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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骑士Z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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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志扫图灭亡迅雷相关搬运(不妥删)
这本不入血亏啊,海报就杀我😭
阿伟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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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ONA

上班摸鱼.jpg

bgm:吴若希《可以背负更多》

好久没搞了 

代餐了好久的曲子 剪一剪

b站→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78646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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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纸棱

【来打x你】致我全世界最好的妹妹

我就是很想写骨科啊!←于是就有了这篇

别问非人生物妹妹怎么来的,​问就科学魔法私设瞎掰【。】

ooc我的

​含:法爷/海东/帕拉德/沃兹/Ankh/阿刚/小魔王/小明/不破谏

本来想写的还有挺多人,但我真的肝不下去了,别打我【。】


​操真晴人


你小时候就喜欢黏着你的哥哥,就算上了高中也天天牵着他的手一起上学。​如果不是在某次午休时的真心话大冒险上你被同班女生问了你和晴人的关系,恐怕你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和自家兄长的关系被误传成了什么样。


“竟然是兄妹吗?!”​


“怎么了?”​


你疑惑地眨眨眼,咬了一口手边的砂糖甜甜圈——这是你课间趁着晴人不注意悄咪咪顺来的,被偷走甜甜圈的一...

我就是很想写骨科啊!←于是就有了这篇

别问非人生物妹妹怎么来的,​问就科学魔法私设瞎掰【。】

ooc我的

​含:法爷/海东/帕拉德/沃兹/Ankh/阿刚/小魔王/小明/不破谏

本来想写的还有挺多人,但我真的肝不下去了,别打我【。】






​操真晴人


你小时候就喜欢黏着你的哥哥,就算上了高中也天天牵着他的手一起上学。​如果不是在某次午休时的真心话大冒险上你被同班女生问了你和晴人的关系,恐怕你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和自家兄长的关系被误传成了什么样。


“竟然是兄妹吗?!”​


“怎么了?”​


你疑惑地眨眨眼,咬了一口手边的砂糖甜甜圈——这是你课间趁着晴人不注意悄咪咪顺来的,被偷走甜甜圈的一方撇过头看了看满脸得意向他炫耀的你,只是温柔地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


“真拿你没办法呢。”​


“上课了,我先走了,晴人哥!”​


你在教室门口朝他挥了挥手里的甜甜圈,他依然是那样挂着温和的笑,也朝你挥挥手。


“拜——”​


年少的你们也常在数个夜晚中相拥而眠,清晨时他会亲吻你的额头对你道早安,你会为他细心整理被睡乱了的头发。傍晚放学时你靠在他的背上搂着他的腰,一路听着自行车的铃声在暖橘色的夕阳下回到了家。懵懂的青春还不了解爱为何物,相连的血脉也模糊了你们对彼此的感情——​我们是兄妹,也仅仅是兄妹。


越是美好的回忆被撕碎后被掩藏着的阴霾越是会被无限量的放大。你忘不了那天眼前突然出现的怪人是怎样嚣张地说失踪已久的操真晴人其实早已不在人世,还有之后将你一把挡在身后的熟悉背影。


“之后再解释,总之现在先别被那家伙骗了。”​


战斗结束之后你压根没听晴人的解释,使劲推了他一把后又哭着抱紧了他​,他一边道着歉一边用衣袖拂去你的泪水。之后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他的怀抱过于让你安心,你沉沉睡了过去。他一路抱着你回到了面影堂,在和一屋子头顶问号的人解释完了过后把你轻放在了床上。


“对不起,我只是为了保护你。”​


“不过看来现在把你留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他俯身轻轻触碰了你的唇瓣,感受到唇上微热的你颤了颤睫毛,终究没有选择睁开眼睛,而是将他握着你的那只手更加紧握了些。


​不需要再去确认是梦还是真实了,因为会这样深爱着你的从来只有他一人啊。



海东大树


​仅仅因为晚出生两分钟你就只能是妹妹而非姐姐,海东大树也因为只是早出生两分钟就多一个天天和自己干瞪眼的妹妹,注定了你们的童年都是在彼此强忍着的不耐烦中度过的。


你很讨厌这种被束缚着强装善良热心的生活,在大哥海东纯一的眼神制止下你们才继续保持着僵硬的笑容没有撕破脸。


“为什么你这家伙是我哥哥啦!”​


“为什么我有这么个妹妹啦!”​


你们都在心中暗骂着。


最终你选择了周游各个世界享受着各种自由而又快活的感觉,将一切记录在笔记本上。你不想再回忆原来世界的一切——特别是自己从小到大都不得已对着假笑的二哥。想要将一切都遗忘在记忆的角落里,好像这样就能逃避过去一样。


你再次见到海东大树的时候他变成了宝物大盗。


时隔多年的见面并没有如你想象中那样得偿所愿的可以直接一拳头过去​,你只是站在他的对面静静看着他,纠结开口第一句是该说好久不见还是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你们之间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怨恨啊。​


即便是在规则的束缚下,你在自己腿扭伤后疼得哇哇大哭,听到声音后连忙跑过来为你检查伤口被他细心擦药时从他眼里看见的担心与关切也绝不会是虚假的——作为双生子的直觉这么告诉你。


​你从他口中听到了你离开之后发生的种种,你只是静静地听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你有了些倦意,就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醒来后你的身上多了一件他的外套,看来他已经先你一步离开这个世界了。外套身上还沾着他的气味,你闻了闻,是和薄荷一样很清冽​的味道。


你还给他外套的那天他笑得格外轻松——要不是你从门矢士口中得知了自家大哥的问题已经解决的事你差点就要拽着这家伙去精神病院了。


“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你瞥了眼身旁的人,拿出自己已经写完了的笔记本塞给了他。


“我的宝物送给你了。作为交换,以后的旅行都带上我吧。”​


“勉强还算是个不错的宝物,那我就收下了。”​


他第一次像个真正的哥哥那样挽住了你的胳膊,你偷偷朝他做了个鬼脸。​


历经千辛万苦,这一次海东大树总算把本就属于他的宝物再度拿了回来。




​帕拉德


​Bugstar会有兄弟姐妹吗?


你觉得这个​问题就和太阳从哪里出来一样简单到甚至有点幼稚。可你的宿主——一位弥留之际还呼唤着自己相依为命的哥哥的少女,仿佛注定了你自诞生就无比渴求着一位血脉相连的亲人、一位兄长。


​你询问第一个找到你的同伴是否愿意当你的哥哥,老实说刚说完这句话你就后悔了。这样突兀地提出奇怪要求就算是自己的同类也会不开心吧?


出乎意料的是他像小孩子一样笑嘻嘻地点着头,双手搭在你的肩膀上一蹦一跳,看起来他很开心有了你这个多出来的妹妹。


“好啊。叫我帕拉德就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了!”​


你松了口气,扑到他的怀里蹭了蹭。Bugstar并没有如常人一般的体温,但你莫名觉得此刻温暖的感觉顺着他胡乱揉捏着你后脑勺的手一点点蔓延扩散到了全身上下。


​你们就好像真正的兄妹一样整天黏在一起——甚至比亲兄妹还亲。


唯一能让你们从深夜吵到清晨的事只有游戏。就算Bugstar​不会感到疲劳你也觉得有点腻烦了,帕拉德也自觉背过你开始了单机游戏。但还没过多久你们就又觉得这样太无聊了,再次开始打联机游戏。


檀黎斗后来表示如果不是你们在他开发游戏时还算安分第一个要绝版的就是你们。


然后你就把檀黎斗一把塞进了故障驱动器Ⅱ​里。


现在你依然很黏帕拉德。因为永梦而明白了生命珍贵之处的你们都格外珍惜着对方,就连打游戏时的争吵也不再似往日那般激烈了,有时候你们叫上永梦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你还会往因为损失了一条命而有些不服气的帕拉德嘴里塞块薯片。


“安啦安啦,哥哥……等等怎么回事我怎么也Game Over了!”​


“噗,【】你还是一如既往三心二意啊。”​


“还不是因为我刚刚在给你递薯片啦!!!”​


永梦看着打打闹闹的里面俩默默启动了单机游戏进入电灯泡模式。



沃兹


​战争夺去了你大部分的记忆,以至于你连自己原本的名字都不知道了。那个将你捡回来的男人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这是我已经失踪了的妹妹的名字,不介意的话就用这个称呼你吧。”


沃兹和你说他是在抵抗军与时王的恶战之后在战场上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你,似乎因为心跳声过于微弱以至于​被其他人当成了一具死尸。他一路扛着你回来,你一连躺了要三个星期才能勉强下床活动。


出于保护你的安全问题,沃兹并没有带你去过离家很远的地方,最多在门口站着吹吹风,看看远处频繁的战争,试图勾起你的回忆。有时你也会问沃兹为什么给你取自己妹妹的名字,他只是笑而不语,一边翻阅着手中的书。


你常常会梦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他总会在战后亲自为你在伤口处绑上绷带,即便自己因公事繁忙到连空闲时间都几乎也没有也会挤出晚上的一点睡眠时间来陪你看星星。战火将每一寸景致都燃烧殆尽,徒留一片废墟,只剩下天空还是一如既往。


“等到战争结束了还会有更美的景色吧。”


“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看吧。”


他这么说着悄悄握住了你的手。你沉默不语,吻上了他的眼睑算作默认。


不等你的伤势痊愈,听说反抗军中有两位为阻止逢魔时王诞生而回到过去后沃兹也果断将你连着一同带到了过去——这是他再三思考后做出的决定,拖着一个病人在身边总比把你留在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地方要好得多。


​你压根不清楚自己站在哪一方。不过你在心底认为寻找到了过去的记忆无论是反抗军也好逢魔时王也好自己都会欣然接受,毕竟这是曾经自己做出的抉择,那现在再做一次也一定会是一样的吧?


但你没想到的是当你被盖茨一把从沃兹身边拉开听说了自己以前的事之后自己会陷入无比纠结的心态。


“你是这家伙的妹妹。”​


“这家伙背叛了我们。”​


光是这两句话就让你一阵天旋地转,好在一旁月读及时扶住了你。


你有好长一段时间选择跟着常磐庄吾一行人,一见到沃兹就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实在不行就躲盖茨身后。盖茨还一脸懵逼没来得及把你推开这时沃兹就上前一把揪住盖茨衣领开始和他吵,吵你这家伙竟然敢拐走我妹妹。


“你有没有搞错是她主动躲我后面的好不好!”​


“你离我妹妹远点!”​


……这俩人吵得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吧。


过往的记忆在你的脑海中也随着时间逐渐清晰,你终于看清楚了那个与你一同看星星的人——你的哥哥沃兹。​你对于沃兹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从最开始见着就躲到后来干脆无视他把他当空气。其实你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讨厌他又不能和盖茨一样直接将厌恶的话语尽数倾吐,以至于看见他就觉得烦躁不安。


​“我说,你最近怎么一直不和我说话。”


​最后沃兹也干脆放弃了向你搭话,趁着其他人没注意一把搂住了你的腰,连自家魔王的话都没理直接带着你就跑路,留下原地各个顶个茫然脸的众人。


“沃兹,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看看别的地方的风景。虽然和约定中有些不太一样,但现在心情是不是好点了?”​


“……”​


你趴在栏杆上眺望远处,夜晚的凉风吹起你的鬓发,​你忽然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这很像以前你和沃兹一起看星星时的情景,只是空气中少了血腥味,带了些青草与鲜花的味道,显然要好闻不少。


“除了魔王大人,只有你是我永远也不会背叛的。魔王大人也说过,过去发生的对我们来说是过去。”​


他忽然又握住了你的手,你下意识想抽回又被他加了些力道紧握住。


​“——但同时也是未来。这一切都还未发生啊,我亲爱的妹妹。”


​你一瞬间想直接一巴掌过去,到最后却变成了捧着他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至少现在先偷偷尝点甜头吧,趁着那一切还是可以改变的未来。



Ankh


你是制造鸟类硬币的副产品,仅靠一枚核心硬币维持躯体的你力量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Ankh对于你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可以说是爱管不管,或者说Greeed有和人一样的亲情才算有鬼。


没法制造出Yummy的你只能靠着勉强还算灵活的双腿捡取其他Greeed剩下的普通硬币而活。直到Ankh一脸嫌弃地将一小袋硬币抛给你后你才不至于连生计都维持不了。


“喂,你这家伙好歹算是我的副产品,别太难看了。”​


这是他给你的理由。


他默认了你跟在他后面捡硬币的行为,有了个帮自己干活的​也轻松不少,而报酬只不过是几枚普通硬币而已。和你在一起时Ankh的心情也会好很多,至少不会无来由的和你大吵起来,甚至他同意了你以哥哥称呼他的请求。


复活后的Ankh将连同你在内的若干核心硬币都一并带走,在得到火野映司的协助后看着一地的普通硬币犹豫再三还是把你的核心硬币一把扔到了里面。


“先说好,这些硬币算你欠我的。”​


泉比奈看着自己哥哥被别人喊妹妹震惊到哑口无言是后话了。


Ankh每个月的冰棒钱最后全是由映司来付的,在经过众人多次劝解未果后其余人只能将眼神齐刷刷地望向一边一脸茫然磕着瓜子的你。


“小【】,你去劝劝你哥哥吧,整天只吃冰棒对身体可不好。”​


望着千世子好像在向你放星星的眼睛你忍不住浑身一阵抖,嘴边的瓜子壳掉在了地上。​


“哥哥,少吃点吧。”​


你用着近乎棒读的语气僵硬地拍了拍Ankh的肩膀,Ankh一脸要你管的表情将刚撕下包装袋的冰棒塞到了你嘴里。


冰冰凉凉又甜丝丝的感觉确实不错,你在Greeed中特殊的体质反而让你的身心和常人无异。所以你觉得这东西还挺好吃的。


于是你就被Ankh拽着一起整天啃冰棒。


为了让映司本来就贫瘠的钱包不至于被你们兄妹俩的冰棒钱掏空,你很自觉地加入了打工行列。​不过你没有连Ankh的那份一起付。


因为——


“映司答应请我吃一年冰棒的。”​


“知道了。”​


这个照顾了你也被你照顾了几乎整辈子的Greeed在消失前对映司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照顾好你:他Ankh唯一的妹妹。


映司问你是否感到了难过。“当然了,他是我的哥哥不是吗?”你这么回答道,“从一开始的只为了生存到现在他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喜欢他。


这句话你没有对映司说,因为你觉得还是告诉本人好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昼夜,映司熄灭了篝火进入了睡眠。你躺在地上不想睡着,干脆起身拿起了Ankh碎成两半的核心硬币盯着发呆。


你好像看到硬币闪出了微弱的光芒,你揉了揉眼睛想再仔细看看,发现手上的核心硬币竟然不见了。你下意识解开了随身携带着的一大袋硬币,看见那枚红色的硬币随着愈加强烈的光芒终于拼凑在了一起,飞进了那堆硬币里逐渐化成了人形。


“怎么了……Ankh?!”


闻声醒来的映司看到这一幕赶紧掐了把自己的脸确定不是在做梦,久别重逢后他竟然想不出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接下来更让他震惊的是你直接一把上前抱住了Ankh,即便声音很轻,在周遭一片寂静的情况下映司也很清楚地了你的那句话。


“我喜欢你,Ankh。”


“蠢货,我也一样。”


那只异类的手将你的头从自己身上掰开狠狠擦了把你的眼泪。


“别哭了,眼泪蹭我一身脏死了。本大爷这不是回来了吗?”



诗岛刚


​你的父亲在你刚出生不久就离开了家,扔下你们姐弟妹和母亲四人一门心思都在他那实验上。于是作为蛮野天十郎幺女的你却连自己亲生父亲都没见过,只能从以往留下的照片上知晓他的面貌。


​年幼时母亲一个人扛下了家庭的重担,你的姐姐和哥哥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理所当然开始照顾起了年龄最小的你。因为家庭的缘故你比一般同龄人都成熟些,也知道不能总麻烦雾子和刚,所以在学校受了欺负之类的你都尽量自己解决,每天回到家总是带着灿烂笑容讲些或真或假的好玩事试图调节家里的气氛。


也正因如此你开始成为越来越多孩子欺负的对象。刚开始时凭着大家都是还没长开的孩童​力气也不算大,加上你很擅长借着矮小的身躯躲在各种隐蔽角落身上也不见得有明显的伤口,幼儿园老师也就理所当然地把这当成孩子间的嬉戏并没有说什么。小学时候你又和自己的哥哥姐姐在同一所学校,同学们也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来。


而高中时雾子已经读了大学,又因为学业的繁忙你很少能在课间看见刚了,你也就养成了每个课间和午休都在看书中度过的习惯。你的同班同学的恶作剧也一日胜过一日,刚开始只是在你的课桌上和黑板上写满侮辱你的词汇,后来一个不良头子见你无动于衷直接在上体育课时在无人的体育馆把你一把推到了墙上。


“你在干什么?”​


你拼命挣扎了半天没让他得逞,气急败坏的不良头子打算刚准备扇你一巴掌就被诗岛刚逮了个正着。你趁着不良头子晃神时一把将他推开跑到了诗岛刚身后。


“哥哥,你怎么来了?”​


“……正好帮老师送点东西。待会儿给我解释清楚了。”​


​他低下头整理着你的衣襟,你好多句玩笑话哽在喉咙里,张张嘴却发不出声。


刚三两下就将​不良头子打跑了。你小跑到他跟前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哥哥,我——”​


出乎意料地是他给个你一个拥抱。你正愣神,他又加了几分力道将你更加用力地圈紧。


​“以后不要再说谎了,好吗?”


请相信我,作为兄长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大学毕业后成绩表现优异的你顺利成章的得到了去美国留学的机会。刚下飞机你就远远看到了骑在摩托车上朝你招手的诗岛刚,两年的光阴并不足以模糊他在你心中的形象,因此你第一眼就看见了他,急急忙忙回了个招手后拖着行李快步跑到了他身边,他才站起身就被你扑了个满怀。


“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要不要我去给你买根棒棒糖?”​


刚调侃着,双手却自觉抱住了你。


“上车吧,我带你。”​


​你坐在后座上,并没有感觉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妥——于是你就抱住了诗岛刚的腰。对方因为这动作下意识抖了抖身子却没有拉开你的手,轻咳一声带上头盔掩盖起脸上的红晕。


“抓紧了,【】。”​



​常磐庄吾


​常磐庄吾的梦想是成为王。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你思考了很久,最后瞥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庄吾写下了这几个字:成为王后。


你并没有觉得长大以后和庄吾结婚有什么不妥,可能纯真年纪都觉得只要喜欢的人就算是兄妹都没关系吧——​庄吾也是这样觉得的。每每他和你谈起自己要当王的理想时你总是跟着起哄说要当他的王后,庄吾也总会笑着同意说好啊。


现在和盖茨还有月读谈起来也就算是个玩笑,毕竟亲兄妹怎么也不可能在一起的吧。沃兹甚至直接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我的魔王您以后有的是女人向您投怀送抱但您千万不能和您的妹妹在一起​”之类的长篇大论。


“哪有这么夸张,那时候庄吾和【】还小呢。”​


叔公及时出现给一直在​拼命喝茶掩饰尴尬的你再添了杯茶。你道了声谢,顺手拿起一块大福饼塞到沃兹嘴里。


“安静。”​


“?”​


“沃兹,安静。”​


庄吾附和了你一句,看着咬了一口大福饼正欲再开口的沃兹再拿了一块塞了过去。


沃茨和月读对眼懵逼,最后选择跟着闷声啃大福饼。


​​真实情况怎么样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明面上能看出来的事偏偏要伪装起来,如果有人非要捅破只能说对方不是情商太低就是故意和你作对。沃兹偏偏哪者都不是,你手里又不是总是拿着大福能及时塞住他的嘴,只能练成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技能,要不就是直接跑去找庄吾推到他面前让他对付自己这个忠心耿耿的下属。


“哥,我觉得你可以开除沃兹了。”​


你开门看到沃兹又面无表情关上门,顺带一并将门反锁。你也懒得解释自己和他说了不下十遍“我只是在帮我哥复习”​这些了,懒洋洋地坐回到庄吾身边趴在了桌上。


“说好的给我复习你自己先困了?”​


庄吾放下了手里的数学书揉了揉你的脑袋,你砸了咂嘴不满道:“你那下属太烦人了。”​


“好啦好啦,沃兹的心情我也能理解,改天你们好好谈谈怎么样?”​


你别过头带着些怨念望向他,他无奈地笑了笑凑过去亲了口你的脸颊。


“放心吧,我可是你的哥哥啊。”​


盖茨和月度及时拉走了还趴在门上偷听动静的沃兹。



门矢士


​众所周知门矢士除了照相之外什么都擅长,但他偏偏就喜欢照相;又众所周知你除了照相之外什么都不会。


当光夏海知道你们俩是兄妹关系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你着急忙慌去捡她掉在地上的筷子结果自己也摔了一跤,直到士嗦完了碗里的面条你才成功把筷子捡起来。


“怎么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士一边说着一边夹了块你碗里的叉烧。


“虽然她除了照相之外没有任何地方比得过我不过光从名字里就能看出来了吧?……【】你干嘛我已经吃完了。”​


“门矢士你还我叉烧!!!”​


你咬牙切齿地去夺​他的碗,他及时将碗捧高看着你扑了个空。


“果然还是看不出来是兄妹啊。”​


小野寺雄介咬着筷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海东大树如果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吐槽说那上次我顺走她照相机的时候追着我打了一路的品红骑士是谁。


“咔嚓”​


你和士背靠背坐着,双双按下快门拍下了眼前的一幕:士照下的是广场上的人流,你照下的是旷野上的森林。


“我说【】,你总拍些花啊草啊之类不会说话也不会动的东西干什么?”​


“因为喜欢啊,还要其他理由吗?”​


你趁着门矢士回头朝你搭话的瞬间举起相机照下了他的脸。


“那你现在照我是什么意思?你喜欢我?”​


“你猜。”​


你说着再按下了快门。


门矢士一把按下了你的手。


“我猜是的。”​


“所以呢?”​


你模仿着电视里女主角的口吻,放下照相机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缓缓凑到他面前——然后又摔了个满怀。


“关键时刻你怎么往后靠啊!”​


“这种事怎么看都要我来做比较好吧?除了照相之外我可是什么都会哦。”​


他捞起了怀里的你,另一手按住了你的肩膀低头凑到了你的耳朵边,轻轻咬了咬你的耳垂。


“等等等等你不会是想那个吧这里人太多了xbsjowowbdbdbanakqoowjdhf”​


“想什么呢,回去了。”​


他站起身忍着笑一把提溜起了你的领子。



不破谏


你从上班第一天开始就明白了走上社会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不但是做着最累的工作领着最低的工作,连表面上装出和蔼可亲样的老员工都想法设法压榨新人。


与此同时AMIS队长不破谏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一上午电话还打不通后终于确定了自家妹妹昨天说的那句离家出走不是假话,正当他想着怎样才能光明正大以公徇私动用下级队员寻找自己妹妹的时候,看不下去的刃唯阿及时打断了他想再第不知道多少次尝试拨通你电话的动作告诉他今天惯例要去飞电公司巡视。


不破谏是妹控的事在AMIS人尽皆知,除了他自己不知道这件事人尽皆知。只有在面对你时他才会展现出与人冷漠疏离外表下埋藏着的温柔。从小到大就没人敢欺负你,哪个新来的不识好歹给他表演一段徒手拆桌凳也老实了。你总觉得这位哥哥对自己的保护欲强过了头,每每有同龄男性朝你搭讪他那双凌厉的眼睛往对方​身上一瞥也就找了个理由赶紧溜了,要是有一秒钟的迟疑可能不破谏就要直接物理授权了。


你将自己明天就可以去上班的消息告诉不破谏准备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却是和他大吵了一架。他给出的理由是你现在还小先在家待着他的工资够养你的了,你给出的理由是哥我才比你小四岁而已,最后你们俩不欢而散,各自洗漱完毕回房间睡觉,一早醒来你几乎啥都没带就出门。


好像自己的钱包还落在家里了……身上的钱只够一顿泡面了。


这哪是离家出走是净身出户吧。


被一堆前辈使唤到公司食堂关门的你只好用了身上仅有的零钱买了碗泡面,正感叹自己为什么不是修玛吉亚的时候你无意中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你的哥哥不破谏。你赶紧吸溜完了泡面准备悄咪咪地走了。


“喂,【】,这个帮我去复印一下。”​


好巧不巧又是一个前辈将一叠文件​塞到了你怀里,不破谏好像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已经开始向你走来。你尴尬地笑了笑,赶紧应付了几句就继续准备开溜,谁知不破谏几个大步上前一把就拉住了你的后领。


“去哪?”​


“哥,我……”​


不破谏瞄了眼将文件塞给你的员工,对方连忙说着不麻烦你了将文件又抢了回去匆忙跑开,留下吓出一身冷汗的你和浑身上下散发出生人勿近气息的不破谏。


“拒绝别人都不会,还谈什么自己工作养活自己。”​


闻声赶来的或人社长看到这一幕刹住了脚别过头不解地问自己的秘书修玛吉亚伊兹这是什么情况,伊兹在搜索了信息库后回答说:“那个女孩是不破先生的妹妹。”​


“什么什么什么他的妹妹???”​


或人的声音引起了不破注意,他干脆直接拽住你的手将你拉到了或人面前。


“要是敢让她受欺负我就拆了你们公司。”​


“?????????”​


或人的脑袋上有冒出了好几个问号,他刚想开口向不破谏问清楚就又被对方抢先一步开了口。


“中午又吃泡面,走,我请客。”​


你乖巧地点了点头往不破怀里缩了缩,他拍了拍你的脑袋搂着你的肩膀光明正大以调查飞电公司虐待员工事件为由将任务丢给了刃唯阿​,自己离开了飞电公司带你去吃饭。


飞电或人:挠头.jpg


刃唯阿:摊手.jpg


伊兹:歪头.jpg​


无限爬墙饼干碎

【動画】“ウォズ”渡邊圭祐、仮面ライダー引きずりすぎて大失態「時空間移動してる」 先輩ライダー・甲斐翔真からラブコー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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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闇彑

今天出门啦一趟,第一次玩了扭蛋机,掉的是时王,还挺可爱的,但不是我想要的momo
做工还行,就是30总感觉小亏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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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眠歌

【白沃兹中心无料宣传(´▽`)ノ♪】《十点钟的灰姑娘》

点我看神仙画的封面

封面绘制 @清醒红茶 

文/lof主本人

是一个突发的白沃中心无料, 主要是救世主线的畅想。无明显感情倾向,直男也能安心阅读的健全文章。(何

CP现场可以领取,是无门槛还是需要交换待定。同时去不了CP的朋友可以付邮费领取——摊位是【R68】!!!名字叫【黑洞咖啡推销部】www

全文大概12k字,分四个部分,现在放出起始部分试阅><有意向的朋友可以留言qwq


——

故事


幽蓝的鬼火与南瓜灯散出的橘芒在墓碑上照出凌乱的色彩。

片缕的阴云在深绀近黑的天幕凝固。


僵尸在覆盖整片大地的匍匐茎间僵硬徘徊,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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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lof主本人

是一个突发的白沃中心无料, 主要是救世主线的畅想。无明显感情倾向,直男也能安心阅读的健全文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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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大概12k字,分四个部分,现在放出起始部分试阅><有意向的朋友可以留言qwq



——

故事


幽蓝的鬼火与南瓜灯散出的橘芒在墓碑上照出凌乱的色彩。

片缕的阴云在深绀近黑的天幕凝固。


僵尸在覆盖整片大地的匍匐茎间僵硬徘徊,插入他颅骨的骇人铆钉模糊地反射出一点光。白衣女巫优雅地落后他两步,手中的水晶球中翻滚着浑浊的暗红。再远的前方,狼人已然露出獠牙,探索着共同目标的踪迹。


巨钟的指针滴答作响,钟摆缓缓摇曳。紧接着,不知是怜悯还是催命地接连响了十下。

正值夜晚十点。


作王子打扮的少年脸色煞白,但依旧细心地握紧了服饰上过于华美的垂饰,轻手轻脚地躲进了南瓜车之中。

闷热逼仄的小空间让他大汗淋漓,捕猎者们仍虎视眈眈,他不敢在这漆黑中点亮手里的灯。


因而我的出现,必定会把他吓一大跳。

但我不得不出来。在这辆精心打造又刻意做旧的南瓜车里,简直无理取闹、诋毁童话的驾驶位上。是的……是有方向盘和手刹的那种驾驶位。

我的救世主依旧神经紧张。时间再早些,我是指我还活着的那个早些,再早些的话:我绝对会嫌他胆小、怯懦且感到荒谬。我的救世主怎么能是个怕鬼的孩子呢?他可是打败了魔王的人。

只是我现在屈服了。屈服总意味着心有不甘,我供认不讳,但对我毕竟已经是巨大和最后的进步。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待在这里多久。现在已经是十点了,那么无论按先锋小说还是按传统戏剧,我的死期大概都是两小时后。我竟然死了又死,这在以前真不敢想象。

他还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似乎十分后悔自己答应了参加魔王、月读和另一个我极力推荐的“万圣节大逃杀”。他运气十分不好,抽中了被围捕的“王子”——如果是女性玩家大概就是“公主”了。

我对童话不甚了解也并不好奇,仍庆幸还好他并不是。今晚的灰姑娘早就另有其人,其他人还请另觅高就。

我没有时间了。尽管很对不起仍提心吊胆着的、我可爱的年轻救世主,但我必须出来。


“我的救世主。”


我这样叫了他。也许我应该叫他“盖茨”之类的,这样造成的惊吓效果会更好。但即使我已经用了完全是标志性的称呼,他在惊慌不定之下,看到前排的我,像见鬼了一样叫出来,下意识摆出了像豹子一样的防御姿态:“沃兹?!”


他把我认成了正在外面穿着可笑戏服,配合魔王投入游戏的另一个我。我本来就是鬼魂,看到他的表情仍然忍俊不禁。还好他并未完全吓傻,迟疑两秒之后,试探性地改了口:“……是白沃兹。”


即使我已经死了,但我依旧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但当我看他说完之后重新放松地靠回后排座椅,不满的讽刺也被他不慎泄露的微妙柔情化去:“不,还请您继续叫我‘沃兹’。”


或许是因为先前我的壮烈成仁让他心怀怜悯——之所以用“怜悯”,是因为我清楚“愧疚”这个词我还配不上——他大发慈悲地体谅了我这点无理取闹般的执着,不过还好,叫我“沃兹”要做的心理建设似乎要比克服恐惧少得多。“沃兹。”他改口道,听起来有些拘谨与小心,毕竟与亡魂交谈对可能的年轻救世主来说也是崭新的体验,“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出现?我怎么好像还活着?我怎么又来了?这些我都明白。温和地对待我不是成为救世主需要上的一课,当他自愿选修,我才发现不设为必修课的确是明智之举,对我和他来说这件事都太难。


“我是余缘未了,与您结怨的怨灵,趁着万鬼之节现世了。”我笑眯眯地告诉他,他脸上涌出了标志性的不耐烦神色,又凭着新生的怜悯硬生生地把它们压了下去。我曾把魔王与另一个我戏称为“落荒而逃的狗”,那么把死去又现世的自己称为怨灵也未尝不可。

何况这是真的。


“您听过童话吗?”

打量着他滑稽的戏服,我神差鬼使地问出了这句话。这并非我先前腹稿中的开场白。一贯以来,鲜少有人理解或包容我,不过他们也不需要。我从来没有同伴,即使是我那个时代的救世主。

我的救世主当然是错愕的。换位思考想想:一个傲慢、立场不明、从来不讨人喜欢的可疑“追随者”,在他生前从未当面表现出任何有实感的忠诚,却在死后无端结草衔环。谁知道他再次短暂复生究竟是来再表忠心还是来挖苦讽刺的呢?


“……这有什么意义吗?”


他相当艰涩地咽下了自己不耐烦的反讽。我的声音越发放轻,但五脏六腑都为颤抖起来,不知道是为即将呈现的最终真相,还是为了等下那句的确死不悔改的讽刺:


“哈,您当然是没听过的……但我听过。我听的第一个童话,大概是什么贫民女孩得到神魔的帮助,必须让王子在十二点前爱上她,否则就会化为泡沫消失的什么…灰姑娘吧?”


也许因为我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我已经习惯了那种轻飘飘的语调。他以为我又一次自顾自地臆想起来,还没来得及表现出进一步的躁动,却被我先打断了:


“啊呀,请您别急。”我的食指停在他嘴唇的一毫米前,能隐约感到年轻生命的鼻息。但我却并不羡慕:“这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听过童话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但那种事是确凿存在的。”


他仍带着茫然地看着我。不巧的是,我也同样茫然,这一点还是我在死后才发现的。发现了问题就该补救,这和计划失败了干脆掀翻棋盘一个道理。但我举目无亲,孤军奋战,一直如此。我能做的所有事只有诉说。


我看着面前的年轻王子,他依旧只是王子,还没能成为足以保卫整个未来的国王。只是我已经心平气和了。王国,未来,或许从一开始就与我无关。现在我只是一条想要留下一些痕迹的亡魂罢了。


“来吧,我的救世主,请您点起您那盏灯。”我抽离了我的手指,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究竟有没有实体。南瓜车早已准备就绪,无心眷恋的王子气喘吁吁,而最后缺失的那位悲剧人物,正准备愉快地度过生命倒计时:


“我气数将尽,请允许我像十点钟时的灰姑娘那样,讲些最后的故事吧。”



菌太墨烛小香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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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子
最近接一些q版来练习,60/人+简单背景,+20画小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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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接一些q版来练习,60/人+简单背景,+20画小物件

来野巽特供🍙

【庄盖】空谷回音

*全文8000+

*不成熟/ooc


——————————————————————————————

00.


但愿我可以让你明白。


除了你我什么也不想,还有我们的曾经。


——《Yesterday And Today》*


01.


列车驶过成片的金色,深棕的跑马从视线里一闪而过。轨道深入密林,浓郁的绿色顺着上方的日光倾泻下来,常磐庄吾不安分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触摸着那些点缀在巨大车窗边沿的光斑与阴影,身边的明光院盖茨翻着一本从日本带过来的漫画,那是常磐庄吾柜子里的收藏,两人公用的耳麦播...

*全文8000+

*不成熟/ooc


——————————————————————————————

00.

 

但愿我可以让你明白。

 

除了你我什么也不想,还有我们的曾经。

 

——《Yesterday And Today》*

 

 

01.

 

列车驶过成片的金色,深棕的跑马从视线里一闪而过。轨道深入密林,浓郁的绿色顺着上方的日光倾泻下来,常磐庄吾不安分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触摸着那些点缀在巨大车窗边沿的光斑与阴影,身边的明光院盖茨翻着一本从日本带过来的漫画,那是常磐庄吾柜子里的收藏,两人公用的耳麦播放着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抒情摇滚,那是盖茨最近的兴趣。

 

德国夏季的七月,气温、气氛、不经意间相聚又移开的眼神。像是玻璃杯里冒着气泡的苏打水般清爽。

 

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

 

午后的阳光斜长,车里的空气有些慵懒沉闷,置身其中不禁有几分浅淡的睡意。明光院盖茨翻过一页漫画,轻轻喊着“庄吾”,才发觉时王不知什么时候靠着窗垂下了头。离到站还有一个小时,他放下了漫画,伸手去扶住庄吾的上身,想让庄吾能靠在椅背上睡得更舒服些——

 

在沃兹整日勤奋“钻研”厨艺的影响下,盖茨和月读也都开始从头学习以弥补时代差异,已经不再整日与异类骑士作战的常磐庄吾也加入其中,不过他所学习的并不是厨艺或者别的什么。常磐庄吾在其他人都在各自研修的时间里认真做了关于交往方面的功课。当然关于这些,明光院盖茨是后来才知道的。

 

最先是他提出想要去旅行,哪里都好。盖茨看着庄吾不知何时起有的黑眼圈,惊讶于他还会有这么勤奋的时候,质问他私底下到底做了什么样的调查。熬夜刻苦困到不行的常磐庄吾强撑起眼皮,说了句“你猜”,然后倒头睡去,勾起的嘴角暗示他似乎做了个好梦。

 

再后来的某个夜晚,明光院盖茨明白了一切的缘由。

 

——“因为未来的盖茨很努力地活着并战斗,所以连喘息的时间都很宝贵……虽然我没什么经验,但是……我们能不能试着交往?……我、我会很努力的。”

 

……莫名其妙。险些脱口而出、想要直接表达自己不满和疑惑的明光院盖茨,看进常磐庄吾的双眼——不知为何,再也发不出声来。

 

他的双眼里不像是在渴求。是一种自信,来源于王这一身份的自信。

 

起先是常磐庄吾夜间下楼偷吃夜宵,没有忘记给被他吵醒的盖茨捎上甜品和波子汽水以表示歉意。用力把弹珠摁下去,庄吾看着汽水涌上瓶口,甜腻伴着白色的泡沫流过盖茨接过去的手,险些滴落在榻榻米上难以收场。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清理。为了掩饰尴尬,明光院盖茨把泡沫往常磐庄吾端正的鼻梁上抹,后者则凭借着天生的灵巧敏捷地反击,嬉闹的最后,两人被迫去盥洗室把身上黏糊糊的糖浆洗干净。两个人闹着闹着,猛得想起可能会把叔公他们吵醒,飞快地溜回房间。

 

终于喝到了汽水,嘴角沾着泡沫的常磐庄吾看上去像在期待什么,借着台灯的光可以看见他的脸微微地发红——这突然的告白大概预演了很多次,依旧因为兴奋或不安而不足够完美。明光院盖茨隐约猜出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因为庄吾总是会想到奇特的应对办法,而不得不说……对明光院盖茨而言,这非常有效。

 

准确来说,有效,是因为他是常磐庄吾,不是别的什么人,他人生里的过客。 

 

明光院盖茨自认在这位人形自走麻烦制造机身上透支了全部耐心,其实有关这份情感的征兆一直都有,只不过他总是视而不见,来自未来的战士固执地认为自己不需要多余的情感,他要考虑的人或事太多太多,于是也错过了很多本应属于他自己的珍贵回忆——那样的时代里最应该考虑的是温饱和活着,牵绊太多只会让他人和自己承受更多痛苦,守护更多还在努力活下去的人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他背负的是无数条人命,所以没有时间也不愿为自己考虑太多……他一直是这么挺过来的。

 

可是……他所面对的,是已经不同于“那个未来”的“现在”。

 

曾经奢求的,安稳、整日嬉闹的现在。

 

有一个曾经他无法认同,称为死敌,却想要伸手触碰的家伙。

 

“……我也没什么经验。”

 

最后他生硬地回复,从手边抓过被子,朝九晚五堂的夏夜并不怎么闷热,盖茨却感觉自己的皮肤不自觉地灼烧起来,他微调了一个角度,好把整个人藏在黑暗里,不让常磐庄吾看见他发烫的脸颊。背过身去,像往常一样躺下,和预料的那样,他似乎听见常磐庄吾失望的叹息。

 

“……所以一切交给你了,时王。”

 

身后爆发出一声巨响,常磐庄吾太过激动,捂着发笑的嘴向后倒去,头猛得磕在榻榻米上眼冒金星。他吃痛,揉着自己的后脑勺笑着嘟囔:“盖茨你果然还是……坦率点对大家都好啊。”

 

明光院盖茨有些慌乱地起身去看他的情况,只看见常磐庄吾傻傻地笑,低声骂了句“时王你这个笨蛋”,同时想要平复自己内心里升腾的那点温柔,对上常磐庄吾看着他的眼睛,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愣在那里——

 

——看来今天晚上是要陪这家伙疯到底了。当常磐庄吾扑到他身上来,抱着他,再面对着他用手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时候,明光院盖茨不再忍耐,他伸手抚了抚常磐庄吾的脸,然后嘴角的皮肤敏锐地感受到了常磐庄吾微微颤抖的轻柔的唇。

 

秘密计划了一个星期,经过商量他们还是在朝九晚五堂里公布了他们的恋情。叔公得知他们在交往后,没有吃惊,平常总是将心情表现在脸上的老人的眼角似乎渗出了泪,可他没有多说什么边笑边祝福他们,于是在他们告诉他实情的那天晚上,朝九晚五堂的餐桌上出现了水平远超以往的晚餐。沃兹没有阻止他们:“这是王,属于您的选择,我欣然接受。”而月读,则细致地帮着他们两个清点要带的东西,并让他们保证不会让她担心。

 

一同度过的一年,不长不短的时光,将曾经生疏甚至有敌意的几人磨合成了一个眼神就明了全部的家人。

 

后来他们花了不太长的时间把旅行的准备做好。魔神机的定位一向精确,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他们在别处收拾好魔神机,潜进了这个在2019年的网络上不太能搜到的德国小镇。政府出租古建筑大概是欧洲的一大特色,拥有多年历史的古别墅群外观精致,大多用黑白相间的墙漆装饰,排布紧凑,像是个巨大的迷宫。他们的房东就在小镇中央的教堂门口等他们。三层楼的小幢别墅,从宽敞的阁楼望出去能看到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女孩在专供全社区family party的草坪上编排短剧,大概讲述的是关于一位虚构的王的故事。

 

简单收拾了一下,常磐庄吾拽着明光院盖茨出门了。显然除了语言障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魔王的好奇心和求知欲。从他们租住的公寓出发步行三分钟就是列车站,他似乎甚至懒得理会那些他曾一笔一划做好的旅行计划,只想在在列车站台上等待一辆列车,它开往哪里,他们的旅行就从哪里开始。盖茨叹了口气,翻开了房东给他的导览图。

 

“这个方向……这趟列车可以去科隆。”大致理解了线路的盖茨说,而紧盯着窗外的庄吾看上去没有听见什么。别像个孩子一样,时王,你不是第一次坐车……明光院盖茨最后依旧没能说出口,因为常磐庄吾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回过来扯住他的衣服,那双瞳孔里闪烁着光芒:“和盖茨的第一次旅行,一切都好特别……”

 

时王从未因为苦难改变过分毫,他永远是他,也只会是常磐庄吾。认输的某位前救世主这样想着,略显无奈地垂下眼,手指在导览册上摩挲几下,合上了他停留几秒的那一页。

 

 

02.

 

快下列车的时候盖茨关掉了音乐,睡得迷糊的庄吾醒来,把耳麦的一支交还给他,把胳膊伸到背后伸了个懒腰。盖茨把多余的东西收回包里,清醒后的庄吾知道他此刻的神经极其放松,伸高到背后的手趁势放下来揽住了盖茨的腰,他凑近盖茨的脸,吻了吻他的耳垂,只觉得盖茨的皮肤在一瞬间变得滚烫。

 

“我们要下车了。”被魔王偷亲的某位救世主依旧冷着脸拾掇好一切,起身握住了扶手。意犹未尽的庄吾抬头看他,盖茨的指尖微弱地颤抖着,微微地泛红。

 

“盖茨感觉很热吗?”庄吾也起身,他凑到盖茨背后,想要把头搁在盖茨的肩膀上,忍无可忍的盖茨猛地转身,捏住了庄吾的下巴……可庄吾那小鹿般的瞳孔中依然透着无辜。

 

……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种天赋,可以让人立刻卸下武装。

 

“……这是公众场合,时王。”语气中含着被强行压抑的急躁,盖茨松开了手,背过身不再看身后的魔王,站到了车门边佯装等候到站。常磐庄吾耸了耸肩。所幸常磐庄吾一直以来都是会细致观察自己臣民的“王”,明光院盖茨也正需要他自己的空间,两个人沉默片刻,空气中有些焦灼的气氛缓和下来,明光院盖茨暗自松了口气。

 

“盖茨意外地怕热呢。”下车的时候,常磐庄吾像发现了新大陆,笑着指了指离车站不远的冰淇淋车,“这个时候就应该吃甜又冰的东西,因为是夏天啊。”

 

想要吃甜又冰的东西。真正这样想着的人到底是谁呢?明光院盖茨不用想都已经得出了答案。如果他真的害怕热,在夏季他也不会穿着那件一成不变的黑色作战服出去到处转。盖茨看着跑到冰淇淋车边的庄吾,不自觉地用手抚过刚刚被庄吾亲吻过的地方,那一块的皮肤再一次灼烧起来……他猛得摇了摇头,想把胡思乱想抛诸脑后。

 

那么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他却不知道答案。

 

那天晚上,他对时王说把一切都交付于他,这种交付到底应该到什么程度,明光院盖茨没有得出答案。“一切”,明光院盖茨想,他不该说“一切”的,这个词汇太沉,沉到他自己都承受不住。

 

明光院盖茨喜欢常磐庄吾,这点毋庸置疑,这种隐秘的思绪已经随着时王突如其来的告白破茧,他清楚地认知到,很多东西随之无法被隐藏,至少在时王面前,都会显露无疑。

 

他不想单方面地从常磐庄吾给予的爱里索取什么,他想要回应,但长久以来因为2068年无休止的战争与死伤,就此关闭的心房对着这份爱不知所措,犹豫的最后只能报之以淡漠,而那点用于掩饰的淡漠,也最终融化在常磐庄吾看他的温柔眼神里,显得他狼狈不堪。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

 

常磐庄吾有暗自努力自学过日常会话的德语,虽然蹩脚,但结合有些费力的比划,还是成功地买到了华夫甜筒,走回来的时候,他看见明光院盖茨在原地半垂着眼,像在思索着什么,他把甜筒移到盖茨眼前摇晃想引起他的注意:“盖茨?怎么了?”

 

明光院盖茨从思绪里回过神,眼瞳先是不自然地聚焦向别处,再回转过来,注意到了他眼前的甜筒:“不……没什么。谢谢。”

 

常磐庄吾看他从手里接过甜筒,端详着恋人微皱的双眉,半晌,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吁气微笑:“真的?……那就好。”

 

德国的冰淇淋意外地不是很甜。常磐庄吾帮他选了最简单的香草,香草味显得温和,一点一点把他的焦躁抚平,但那不代表这种情绪已经完全消失,盖茨看着凑过来品尝他的甜筒的时王的侧脸。

 

大概,还是要一步一步去尝试,去适应——先从自己能为他做的地方开始。可能的话,他不想将这些话宣之于口,让这种别扭的想法成为多年以后有些酸涩的回忆,也还算不错吧。

 

把一切交给时王不是玩笑,明光院盖茨不想再给常磐庄吾增加什么负担了。

 

——Hohenzollernbrücke,直译为霍亨索伦,是德国著名的铁路桥。盖茨对庄吾这么说的时候,庄吾正在倾听列车通过的声音,红白相间的德国列车从霍亨索伦桥上穿梭而过,望过去,科隆大教堂的双尖塔顶清晰可见。就算是阴天雨天也无法阻挡它们深入云霄,让人与上帝相触。桥下安眠的莱茵河正静静地流淌,微风拂过,泛起微弱的波纹。

 

铁路桥的中央是铁轨,被分割出的护栏两侧原本应该修建公路,现在是供行人和自行车通过的步行道。在并不繁忙的节假日,路上游人来来往往。路旁靠近莱茵河的走廊上,伏着许许多多的大型犬,它们的主人们牵着绳,带队的中年女性在说些什么,常磐庄吾完全无法分辨,明光院盖茨似乎是因为听懂了什么而勾起了嘴角。庄吾对着那些大型犬挥手,它们困惑地盯着着这素不相识并自得其乐的异国男孩,又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犬吠。

 

真正吸引了常磐庄吾注意的还是青灰色桥柱下方满墙情人锁,让他回想起小时候父母或者再大些,叔父带他去神社里看见的绘马。满墙,满墙都是,承载着有情人的念想,以及渴望永久的羁绊,什么颜色都有,颜色鲜亮。还有前面上方延伸到桥柱面的涂鸦,把原本没什么人情味的青灰色铁桥变得极富格调,甚至有点俏皮,像个假装严肃但忍不住笑容的绅士。

 

有空着的情人锁正在沉默着等待下一对恋人甜蜜的愿望。发现它的常磐庄吾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支马克笔,认真地在情人锁背后写上了什么,明光院盖茨想要看,庄吾偷偷捂住锁的背面,在正面又写上了他们两人的名字。

 

庄吾把食指伸到唇边。“这里容许让我保密,盖茨……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吃甜筒时留下的巧克力还留在庄吾的嘴角,盖茨伸出右手捧住了庄吾的脸,用拇指抹去巧克力渍,庄吾一愣,脸上又浮现出笑意,他覆上盖茨的指尖,左手紧紧地将他的手指包裹,握住了盖茨的手。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走过步行道,微风撩起衣角,路过自行车响铃的脆响被列车越过轨道的轰鸣声掩盖。

 

科隆大教堂的建造时间长达六百三十二年,中间断续波折过多次,在二战后的几十余年间主建筑不断被修复——这片土地下沉睡着古罗马神殿的地基、繁华热闹的古商业、一个城市的诞生、衰败,以及期间光辉荣耀的过往。

 

“神殿和王也有关系吧?”常磐庄吾仰头望去,教堂标志性的双尖塔直通天际,庄严肃穆,“那里……或许真的可以……”

 

真的可以触碰到神。

 

教堂正门正处于定期修复的状态,建设用的铁架上有人正在施工。他们随着一群德国的小学生迈步进入教堂,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手此刻还是紧紧连接在一起。

 

虽然是弥撒日,长椅上人依旧不算很多,有白发白须戴着西边眼镜的年迈神父从他们身边经过,不说什么。祷告的人们微微欠身,低下头去,日光从前方照射倾泻下来,呈现极度纯洁的白色,常磐庄吾和明光院盖茨两人栖身在长椅后的阴影里,烛台上的蜡烛悠然地发出温暖的光。

 

“……听说科隆大教堂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庄吾的瞳孔里倒映着圣光的余晕,“想不想听?”

 

“就算我不想,时王也会说,不是吗。”

 

——稍微给我一点想听的反应啦。被看穿心思的常磐庄吾好像并不在意,他凑到明光院盖茨的耳边,悄声说:“他们说,不要在教堂里接吻。”

 

“上帝会害羞的。”

 

 

03.

 

“上帝会害羞的。”

 

常磐庄吾的呼吸轻抚过盖茨的耳朵,将早些时候他虔诚地亲吻过的部分再次灼得滚烫。

 

明光院盖茨从未相信过神明,因为祈祷救不了任何人。这样浅显的道理,他在成为战士之前就已经明了。可是此刻他内心封存信仰的那一部分正在震颤,他险些想要推开时王,手伸到一半,颤抖着环到时王背后,给了他一个有些别扭的拥抱。

 

“……也许是的。”

 

或许在公众场合的亲密行为确实不是什么符合礼仪的举动,或许这只是众多说法里最委婉的一种,或许只是想要制造出亲民的气氛……但是明光院盖茨近乎停止了思考,他有些语无伦次,时王被他圈在怀里,却显得并不惊讶,只是挑了挑眉。

 

“……盖茨在想什么,我多少已经猜到了。”

 

常磐庄吾没有退后。反正他们没入黑暗,没什么人会去打扰一对正在交谈的恋人。他伸手捧起了盖茨的脸,趁他不注意手指猛得一捏,身为王的常磐庄吾完全不理会严肃的宗教气氛,盖茨吃痛又不能叫出声,只能用手猛拍常磐庄吾的手臂,时王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帮明光院盖茨揉了揉被捏过有些疼的地方。

 

“肢体刺激可以让缓解紧张的状态——不要这么惊讶,我有认真看过各个方面的书哦。稍微冷静下来了吗?”常磐庄吾压低声音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身为王我不可能不明白臣民的想法,尤其……是我最重要的臣子。”

 

常磐庄吾收敛了他一贯带着俏皮的语调,用他最正式的语气诉说着,明光院盖茨怔在原地。

 

不过。——也对,一直都在他身边的时王,又怎么可能不会发觉呢。

 

“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盖茨,”常磐庄吾的眼瞳还是那样闪烁着柔和的光,“我和他每天打打闹闹,也和他一起战斗过、拯救世界,我一直想告诉他,我想每天都能在他身边,和他分享我在成为王的那么多年里,从来没有和谁共有过的情感。”

 

“我向他告白的那天晚上,我以为他要拒绝我了,但是他说要把一切都交给我。你知道我有多惊喜吗?做完的时候他累得很快入睡,我在他身边坐着,一直到凌晨我都没有睡觉,我怕我躺下再醒来,夜晚的经历是我做过的最美好的梦,然后他醒了,问我为什么没睡,把我摁回去睡觉,以为我看了一晚上的漫画,拒绝了我的任何解释,说了我一顿。”

 

常磐庄吾停顿了片刻,察觉到了明光院盖茨不经意间露出的自嘲的笑意。

 

“我大概猜到他——我大概猜到你在想什么了,盖茨。”他接下去说道,“‘时王已经很努力了,我不能给他造成其他的负担。’对不对?”

 

明光院盖茨沉默着,没有开口。常磐庄吾知道此刻的盖茨因为被洞悉了想法,略显窘迫,偏了偏头,对着他笑。

 

“盖茨,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在情人锁背面写了些什么。”

 

“我写了‘王想让他最重要的臣子幸福。’”

 

明光院盖茨又一怔。

 

——王想要他最重要的臣子幸福。

 

不擅长表达的明光院盖茨以为只他一人独自懊恼于如何回应那份不曾拥有的情感,实际上最初他的王也并不明白怎样做,才会让他最重要的臣子意识到自己早已是他心中的独一无二。后来常磐庄吾在不断的摸索里终于找到了那条通向他臣子的路——虽然在那么多故事里,永远是臣子走向王,向他的王宣誓忠诚,明光院盖茨并不知道与常磐庄吾的朝夕相处,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带他来到了常磐庄吾面前,是时候让王走完这最后的台阶。

 

心与心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仅仅还欠一个吻。

 

也许一切都是常磐庄吾的预谋,又或许只是一个又一个巧合。

 

可是明光院盖茨宁愿相信这是冥冥中的安排。

 

——这个吻来得确实很突然。

 

有些许急躁,但似乎是因为在关照体谅什么,显得悠长而温和——明光院盖茨此刻庆幸于他们被笼罩在黑暗中了,不会有什么人看到,也许上帝也看不到……不过这都无关紧要,他欠身低下头,让沉浸于品尝恋人唇瓣的常磐庄吾一抬头就能触碰到他,盖茨闭上了双眼,在印象里描摹时王长长的睫毛和他那无时无刻都饱含柔和光芒的眼瞳。

 

“你不在意上帝了?”

 

某位王没有回应他,专注于给他一个简单但绵长的吻。

 

There's only us simply because

这儿只有你和我是因为

Thinking of us makes us both happy*

只有我们能让我们自己快乐

 

他在这寂静中听见谁在低吟浅唱。

 

“当然不在意。”

 

他又好像听到谁有些沙哑的嗓音在诉说。

 

“你怎么会给我造成负担呢?”

 

“从来都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这就是某位王的决断。

 

走出教堂的时候,他们的手依旧牵在一起,明光院盖茨瞥了常磐庄吾一眼——他本以为在这里窘迫的只有他一人,实则不然,在教堂里显得那么游刃有余的时王,此刻脸一阵一阵地泛红。

 

两个显得尴尬的人最终还是面对面端详着对方,人在觉得尴尬的时候,发觉对方也很窘迫,就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常磐庄吾这么认真地解释着,明光院盖茨略带嘲讽地笑着,不知道是在笑庄吾还是自嘲。广场上的白鸽与灰鸽降落在他们身旁顾自走着,佯装没有看见常磐庄吾恶趣味地揪起明光院盖茨的发丝。行人与游客在喷泉边歇息,也没有打扰两个东洋男孩的小世界,冰淇淋车行进到广场边的树荫下,常磐庄吾抬头,用手臂挡住了些许日光,明光院盖茨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眼睛半闭起来,把手伸向太阳。

 

“人们说科隆大教堂的顶端可以触碰到天堂,也许真的是这样。”

 

不过常磐庄吾已经触碰到了天堂,不,也许不需要伸手,因为他会一直留在他身边。

 

“盖茨。”

 

“你会留在这个时代吧?”

 

明光院盖茨觉得时王明知故问,不过他想,有些话,还是应该亲口告诉他。

 

“嗯。”

 

“因为我的王就在这里。”

 

 

04.

 

常磐庄吾放下了他饶有兴致的那本漫画。漫画是很久以前收藏的,他自己已经忘了有什么剧情,如果不是因为明光院盖茨,他已经将它遗忘在柜子深处了。不过现在重拾起来阅读,确实别有一番趣味,从小,他就喜欢有关王的故事,现在回顾,他也会沉醉其中,这一点大概一生都不会改变了,毕竟他也是某人心目中唯一的王啊。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用手指触摸他的嘴唇,那里曾多次捕捉另一个人的体温,带着一丝清冽的甜味,混合着香草冰淇淋的奶香。他把漫画收好,窗外略过的景色熟悉又陌生,需要人静心欣赏。在这无限的静谧里,很突然地,他的肩头一重——


明光院盖茨睡着了。

回来的列车上已经没有多少人,而通往他们投宿的乡下小镇的路还有很长,因为作战习惯,平常都会保持清醒的明光院盖茨似乎是真的很累,没再设防,在一片安详的寂静中靠在了庄吾的肩头。意识到这一点的常磐庄吾沉下身让盖茨倚靠得更舒适了些,没有轻唤他的名字,也没有关掉还在继续播放的音乐,默默倾听着恋人沉稳平和的呼吸声。

睡吧,他无声地说,睡吧,盖茨——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陪伴对方。

 

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要一起去。

 

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所以……

 

耳麦里传来男声浅唱——

Mountains come out of the sky and they stand there

山峦从天空落下,徘徊在这里

One mile over we'll be there and we'll see you

一公里外的地方,我们张望,看见是你

Ten true summers we'll be there and laughing too

那10个夏天里,那里有我们留下的欢笑

Twenty four before my love you'll see

24岁,我爱着你

我在你心的山谷里留下足迹,倾听你应和我步调的回音。 

 

 

 

 


popicu
是跨时代会面(x脩弥和圭祐见面...

是跨时代会面(x
脩弥和圭祐见面了我好快乐(´∀`)
感觉龙太郎天天和押田在一起玩😂

是跨时代会面(x
脩弥和圭祐见面了我好快乐(´∀`)
感觉龙太郎天天和押田在一起玩😂

喵喵岚

色差 好辣 是我的电脑不让我上色

时劫者×
QB✓

色差 好辣 是我的电脑不让我上色

时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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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菲欧斯溺于樱吹雪

|庄盖| 倒计时

倒计时


原题是:一次盛大的逃离

窗掉的本里的稿,本来说再发出来还修一下的,但是没那个精力去修了。

因为心跳声和时钟指针走动的声音太过相似而发生的故事。

比起红心蓝手更想要类似repo一类的回复,也因此解除了评论限制。


夏日且长。

常磐庄吾拆开冰棍的包装纸,白气从里面慢悠悠地冒出来,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它们,却只是让它们在夏日的暑气里消失不见。

他想起小豆汤里的年糕,夏天的时间就像是被暑气烤熟的年糕,被筷子拉得好长。常磐庄吾回忆自己上一个夏天是怎么度过的,他记得自己一直没什么朋友,却也不觉得夏日漫长。大概是随意把暑假的报告分散着写完,夏天也就过去了。...

倒计时

 

原题是:一次盛大的逃离

窗掉的本里的稿,本来说再发出来还修一下的,但是没那个精力去修了。

因为心跳声和时钟指针走动的声音太过相似而发生的故事。

比起红心蓝手更想要类似repo一类的回复,也因此解除了评论限制。

 

夏日且长。

常磐庄吾拆开冰棍的包装纸,白气从里面慢悠悠地冒出来,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它们,却只是让它们在夏日的暑气里消失不见。

他想起小豆汤里的年糕,夏天的时间就像是被暑气烤熟的年糕,被筷子拉得好长。常磐庄吾回忆自己上一个夏天是怎么度过的,他记得自己一直没什么朋友,却也不觉得夏日漫长。大概是随意把暑假的报告分散着写完,夏天也就过去了。

冰棍的冰凉强行把他从不太愉快的回忆里拉了回来,暑气太过猖狂,融化的奶油冰棍顺着流到他的手指上,黏糊糊的,甜腻的味道在空气里缓缓降落。

他快速吃完剩下的、融化得像被扔在一边嚎啕大哭的孩子一样的冰棍,洗完手出来被不知是谁打开的电视里播报的新闻吸引了注意。

是夏天常见的台风预警。

他看着自己的指缝,没来由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每年夏天或多或少都会遇到台风,那个时候他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窗外的风声,窗户被胶带加固了,但还是发出骇人的声响。

“要来台风了吗?”

他听见熟悉的声音,扭头看见明光院盖茨揉着手腕走下楼梯,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固执地穿着束缚带。常磐庄吾觉得刚刚被冰棍驱散的暑气又缠到了自己身边。

“唔,要在台风来前把窗户都加固一下……风铃也要收起来了。”

他一边回答一边从装满杂物的纸箱子里翻出胶带,去年只有他和叔父两人,为了把所有的窗户都贴上胶带花费了不少时间。

“那到时候我也来帮忙吧。”

他又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没有加快,只是固执地按照自己的节奏一下一下跳动的心脏,却像是贴在耳边的手表一样,传来响声。

他找胶带的手停了停,抬头看着来自未来的少年人,似乎是被他的视线注视着有些害羞,抑或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好笑,他看见盖茨微微皱了皱眉。

常磐庄吾愣住了。

一瞬间他像是看见了相同样貌的少年穿着和他同校的夏季制服,微微皱眉,嘴唇开合,在说着什么。

他轻轻晃了晃头,那一瞬间的景象就这么散去了,像是滴落在马路上的水滴,迅速蒸腾得无影无踪。

他只听见穿着束缚带的明光院盖茨,语气里夹杂着害羞和不满,问道:“我主动帮忙就这么让你惊讶吗?”

常磐庄吾挤出一个笑容,却又歪着头摆出在思考的样子,回答说:“不过按照你们的计划,台风来的时候你们已经回到未来去了吧?麻烦你真的好吗?”

他又捕捉到了未来战士抽动眉毛的瞬间,“我住在这里也受了你叔父……和你的不少照顾,帮忙是应该的。”

说完把头偏向一边,似乎是不想让庄吾看清自己的表情。

“谢谢你,盖茨。”

他们开工得似乎太早了一点。

叔父看着他俩忙前忙后跑上跑下,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试图从同样疑惑的月读那里获得答案,白衣少女用食指一下一下敲着自己的太阳穴,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摇摇头。

他们开工得是真的太早了,撕开第一卷胶带的时候,常磐庄吾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他那发自内心深处的欣喜让他停不下手中的动作。明光院盖茨似乎是察觉到了,想要说点什么,又像被他的笑容阻止了一般,最终只是陪着他一起胡闹一样加固着窗户。

毕竟每年都少说有那么一次这样贴窗户的经历,庄吾倒是很快就完成了自己负责的那几扇窗户,他装作继续忙活的样子悄悄望向另一旁的盖茨,少年的动作不太熟练却很认真,为了撕开胶带拉长的手臂和身姿,阳光闪过时似乎能看清浅浅的肌肉轮廓线。

他悄悄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心中感叹真不愧是未来的战士。

他俩忙活了一个下午,把绝大部分窗户都加固好了,还把放在窗户边上的小摆件全部都收到空房间里,那些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子,似乎是在抱怨他俩过分的积极。

叔父和月读也在晚饭时数落了他俩热血上头一般的积极,明光院在旁边仿佛无事发生一样喝着味噌汤,庄吾笑着说反正总是要加固的。

“这也太早了……”

“叔父也不想和去年一样差一点就被水淹了对吧。”

他笑眯眯地应付着叔父的抱怨,只是想把自己的后悔冲淡些。

但入夜后,这些没能散去的后悔变得浓烈且难缠。

他躺在床上,因为加固了窗户,漏进来的光也少了不少。或许是月光,抑或者是路灯悄悄溜进来了,像是寻求温暖的野猫。他望着墨染一般的天花板发了会呆,睡意似乎是被深夜时间的缓慢流逝冲淡了,等他再往窗边看去,那里已经是一片漆黑。

沉入漆黑的夜晚太过安静了,他仿佛被这片寂静同化般,甚至想要屏住呼吸。

他又听见了心跳声,他自己的心跳声,像是要打破这寂静一般,又像是在挣扎着,不想被这漆黑吞噬一般。

是这样吗?

常磐庄吾放弃了屏住呼吸,他长舒一口气,就像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这吐息打在他的被子上,又沉入了寂静里。

他合上眼睛,漆黑一点点包围了他。

然后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从后脑勺,更确切地说是从自己的脑子里传来的,自己的声音。

不知道哪里来的常磐庄吾,用有些悲伤,有很多寂寞和孤独的声音对自己说:“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这是倒计时。”

他再也睡不着了。

常磐庄吾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大脑刚刚闯入了多少奇奇怪怪的记忆和声音,他只知道自己再也睡不着了。他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动作很快很轻,像是害怕打扰到漆黑的沉默,又像是急于从这沉默里逃出去。

他站在明光院盖茨的房间门口时又犹豫了一下,但手上的动作先于他的犹豫——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有些意外的“嗯?”

于是他推开了门,从一片黑暗冲进另一片黑暗,寻着声音在黑暗里确定了另一个醒着的人大概的位置,几乎是飞扑过去,抱住那个人的肩膀。

然后用拼了命才压抑下来的声音说:

“反正也是睡不着,一起去旅行吧。”

明光院盖茨觉得今夜并不平静。

他坐在铺好的床沿上,还没有换上睡衣,有那么一个瞬间他都要以为自己即将被这黑夜吞没了。

然后传来了敲门声,他很意外地“嗯”了一声,一只夜行的松鼠就莽撞地推开门窜到他的身前。

明光院盖茨觉得他是困昏了头,现在就该一记手刃把他敲晕,然后连拖带拽抱回床上让他睡觉,但他自己也困昏了头,在本该说“你困糊涂了,快去睡觉”的时刻却下意识回答了一句:“真拿你没办法。”

后半句话还没被他咽回去,他就对上了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他定是昏了头才会觉得那双眼睛在发光。

常磐庄吾就像是害怕他反悔一般,拉住他的手腕,把他从房间里拽了出来。明光院盖茨没想过他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枚被松鼠紧紧抓住的松子,这只松鼠灵活地冲下木制楼梯,没发出一点响声,催促着他换好鞋子然后把他拉进满是风与月光的街道上。

他们俩之中必定有谁疯掉了,不排除是他俩都疯掉的可能性。

夏夜的风夹杂着吹不散的闷热和草木腐烂的香味,明光院盖茨在明亮的月光下打了第一个哈欠,希望没有夜巡的警察把他俩逮到。

常磐庄吾就像白天灌下了三杯咖啡一样精神抖擞,他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打开地图,拨来划去,想当场做一套旅游计划。

明光院盖茨又打了一个哈欠,不放心地问道:“你这是什么计划都没有就冲出来了吗?”

松鼠对着他万能的松子点点头,眼睛里的光还没有散去,万能的松子看着他在夏夜的风里打出一个喷嚏,皱着眉摇摇头,叫出来了来自未来的时间魔神。

这个时间不会有任何人在意,他把常磐庄吾扔进时间魔神里,然后把跳跃地点设定在了同时间点的这座城市的上空,沉入黑夜的城市就在电子屏上缓慢撑开。

“你倒是做好准备了再冲出来呀。”他忍住了第三个哈欠,继续说,“你还真是随心所欲的……”

还没说完他就被常磐庄吾一只手捂住了嘴。

事发突然,多少打消了他的睡意,罪魁祸首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不知疲惫,另一只手拿着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一个地点,明光院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辨认出那是附近的一处海滩。

“呜呜呜唔……”

(“那就把那里设定成终点直接跳跃过去呀,你知道怎么操作的。”)

年轻的,任性的魔王笑着摇摇头,不熟练地用非惯用手操作了几下,把路线导航调了出来。

“盖茨和我一起走过去吧,反正也不远。”

明光院盖茨看着他,从那双亮晶晶的眼里什么也读不出来,想要说什么,那只捂住他嘴……或者说那些按在他嘴唇上的手指就像铁了心不离开一般。

他只能,只好,点点头,希望年轻的魔王能看懂他的无可奈何。

年轻的魔王装作什么也没注意到的样子。

他俩最后挑了个不近不远的十字路口的路灯旁落下,巨大的时间魔神悄悄隐藏进黑夜里。明光院抬头看着在路灯的光柱下飞舞的蚊虫,又看了看穿着短袖出来的常磐庄吾,心想待会可有的他好受的。

常磐庄吾摆弄着手机,算是知道了大概应该怎么走,他本想和刚刚冲出来时一样,一把抓过盖茨的手腕,却被躲开了。

明光院盖茨意识到虽然是空无一人的深夜街道,两个男人手牵着手走去海边这种事还是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他借着一个伸懒腰的动作躲开了伸出爪子的松鼠,然后就像是自然而然地把手被在脑后。

松鼠的眼睛直愣愣地看了他几秒,很快又像弯月一般盛满笑意,他指了指一个方向,两人就像是放学后走在回家路上的高中生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奇奇怪怪的东西,走进那一团团被路灯切割开来的黑暗里。

明光院盖茨留意着四处,似乎是没有夜巡的警察,常磐庄吾倒是在一旁从萤火虫讲到了江之岛,察觉到了他的走神,悄悄往他那边靠近了半个身位,坏心眼地压低了声音,说道:“盖茨知道什么是‘玛丽的电话’吗?”

明光院本来就有些紧张,绷着的精神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吓惊到,发出一声短促的“唔呃”,猛地往他身后一躲。

常磐庄吾被他这么一躲也躲愣住了,倒是脸上坏心眼的笑容越来越抑制不住。

“原来盖茨你害怕这种怪谈吗?”

他感觉身后的人像是一只炸毛的猫,甚至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停停停不要再说了——”

“那你听说过……”

“没听说过但是你不要再说了——”

“只要把自己的手机关机,取出电池然后……”

“你不要说了……别说了!”

常磐庄吾停下了脚步,跟在他身后的人果不其然撞在了他后背,接连的“对不起”之中夹杂了一句“怎么了。”

他趁此机会抓住了之前躲开的手腕,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指了指眼前。

“我们到了。”

明光院盖茨看向他手指的方向。

夜风吹散了他眼前的模糊,海水拍击着沙滩的声音,混在海浪里,几乎听不清。月光被海水反射,似乎要照亮整片海滩,又似乎下一秒就会被更深远的黑暗吞下去。

他被牵着手腕走近那片海滩。沙粒从鞋子的接缝处悄悄钻进去,吱咯吱咯的声音也被海浪掩盖下去了。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松开了,他看着常磐庄吾把裤腿挽起,像是考虑了一下,把鞋袜也脱掉了,就那么慢慢地走向海浪。

海水是那么冰凉,一直如此,也将永远如此。常磐庄吾想要沉浸在这份冰凉里。

他又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先前难以抑制的欣喜雀跃掩盖住了,现在冰凉的海水把那些喜悦冲得淡了些。心跳声又开始占据他的听觉,一瞬间海浪声也变得十分遥远。

这是倒计时。

他知道的,他明白的。

甚至,他可以现在就让这倒计时停下。

“——!”

听不清的海浪声吗?

他感觉自己的衣领被拉住了,一个声音穿透他的心跳声传了过来。

“很危险的!庄……时王!”

海浪声一下子被放大了,大到掩盖了心跳声,他心里留下一份小小的遗憾,和一份后怕。

他回过头,月光下他能很清楚地看见未来的战士的脸。

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皱眉和担忧。

“你还好吗?”

他听见这么一句小心翼翼的询问。

他点点头,挤出一个笑容。

“真的没问题吗?”

明光院盖茨想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这样反常的举动和先前过于振奋的精神状态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劲。而那家伙就和他躲开伸过来想要握住手腕的手一样,一个歪头避开了。

刻意又仿佛只是下意识的举动。

他对上那双眼睛,本就这么打算把手收回去,却半路改了主意。手稍微往下一伸,捏住对面那人的脸。

“呜噗!”

一声吃痛声,他看见身前的人眼里雾气一样的东西散开了,沉在眼瞳的湖底的星星又开始闪烁着。

“呜……干什么啦!”

常磐庄吾揉着自己被捏红的脸,鼓了一下腮帮。

明光院这才收回了手,指尖的触感有些不真实,他最后只是问了一句:“这下清醒了吗?”

话音刚落,先前几近要吞没海浪的黑暗坠落了下来,压在天边的云层终于承载不住那些悲伤,那些孤独和难以言表的自卑感,于是一场雨就这么坠落了下来,在站在海滩上的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这么坠落了下来。

似乎是想要让这两个被一时的热情冲昏头脑的家伙清醒一点。

常磐庄吾看着眼前被突如其来的大雨吓到眉头紧锁的盖茨,突然笑了起来,和先前一直挂在脸上的,作为一层伪装面具的,柔和的微笑不同。

是一次畅快而彻底的笑。

他站在雨里,他们俩站在雨里,雨水滴落的声音被沙地减轻了不少,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就像是这突如其来的雨,明光院盖茨努力在雨幕里分辨对面那个孩子的表情。

他却看不清了。

只能从那阵笑声里,勉强察觉到他是真的很开心。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把湿漉漉的年轻魔王推进时间魔神里时,他这样小声感叹道。

年轻的魔王像刚刚洗完澡的宠物犬,用力摇晃着脑袋,想把裹在发丝上的雨水甩掉。

明光院盖茨刚刚擦干脸上的水,又被宠物犬甩水波及,水珠又拍在了他的脸上。

他呆愣了一下,身旁是宠物犬窸窸窣窣的笑声。

“你这家伙!”

他又好气又好笑,扔了条毛巾糊在宠物犬脸上,顺势把他摁坐在地上帮他擦头发。

借着未来科技把衣服上的水烘干……或者说烤干,收拾整理一切弄完,两人再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后半夜。

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已经停了,夏天天亮得早,天边的暗色已经开始隐隐泛红。

明光院盖茨忙活了一阵子疲惫感也上来了,他赶在自己睡过去前问坐在一边划弄着手机的常磐庄吾:“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唔,不过这个时间已经不是来不及去祭典了……上次说想去法国,盖茨你有护照吗?”

他打了这个夜晚不知道第多少个哈欠,头昏昏沉沉的,看样子夏天的雨还是不容小视,随口回答道:“未来可没有那种东西……应该是有过,不过后来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说出口就意识到了这句话的不妥之处,赶紧小声补上了一句“抱歉”。

常磐庄吾点开世界时间,想了想还是关上了。

“这样啊……这样去法国可能还是不太方便,唔……”

他陷入了沉思,大概也没注意到明光院盖茨话语里的暗语和之后紧跟着的一声道歉。

像是想补偿他一般。

明光院盖茨突然主动开口说道:“说不定,还是能去祭典。”

如果只是前进到稍微早一点的过去,只是去逛逛祭典,不对过去造成太严重的干涉。

他全然忘记自己便是对过去最严重的干涉。

常磐庄吾看着他,歪了歪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慢慢涌上来的快乐。

明光院没有说出更多的解释,只是摆弄着时间跳跃系统,搜寻着距离这个时间点最近的一次祭典。

他们最终在山林间落下,天空却是黄昏时的醉人色彩。

常磐庄吾下意识问了一句:“不要紧吗?”

他连答案都没有听到就被自己的心跳声吞没。

或许是他听错了,或许是他把能乐的鼓点声误认成了自己的心跳。

可他听不见别的什么声音了,只有那富有节奏感的跳动声在他耳边,就像是在确认停摆的手表是否还能正常运转,就像是残忍的神明在提醒他最后的日子快要到了。

这是倒计时。

他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身体要往后倾倒,仿佛站在悬崖边沿,仿佛要跌落至深渊。

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人握住了自己的手。

那个人的手上有着薄茧,还有结疤的伤口,而他自己的手上只有被铅笔磨出的茧,贴在中指指尖旁。

那只手只是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

然后把他拉出心跳声的深渊。

“不要紧的。”

他听见明光院盖茨无比坚定的声音。

他一下子回到了黄昏时的祭典,远远传来的能乐的鼓点声被人们的喧哗声盖住了。他闻到了炒面的香味,还有苹果糖的甜腻,眯着眼似乎可以看见小摊上冒出的热气,甚至还能听见柴鱼花在热气蒸腾下抖动的声音。他想起来自己冲出来太急什么也没有带,却感觉被牵住的那只手突然被塞过来一小把硬币。

明光院盖茨本想说,你想去玩什么可以自己去,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想去玩什么,我陪你去。”

在未来还没有崩坏掉的时候,他多少也和朋友一起去过夏日祭,但仔细想来那个时候已经隔得太远了,遥远到他很难回忆起那个时候的夏日祭和现在的有什么不同。

常磐庄吾把硬币收到另一只空出来的手里,返回来又像是害怕他逃走一般用力握住了先前把他拽出来的那只手,说道:“那就,哪里都去看看吧。”

大概是找到了一个还算是旅游热点的小山村,来参加祭典的游人还真不少,逆行的游人偶尔会有想要从他俩中间的空档穿过,却被常磐庄吾死死牵着的胳膊拦住了。他一面笑着冲身旁的人道歉一面拉着盖茨在人群里穿梭,一瞬间都要以为他们自己是两尾鱼,不断拨开水流往前游着。

所以他才在捞金鱼的摊位前停下了。

明光院盖茨透过那个已经破掉的小纸网看着池里的金鱼,它们从那个破洞里探出头来,又摆尾离去。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小纸网的质量差是一方面的问题,他用错方向的力度也是一方面的问题。

一旁的常磐庄吾比他更笨拙,摊主打趣问他俩,是不是第一次捞金鱼,又快又狠,破了好些网。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旁边的庄吾却很认真的点点头,举起破掉的纸网像拿放大镜一样摆在眼前:“严格来说是我第一次和朋友一起捞金鱼,以前看别人捞的时候还感觉很简单,没想到这么难。”

明光院盖茨的笑容僵在脸上,摊主笑眯眯地问要不要听听经验之谈,庄吾一边说着要听一边又给出两个纸网的钱,虽然几分钟后他俩还是隔着破洞大眼瞪小眼。

“接下来去那边看看吧!”

虽然结果是一无所获,但是常磐庄吾似乎是没有被过去的悲伤和孤独吞没,拉着盖茨往下一个目标前进。盖茨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不出意外看见了射击摊,特等奖那一排摆满了各种花色的毛绒玩具。

“唔你想要哪一个?”

他顺便问了一句,拉着他的常磐庄吾眯着眼看向摊位,他以为会是某一只被挤得楚楚可怜的毛绒,却听见庄吾的回答:“四等奖的……狐狸和狸猫的挂件。”

他也眯着眼看过去,那是小小的一组两个的挂件,圆鼓鼓的小狐狸和圆鼓鼓的狸猫,安静地躺在垫毯上,似乎是把摊位上照明用的灯光当作是太阳,悠闲地睡着觉。

在庄吾打偏第三枚子弹的时候,盖茨接手了,他估计着祭典摊上的玩具枪多少都有些调整,在毫不意外地打偏第四枚子弹后,第五枚虽然偏了点,但还是命中了小挂件下面的靶子。

拿到挂件时他直接都递给了庄吾,未来的魔王拎着两个挂件对比了一下,最后把狐狸的那枚塞到了盖茨手里。

他疑惑地抬头看向庄吾,只听见一句不知所以然的“盖茨和这只狸猫太像了所以给你狐狸。”

他把圆鼓鼓的狐狸收到衣服的口袋里,就像一只小小的狐狸睡了过去。

转眼看见眯眼笑得很开心的庄吾,心说他倒更像只狐狸。

他俩最后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一人一枚章鱼烧分着吃。柴鱼花的舞姿被酱料掩埋了,刚出锅的章鱼烧烫口,两人一面吃一面呼着气。固执地穿着长袖的盖茨还好,庄吾被蚊子袭击了个惨,他隔一会就去抓抓胳膊,上面一排红点和抓痕在祭典的照明下显得还有些骇人。

“还有什么地方想去吗?或者先回时间魔神给你找点药去?”

盖茨扔掉吃完剩下的垃圾回来,顺手买了两支苹果糖,递给庄吾一支后问道。

苹果糖甜甜的,咬开那层厚厚的糖壳里面却是酸涩的果子,常磐庄吾咬了一口决定只吃糖壳,听见盖茨的问题,看向了天空里的云。

他想方才海滩边的暴雨,为了逛祭典他们大概是来到了原本还在家里忙活着贴胶带的时间点,此时要比他们刚刚跑出来的时候还要早些,如果这时候回去肯定会引发时间跳跃问题,所以盖茨才会问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他把糖转了一边,继续咬着甜美的糖壳,稍微被汗打湿的额头感受到了夜风的清凉,他看着盖茨吃苹果糖鼓起来的腮帮。

“有点想看看台风来的那天。”

一旁吃着苹果糖等他回答的盖茨被他这句话吓到差点折断糖棍,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沉默许久吐出惊人言语的少年,却发现他似乎并没有开玩笑。

“你别后悔。”

明光院盖茨看着常磐庄吾给胳膊上的红点上药,半天挤出来这么一句话。

“不会的,倒是盖茨答应下来了我还很意外。”

“为什么这么说?”

他注意到少年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因为,虽然盖茨经常一冲动就作出什么决定,但是这么无理取闹的请求都答应下来了……”

他愣住,说不出话来,只是皱了皱眉。

时间跳跃确定的时间点是台风尚未登陆,只有大雨来袭的时候,他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和常磐庄吾会在哪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把地点选到了九时五时堂附近的楼房屋顶上。

从时间魔神里出来他俩就被雨势冲了个清醒,方才祭典游玩时的闷热一下子被大雨冲了个透心凉。

像是害怕他被什么声音蛊惑,又像是害怕他一个不稳从楼顶上滑倒一样,明光院盖茨紧紧抓住了常磐庄吾的手。

整个世界都蒙在了吵闹的雨丝里,过于密集的雨丝交织在一起,他们身旁的景色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雨丝交织出的无边无际的白。

他又一次握紧了庄吾的手。

那只手轻轻颤抖着,就像是陷进噩梦时的不安,又像是溺水者的挣扎。

常磐庄吾在经历什么呢?

他在心里这样问,或许他应该大声问出来,或许他应该直接问出来。

他的声音却被交织的雨丝奏起的乐声盖了过去,他仿佛短时间里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

他只好,紧紧握住那只手。

常磐庄吾听见无数钟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他想,他肯定不太适应时间跳跃,每次都会被这样的问题困扰上一阵子。

他想,这次他肯定又把什么声音当作是心跳声、当作是倒计时了。

他想,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想,只要赶在倒计时结束前,把想要说出去的话语,想要表达的情感,全部全部倾吐出来,倒计时也没有了意义。

于是他,把思考已久的腹稿翻了出来,那些话语已经在舌尖了,然而张开嘴这个动作是那么痛苦,就像是要把自己的胸口破开去取出那枚心脏一般。

他感觉到了手指间传来的力度。

也感受到了盖茨的目光,还有那无法说出话的焦急。

他本该知道的,他早就知道的。

于是他,下定决心,哪怕每说一个字就要忍受一次钻心的痛楚。

“盖茨。”

“嗯?”

“这是我,这个夏天,最快乐的日子。”

不仅仅是这么一句。

不仅仅是这么一句话。

他还想把剩下的心情说出口。

雨水却铁了心想要打断他的话语一般,更加猛烈地坠落下来。

他被黑暗吞噬。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自己的房间里,额头上贴着降温片,冰凉的感觉已经散了不少。

窗户发出巨大的声响,窗外很暗,看不清景色,大概是台风登陆的缘故。

他想不起现在是什么时候,从床上坐起来时觉得腹部传来一阵饥饿感。

他换好衣服,准备去楼下找点吃的,却发现双腿使不上力。

不过既然台风已经登陆了。

他,他们大概也回去了吧。

常磐庄吾闭上眼,深呼吸后很认真很认真地去听,确认是否还能听见那个过分响亮的心跳声。

那个无形的倒计时。

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把手放到胸口,还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但那个时不时出现的倒计时声,却再也没出现过。

“喂,快回被子里去别着凉了。”

明光院盖茨一手稳着托盘一手敲了敲他房间的门。

他看见刚刚苏醒的少年眼里点亮的火光,掺杂着喜悦与难以置信。

他手里的托盘里有刚刚烧好的粥,里面加了切碎的姜丝和碎肉,有温水,有退烧用的降温片。

“你可真是,随心所欲的魔王。”

他一边把人赶回被子里一边说,稳稳当当地把托盘里的东西放到床头柜。

“话也是只说一半就倒下。”

他熟练地换了一片新的退烧片。

手里的动作又停了一下。

常磐庄吾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

“因为没拦住你,还害得你直接发高烧了,所以我决定留下来陪你一阵子作为补偿。”

“但就算是这么说也很牵强吧……”

明光院盖茨一边说着一边递给他温水。

“只是我觉得……就这么回到未来,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常磐庄吾含了一口水,舌尖传来些许刺痛,似乎是在证明那天夜晚吃到的烫嘴的章鱼烧不是自己的梦。

“并且你似乎还有什么要说的,我也应该和你好好讨论一下,你……我希望你不要在未来成为什么样的王。”

“也不对,总之就是,我觉得我应该继续陪着你一段时间。免得你再像这次这样胡闹。”

他等着庄吾喝完那杯水,然后示意他自己去吃粥。

“谢谢。”

常磐庄吾哑着嗓子,快要哭出来的感觉,却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还请你,多陪我一段时间了。”

在我说出真心话之前。

在我说出,和你一同度过的时光,真的很开心,很舍不得,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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