊了,声音听不清了,时间也仿佛被拉的很慢。

“嗬……”向外翻着的喉咙和血肉发出声响,克利切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撞过去。

“咚——!”铁栏杆断了,克利切狠狠的摔在地上,四面寂静,孩子和笑声都消失了。

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克利切才慢慢爬起来,他一半身子都已经透明,被割开的喉咙和身上的伤口还在痛,这要过很久很久,才能长好。

而这不过才刚刚进入深层梦境数十分钟,克利切是很想治愈奈布,但现在这种拼命的方法显然不是他想要的。

像他那样慢慢矫正奈布的梦境不好吗?克利切决定趁其他的怪物还没有冲出来之前,赶紧离开这里。

他去摸手上丝线,拉了拉想让艾米丽把他拽出梦境,但什么事都没发生。

克利切又使劲拽了拽,然后他就看到,线的另一头被他拽了出来。

线断了!

克利切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荒凉的街道和破旧的房屋,他好像不得不继续走下去。

—TBC—

尝试恢复日更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5)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合集

*开学了……我好难啊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直到阳光从没拉的窗帘中满满的洒下来,热情的扑了奈布一身,他才缓缓的睁开眼,迟钝的意识到天亮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久了,就是每晚必有得噩梦,他也记不清了。

这是个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得益于还算良好的睡眠,奈布有心思为自己冲一杯咖啡再煎个蛋做早餐,克利切一直在他耳边提醒要关火了要放盐了要翻面了,当然奈布听不到甚至去烤了一片面包。克利切又扑过去想要拯救那片可怜的煎蛋,他失败了,等奈布手忙脚乱关火的时候,它已经焦了一面,好在面包还烤得不错,

在享用过不算完美的早餐...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合集

*开学了……我好难啊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直到阳光从没拉的窗帘中满满的洒下来,热情的扑了奈布一身,他才缓缓的睁开眼,迟钝的意识到天亮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久了,就是每晚必有得噩梦,他也记不清了。

这是个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得益于还算良好的睡眠,奈布有心思为自己冲一杯咖啡再煎个蛋做早餐,克利切一直在他耳边提醒要关火了要放盐了要翻面了,当然奈布听不到甚至去烤了一片面包。克利切又扑过去想要拯救那片可怜的煎蛋,他失败了,等奈布手忙脚乱关火的时候,它已经焦了一面,好在面包还烤得不错,

在享用过不算完美的早餐后,奈布出了门,他没有去看鸽子或者去那家没有名字的小店,而是沿着昨晚筛选出来的招聘广告去找工作。

退役后的抚恤金足够奈布生活,但“呆在家里与人类社会断绝联系”,可无益于他的心理治疗,那位女医生是这么说的。

于是克利切跟着奈布,从花店到餐厅,从办公室到厨房,一直到中午,奈布画掉了本子上一半的地址,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公园看着鸽子发呆。

好在这回奈布带了午餐——多夹了两片酸黄瓜的三明治,他沉默的享用着自己的午餐,看着鸽子悠闲的踱步。有几只鸽子跑过来看着奈布手里的面包,奈布撕下一块丢给这几只眼巴巴的小东西,鸽子们立刻用算不上可爱甚至有点儿可笑的动作哄抢起来,奈布看着这些禽类的小短腿勾了勾嘴角。

果然动物也能治愈人心。

而克利切也有自己的事干,总有几只鸽子会缩起来打盹,克利切会进入它们的梦境,在它们耳边大吼一声。

然后人们就会看到一只鸽子惊慌失措的跳了起来(有的还会滚几圈),跌跌撞撞的飞走了,克利切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这是属于捕梦人的小游戏,当然克利切不想碰到同行,他遇到过喜欢恶作剧的捕梦人,在他吓唬完别的东西以后又在他耳边突然大叫了一声。

那个红头发的家伙笑得在地上打滚,克利切差点儿和鸽子一样升天。

在结束了短暂的午餐后,奈布又去了本子上还剩下的地址,但他都被拒绝了,回到家后晚餐时间过了不少,奈布草草加热从超市买回来的速冻食品作为晚餐,然后便是每晚都会有的电影。

今晚奈布看了《你丫闭嘴》,依旧是一部喜剧,但这回克利切没有专注于电影的内容,他一直盯着奈布,希望他能笑一下。

但奈布没有,电影结束,他吞下一堆药片,上床睡觉。

药剂对奈布还起作用,克利切很庆幸,他站在床边,看着白狼从床下面爬出来对他呲牙,他大方的伸出手去,还在白狼扑过来的时候贴心的把手往右移了一下让白狼正好咬到。

他再一次进入梦境。

 

这次他站在脏兮兮的小医院里,没有脸的人躺在病床上痛苦呻吟,窗外传来爆炸声和子弹飞过的声音。

哦,又是这个梦,再过五分钟就会有炸弹丢下来把这里夷为平地。

克利切穿过那些伤员和护士,在角落里找到了闭着眼睛神色痛苦的奈布,克利切摇醒他:“萨贝达?醒醒,克利切可不想被炸成肉酱!”

奈布艰难的睁开眼,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这个陌生人拽了起来,但他骨折的右腿不支持他站起来,在他起身的一瞬间,他立刻跌了下去。

“抱歉,克利切忘了你是伤员。”那个男人在口袋里翻翻找找,最终拿出一瓶灰色的东西,“这个也许能帮到你。”

克利切打开瓶子,一只灰色的鱼头狗身的奇怪动物钻了出来,它好奇的嗅了嗅奈布,后者无比震惊的看着这种从来没见过的生物,克利切把他扶到了狗的背上:“看来艾芙娜真的不喜欢吃鱼……”

这是孩子们的无意义梦境,算不上噩梦也不是美梦,脑枢和黑市都不会要这些梦境,克利切一直把这些小玩意儿带在身上,从没想到还能有用上的这一天。

奈布伤的很重,没有力气防抗克利切,他只能挤出一句话来:“你是谁……”

“抓紧它的鳍。”克利切大喊一声,“千万不要松手!”

奈布还没来得及反应,克利切一脚重重的踹在狗屁股上,那只狗发疯一般的嚎叫着冲了出去,奈布赶紧趴在狗身上摸索着死命抓住鱼鳍。灰狗掀翻床铺,撞到护士,一路叫着冲出了医院。

下一秒,整个医院被丢下的炸弹吞噬。

奈布呆呆的看着那朵巨大的烟雾,火光和硝烟味扑面而来,狗还在狂奔,他抓紧鱼鳍,回头看着那片爆炸离自己越来越远。

那个人……救了他?那他呢?

奈布想着这些问题,狗在跑出不知道多少里,完全看不到硝烟后停下了,奈布从它背上吃力的爬下来,狗瞬间窜进前面的荒原里不见了。

奈布躺在地上,半天心跳声才平息下来。

“哦,你在这里,那只狗呢?”突然有声音传来,奈布无法立刻坐起身,他只能勉强抬起头来,看到灰头土脸的克利切咳嗽着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下来,拍掉身上的灰。

“跑了。”奈布愣了一下,还是回答道。

克利切正想说什么,他突然听到了沙沙声,他向荒原看去,只见黑压压的,没有脸的军队沉默的向他们走来。

“快走!”克利切去拉奈布,想要把他背起来,但是奈布没有动,他看着克利切:“去哪儿?”

克利切愣住了,是啊,他们可以去哪儿?这里是奈布的梦境,是他经历过的苦难和绝望,他无法从这段经历里逃离,现在他们又能走到哪里去?

就像克利切昨天带着奈布跑一样,走到哪里,还不是在战场上吗?

“好。”克利切又掏出一只灰色的瓶子,他打开瓶子,一群灰色的,煤球一样的小家伙跳了出来,它们扑到奈布的右腿和伤口上,争先恐后的吃着什么东西,奈布感觉到身上的疼痛的消失了,疲惫也一扫而空。

“这是小约翰梦里的怪物,可以吃掉一切东西,嗨嗨嗨!回来!”吃掉了痛苦和疲惫,煤球们已经准备对奈布身上其他地方下手了,听到克利切的大喊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散开了。

奈布站起来,他现在感觉好得不得了,跑一百英里都不成问题,他有点儿复杂的看着克利切:“你到底是谁?”

“克利切不会害你就对了,没必要问这么多。”军队的速度很快,克利切已经能看到走在最前面士兵帽子上的纹样,他在口袋里又翻出好几个灰色瓶子丢给奈布,“既然跑不了,那就对付它们!”

奈布没有接瓶子,而是抽出自己的军刀,表情严峻的说了句:“好。”

克利切知道战争对他造成过多大的伤害,他也能看得见奈布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但他来不及说一句安慰的话,军队已经冲到了眼前。

那些士兵端起枪,克利切扔出好几个灰色的瓶子,一团团像是水母一样的软体动物蠕动着向枪口扑去,它们堵住枪口,扒在士兵身上,无论怎么扣都拿不下来,它们黏糊糊的,是珍妮花最讨厌粘在衣服上的污渍。

污渍的数量不多,但它们可以“繁殖”,用这个词也许不恰当,但它们确实可以分裂成无数份,甩到其他的士兵身上。那些士兵动作越大,被殃及的士兵就越多,它们都抱着枪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这只是一小部分士兵,军队里的人多的是,那一小部分士兵立刻被后面扑上来的人淹没,克利切是会打架,但那只能算是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面对拿着武器的士兵毫无胜算,克利切慌忙向后退了几步,把手里的瓶子都丢了出去。

鱼头狗兴奋的冲出去撒欢,但在看到没有脸的士兵后怂的缩成一团,小煤球蹦蹦跳跳的扑过去,把一切东西塞进嘴里,还有几朵巨大的棉花糖一样的东西,踩在上面就再别想下来,克利切看到五六个士兵被粘在了一起,艾利斯最讨厌的撒欢的小牛犊也冲出撞飞了一片人。

有这些小玩意儿在,向克利切跑过来的士兵却被赶跑了,克利切才回过头去看奈布,他知道奈布的情况不会好到哪儿去,但糟糕的有些让他意想不到。

奈布很会用刀,这一点克利切一直知道,但他现在看到的奈布只是勉强的握紧军刀,浑身都在颤抖,脸色煞白的随时都会晕过去,不用细想也能读懂他脸上的痛苦和绝望。他握着军刀站在一堆士兵中间,有士兵扑上来会被他一刀毙命,但杀死一个人后他的状态就会更差一分,这一切都勾起了他关于战争的不好回忆,他快要倒下,只是凭借意念强撑着。但那些士兵没什么想法,只是一昧的进攻,奈布立刻被淹没进灰色里。

“萨贝达!”克利切大叫了一声,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安全区,又看了看快要连头顶都看不到了的奈布,犹豫片刻后,一把抓过缩在自己身后的狗,坐上去后狠狠掐了它一把。

狗惨叫一声,一下子冲了出去,克利切抓住它的鱼鳍死命的把它转向奈布在的方向,撞开灰色的士兵冲了过去。

 

奈布觉得自己耳边嗡嗡作响,他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只觉得所有的东西都模糊了,时间也变慢了,而脑子里的剧痛还不允许他晕过去。

他握紧手里的刀,看着无数双灰色的手抓住自己的身体,向四面八方拉去,他感觉不到痛,只能感觉到绝望。

“萨贝达!”

他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是谁?他缓缓的抬起头去,一个巨大的鱼头印入眼帘,士兵被撞翻,一双双灰色的手从他身上松开,另一只手抓住了他。

那是一只不好看的,男人的手,掌心上长着老茧,手指上的疤还未消下去,但那只手温暖又有力,把他从那堆想要抓住他的士兵中拉了出来。

一时间,天旋地转,他溺进的那摊水仿佛被搅动了,他坐在一只狗的身上,抓住他的那个人坐在他前面,回过头来看他。

“萨贝达?”克利切问。

“……”奈布愣了,“我没事。”

克利切放心的转过身,狗在无目的的乱跑,现在他们身边已经都是灰色的士兵,那些士兵好像不想用枪,只是伸手去抓他们,想把他们从狗背上扯下来。

克利切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不过一定不是好事。他踹开伸过来的手,又丢出剩下的两个瓶子。

一种像是猴子手臂却比身子要长两倍的动物吱吱叫着跳了出来,它们跳到士兵的肩上,摘下它们的帽子丢来丢去,撕扯它们的头发和衣服;另一只瓶子里装着的是一个用书本构建起来的参天怪物,那个怪物一落地就发出怒吼,一把抓起数十个人塞进嘴里强迫它们做题。

“我的天,这是一个噩梦!这能卖不少钱!”克利切看到书本怪物一下子清理掉一片人后忍不住叫了出来,他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噩梦会混进来,这可是个不小的损失,完了他一定要仔细清点一下还有没有噩梦混进去。

猴子和书本为他们清理出来一片空地,鱼头狗也毫不犹豫的立刻冲了过去,奈布看着这些从未见过的,像是小孩子的玩具的东西将军队打的嗷嗷直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感概还是说点儿什么。

但这些显然不是它们现在应该考虑的,无意义的梦境再有效,数量也只是那么多,但士兵却仿佛没有竭尽般一波又一波的扑上来。狗撞开它们,猴子和书本渐渐被士兵们拉下去,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撕碎。灰色的手也慢慢的抓住了狗,先是一双,然后是两双,接着三双,四双,数不清的手拽住了狗身上所有能抓的地方,狗拼命的向前挣扎,却被抓的越紧,狗发出一声哀嚎,用尽最后一点儿力气把克利切和奈布甩了出去,被无数双手瞬间撕成碎片。

但克利切和奈布也不安全,他们被甩进了士兵堆里——但现在有什么地方没有士兵呢?克利切立刻站起来,摆出不标准的架势防御,而奈布在地上翻滚一圈,摸出军刀在站起来的同时冲了出去。

克利切看见奈布冲进灰色的人群里,无数双灰色的手向他伸过去,但奈布没有被抓住,他挥舞着他的军刀,侧身躲过袭击,又转身隔开身边士兵的喉咙,他像是疯狼在猎狗群里孤注一掷的发狂着,又像是舞者跳动在士兵之间,转身就割开它们的喉咙。

克利切看着奈布发狂愣住了,他冲上去也般不了奈布,说不定还会被他误杀,他只能看着奈布毫无防御的进攻的,恨极了这些东西般把它们一个个杀死。

但奈布的凶狠也撑不了多久,慢慢的,他挥刀的动作慢了下来,狠劲却丝毫不减,他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地,却立刻扑过去用双臂扭断一个士兵的脖子。

克利切也无法看着了,他冲过去,踹开奈布背后的人,揪住它们的肩膀把它们甩开,也有手抓住了克利切,克利切掰断它们的指头把它们丢到一边。

两个人毫无希望的战斗着,克利切看着奈布的刀越来越慢,奈布看着克利切身上的手越抓越多,那些士兵随时可以把他们撕碎,他们的挣扎徒劳又可笑。

突然,铅灰色的天空裂开了一条缝,一道明媚的阳光照了下来,正好落在克利切的身上,然后又是一道,落在士兵堆里,灰色的人影一接触到阳光立刻散成飞灰,克利切看着越来越多的缝顺着天空裂开,灿烂的金黄阳光毫不吝啬的落下来。

克利切站在阳光里,看着那些士兵在阳光下被晒化,他又转头看向奈布,疲惫的年轻人终于坐倒在地,气喘吁吁的也看向他。

金光描绘着他们脸上每一处细节,克利切看着奈布蓝色的眼睛,看着他额角的伤痕,奈布也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冲过来却救了他的男人。

这一刻,凡人宛若圣子,地狱仿佛天堂。

奈布张了张嘴,克利切还没听到他说什么,一下子被推出了梦境。

灿烂的阳光洒满房间,奈布从床上坐起来。

天亮了,奈布醒了。

 

今天是奈布和医生约定的日子,克利切跟着他走进独栋别墅,在阳台的落地窗前坐下。

穿着白蓝长裙的女医生走过来坐下:“早上好,萨贝达,咖啡还是茶?”

“咖啡,谢谢。”

医生把白瓷杯子推到奈布面前,问道:“这周过得怎么样?”

“还可以,黛儿医生。就是,有几个古怪的梦。”奈布有些为难,但还是说了那几个梦。

艾米莉耐心的听他说完:“至少不是噩梦,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奈布没有说话,艾米莉继续说道:“梦虽然只是大脑皮层的产物,但它也有着一定的暗示,我对你的心理干预作用不大,萨贝达,你似乎有更强大的意志力来对付我。”

“……有时候我感觉我还在战场上,身边走过的路人都会冲过来给我一枪。”奈布说道,他低着头,克利切看不清他的神情,“有些东西留在了战争中,有些东西再也拿不回来。”

“是的,于是我们需要治疗。”艾米莉说道,“放轻松,我能治好你。”

克利切看着他们对话,说着一些自己不懂的专业词汇,他知道战争让奈布痛苦,但他在现实中见到的奈布都是冷漠且坚强,就算是在最能流露感情的梦境中,奈布都是那副凶狠的样子,但在艾米莉的面前,他能明显的看到奈布流露出来的脆弱。

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他又能独自承担多少的痛苦?

艾米莉是个不错的医生,克利切看着奈布在她面前痛苦的低下头,压抑的哭泣,最终躺在客厅的长沙发上睡着了。克利切坐在奈布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他的流海。

“你还不如帮他扎个辫子。”艾米莉突然说道,克利切吓了一跳,他转过头去,艾米莉确确实实的在看他。

“捕梦人,那些梦是你的手笔?”艾米莉站起来向他走来,克利切有些慌乱的看着她,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医生不是个普通人类。

她是梦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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