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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徒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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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梭梭
再次占tag致歉! 投个宣图,...

再次占tag致歉!

投个宣图,目前进度8/30

这章子它不容易啊(T ^ T)

再次占tag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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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子它不容易啊(T ^ T)

多想告诉你

【凯晴】卸妆

瞎搞的。

目的是暖坑+回血+让卓sir撩妹。


就快到新年,各司都为了芜杂的扫尾工作忙得团团转。刑事科像个消停不下来的陀螺,翻工容易放工难。卓凯连着好几天请成班伙计食宵夜,安慰大家捱过这阵就会轻松一段时间。街角的大排档肉味鲜美,价格公道,是个很好的去处,但他们总是差点运气。

年关近了,古惑仔也挺忙的。

近来常有三合会在那里聚众闹事,场面收不住,这群人兜里的警员证就得接二连三地亮出来。查身份证,盘问,调停,都按流程走一遍,时间走就到了深夜档。好不容易收了队,红蓝暴闪灯还一下两下晃得起劲。卓凯坐回警车里,满身烟熏火燎的气味。到底是吃饭来了,还是工作来了?他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

拖着疲...

瞎搞的。

目的是暖坑+回血+让卓sir撩妹。


就快到新年,各司都为了芜杂的扫尾工作忙得团团转。刑事科像个消停不下来的陀螺,翻工容易放工难。卓凯连着好几天请成班伙计食宵夜,安慰大家捱过这阵就会轻松一段时间。街角的大排档肉味鲜美,价格公道,是个很好的去处,但他们总是差点运气。

年关近了,古惑仔也挺忙的。

近来常有三合会在那里聚众闹事,场面收不住,这群人兜里的警员证就得接二连三地亮出来。查身份证,盘问,调停,都按流程走一遍,时间走就到了深夜档。好不容易收了队,红蓝暴闪灯还一下两下晃得起劲。卓凯坐回警车里,满身烟熏火燎的气味。到底是吃饭来了,还是工作来了?他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卓凯轻手轻脚地扭开门锁,玄关那盏米黄色的壁灯幽幽地亮着,一声不响。灯自然是莫羡晴留的,她习惯等他回家。卓凯哄过她很多次,自己下班时间不定,要她早点先休息,但她偏偏不依。莫羡晴撒起娇来眼睛晶晶亮的,敛着温柔的笑意,她说要看到他才能心安,卓凯当然拿老婆没办法。她就是要星星月亮,都能给她摘下来。

但律政司并不比他们外出作业的轻松几分。此刻莫羡晴倚在沙发上,呼吸均匀,卓凯不用猜就知道她肯定又因为工作累到。他的脸绷起来,却不好怪她什么,本来就不高昂的情绪继续走着下坡路。

闷气多生无益。

卓凯挽起袖管,打算抱她去床上睡。屋子里光线昏暗,他凑近了才发现莫羡晴的脸上还带着妆。

难办了,他摸了摸鼻子,不太敢轻举妄动。

这种情况不是没发生过,卓凯不由得回想起上次他擅自抱她上床的后果——

那天早上莫羡晴担心了好几次过夜的化妆品会让她烂脸,又咬牙切齿地把刚换上不久的枕套床单重新扔进洗衣机。水龙头被她拨到最大,水流张牙舞爪地向外喷涌,卓凯收了声,有点头疼。他不清楚粉底和口红好不好洗掉,但他清楚莫羡晴并没有洁癖。

后来他鬼使神差地意会到,那天老婆使性子,可能是因为他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她的妆花地一塌糊涂,他就忍不住要笑。他觉得莫羡晴的花猫脸可爱,但莫羡晴本人并不觉得。

不如帮她把妆卸了。卓凯盯着莫羡晴已经有些晕开的眼妆,突然玩心大起。人对新鲜事总是充满好奇,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好不好玩。

化妆镜台前面立着许多瓶瓶罐罐,大多都密密麻麻标着英文。卓凯仔细找了一阵,才找到一瓶用了一半的卸妆水,但他记得还有棉花的——

他皱起眉头,那个纸片状的东西好像不叫棉花,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叫什么,总之台面上没有。他顺手拉开抽屉,一包化妆棉大剌剌躺在那里,替他破了案。

女人真的很麻烦,他扬了扬眉毛,唇角弯起宠溺的弧度,天生丽质的都那么麻烦。

冰冰凉的东西其实很容易把人弄醒,莫羡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见卓凯莫名其妙地蹲在旁边,手里还捏着块白色的东西。她意识到自己是睡着了,但还没来得及张嘴问,就被卓凯打断,“诶诶诶,你唔好郁。”

“啊?”莫羡晴愣了愣,卓凯的手又伸过来,她这才看清楚他手里捏的是块沾湿的化妆棉。额头就差挂上三条黑线,她眼疾手快地躲开,浑身都写着拒绝,“你发咩神经啊!”

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卓凯觉得异常好笑,历史似乎在重演,尽管这次并没有隔夜。“我无聊咯~”,他抽过一张纸巾擦干净手,然后把那些卸妆用品规规矩矩地堆在她面前,“都唔知系边个话唔卸妆洗面唔好训?”

“咁我都唔想嘅嘛——”莫羡晴瘪瘪嘴,懒得去翻旧账。倦意一浪一浪地卷过来,她打了个呵欠,摸出刚才被压在靠枕下面的镜子,开始捣鼓自己的脸。卓凯在她身边坐下,顺势揽过她的腰。莫羡晴倒也不觉得别扭,只是在他怀里扭了两下,给自己挑了个比较好动手的地方。拥抱与亲密只是日常生活中的小片段,也难怪周围人都要说他们腻。

“不过我都好奇怪,”卓凯看着她陆续抹掉粉底,口红和眼影,故作认真地发问:“我都睇唔出你妆前妆后有咩分别。”

莫羡晴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鼓起腮帮子,又好气又好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卓凯耍花枪的日子大概有三百天。她故意气定神闲,不上他的当,“咁你想讲你差点眼神呢?定系我差点技术呢?”

“我当然想讲你唔驶扮靓咯,我老婆点都靓嘅。”


卢梭梭

占tag致歉

有姐妹戳我想二刷这个陈年老章|・ω・`)

不知道大家啥看法

厂子说30个成团

如果成了全款还是原价50r

目前正在数调ing

有意向或者建议的姐妹欢迎加p2扣扣群热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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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tgio

有时候会想,阿蓝和少爷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抛开一切外部因素,大概就是为了对方。

当深究这两个人时会发现,两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两个人的世界又交织在一起。说实话,在以前使徒1和2总是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差别感,后来想想大概能明白了――使徒1里的两个人更像是活在一个圈定的范围,他们和外界有着不可抹去的接触,但从一定程度上说,他们是两个孤独的人,邵志朗是,蓝博文更是,两个人在整部电影里给我的感觉就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与世隔绝的距离感。这么说可能很怪,但对比程滔和井进贤,这种感觉就极为强烈。

  程滔作为CIB督察,有个爱自己的师父,有很多同事,即使他的确在一段时间内失去了自己的奀...

有时候会想,阿蓝和少爷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抛开一切外部因素,大概就是为了对方。

当深究这两个人时会发现,两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两个人的世界又交织在一起。说实话,在以前使徒1和2总是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差别感,后来想想大概能明白了――使徒1里的两个人更像是活在一个圈定的范围,他们和外界有着不可抹去的接触,但从一定程度上说,他们是两个孤独的人,邵志朗是,蓝博文更是,两个人在整部电影里给我的感觉就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与世隔绝的距离感。这么说可能很怪,但对比程滔和井进贤,这种感觉就极为强烈。

  程滔作为CIB督察,有个爱自己的师父,有很多同事,即使他的确在一段时间内失去了自己的奀仔,也不可否认的说他活着――相比蓝博文,他更像是个活着的正常人。

  为什么说两个人孤独呢?

  整部使徒1里,其实可以看出来,蓝博文和邵志朗是依靠彼此的,依靠到什么地步呢,是那种除了你,我不知道还可以相信谁,即使我们之间有裂痕,那也只是一到裂痕,当真正需要的时候,我随时可以为了你跨过去。说到底两个人都背叛了对方,但也重来没有背叛对方。正是因为这个,可以发现除了对方,两个人似乎真的再没有第二个归宿。

  举个例子,看电影里,蓝博文除了和邵志朗保持真正的友好关系还有谁呢?小英。除了小英?没了。邵志朗同样。这就是所谓的孤独。从头到尾,这两个人好像只和对方有着共鸣,也只有他们两人并肩。

  造成这样的原因也很简单――邵志朗和蓝博文说白了一个是黑客一个是失联卧底,一定程度上他们没有一个是真正意义上的警察,但程滔和井进贤不一样,即使井进贤是黑警,他也坐拥保安局警司的地位,这两个人看起来才是港片里名副其实的“主角”说简单点,前者就是两个人对抗全世界,后者则是以警察的身份对抗罪犯。

  是的,邵志朗和蓝博文当然也是站在警察的立场上,但没办法,他们不被承认。这也就造成了我所说的孤独的局面――说他们是警,他们不是,说他们是匪,他们也不是。他们处于两者之间,黑白两道通吃――换种说法就是与两方都互不相容。正是这种不相容,造成了两人的孤独,好像整个世界被分成了黑和白,而黑白之间还有着微弱的“灰色”不巧,这条灰色界限之中只有他们两个人。

  说不清自己到底站在哪,只知道身边有你。那就我们两个人来完成该完成的一切。

  说到这里,其实扯远了。自己想说的也没说通,但还是想继续废话一些。

  到最后还是该面对阿蓝的死了,很多时候我会为了蓝博文而羡慕程滔,程滔比蓝博文大,但很明显的比蓝博文开朗或者说幼稚,这种性格的塑造自然离不开两人的经历,程滔这个孩子啊,经历了和奀仔分开的日子,但也经历了被人爱着的日子,有叶sir这么个爱他的师父,还有以后的阿井一直的默默的保护。反过来看蓝博文,有什么呢?有着一身坚硬的伪装。我很难想象他经历过什么――失去了父亲,失去了曾经的身份曾经的一切,但即使如此,任然负重前行,在没人知道的角落里,做着好似飞蛾扑火的事情。

  ……

  世界上没了阿蓝,也不会再有少爷,BJ是一个人吗?不是,是一个信念。

  (最后的废话叨叨:邵志朗和蓝博文这两人对我的影响真的很深,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他们,后来就一直记到了现在,毫不夸张,使徒1这部电影也看了不下百遍,这种触动太深了,也是他们带我入了港圈,总之,真的很爱这两位,也很感谢古天乐先生和张家辉先生塑造了这两个角色。)

 
只是一些无脑废话,自己写写
还是加了tag,不妥删

唐河落

无涯(井滔)(一)

井进贤直接被带到了地下室。他闻到还没散尽的火药味。


地下室幽长的走廊只有尽头亮着灯,身边的黑暗包裹着他,井进贤有些冒汗,他知道这些黑暗中不会伸出一杆枪,董先生不需要那么麻烦,他就是紧张。


他向着光亮处走去,他没来过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带他过来的人退到他身旁,说董先生在里面等他。


门在地下室的中间位置,井进贤走进去,压低的天花板和影影绰绰的昏暗的灯让他更不好受,那些光从吊灯中爬出来,像埃及的蛇。


“董先生?”他转向稍亮点的房间的左侧,仍看不清前面的一群人中谁是董先生。


“你知道吗?有人进了我的房子。”


“什么?”...

井进贤直接被带到了地下室。他闻到还没散尽的火药味。




地下室幽长的走廊只有尽头亮着灯,身边的黑暗包裹着他,井进贤有些冒汗,他知道这些黑暗中不会伸出一杆枪,董先生不需要那么麻烦,他就是紧张。


他向着光亮处走去,他没来过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带他过来的人退到他身旁,说董先生在里面等他。




门在地下室的中间位置,井进贤走进去,压低的天花板和影影绰绰的昏暗的灯让他更不好受,那些光从吊灯中爬出来,像埃及的蛇。




“董先生?”他转向稍亮点的房间的左侧,仍看不清前面的一群人中谁是董先生。




“你知道吗?有人进了我的房子。”



“什么?”



“有人,进了我的房子,像是进自己家的后院。”



“谁?”




井进贤看清了董先生,他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井进贤猛地回头,看到地下室的另一侧的地上背对着他侧躺着一个人,他很瘦,白衬衫的包裹下几乎能看见他单薄的身形---他的衬衫也脏兮兮的。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胳膊扭曲着,大概被缚住的时间过长,弧度甚至有些不正常;他的脸扎在地上的土中,肮脏的布条遮住他的眼睛在后面紧紧系着一个结。




井进贤皱了下眉头,他看见那人一动不动,像是死了。




“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置他?井sir?”董先生走的离井进贤更近了一步。




井进贤胃里一阵翻腾,他大概认出来那个人是谁了。他张张嘴,没有说话。




董先生越过井进贤走到那个人身旁,蹲下来把手探到前面揪住他的衣领,径直把人拽到自己面前。



那个人醒了,低低的断续的喘了几声,他的头发上还滴着水,他微微发抖。




井进贤看清了他的侧脸,吊灯射出的光凌迟着他,那是他的牧羊人,他的朋友,他的阿dee。




“井sir,他受伤了。“董先生松开手,程滔重重的摔到地上,他的额头抵在地上,腰弓作一团艰难的喘息。




“嗯?“井进贤强迫自己干涩的说不出话的喉咙发出尽量平静的声音,他听见自己颤抖的一个音节擦着空气传出来。





“所以让他坐下吧,我还想问点东西出来。“董先生话音刚落,旁边的两个人走向地上的程滔,解开他的双手,粗暴地把他拉起来按在椅子上。




井进贤死死盯着程滔,他知道刚刚董先生扫了他一眼,他还是没有移开目光,程滔仍在微微发抖,他的头上湿漉漉的,额头和下颌上的伤肿胀着,血水已经被冲洗干净。




“警察先生,你还想再来一遍吗?“董先生点了点他旁边的盛满水的桶。井进贤站在一边,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程滔粗重的喘息,发抖的身体和被冲洗干净的脸上的伤口,他猜到了程滔在他来之前经历了什么。他想让程滔说句话,他的气管和支气管一定很难受。他看到董先生拿着毛巾靠近程滔时他条件反射的恐惧,井进贤在他的口袋里摸索,他想找到颗炸弹。




“别,别害怕。“董先生惊喜于程滔的反映,他用手中的毛巾擦了擦程滔额头的水珠。




井进贤开始担心,他没看到程滔应该有的厌恶的闪避。



董先生以为自己制服了这个警察,他小心的擦拭程滔的额头,悠悠开口说话之际,井进贤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程滔突然暴起,他的速度惊人的快,猛地站起身用头去撞击董先生的脸。他的眼睛被蒙住了,他不知道在下一瞬间有多少人冲过来制服了他,把他狠狠按到地上。




董先生后退了好几步,他的鼻子流血了。井进贤看到程滔的肋下有一道深而长的伤口,他想起地下室的火药味。他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呼吸不稳,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像是他避不开的魔咒。





程滔在挣扎着,胡乱抹了一下鼻子意识到自己被一个阶下囚弄伤的董先生跳起来,他暴躁的走了几圈,蹲下身揪住程滔的头发,




“程滔,你要付出代价。“




“明白吗,你不可能出去的,你还想站起来再打一架吗?“




“我要教教你怎样心平气和的跟别人说话,程滔。“




董先生抓着程滔的头发,另一只手控制着他的下颌,仿佛再使一点劲就能掰断他的脖子。




井进贤看着程滔,他站在董先生后面,程滔的眼睛被蒙住,他看不见他,更无法交流,甚至不能通过眼神给他一点儿温暖。他要窒息了,口袋里仅有的一只火机快被他捏爆,他盘算着如何用火机杀人。他看到程滔笑了一下,井进贤要疯了。





董先生拨开围过来的喽啰,抄了掩门的铁棍重新走回来,压着程滔的三个人放开他的同时,董先生狠狠抡下了铁棍,程滔什么也看不见,他感觉死死被扭在身后的胳膊被放开了,下一秒背部就传来毫无征兆的巨大冲击的疼痛,他刚刚直起的身子又重重摔回地上。



那条棍子像一支锏,上窄下宽,还带着棱,挥起来时带起来的风都在响,程滔避无可避,第一下还没缓过来,下一棍已经落下来,不偏不倚刚好抽在他肋下的伤口上,程滔不可抑制的发出痛苦的破碎的哀鸣,井进贤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见过太多恐怖的血腥的场面,他没有见过这样的鲜血淋漓的,任人宰割的程滔,他为他身处于此感到耻辱。




“董先生。”井进贤看着施暴者一下一下举起棍子砸下去,看着自他进来之后就一直跟在他后面的两个人,看着已经快失去意识的老友,他从走进来的那一刻,就要看着程滔被一点点撕碎,当着他的面。




“董先生。“井进贤加大音量,他知道他无法体面的带程滔离开,那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再允许任何人再碰程滔。




“阿井,你猜他现在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说话了?“董先生的声音提了一个度,带着刚刚施暴后的兴奋。他同井进贤说话,眼睛却仍在程滔身上上下扫视。




程滔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呼吸深一声浅一声,他开始咳血。




 “把他扶起来吧,我还真怕他死了。”董先生在空中甩了几下铁棍,“死了可就没意思了。”




后面的人拉起程滔把他再次按回椅子上,他们让他的右手被迫张开,然后按在扶手上,程滔还被蒙着眼睛,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的身体紧绷着,喉咙里传出一声本能的无助的哽咽。因为疼痛,他坐不稳,需要有人在椅子后面按着他。




董先生把铁棍压在程滔的右手上,“那么,警察先生,你为什么要进来?“




“……..”他明显的抖了一下,他的呼吸是颤抖的




“虽然没机会了,但你拿枪的手恐怕要毁了,程滔。”




“为,杀你…….”程滔用气声吐出来的一句完整的话




短暂的沉默




程滔感觉到凶器离开了自己的手,他知道它要砸下来了。




“他来找我。”

奀Dee

【邵志朗×蓝博文丨古辉】时间有泪

好像错过一辈子 我才学会了爱

永远只剩下一秒 也要拥你入怀

有限生命换无尽的爱 划得来

送给 @查毛🍬 茶猫太太😘

「BGM:走过1999 & 时间有泪 」- 张学友

【邵志朗×蓝博文丨古辉】时间有泪

好像错过一辈子 我才学会了爱

永远只剩下一秒 也要拥你入怀

有限生命换无尽的爱 划得来

送给 @查毛🍬 茶猫太太😘

「BGM:走过1999 & 时间有泪 」- 张学友

守墓人

【古辉】往后余生16.1(邵志朗X张子伟)

我考完试活着回来了,快乐的寒假开始了!美好而短暂的光阴。之后他们又要投入到伟大的斗争当中去。先投喂一些小甜饼。


身边躺着一个温暖的alpha,Omega抱着邵志朗的胳膊睡得很踏实,张子伟一夜无梦。
清晨邵志朗从睡梦中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扭头观察睡在自己身旁的张子伟。Omega还甜甜地睡着,难得见张子伟睡着的模样,邵志朗绝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观察时机,微微侧身,不做声地伸手揉了揉张子伟的脑袋,Omega似乎感觉的到,还拿额头蹭了蹭少爷的肩膀头以示回应。
Alpha看着还有几分可爱的熟睡的Omega不忍叫醒他,只得躺在床上细细思考接下来对付八面佛的计策,自己线上的货已经成功送到目的地,想必段坤那边麻...

我考完试活着回来了,快乐的寒假开始了!美好而短暂的光阴。之后他们又要投入到伟大的斗争当中去。先投喂一些小甜饼。


身边躺着一个温暖的alpha,Omega抱着邵志朗的胳膊睡得很踏实,张子伟一夜无梦。
清晨邵志朗从睡梦中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扭头观察睡在自己身旁的张子伟。Omega还甜甜地睡着,难得见张子伟睡着的模样,邵志朗绝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观察时机,微微侧身,不做声地伸手揉了揉张子伟的脑袋,Omega似乎感觉的到,还拿额头蹭了蹭少爷的肩膀头以示回应。
Alpha看着还有几分可爱的熟睡的Omega不忍叫醒他,只得躺在床上细细思考接下来对付八面佛的计策,自己线上的货已经成功送到目的地,想必段坤那边麻烦很大了。邵志朗获得了与八面佛进一步深入合作的筹码。不知道道上关于自己的消息是什么样的,自己是生是死目前尚不清楚,不如现在暗网上观察一下,八面佛的交易线初见轮廓。


“打入老爷子这边的线人还没找到?”
“没有,井进贤特工出身,他的嘴很紧。”
“那从他周围的人那里获得什么线索了吗?”
“扫毒科情报组有十几个人,具体线人有多少本就不得而知,从身边人下手未免太慢了些。”刘建明坐在放映厅的角落,回答着隐没在黑暗中的人的问题。
“不过,你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井进贤和他手下一个叫张子伟的Omega走的蛮近,我看看能否从这里下手。”CIB高级督察接过牛皮纸袋,袋中的钱散发着硝烟的气息。
“看你的。”


张子伟迷迷糊糊的醒来,自己真的难得不做噩梦,睡到自然醒这种感觉让Omega有些陌生。刚一睁开眼,就看见alpha侧躺着看着自己。

“你做咩?快躺好啊~”张子伟赶紧坐起来将邵志朗按平在床上。
“你扶我坐起来好不好?你不要忘了我是做什么的,能帮我把笔电拿来嘛?BlackJack要开工了,阿sir。”少爷笑。
“不再休息一下了吗?我担心你身体受不了啊。”张子伟扶起少爷,“冇关系!”alpha又趁机揉了揉Omega的脑袋。
“你个扑街,再这样信不信我揍你?”
“不是吧,你看你的线人都为工作伤成这样,你不为我报工伤还企图袭击我,我此时此刻真的好伤心好难过。”少爷用缠着绷带的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心痛的模样。
“diu!你哋冇逼我啊!我忍你很久了!”张子伟见眼前这个alpha逗他,自己也笑了。
邵志朗此时发现张子伟的笑不是那种痞笑,而是那种软软的甜甜的那种,哪怕是左脸颊那道刀疤赫然在目,但仍旧让自己觉得眼前的Omega很可爱。
“你笑起来很Q啊。”
“收声!”张子伟“凶”道,转身去厨房准备做早饭。
“喂喂喂,你可不可以扶我起来去个洗手间啊?”alpha冲刚出卧室的傲娇小藏獒喊。
“睇你哋生龙活虎,不如自己去啊!”Omega冲床上的alpha喊。
“阿伟,我错了嘚不嘚?你不会忍心看我尿在床单上吧。。。”少爷刚说完,只见张子伟来到床边露出核善的笑容,一把将邵志朗的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动作粗暴,把他从床上拖着站起来。
“轻点嘚不嘚?痛啊。”
“痛就老实点。”张子伟扶着邵志朗往出走。
“虐待。。。”少爷小声嘟囔。
“你讲咩?”
“冇,冇嘢。”


守墓人

往后余生 新番预告【邵志朗X张子伟】

占tag致歉

《往后余生》恢复更新,我惊险刺激的飘过了及格线.....

emmmmm……接下来我来好好编排一下剧情以及......少爷和小藏獒的XXOO???

预计后天晚上更新.......大概吧……

一直以来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大家宽容我整出这种邪教拉郎


【张子伟】不许再欺负我

【我】在你的梦里可以吗?

【张子伟】......(默默喝了一口酒,并对作者打出一套组合拳)

占tag致歉

《往后余生》恢复更新,我惊险刺激的飘过了及格线.....

emmmmm……接下来我来好好编排一下剧情以及......少爷和小藏獒的XXOO???

预计后天晚上更新.......大概吧……

一直以来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大家宽容我整出这种邪教拉郎


【张子伟】不许再欺负我

【我】在你的梦里可以吗?

【张子伟】......(默默喝了一口酒,并对作者打出一套组合拳)

唐河落

2020年我终于读懂了文导的暗示

从前有一个叫蓝博文的卧底,他打鼓超厉害,有一天他在快乐打鼓并和他的少爷展开一段腻腻歪歪的对话

[图片]

大家注意,这个叫蓝博文的,此时穿的衣服是蓝色的,高领,打底毛衣


然后,郭主席要开紧急会议,俩人决定,先去吃饭,并且坚定不移的,并排,走出了,画面


然而,饭桌上

[图片]你的阿蓝的内搭变色了哦


裤子没换,西服外套明显和裤子是一套,少爷一身都没换


那么请问

[图片]你叫小英拿的衣服到底是啥?


蓝哥请问你和少爷饭前干什么了?


这个表面上看似穿帮的点,实际上蕴含了导演对某些拍不出来的地方赤裸裸的暗示


好了我今天考完了最后一科以及完成了献给杜导...

从前有一个叫蓝博文的卧底,他打鼓超厉害,有一天他在快乐打鼓并和他的少爷展开一段腻腻歪歪的对话

大家注意,这个叫蓝博文的,此时穿的衣服是蓝色的,高领,打底毛衣


然后,郭主席要开紧急会议,俩人决定,先去吃饭,并且坚定不移的,并排,走出了,画面


然而,饭桌上

你的阿蓝的内搭变色了哦


裤子没换,西服外套明显和裤子是一套,少爷一身都没换


那么请问

你叫小英拿的衣服到底是啥?


蓝哥请问你和少爷饭前干什么了?


这个表面上看似穿帮的点,实际上蕴含了导演对某些拍不出来的地方赤裸裸的暗示




好了我今天考完了最后一科以及完成了献给杜导的第一篇万字论文,我要升华了



阿sir.

[邵蓝(论坛体)]一个写着写着就歪了的楼

论坛体

严重偏离楼名

背景是使徒之后,德茂被清理,留下的成为高层或中层,新招的多为底层,也有中层,都被阿蓝洗白

正文

————****分割线*****————

【蓝博文/问:文文是蓝总女儿吗?在线等急】

1楼:楼主

同楼名,求问,文文到底是不是蓝总女儿啊,她妈妈是哪位,我要知道是何方神圣让我们蓝总插上了丘比特的小金箭[爆哭]


2楼:

????楼楼是新人吗?

3楼

?!

4楼

?!!

5楼

?!!!!

6楼:楼主

啊哈?不是?

7楼

2楼是知情人士啊,2楼别走,我们需要一个彻夜长谈─=≡Σ((( つ•̀ω•́)つ

8楼

????你们都不...

论坛体

严重偏离楼名

背景是使徒之后,德茂被清理,留下的成为高层或中层,新招的多为底层,也有中层,都被阿蓝洗白

正文

————****分割线*****————

【蓝博文/问:文文是蓝总女儿吗?在线等急】

1楼:楼主

同楼名,求问,文文到底是不是蓝总女儿啊,她妈妈是哪位,我要知道是何方神圣让我们蓝总插上了丘比特的小金箭[爆哭]



2楼:

????楼楼是新人吗?

3楼

?!

4楼

?!!

5楼

?!!!!

6楼:楼主

啊哈?不是?

7楼

2楼是知情人士啊,2楼别走,我们需要一个彻夜长谈─=≡Σ((( つ•̀ω•́)つ

8楼

????你们都不知道吗

9楼

正常,知道的一般都没空逛楼

10楼

楼上这么说太扎心了,中层知道的也不比高层少嘛

11楼:楼主

打住,害,别歪楼了,求2、10楼详解啊[○・`Д´・ ○]

12楼

楼楼别急,也就一句话的事儿,文文是少爷的女儿

13楼

???楼上是中层的吧?别乱说啊

14楼:楼主

咦?!有高层大大在?大人求正解啊,小伙伴端着小板凳来听您演讲了

15楼

?高层突然闲了?

16楼

求解啊大大,蓝总这么帅,虽然气质有点冷,但其实好童心的,很像充满了母性,呸,父爱光辉的霸总,语无伦次ing,所以高层大大给个吃瓜的机会叭

17楼

+10086,大大快出来(前排出售花生瓜子小板凳)



18楼

文文怎么又是少爷的了?话说少爷是谁啊?说吧,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快进了三十集

19楼

楼上才进公司吗?还是部门才通网?少爷就是邵爷啊,也是个靓仔!腿长肩宽,穿衣显瘦,脱衣.......额.......没见过

20楼

!!!!!!!楼上+1啊,我也超爱少爷!!!!话说,你们有没有发现少爷和蓝总关系很好的样子?

21楼

????

22楼

?!有姐妹?

23楼

!!!!

24楼

???

25楼

咳,那啥,我才去处理个文件咋楼就歪了?(执起前排姐妹的手)今天蓝总不在,才可以苟一会儿,不然你真以为我们就在办公室摆pose吗?[笑哭]说回正题,文文其实是少爷和蓝总的女儿啦

26楼

!!!!

27楼

!!!!!(一只土拨鼠默默张开了血盆大口)

28楼:楼主

!!!!高层大大您没打错字?!

30楼

惊天巨瓜,吓得我手机都摔地上碎屏了,高层你得用八十万字的起承转合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31楼

高层就是高层,底层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32楼

你们别慌啊,我话还没说完呢,文文是少爷的干女儿,也是蓝总的干女儿,本来是个孤儿,被少爷蓝总收养的

33楼

害,吓死我了,我说嘛,两男的生女儿.......

34楼

害,楼上想啥呢

35楼

哇哦,好兄弟一起养女儿,这是什么感天动地兄弟情(陈述句)

36楼

楼上话里有话啊,会讲话就多讲点,我已经竖起小耳朵准备仔细听了

37楼

姐妹别走,加我一个,绝美兄弟情,我可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超爱邵蓝!!!!!!!!!

38楼:楼主

哈?邵蓝????我怎么觉得我像个村里刚通网的傻子

39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40楼

楼楼不哭,你不是一个人


41楼

哈哈哈哈哈哈,同情楼楼3秒

42楼

姐妹们,我们还是别逗楼楼了,我怕她哭,哈哈哈哈哈哈

43楼

好了,不逗楼楼了(对不起,我还是想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正经脸),那啥,就我们都知道,我们白净可爱又霸道,腰细腿长的蓝总,与同样玉树临风帅气逼人,但不白净的少爷有着非同一般的感天动地兄弟情(划重点),比如什么高调接送上下班啊,你工作时看着文件,我看着你什么的,最近蓝总不在,你们没发现少爷也不在了吗?所以,在这种冒着粉红泡泡的氛围下,出现了一群被这深厚感情打动的CP粉,他们扛着大旗走来了,音乐,起!!!!!

44楼

怎么到处都有没脑子的腐女,连上司也yy?

45楼

艹,现在杠精出没得怎么比粉头还快

46楼

你是喷子小淘气,面对世界很好奇,你有张嘴了不起,叭叭叭叭说不停

47楼:楼主

哎,别吵吵,yy上司确实不太那啥,咱还是别乱说啊

48楼

呸,他邵志朗哪里配得上我蓝总,顶天也就是个中层领导,连会议室都进不去,我们阿蓝可是高层顶梁柱,他两关系哪有那么好,一群没脑子的yy啥呢

49楼

那个,弱弱问一句,所以为啥要一起养娃?

50楼

......楼上好问题

51楼

让我翻翻火星字典再找个合适的字回你......

52楼

只是可怜小女孩罢了,他们关系不好的!!!!

53楼

只是他邵志朗倒贴罢鸟

54楼

高层,莫西莫西,您还在吗?快出来救救孩子们

55楼

咋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

56楼

(图片)

57楼

(图片)

58楼

(图片)(图片)

59楼

Σ( ° △ °|||)

60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61楼

哇哦!!!!!!

62楼

63楼

呵,几个杠精就想阻拦我cp?笑话,不好意思,我刚才找图去了

64楼:楼主

啊啊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我真的是才通网吗?绝美cp,我居然才发现

65楼

楼楼挺住,这还只是一丢丢,现在入股不迟的,列队欢迎!!!!

66楼

我我我我,我有个今天的瓜!!!!!

67楼

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告诉我,是不是邵蓝出柜了!!!!

68楼

接下来是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德茂员工点播的歌曲——《今天是个好日子》

69楼:楼主

都安静,让有瓜的姐妹发言!!!!


TBC.

————————

相信我,我考完期末一定会把所有的都补上*✧⁺˚⁺ପ(๑・ω・)੭ु⁾⁾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Lucius

【吴黄】晨昏

-是【黑白交响曲】的正篇。

-大型拉郎现场。角色如下:

无间道:黄志诚,倪永孝

使徒行者:Q

**之制服诱惑:阿港(这个没看过也不要紧,就是一个古惑仔)

后三者都是吴妈出演

-ooc注意,大家都是烂人

————————

黄志诚记不清楚是谁先说的分手了。


不,他其实很清楚。


他刻薄地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随口道:“好啊,那就分手。”


Q睁大了眼睛——圆圆的眼睛看上去很吃惊,让黄志诚想起他19岁刚认识Q的时候。“……阿诚,你知我唔係在迫你。我係话,我们之间呢样下去唔得嘅……”


“我知——”黄志诚突兀地推了一把椅子,在地板上擦出好大的声响。“我唔係都话咗乜?!分...

-是【黑白交响曲】的正篇。

-大型拉郎现场。角色如下:

无间道:黄志诚,倪永孝

使徒行者:Q

**之制服诱惑:阿港(这个没看过也不要紧,就是一个古惑仔)

后三者都是吴妈出演

-ooc注意,大家都是烂人

————————

黄志诚记不清楚是谁先说的分手了。


不,他其实很清楚。


他刻薄地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随口道:“好啊,那就分手。”


Q睁大了眼睛——圆圆的眼睛看上去很吃惊,让黄志诚想起他19岁刚认识Q的时候。“……阿诚,你知我唔係在迫你。我係话,我们之间呢样下去唔得嘅……”


“我知——”黄志诚突兀地推了一把椅子,在地板上擦出好大的声响。“我唔係都话咗乜?!分手啊!”他的声音又抬高了一个八度,眼睛睁到极限,微微有点婴儿肥的脸颊在微微颤抖。


Q环顾了一圈,好多伙计都在悄悄挡着脸看着这里。


他顿了一下——他不喜欢和这样歇斯底里的黄志诚讲话。于是有点失望地结束了话题:“好了,阿诚,你冷静点——我们讲公事……”


“我係话真嘅,Q。”黄志诚却没有这么放过他,继续说道。


“……那就分手。”Q沉默了很久,很久,才慢慢这么说道,捡起文件夹推门出去了。他感觉心脏撕裂一般的痛,可是又隐隐又些如释重负。


虽然感觉轻松,可是真的太痛了——


他加快了步子,仰着头看天花板,努力不让溢满了眼眶的泪水淌下来。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扯断了线的风筝,尽管轻飘飘地飞得很高,但很快就会落到地上去,摔得粉身碎骨。


黄志诚则过了很久才坐回了椅子上,空落落地叹了口气。他感觉整个世界都被挖空了一块,茫茫然地缺了些什么。他的一部分被Q带走了,明明是不合适的两个人,却以扭曲的姿态结合在一起,在分开时不得不惨烈地将那些血肉割得鲜血淋漓。


黄志诚和Q是警校起就认识了的。拍拖也已经拍了12年——虽然他们都未曾言明彼此的关系,可是差馆没有人不知道他们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究竟是怎么回事。上司也偶尔会调侃他们是“夫妻拍档”。


然而12年的关系最终还是逃不开一个结束。平心而论他们是很相似的人,小心翼翼互相期待,来来回回不停试探,最终那些感情没能经过时间的煎熬。


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出轨、争吵,看上去不那么惨烈的样子,但是其中的痛楚也只有他们双方才知晓。


原先他和Q跟进的是一单贩毒案,黄志诚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申请调组了。上司问他:“做的好好的,点解忽然调组?眼睇要结案了……”


“冇啊,只係觉得唔适合再做下去这单Case了……”


“乜啊?同你小男朋友闹啊?”


“唔係。”


“那点解喈?”


“……冇嘢,仲係……”


“志诚,你要知,我哋唔係唔帮你,你无端端地要调组,连Report都冇法写喔。”


“……我等下递Report上嚟。”


两位上司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挥挥手打发他走。“得了得了;惊咗你了——那,你去跟阿昌果组吧,佢係你前辈嚟嘅,应该几熟吧。”


黄志诚点了点头,如释重负。


陆启昌一见这个师弟就笑了,他是个大陆人,但粤语已经说的很好了,勾着黄志诚的肩膀朗声嘲笑他:“哈!被老婆赶出嚟啦?”


“冇乱讲啊……!”黄志诚推开他的胳膊,嫌弃地呸他,“……我,我同Q,都冇乜事嘅……”他这样说,自己都觉得心虚,有些消沉下去。


“得了得了,让你一次,我话你知我哋跟嘅Case。”他把黄志诚领进另一件办公室,黑板上用磁扣贴着几张照片。


那是黄志诚第一次听说倪永孝这个人——


挂在最上面的是倪坤,这个人他有所耳闻,是尖沙咀如今最大的黑社会头目。但他的视线却略过了这个鼎鼎大名的枭雄,直直落在了下面一排。


他看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人穿着件若竹色的衬衫,似乎面对镜头有些拘谨的样子,合宜而带着点腼腆地勾着唇笑着。他还戴着金边眼镜——整个人看上去像个大学生似的。


最紧要的是,他有张肖似Q的脸——只是比Q更年轻些,棱角还不那么分明。


陆启昌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哈哈笑道:“係喔,那家伙长得好似Q嚟嘅——遇咗佢你可别手下留情啊。”


黄志诚慌乱地点头。一半是因为想起了Q而心烦意乱,一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很多,心脏在胸腔里飞快跳动。就像他曾经第一次见到Q那样。


这是不应当的。他心知肚明。


可他像是一只飞蛾一样一头撞进了火焰里面。几天几夜地饮咖啡、守在办公室里,两只眼都熬到通红,File在桌子上垒起高塔。他把陆启昌都吓得够呛,后者推着他的肩膀出办公室,逃也似的在他身后合上门逼他回家休息。


黄志诚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可他却不想医。


回到那间房子里,仍然到处都是Q留下来的痕迹。这些天他也不是没有回来过,只是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像现在这样,进门扑在床上,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他确实太累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听到碗盆碰撞的声音,才恍惚地惊醒。


房间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让他已经吃了好久速食便当的口腔不由得分泌出唾液。


“阿诚?起嚟食点嘢啊。”好像是掐着表一样,Q打开了门叫他。他背后透进来温暖的黄色的光,让黄志诚竟然有些不适应——


“你点解会嚟?”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他恍惚觉得自己好似还没同Q分手一样。


Q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返嚟拿点嘢。你真係,才过咗几日啊?你死在呢度都冇人知啊。”他一边念叨着,一边把黄志诚堆积了好些天的餐盒和杯面筒收进垃圾袋里,啤酒罐子压扁装在另一袋里,等下可以带给楼下的阿婆。


Q收好这些东西就到了玄关,看上去要走的样子。


黄志诚穿上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床边的拖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留下嚟一起食啊?”


Q的背影顿了顿——他摇了摇头,提起两个袋子开了门。


“……唔用了,我返去食了。”


他的脚步声是黄志诚很习惯了的。渐渐消失在了走廊尽头。他开始觉得这间不大的公寓有些空荡了。黄志诚知道Q的家也离得不远,但他很少去那边,Q知道他不是个很主动的人,于是一点点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了黄志诚这边来。


好不容易这里有了点家的味道,可是没能维持太久。黄志诚很了解问题出在他身上。他爬起身来坐到桌边,就着油菜吃云吞面。他是很被动的家伙,习惯把火焰拘在心底,外表看来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Q虽然很温暖,但是太过柔软了,只是徒劳地把石头握在手里,而无法将那层坚硬的壳打开。


于是时间愈久,愈是徒劳而疲惫。


所以他选择离开Q,Q值得一个更好的人。


黄志诚望着空空的碗底,忽然哭了起来。他用力攥紧拳头,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他从成年以来就没有再哭过,这次好像要把之前欠下的泪债统统还清。


那天之后他正常了许多。


他仍然紧跟着Case,很快融进了陆启昌这一组人里面。这位师兄粗中有细,时不时请大家吃盒饭联络感情,黄志诚也很快学会了用一副只有一张A的千术扑克牌糊弄上司。


Q隔一阵还是会到他那间狗窝检查一下他死了没有,好在祸害遗千年,这家伙还算是生龙活虎。


黄志诚觉得要么是组里有Q的眼线,要么是Q去他家的频率远远高过他的想象,他实在不明白Q怎么能做到每次都挑他在家时到的。


虽然那间公寓的钥匙,他从来也没想过找Q要回来就是了。


后来他发现,Q哪里用得着收买眼线。他前脚一走,组里的伙计们就争先恐后地找Q汇报去了。这还是那次他落了东西杀了个回马枪的发现。


“我同他冇关嘅——你哋知乜!”即使再这么强调,新人们也没有当一回事——毕竟黄志诚警司连送洗制服外套签的都是Q Sir的名字,这种情况下什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黄志诚也试着自己收拾自己的生活。可是遗憾的是内务部给他打了三通电话,头两通他嗯嗯啊啊应付完了,根本不知道对面讲的什么,心思全在手里的档案;第三通则干脆不耐烦地说“我好忙——等下再打嚟。”


于是内务的人愤怒地拨通了Q的电话。


直到黄志诚死的那一天,他都没有自己去拿过一次干洗的制服。


倪坤虽然老了,但却精明极了,滑不溜手,一点都教人抓不到把柄。


有一次他们已经捉住了他手下一个场子卖白粉的小弟,可是也只能客客气气地请这位老人来“协助调查”。


倪坤须发皆白,穿着件唐装,看起来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一进门他就义愤填膺地拿手杖狠狠抽了那个毒贩几棍子,老泪纵横地痛斥:“我话过几多次,我唔想在场里睇到呢些嘢……!你唔听,你唔听係唔係?!”


而毒贩子也战战兢兢、涕泪俱下,抓着老人的裤腿哀求悔过,可言语之间全然把责任拉在了他自己一个人身上。


警察们立在一边看着他们演一出大戏,有模有样地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黄志诚险些就要信了倪坤只是个爱唱粤曲的有些闲钱的老叟,而不是挂在重案组黑板上劣迹斑斑的黑社会头目。


黄志诚第一次面对面地见到倪永孝,是在这个老人死后的一个深夜。


只有Q知道,黄志诚从来不是看上去那样沉默稳重、逆来顺受的人。与其说他有什么坚守的信念,Q总是向别人形容他“其实是小孩脾气”。


就比如曾经有一回,他们在办公室饮咖啡,黄志诚若有所思地想了好久,终于开口问他:“Q,你中唔中意粉红色?”


“还好吧。”Q想了想,随口回答道。


“我想换公寓的窗帘。”黄志诚接着说。


起初Q没意识到这两个话题之间有什么联系,顿了一顿才反应过来:“你唔係呱?”他笑着问,“两个大男人,用粉色窗帘?你话给我听,唔係你的乜姐姐妹妹生咗个女给你吧?”


“点解男人就用唔得粉窗帘?”


Q抵死不肯,又调笑了黄志诚几句。


表面上黄志诚不情不愿地偃旗息鼓了。可两周后Q已经完全把这件事忘在脑后的时候,他加了两天班摸回公寓倒头就睡,第二天清晨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黄志诚这厮背着他已经换了一屋子的粉窗帘!


Q那时的心情真的复杂极了,又好气又好笑。


举这个例子不是为了说明别的,只是想类比一下黄志诚杀死倪坤的逻辑。


他知道通常的方式难以奈何这个叱咤风云半个世纪的老叟,于是找上了韩琛的女人——不同于他忠心耿耿的丈夫,Mary一心想要推丈夫上位。上过一次床,再加上些不轻不重的怂恿,就让这个女人果断地铤而走险。


尖沙咀那天很安静,像是一个巨大的暴风眼。倪家下面的小帮派观望着,看这棵大树会不会轰然倒下;东星和洪兴的对手也盯着这里,稍有预兆就会像饿狼一样一拥而上,将这块肥肉分食殆尽;警察更是绷紧了神经,隔几个巷口就停着观望的警车。


本来该是夜间明珠的地方,今夜竟然显得有点萧条。


然而倪坤不仅自己很有手腕,教出的倪永孝也没有堕了他的名声。


这一夜终于还是在静默中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黄志诚凝望着倪永孝的侧脸。男人脸颊的线条很锋利——就像他的人一样,有种凛冽的美。


“倪坤死咗,我们想开香槟庆祝!”黄志诚挑衅地说道,逼近了倪永孝。


陆启昌有点讶异地看向这个师弟——他还未见过他这样咄咄逼人的一面,带着恶意挑着唇角,尽管对方是黑社会龙头,但同时也是个刚死了父亲的儿子。


倪永孝站起来,那双眼睛里好像有火在烧。


他不算很高,但是整个人像一把刀,收敛入刀鞘时仿佛是温和无害的,带着些温文尔雅的书卷气。可这时候谁也不会不相信他是一个危险的人——他迫近黄志诚,嘴唇不可置信地颤抖着,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有力:


“……你话乜啊?”


“你爸爸死咗,我们想开香槟庆祝!”黄志诚竟然继续挑衅。


陆启昌那瞬间以为倪永孝会一拳揍在黄志诚脸上,或是身后那些古惑仔们按捺不住和警员们斗殴起来。这倒也未尝不可——以袭警为名带这帮家伙回去喝茶。他心里有了计较,可仍然是紧张的。有冲突就会有流血,他们带的人不多,他不想让伙计们折在这里。


可惜倪永孝没有动手,还喝止了后面的几个小弟。


他仇恨地深深凝望了黄志诚一眼,转身而去。


那之后陆启昌心有余悸地责备他莽撞。黄志诚连连点头,但是心不在焉是显而易见的。陆启昌拿他没办法,戳戳他的脑袋,行开了。


关于陈永仁,连黄志诚自己都震惊于自己的冷酷无情。


做卧底是件很艰难的事。更别提陈永仁卧底的对象是他的亲哥哥——一面是正义与理想,一面是亲人和信任。他在把一个青年推向一条钢索,下面是黑黢黢的深渊。


而他甚至还在嫉妒,嫉妒他与倪永孝愈发亲密的关系。他从阿仁描述的每一个细节里窥探另一个人的人生——宛如阴沟里的老鼠,令他自己都感到不快地。


黄志诚感觉到自己心口被挖出了一个洞。随着Q离开他,他好似被切去了同理心,冷漠得像一架机器,做着某些该做的不该做的事,怀抱着某些不现实的幻影,孤独而冷漠地走下去。


Q望着公寓里他贴满了倪永孝的相片的白板,有点欲言又止。“……你知你在做乜嘅,係乜?”他问黄志诚。


后者低垂着头,微微颔首。


遇到阿港是个意外。


那天他只是经过笔录室,偶然听到一个声音拖着惫懒而拖沓的调子抱怨着:“我唔知就係唔知啊——!讲过几多次了嘛……”


伙计抄起了文件夹,作势要打他的头。阿港哎哟叫着往旁边躲,却被手上的手铐拽着失去了平衡,恰好扑倒在了黄志诚脚边。


“唔好意思啊,阿Sir……”阿港一边摆手,一边讪讪地站起来。


他穿着件白色内衫,外面是件半旧的皮夹克,本来漂亮的亮棕色因为时间太久灰突突的,就像他的人一样,有些畏畏缩缩的,表情像那些囚犯一样透露着市侩和疲倦。


但他太像了——就像那个伙计不依不饶的质问“你同倪家有乜关系!”“倪永孝系唔系你阿兄!”


阿港则摊着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都话咗冇关嘅啦——我祖上都住在西贡,同果些大家族边嚟嘅关系乜!”


黄志诚站在房间边上,一语不发地看着他们滑稽的对白。


尽管脸和发型一模一样,但阿港是和倪永孝完全不同的人。他市侩,平凡,就像今天全港开工的几万个普通人一样没什么特别,即使戴上黑框眼镜也只是像个码头工人。


意外的是黄志诚并没有失望——


他似乎对倪永孝本来就没有什么期望。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远远地凝望着他的美丽,尽管羡慕着去摘玫瑰的人,但却从未想过伸手被它割伤。


Q在黄志诚那间公寓见到别的人时吓了一跳。


他顿了顿,烧了三人份的饭。面对阿港,他有些像在照镜子,怪不自在的。但他比阿港年长些,看惯了倒也渐渐好返了,还开玩笑道:“喔——估不到我年轻时候这么靓仔啊……”他托着下巴仔细打量阿港。


阿港不确定地睁圆了眼睛,看向黄志诚,但后者只是老神在在地嚼着饭,一点理他的意思也没有。


“你冇理佢。”Q拍了拍阿港的肩膀,夹了一筷菜到他碗里。“羚羊就係要跑快点,唔係的话就要给人捉返屋企变成‘里娘’了喔。”


阿港不明所以,迷茫地眨着眼低头吃菜。


“哎?果然唔好笑喈?”Q叹口气,“食饭食饭啊——”他招呼着阿港,却当作黄志诚不存在这张桌上似的。


阿港这才意识到刚刚Q也许是讲了个笑话。


起初他以为Q是在宣示主权——他看得出,这间屋子里有许多Q留下的痕迹。他是那么熟稔,做菜的时候眼睛盯着锅里,都无需去看那些调味品和厨具的位置。


可他很快发现Q只是个脆弱的好人罢了——就像被斩断的莲藕,拼命期望着凭那几根细细的丝将彼此联系在一起。


他明明是这样一个温柔的家伙——阿港不明白为什么黄志诚警司会放开他,那些是对他永远封闭着的故事。望着和自己很像的那张脸,和Q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一点细纹,就好像他真的是自己的哥哥一样。


吃着吃着,阿港的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下来,滴在桌上。


“点解哭咗?”Q手忙脚乱地扯了纸巾给他擦眼泪,“冇嘢吧,阿港?”


阿港想起他曾经听说过,小孩子如果一个人摔倒了,只会自己爬起来;但要是有大人过来关心,反而会大哭起来。他隔着朦胧的泪眼看着黄志诚——这个男人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阿港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但有些时候,他也在期待着,如果他真的哭了,黄志诚会怎样呢?


那天Q离开的时候,站在玄关把钥匙串上黄志诚公寓的那一把取了下来。


“依家好了,有你看住佢,我都唔用担心佢死在家里冇人知嘅了。”他这样说,表情很坦然。阿港小心翼翼地想从他眼角眉梢读出一些难过,这样他就可以找到理由推拒回去——只可惜他一无所获。


倒是仍然坐在饭桌边的黄志诚,不知怎的晃了晃身体,像是一尊冰冷的石像被打碎了一角。


春天快结束的时候阿港唯一一次见到了倪永孝。


“董建港係乜?”那个男人坐在柔软的沙发椅里面,交叉着手指。他看上去像个弱气的斯文人,声音永远都又轻又缓,不疾不徐而充满修养。阿港在他面前显得如此局促,他挫败地想着,自己永远也成不了倪永孝的样子。


阿港点点头,手指紧紧扣着那卷录影带的边缘。


倪永孝让身边站着的大个子上前来,阿港瑟缩了一下——但还是交出了它。黑西装的高个子男人看了他一眼,把那卷带子插进碟机里。


屋里很暗,电视机狭小的屏幕明灭地亮着。画面里面的男人和女人冰冷地议论着别人的生死,那些蓝色的光映在屋里人的脸上,情形竟然有些诡谲。


阿港没有去看——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他只是紧紧盯着倪永孝的侧脸。这个男人终于从眉目间露出了点哀伤的情绪,眉峰蹙紧了起来。他看上去更加脆弱了,但也渐渐变得锋利起来。


阿港后知后觉地有些害怕起来——他想他还是做错了事。


录影带播放完了,画面跳到蓝色的空白。但房间里谁都没有说话。倪永孝,阿港,和电视机后面站着的黑西装,都只是沉默地盯着某个点。


“……你要乜价?”倪永孝问。


阿港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拼命地摇头,恐慌地往外面走去,像是想逃。“唔用了……”他呓语般地低声说道。


倪永孝有些不明所以。但他并不在乎别人的喜怒哀乐,哪怕那个人有张和他过于相似的脸。他取出支票簿来,写上数字撕下一张递给了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呢个给佢吧。”


男人追出去,在街角找到了阿港。他蹲在一间西装店外面,把脸埋在膝盖上,蜷成小小的、可怜的一团。


男人顿了顿,把那张支票递给他。


“……我做错咗嘢……点算呢?”他病急乱投医般地拉住男人的裤子,没去接那张支票。


男人沉默了很久,才凝视着他的脸,很慢很慢地说道:“你係做错了嘢……”


那是阿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这个黑社会头目。他那么锋利,那么冷漠,那么脆弱。


后来他听说黄志诚警司被控教唆谋杀。


后来他听说倪永孝被他开枪击毙。


差馆的board上面,倪永孝的照片被取下来,换上了韩琛的。可是黄志诚那间公寓的白板上,依然是那个打碎了顽石的男人的相片。


阿港闲着没事的时候就会看着那些照片。他越来越爱穿衬衫了,换掉了那些花里胡哨的T恤衫。


“你中意我着乜衫?”他这么问黄志诚,后者只是看着他,回答:


“都几好啊。”


直到有一天,阿港惊觉自己都认不出镜子里的人究竟是那个每天游手好闲混迹街头的古惑仔“大只港”,还是墙上挂着的那些发黄的相片里面笑得内敛的男人。


他穿回白T恤和年轻时中意的那件银色夹克衫。


“你今晚返嚟,我们谈下啊。”吃早餐的时候,阿港这么说。把甜面酱按照黄志诚的习惯抹在面包片上递给他。


“做乜啊。”黄志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今天嘅衫几靓啊。”


阿港愣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天下午他接到一通电话,是听起来很疲惫的Q。


————END————

半岛纸盒

【邵蓝】火柴

1.


一根火柴燃尽的时间,可够做个美梦?


2.


集团例会解散的时候,邵志朗正一个人等在走廊尽头,单手插袋,低头看着屏幕笑。他新近写出一个能后台复制摄像头画面的手机病毒,目前正在测试期间。


"系咪你(是不是你)?"


蓝博文疾言厉色、走路带风地到他身边时,他双眼仍盯着屏幕,头也不曾抬,只漫不经心地说:"乜啫(什么啊)?"


凑近一点去看邵志朗的屏幕,上面赫然是蓝博文的脸,用俯瞰视角拍的画面,表情看不清晰,但明确是愠怒神色,和此刻别无二致。


蓝博文暗暗啧舌,快速左右望了望,确定周围没人了,才凑近距离、压着嗓音质问他:...

1.


一根火柴燃尽的时间,可够做个美梦?



2.


集团例会解散的时候,邵志朗正一个人等在走廊尽头,单手插袋,低头看着屏幕笑。他新近写出一个能后台复制摄像头画面的手机病毒,目前正在测试期间。


"系咪你(是不是你)?"


蓝博文疾言厉色、走路带风地到他身边时,他双眼仍盯着屏幕,头也不曾抬,只漫不经心地说:"乜啫(什么啊)?"


凑近一点去看邵志朗的屏幕,上面赫然是蓝博文的脸,用俯瞰视角拍的画面,表情看不清晰,但明确是愠怒神色,和此刻别无二致。


蓝博文暗暗啧舌,快速左右望了望,确定周围没人了,才凑近距离、压着嗓音质问他:


"系咪你往我咖啡加糖(是不是你往我的咖啡加糖)?"


"有吗?我唔知嘅(我不知道啊)?"邵志朗本来皮肤就黑,忍笑忍不住,露出雪白的虎牙,比个捉弄同桌的小学生还更得意: "仲咩咁大火气啫,两匙糖,边有几甜(干嘛那么大火气啊,才两匙糖,哪有多甜)……"


"我杯黑咖宜家甜过dairy queen,仲话唔系你?搞到小英都跟你学坏左!(我那杯黑咖啡现在比Dairy Queen还甜,你还说不是你?害得小英现在都跟你学坏了!)"蓝博文一脸的痛彻心扉,手撑在邵志朗头边,越说离得越近,浑然没意识到他们两人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哗,咁大单野,真系几严重(哇,这么大的事啊,真是挺严重的)——"


邵志朗抬眼对视他,俊朗眉眼中算是笑意,像全宇宙再也没有比这最好玩的事。


接着却又降了音量低低问:


"咁不如比我试下,究竟有几甜(那不如让我试一下,到底有多甜)......"


连犹豫的时间都没留,他一抬下巴就用力吻住蓝博文的嘴,并在后者来不及挣扎时,轻车熟路地翻转身体,把他牢牢压在墙面上。



"cam我已经删左(摄像头我已经关了)……"


在这唇齿争斗的长吻中,邵志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间隙插了嘴。几秒以后,他终于感觉到怀里拥抱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3.


点解永远都要饮黑咖(为什么永远都要喝黑咖啡)?十几年前,邵志朗第一次问这个问题时,蓝博文还在跟着他做小弟,每杯咖啡都记他的帐。蓝博文沉默不答,他就也板起脸,一本正经开声问:


"系咪话要报我救命之恩?(你是不是说过要报我救命之恩?)"


蓝博文听了,自然是一愣,却也无比果断地点头。


"咁宜家饮左呢杯野(那现在喝了这杯东西)。"邵志朗递过面前咖啡杯,表情凝重得好像这是兄弟帮歃血为盟前喝的酒,实际上却只是他最喜欢喝的港式拿铁。他最怕苦,每喝咖啡,总把茶餐厅给的糖罐都倒空一小半。


蓝博文看看杯子,又看看他,哭笑不得,嘴角却明显地扬起。



"其实我最钟意睇你笑(其实我最喜欢看你笑)。"


一直到今天,邵志朗还记得,他们两人坐在油尖旺的茶餐厅,临街落地窗边的高脚桌,阳光斜斜地偷爬到了脚踝边。他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讲出这句对白,眼睛忘了眨一样盯住蓝博文笑,而沉默的蓝博文接过他的咖啡杯,迟疑了几秒,嘴唇正好印在他刚刚喝过、尚且留有咖啡渍的杯沿。



那天是他第一次想要亲一个男人。


一个明明爱甜,却打死都不承认,只为食糖会让人易困,所以永远用最浓郁的黑咖吊住精神、集中注意力要保护他的男人。



4.


还没发迹、还没混成人上人以前,他们偶尔要飞去东南亚小国帮手处理生意纠纷,那时两人还常坐廉航经济舱。


再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了吧?邵志朗总是悄悄在心里想。窄窄飞机座位中,他们腿上盖着薄毯,紧邻着坐都不够,在毯子以下,两人永远手牵着手。


再也没人知道,狠起来无所不可为,在斗殴里永远都是最后一个倒下的蓝博文,原来也有软肋,就是畏高。每当气流袭来,机舱颠簸的时候,他永远是第一反应紧紧握住邵志朗的手。


那只手像同时握住他的心脏一样,攥出他自己都没预期过的澎湃柔情。邵志朗总是觉得意外,他知道自己爱权爱财,爱名爱利——


唯独在遇上蓝博文后,他才发现,自己也能这么爱着一个人。


直到后来他们都有权有势了,从商务舱到头等舱,最后甚至私人包机了,再也不需要坐那种人和人都要像沙丁鱼一样紧紧拥挤的廉航座位了。邵志朗发现自己爱钱财权利的心开始暗暗折磨自己了,让他再望蓝博文的脸时,有些欲言又止了——


飞机驶过混乱气流,剧烈摇晃时,蓝博文紧紧捉住了面前的桌沿,表情不太明显,但却紧紧合上了眼。



真奇怪啊。真的好奇怪。钱财那么好,名利那么好——


邵志朗一边想,一边向前俯身,不知第几千百次地伸出手,盖在那只用力到指节都发白、冰凉得让他心颤的手上。


接着在蓝博文惊讶地睁眼看他时,对他露出了一个孩子那样单纯的笑。


——那一切我都在意,我都想要,可是真的好奇怪,原来它们统统都没你好、没你重要。



5.


可是啊可是,一根火柴的温度,哪里又够照热整个冬夜?



6.


"少爷,你小时候梦想是做什么?"


每年他们都一起过圣诞新年,互相不提,但都默契空出时间来,装作像漫不经心那样约在一起,喝茶喝咖啡喝酒,看碟片看卡通看笃栋笑,看得心猿意马,最后总是以看到床上为结局。


"百万富翁咯。"邵志朗想也不想就回答,窝在沙发里极其投入地玩PSP,他最爱打格斗游戏,不过平时怕被人看着认为他幼稚不成气候,所以只有在和蓝博文两个人私下的时候玩——顺便一提,那台顶配的PSP还是蓝博文去年给他的新年礼物。


"你咧,唔系做超人吧(你呢,不会是做超人吧)?"他视线从PSP上挪开一秒,蓝博文正在端详他刚送的超人玩具。只看一眼,就让他嘴角快要扬到鬓角。他何曾是会细心准备礼物的人,只有面对蓝博文,为了看蓝博文露出开心感动的表情,要他做什么他都觉值得。


"系啊。好奇怪吗(是啊,很奇怪吗)?"蓝博文笑了。他们相处时日多了,连蓝博文自己都没发觉,其实他现在已比过去爱笑多了。他就这样笑着说: "不过我一直唸唔明……地球有危险,仲还可以叫超人救。点解超人胸口亮红灯,冇一个人可以救佢?(不过我一直想不通……地球有危险,还可以让超人救。为什么超人胸口亮了红灯,却没有一个人能救他?)"


"超人点会要人救,佢最强戈个喔。(超人怎么会需要人救,他是最强的那个啊。)"


邵志朗聚精会神在打游戏,想也没想就回了嘴。


接着耳边就再没了说话声。


他快速操作按键的手指忽然顿住了。



沉默几秒后,邵志朗缓慢放下了PSP,转而伸手去握住蓝博文垂在沙发上的手。蓝博文显然在走神,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


"不过你最好都系咪做超人喇(不过你最好还是不要做超人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笑得这样温柔,温柔得让他都觉得有点犯傻了:"如果唔系,要我点样拯救你?(否则的话,我还怎么拯救你?)"



7.


可惜他那时不懂啊。他还不知道。


如果真的可以选,有谁愿意做超人,又有谁天生爱喝苦咖啡?



8.


"有冇听过卖火柴嘅女仔嘅故事?(有没有听过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


18年那年的圣诞,香港罕见地遇到寒潮,气温冻到都要接近零度了。他们坐在家里的沙发上,那是他们共同的家,一起去家私城挑的布艺沙发。他们之间甚至就连一句像话的表白都没有,只是在蓝博文第一天买下这栋房子,钥匙就在第一时间交到了邵志朗手里。


邵志朗握着蓝博文的手,明明人坐在暖气开满的明亮屋子里,还是寒冰一样冻的手; 明明斯文像书生,好看得应该握笔弹琴的一双手,如今却伤口遍布,整日抓着枪刀的手。


那只手的主人侧头没有望他,声音喃喃地对他说话。他尚未反应过来要回答什么,蓝博文已经紧接着开了口:


"遇见你,好似火柴照出嘅一个梦(遇见你,就像火柴照出的一个梦)。"


他说这话的声音,那样急,那样抖,好像自己生生剜出一颗心,怕迟了一秒交到邵志朗手里,就要不跳了。



9.


那时候,他又怎么会明白呢?


要强而好胜如邵志朗,不信天命的邵志朗,一心只想温暖与拯救蓝博文的邵志朗,他不知道,这世上原来有烧光每根火柴,仍然等不到尽头的长夜。


他不知道。蓝博文要的不是太阳,他要的不过只是双手捧住这火苗,把那年冬天的烈风再挡远一点,好让他这场梦做得更久一些。



10.


小英找出备用钥匙去蓝博文家里时,蓝博文的手机已经失联了快要一天一夜。她第一时间当然找过邵志朗,偏偏两个人双双没了音讯。她最后收到的讯息还是前一晚平安夜,蓝博文发的一句"圣诞快乐"和邵志朗传的"唔好感动到喊(不要感动到哭哦)"——他们两人又联手整蛊她,骗她平安夜去公司拿文件,其实早在office准备好圣诞礼物,是她悄悄想要很久了的Tiffany项链。


她做贴身助理许多年,对两位老板的关系当然讳莫如深。从她上班第一天,她就已经记住机票头等舱必须给老板订宽敞双人座,知道两位老板独处时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准有人打扰,记得永远要第一时间通知另一个人其中一人受伤遇险,也不知几百次地帮其中一人瞒住另一个人的大小伤口。


也因此,两位老板一起失联,原本算不得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件。可是蓝博文做人极有原则,任何时候都会和他们几个助手保持联络,就是偶尔休息不要人打搅,也一定会记得message通知。


他做什么事都井井有条,不仅因为本来就仔细认真,更是因为知道这几个人对他的性命比对自己的还更着紧,不愿平白叫他们操心。


于是,揣着这份悬而未决的操心,小英左思右想以后,还是决定去一趟老板的公寓。老板其实有好多个不同住所乃至安全屋,可是会和少爷一起待着的房子只有一个。


从进屋门起她就吓了一跳。客厅凌乱得像被人打劫过,沙发垫和坐垫掉了一地,压着乱七八糟的衣服和用过的纸巾。茶几上更是一片狼藉,原本摆放的水果摆件等等像是被人一把扫到了地上。她看得人都愣了,平时她也常帮老板打扰房子,可她老板是出名的爱整洁,从来也没见过他容许自己的家乱成这样。


她心里不安的念头和风火轮一样转,立马焦虑起来,但还未等她胡思乱想,她已听到一声低低的嘘声。


她抬了头,飘窗前的地台上,是少爷在回头和她说话。


"唔好吵(别吵)……"


逆着光, 她远远看到少爷光着上身,竖着手指对她做了个噤声手势。


只看那一眼,她就突然脸热了。



不是因为看见少爷裸身,而是因为她看到,她老板裹着一条羊毛绒毯,像婴儿一样蜷身躺在少爷怀里。纵是在梦中,双手也紧紧环住少爷的腰,熟睡的眉眼是那样安定,那样纯真,那样的倾心依赖、毫无防备。


在他们两人身边,定定站着一个超人玩具,陪他们一起看着窗外。彼时暮色四合,这座仓惶都市在一天奔忙以后稍微放缓了脚步,有夕阳点缀,浮现出一层温柔潮汐般的疲惫。


她才二十出头,自认不谙情爱,可是那个瞬间,她想不到还有什么比爱情更能形容她看到的画面。



11.


18年的圣诞节,小英许过一个心愿,没和任何人讲。


她真心那样希望:


她愿意付出她的所有一切,保护她的老板,让他余生的每天都无忧无虑、平平安安地,在爱人臂弯里沉睡。



12*.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End.


Velonica 12/31/2019 在芝加哥到北京的航班上






🍀风华绝代

演技爆棚,帅到掉渣。

心地善良不说,还做扫毒慈善。

演技爆棚,帅到掉渣。

心地善良不说,还做扫毒慈善。

三sir擄走了少爺

蓝邵/董邵《远走高飞》(下)

cp藍博文x邵志朗,董百豪x邵志朗。 

藍邵為主。有肉,下藥情節   

走评论。屏了刚刚。  

cp藍博文x邵志朗,董百豪x邵志朗。 

藍邵為主。有肉,下藥情節   

走评论。屏了刚刚。  

龙纹睡衣

【卓凯/爆seed】暗花(八)

松山

卓凯很快找到了那棵树。

爆seed,我们回家。

 他跪在地上,一点点的挖掘。

他已经数次挖掘过尸体,知道罪犯不会把尸体埋得那样浅,但还是一点点的往外掘土。

做警察这么久,他精确的知道在这个季节过去了半个多月尸体正是高度腐败时期,会呈现出非常可怕的形态。

所以,他挖的很慢。

 挖了差不多六个小时,没有看到尸体。

卓凯筋疲力尽,两个胳膊已经抬不起来。

他跌坐在坑边,迷惑的望着脚边的深坑。

这样的深度,足以掩埋一个成人。


“松山东南脚最茂盛的松树下”,他回想着段坤的话,抬眼看了看头顶的树。


直观看来,这棵的确是最茂盛的...

松山

卓凯很快找到了那棵树。

爆seed,我们回家。

 他跪在地上,一点点的挖掘。

他已经数次挖掘过尸体,知道罪犯不会把尸体埋得那样浅,但还是一点点的往外掘土。

做警察这么久,他精确的知道在这个季节过去了半个多月尸体正是高度腐败时期,会呈现出非常可怕的形态。

所以,他挖的很慢。

 挖了差不多六个小时,没有看到尸体。

卓凯筋疲力尽,两个胳膊已经抬不起来。

他跌坐在坑边,迷惑的望着脚边的深坑。

这样的深度,足以掩埋一个成人。

 

“松山东南脚最茂盛的松树下”,他回想着段坤的话,抬眼看了看头顶的树。

 

直观看来,这棵的确是最茂盛的。

 

怪只怪当时实在过于激愤,忘记详细问段坤是在树的哪一侧?

 

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一点小庆幸

 

他向后一倒,仰躺在地上,阳光从松枝中漏下来,映在他脸上。

 

周围一片静寂,只有偶尔的鸟鸣声。

 

爆seed,现在这里只有我和你了。

 

他突然不想挖他出来了。

与其见到他肿胀膨大,浑身污绿,七窍流血、肛门粪便脱出的惨状,倒不如就让他安静的长眠于此。

 

长眠于这个美丽寂静的地方。

 

他真的累了,累的不想再回到香港,不想再理世事,就此住山中,每天陪伴他。

 

不知不觉闭了眼,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日落西山。

 

卓凯暗骂自己一句,起身换了一侧,又开始挖。

 

耐着性子又挖了五个小时,依旧一无所获。

 

已是子夜。

 

双手早已磨破,身体的极度疲惫和内心的痛楚使他的情绪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跪立在地上,垂着头,开始啜泣。

 

就这样哭了大概十分钟之久,他停止了哭泣,打开随着带的水瓶,喝了几口,然后换了个地点,接着挖。

 

又不知过了过久,他无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星空。

 

“爆seed,你那天看到的也是这些星吧”他笑了笑,眼前一黑,晕倒在坑中。

 

卓凯是被鸟儿叫醒的。

 

睁开眼,温暖的阳光晒在身上。

 

他撑了撑,没爬起来。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即报警,让人来帮忙。

 

他已经近一天没吃过东西。

 

但他不想报警。

 

他不想要警察打扰到这片宁静。

 

找到爆seed,他还有话要对他讲。

 

咬了咬牙,从坑里爬出来,在周围寻了几个松果,勉强吃了几口,喝了几口水,换了个地点接着挖。

 

不知挖了多久,突然,他感到自己碰到了什么。

 

他警觉的一点点将土拨开,慢慢的,一直肿胀不堪的绿色手掌露了出来。

 

卓凯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他跌坐在旁边,看着那只手掌,任泪水肆意流淌。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擦干泪,起身用早已破损不堪的双手一点点往外拔土。

 

终于,尸体露出了全貌。

 

正如他以前数次见到过的,十分可怖。

 

卓凯一忍再忍,还是吐了出来。

 

呕的无可呕,他双手撑在地上,失声痛哭。

 

“爆seed…”他边哭边叫着他的名字,周围只传来一声声悲恸的回声。

 

实在哭不动了,他望着尸体,开始发呆。

 

突然,他已麻木的大脑一个激灵。

 

他不顾一切的扑到尸体上仔细查看。

 

没错,尸体少了一只手。

 

脑后有一个明显的洞。

 

前胸并没有发现穿透伤。

 

而且从身形上来看,也比爆seed个头小。

 

他突然想起段坤说过他杀了一个学生。

 

这一定就是那个学生。

 

卓凯只觉浑身冰凉,深深的绝望瞬间击倒了他。

 

他摇摇晃晃爬出尸坑

 

躺在地上,痴望着天。

 

然后,他摸出一把折叠刀,打开,将刀尖抵在喉间。

“啪嗒”就在卓凯握紧刀柄要自戕的一瞬间,突然耳旁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这一声响令卓凯一个机灵,猛然睁开双眼。

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要自尽!

握刀的手一松,他惊出一身冷汗。

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尸体和四周的一片狼藉。

还没有找到爆seed,不能死。

卓凯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才发觉从早上醒来到现在竟然一直是浑浑噩噩的状态,一天一夜几乎不停歇的挖掘,仿佛陷入梦魇一般。挖出尸体那一刻的惨状更是深深刺激到了他的神经。

他急切需要进食并休息,卓凯告诉自己。然后他咬牙坐起。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有人说了一句“你要找的人在山脚下。”声音压得极低,说得很快,幸而周遭非常寂静,卓凯能够听得很清晰。

他浑身一震,脱口而出“谁!”而后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他立即往起站,却一阵头晕目眩,跌坐回地上。缓了一阵才站起身,四下里搜寻,却哪里还有人!

“你要找的人在山脚下‘’卓凯来不及仔细分析话中的含义,顺着刚刚声音出现的地方一路向下,直奔山脚。

一天一夜都未挖出爆seed的尸骨,只要有任何希望,他都要一试。

山路曲折,他的体力也已严重透支,一路走走停停,到得山脚下已是约两个时辰之后。

卓凯扶着一棵松树好一阵喘息,抬眼望去并未看到人家。他歇了一会儿,直起身开始寻找。

兜兜转转了许久,天色已近黄昏,才终于在一片偏僻的松林之后发现了一个院落。

卓凯走上前,抬手拍门,“有人吗?”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虚弱不堪。

等了一会,门一响,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个头不高,看样子在四十岁左右。

他上下打量卓凯几眼,问道“你找谁?”

卓凯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想了想说道“打扰了,我要找一个人,有人告诉我他在山脚下,我找遍了附近,只发现你这里有人住。”

“你要找的是什么人?”男子又问到。

卓凯顿了一下,缓缓说道“一个男人,三十出头,身高一米八左右,额前留着刘海。半个月前,他在山顶被杀害,与他一起被害的还有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我来就是想寻回他的尸骨‘’

男人听到杀人案似乎并未露出惊诧的神色,而是接着问道“你是什么人?与被杀的男人有什么关系?”

这令卓凯一下看到了希望,他急切的说道“我叫卓凯,遇害的男人叫薛加强,是我的朋友。‘’

男人闻听,从刚刚一直十分警惕的神色和状态都略显放松,他把门打开,说了句“跟我来吧”,就向院内走去。

卓凯心里先是一阵欢喜,看样子爆seed终于有了下落,紧接着就紧张起来。

他跟着男人进了院子,发现小院子不大,但收拾的十分利落,院子里晾晒着几箩植物,看样子像是中药药材。

男子将卓凯引进正屋,一个花甲老人坐在藤椅上,戴着眼镜。

“父亲,已经都问过了,就是他。‘’男人跟老人说道。

老人透过镜片仔细打量了卓凯半晌,点点头。

“跟我来”男人得到老人的许可,引着卓凯出了正屋,穿过角门,来到后院。

走进后院,一树灿烂的红花开得很是夺目。

男人将卓凯引到右侧一间厢房,说道“他就在里面”。

卓凯定了定神,轻轻推开房门。

借着落日的余晖,他一眼便看到屋内床上半倚半躺着一个人。

双眸瞬间睁大。

床上之人半身盖着被子,头稍稍歪在一边,闭着双目。

不是爆seed又是谁!

呼吸一下阻滞了,卓凯感到一阵晕眩,下意识的一扶门框,发出了声响。

床上的人慢慢睁开双目,向这边望过来。

四目相对。

泪水涌上眼底,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卓凯也不知是喜是悲,本能的抬腿向床的方向迈去,之后便在一声熟悉的呼唤声中人事不知。

 

半岛纸盒

【古辉/邵蓝】爱人

*建议bgm: 杨千嬅《爱人》

*献给挚爱蓝博文


1.


对不起,我不过为爱人。


2.


其实,第一个管邵志朗叫少爷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蓝博文。


那是好多年前的一个夏夜了,回想起来好像记忆中的画面都微微泛黄,许多细节也都模糊成了只辨轮廓的柔光。尽管如此,邵志朗还是牢牢记得,他躺在蓝博文窄窄的单人床上,睁眼后看到的脸。


蓝博文的脸。二十来岁时,人一贯那么清瘦,可眼神已经很深沉的脸。那样心事重重的一张脸,却在看到他醒来时,忽然明朗轻松地笑了:


"终于肯醒喇?大少爷。"


"我……"


他很少见到蓝...

*建议bgm: 杨千嬅《爱人》

*献给挚爱蓝博文


1.


对不起,我不过为爱人。



2.


其实,第一个管邵志朗叫少爷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蓝博文。


那是好多年前的一个夏夜了,回想起来好像记忆中的画面都微微泛黄,许多细节也都模糊成了只辨轮廓的柔光。尽管如此,邵志朗还是牢牢记得,他躺在蓝博文窄窄的单人床上,睁眼后看到的脸。


蓝博文的脸。二十来岁时,人一贯那么清瘦,可眼神已经很深沉的脸。那样心事重重的一张脸,却在看到他醒来时,忽然明朗轻松地笑了:


"终于肯醒喇?大少爷。"


"我……"


他很少见到蓝博文那样笑。床头台灯的暖光茸茸地笼罩住模样很清秀的那张脸,让邵志朗看得有点失神。


他想开口答话,却才发现自己口干得厉害。


蓝博文不慌不忙地递过手边一个白色搪瓷杯给他,他急切地张口灌进去,只觉得解渴之余,嘴里还觉出清浅的甜。


"系菊花(是菊花)。"已经猜到他要问什么了,蓝博文一只手支撑着下巴,悠哉悠哉地注视着他这幅狼狈样子说: "你瞓左整九个钟,梁爷一直等咁你覆命。(你睡了整整九小时,梁爷一直在等你回消息)"


"……九个钟?!" 邵志朗大惊失色,差点一口被水呛到。他听梁爷安排,带着蓝博文去收拾一个总坏他们事的警察,原本时间地点都策划得很好,不想对方却似乎有过防备,身边埋伏有人手,他们二对多,险些就要被擒住。他最后的记忆里,只知道自己好像被人拿什么重物偷袭了头部……


在他合上沉重眼皮以前,最后看到的是……是……


——是蓝博文冲到了他的身边。邵志朗如梦初醒,这才终于回过神来,定睛去看才发现,蓝博文雪白的一件T恤,下摆渗了一大片红得发黑的血迹。


"你……"他看得傻了眼。蓝博文那脸风轻云淡的笑,怎么看都不像重伤伤员的神色,邵志朗于是有点犹疑地开口道: "哩哋血系你嘅,定(这些血是你的,还是)……"


"唔多,五针啫(不多,五针而已)。"蓝博文撇了撇嘴。


要不是他了解蓝博文脾气,肯定以为这是玩笑。邵志朗心头狠狠地一揪,只看到边上垃圾桶里全是烟蒂、沾血的药棉还有纱布,而他自己浑身齐整,哪里有这样大出血的伤口。


"心痛?心痛咁劳驾腾个位出来喇(心痛?心痛劳驾把位子让出来吧)。"从始至终,蓝博文一直微笑注视他的脸,见他拧紧眉头,甚至笑意更深。


"……你唔早哋叫醒我!痴线乜你,点解自己捱住(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白痴啊你,为什么要自己捱着)?!"


好像看他又气急败坏又束手无策的那副样子有多有趣似的,蓝博文也不回嘴,和个没事人一样悠哉。只有在邵志朗扶他去那张破单人床上躺下的时候,两人身体紧紧贴近,才让邵志朗察觉他吃痛时绷紧的腰部肌肉,和有些发颤的呼吸。


五针。蓝博文会自己给自己缝针, 他以前就知道,但一直想象不了那该有多痛。他甚至不知怎么开口问。他不敢问,也不敢想,蓝博文怎么带着昏迷的他全身而退,途中受了多少伤,守着他沉睡的这九个小时又有多疲惫……


"个差佬伤得更重。虽然冇死,但呢排应该唔会再搞野。(那个警察伤得更重。虽然没有死,但他最近应该不会再搞事情。)"终于能躺到床上休息,蓝博文不甚明显地长长吐出一口气,手背挡住了脸,好像要掩饰什么情绪那样。邵志朗这才看出,他嘴唇干裂发白,似乎还隐隐地发着抖,小声说: "同梁爷话,要佢放心(和梁爷说,要他放心)……"


邵志朗望着他,望着他白色T恤下透出的纸那样薄的胸膛和突出的肋骨。明明不是多高大威武的一个人,却一次又一次,毫不迟疑地挡在他的胸前。


他忽然觉得如鲠在喉,喉结上上下下滚动了几回,才艰难发声问: "点解你(为什么你)……"


明明,明明蓝博文就能越过他直接跟梁爷汇报。明明就可以随便把他安置到哪里,自己回家休息养伤。 邵志朗又看了一眼床头,暖得像个小太阳的那盏台灯,旁边一壶已经放凉的菊花茶,还有已经空了的揉皱的烟盒,又像目光被什么烫伤一样挪开了眼神。


"想知点解(想知道为什么)?"蓝博文就维持着那个挡住眼睛的动作,笑了。他平时跟着邵志朗做事,永远状态紧绷像钢筋,眼神冷峻能杀人,很少这样自在地笑。邵志朗头一次发现,原来他笑起来这样的好看。


他就这样笑着说:


"因为我钟意人哋争我(因为我喜欢别人欠我)。"



事隔多年,邵志朗依然牢牢记得,那件事发生在一个很热的夏夜。因为他清楚地记着,在蓝博文微笑说完那句话后,他明确地感到自己脉搏变快,额头都透出一层汗,最后灌完了那一整壶的菊花茶,又后知后觉怎么一口也没给蓝博文留。



3.


只怪我,一心爱人。


忘掉了随手抚摸得到身上有伤痕。



4.


那以后,蓝博文开始常常叫他少爷,被旁人听去了,也都管他叫邵爷。


一直到他江湖地位真的坐稳,人人都敬他叫一声爷的时候,邵志朗却还觉得,蓝博文叫的少爷,和全世界都不同。



比如说,蓝博文从来不让他做杂事,或下厨或开车,就连中弹在流血,也坚持自己拿方向盘,问他他只说: 咪搞喇,少爷唔做得呢哋低级野(别闹了,少爷不该做这种低级差事的嘛)。比如他永远习惯为他殿后或冲锋,遇事第一反应就说: 少爷,走先。


他是市井被养大的弃婴,别说做什么养尊处优的富少爷,连普通的父母疼爱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也只有一个蓝博文,被他救过一命,就死心塌地这辈子护定他的蓝博文,叫他少爷的声音,不谄媚不做作,却总在平淡镇静中藏着一丝不计付出的宠。


像他常为他泡的菊花茶,连甜也是淡淡的,却叫人爱不释手。



后来的后来,直到有天蓝博文远远比他还更受人敬重,直到他开始主动开车去接应蓝博文的行动,直到蓝博文再让他撤的时候,他会默默站在蓝博文的身前,沉声说: 后边需要你,你走。


直到已经没有人再管他叫邵爷,蓝博文还是一直叫他少爷。好像世事再怎样变化,外界再如何嘈杂,他都不管,他只知道邵志朗是他的少爷。



5.


在内部会议正式决定交给蓝博文管事那天,蓝博文约他去妹记吃夜宵。邵志朗喜欢吃蒜蓉炒螺丝,蓝博文点了整整一大盘,一个一个用牙签把每个贝壳的螺肉挑出来,堆在茶碟里,等邵志朗来时,已经堆了一坐小山那样高。


"其实……"邵志朗不知怎么开口,只心想蓝博文真是让他如鲠在喉的天才。


"你记唔记得我同你讲,话钟意人哋争我。(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说喜欢别人欠我。)" 蓝博文很斯文地拿湿巾擦手。不知何时起,邵志朗越来越常见他穿上西装。那副像杆尺一样笔挺的身板和笔锋一样锐利的表情,让邵志朗如今才后知后觉他这些年的收敛与隐忍。


他甚至觉得,蓝博文如今才爬到他头上,已然是有意一拖再拖的结果。


"……我记得。"他回答得有点疲倦。那一碟的油亮喷香的炒螺肉,忽然而然,让他觉得胃口全无。


"我争过你一条命,呢世都还唔晒,令度我好唔开心(我欠过你一条命,这辈子都还不完,让我很不开心)。"那天的蓝博文始终目光低垂没看过他,连那样不知潜意识还有意识的肢体语言,都能让邵志朗觉得心焦,"也许你觉得我对你太好,但我想你明白,你对我最大嘅好,就系允许我对你好。"


邵志朗要送酒入口的那只手,听到这话僵在了空中。


蓝博文侧头看他,两人谁也没说话。好像过了一个一次眨眼又好像过了一千年以后,他终于听到蓝博文在他耳边笑了。


他好像已有另个千年没见过蓝博文那样温柔的笑了。


蓝博文边笑,边换走他手中酒杯,改成透着温度的茶杯。


然后对他淡淡地说——平淡里,带着永远只有他听得懂的甜——"可以吗,少爷?"



6.


对不起,我不过只为了爱人。


共你在一起,即使毫无好处,起码能回味哪边脸被吻。



7.


在澳门遇袭那天,邵志朗从床上醒来,房间依旧是没有别人,只有一个蓝博文,背对他站在星河灿烂的城市夜景前。


他只觉得这场景好熟悉,熟悉得让他伤口都要隐隐作痛了。所以他选择挂上一个不以为意的笑,拍拍轻软的羽绒枕头开声说: "来躺喇,宜家有king size bed,唔洗轮流单人床喇(来躺啊,现在有king size bed, 不用再轮流单人床了)。"


他以为这是个不错的笑话。可是蓝博文回头看他,只静静看了两秒,居然小声说: 好啊。


他还未消化了两人间有些微妙的气氛,只是看着蓝博文走近,忽然留意到,他一向熨得齐整的西装裤与外套,明显有着久坐之后留下的皱痕。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床边。离床头几米处,无缘无故放着一张扶手椅,与其说是原本就在那,倒更像是被人拖去的。



"你……"


第一千零一次,邵志朗依然说不完自己想问的话。


"痛唔痛?"蓝博文站在床边,眼光留连在他头颈,忽然就开了口。


"……冇么感觉(没什么感觉)。"


"可唔可以陪我瞓一阵(可不可以陪我睡一会)?"


"陪……"邵志朗明显脑子转不过弯来,挑头开玩笑的人是他,这会困惑的还是他。他已经太熟悉无坚不摧无懈可击那个蓝博文,眼前这个一身疲惫、声音像从喉咙里深处冒着小气泡钻出来的,似乎是在撒娇的男人,纵然是与他如影随形二十年的邵志朗,也在一刹那觉得陌生。


可是未等他回答,蓝博文已经钻进与他同一床羽绒被里,西装外套也不脱,面对着他,皱紧眉合上了眼。


这一刻,邵志朗才在他身上闻到刺鼻的消毒酒精气味。


"你又受左伤?边度?(你又受了伤?哪里?)"


他一下着急起来,只知道这场景像回忆复刻,却不知道连蓝博文受伤这部分也一样。当年蓝博文腹部缝了那五针,就是二十年后了,疤痕也还没褪尽。一道伤疤,不知比多少真情都长久。


"……"


隐隐约约他听见蓝博文小声嘀咕了什么,却听不清楚。他只好挨得更近,近到两人身体紧贴如同是挤在一张单人床。


等他听清,他呼吸都即时顿掉一拍。


抱我,蓝博文说。



8.


在巴西,蓝博文用枪指着他头和他对峙,邵志朗那天告诉了他,他没有一刻想过要背叛蓝博文。


其实如果蓝博文问,他把另一个问题的回答也早已考虑好。


要是有一天让邵志朗发现蓝博文是卧底,邵志朗要怎么办?那也只能认了。邵志朗一早就想过,他就认命了。



在澳门那一夜,他连着沾了血迹和灰尘的西装外套,一起紧紧抱住的蓝博文; 紧皱着眉,像是害怕醒来的蓝博文; 在他床畔,就着灯光不知凝视了他多久,却在他醒来前一刻逃到窗边,假装在看夜景的蓝博文; 只问他痛不痛,却绝口不提自己也有伤口的蓝博文。


收紧手臂抱住这人的瞬间,邵志朗对自己说,他认了。


他认命,而蓝博文一早就是他命里一部分。


什么南非交易,什么警察卧底,什么摩斯密码,什么背叛和谎言,什么争锋和上位,从来没有哪个瞬间,邵志朗那样地后悔。他后悔二十年前那个温热的夏夜,他那时就该紧紧抱住用手挡住眼睛、冲他微笑的蓝博文。



9.


坏了千万盏灯,烧光每段眼神;


才发现与你衣不衬身。



10.


邵志朗不敢想。二十年来,原来他一直做了胆小鬼,该说的话没说过,该懂的事装迟钝。


他连一次都没敢问过自己:


那天一反常态、说要他抱的蓝博文,是不是早就已经猜到后来会发生的一切,早就抉择好最后怎么选?



要他这样想,真的不如要他被车轮碾烂。光一个简单念头,就让他千刀万剐那样心碎:


苦心经营、刀锋走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蓝博文,无处可归、没有明天的蓝博文,是不是一早就决定了,用自己注定短暂这一生,最后一次,把这条性命还给邵志朗?


那个夜晚比永夜都寒冷,邵志朗跪下去握他的手,发现他的血居然那样暖。


他就是那样。鲜血如注都不可惜,这一生只暖一个人。


他的表情很累很累了,就像那天躺在邵志朗身边,嘟嚷着要他拥抱那样。


他小声地说:


少爷……



10.


对不起,我这一生爱人,其实我从未天真地相信能永生。


曾共你一起,即使毫无希冀,起码能期待这边脸被吻。


11*.


献给挚爱蓝博文。


有情人终成眷属。




End.

二人五人

【邵蓝】不纯物(二)

其实与(一)毫无关系,想不出名字而已

充斥着个人理解,不等同于原作,不要当真,ooc属于我

没有车 

祝大家圣诞快乐

其实与(一)毫无关系,想不出名字而已

充斥着个人理解,不等同于原作,不要当真,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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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zone
干啥啥不行,做图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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