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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仲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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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舟

辛赵不宣 | 屋顶

* 给拔娜娜蕉蕉 @蕉下无客 的生贺,小可爱生日快乐呀!!!

* 点梗:元元疯狂吃醋火葬场,但结局是he那种(为什么你们都喜欢看人家火葬场

* 一枚粗糙小甜饼  bgm:周董/温岚《屋顶》
将所有小美好倒退回秘阁七斋时候

————————————————————

“啪嗒。”小石子击打在窗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背对窗户,没有理会。


“啪嗒。”又是一下,这下还伴着一声口哨。


床上的人把被子拉过脑袋,把自己藏进里头。


“啪嗒。”第三下,契而不舍。


赵简一把把被子掀开,胡乱蹬了鞋子拖沓到窗边,愤愤推开窗:“元...

* 给拔娜娜蕉蕉 @蕉下无客 的生贺,小可爱生日快乐呀!!!

* 点梗:元元疯狂吃醋火葬场,但结局是he那种(为什么你们都喜欢看人家火葬场

* 一枚粗糙小甜饼  bgm:周董/温岚《屋顶》
将所有小美好倒退回秘阁七斋时候


————————————————————


“啪嗒。”小石子击打在窗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背对窗户,没有理会。


“啪嗒。”又是一下,这下还伴着一声口哨。


床上的人把被子拉过脑袋,把自己藏进里头。


“啪嗒。”第三下,契而不舍。


赵简一把把被子掀开,胡乱蹬了鞋子拖沓到窗边,愤愤推开窗:“元仲辛你有完没完?!”


“噗,你起来啦。”始作俑者看到终于把她闹醒,岔开双腿蹲在对面的屋的屋顶上,把手上的细柳条枝儿从手里叼到嘴上,朝她挤眉弄眼。


赵简没好气地伸出食指朝他点点,“记大过一次,大晚上扰眠,明天罚打扫卫生。”说完便要关上窗户。


关紧窗户前一刻,一句话顺着缝隙飘进来:“斋长,不来喝酒吗?”


谁要来。赵简叉着手环抱于胸前,拖着脚步回到床前,摔回被窝里。


她想着这下总该清净下了,今日外出做任务回来满身疲惫,此刻只想睡个好觉。但如果元仲辛能如此遂她的愿,他也就不叫元仲辛了。


“糕饼果脯甘豆汤——”他在窗外吆喝起来,“肉食酥饼眉寿酒,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


窗又一次被推开了:这次换作一道身影飞身而出,轻盈如燕踩上屋檐。一道寒光闪过,利剑出鞘直逼喉咙处,惊起鸡皮疙瘩。


“斋长息怒,”他嘻嘻笑着,把头后仰离开锋利的武器边缘,把出鞘一半的剑按回剑鞘里,从旁拿过一个鸡腿举到她面前,“你看这个鸡腿它又大又香,不来吃就可惜了对不对?”


“嗯?”赵简好看的眉依然倒竖,看看鸡腿,又满含怒意盯回他的脸。


“不吃啊?”元仲辛将鸡腿送到自己嘴边,“你不吃我吃,啊——”


“唰。”利剑回鞘,赵简抱着剑坐下,伸出右手,“拿来。”


元仲辛勾勾嘴角,一个鸡腿被塞进她手里,她送到鼻子边闻了闻,确实很香。咬下一口肉,嫩而不柴。


“说吧,”赵简嘴巴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道,“大半夜来烦我,到底想干嘛?”


元仲辛双臂撑着上半身后仰,两条腿伸直岔开,悠闲地晃着双脚,看着远处,“请斋长吃好吃的咯。”


“少来,”赵简瞥他一眼,跟鸡腿上不好撕的肉继续缠斗,“从我任务回来你就怪怪的。”


“你们任务完成得怎么样啊。”


“有我在,当然很顺利啊。”赵简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没,”元仲辛扁扁嘴,“我就是看刘生不爽。”他拿起酒坛子启封,然后仰头喝下一口,“他肯定没我去完成的好,诶…你干嘛?”


酒坛子瞬间被夺过,赵简就着酒吞下最后一口肉,满意地打了个小饱嗝,“得了吧,人家是师兄,比你有经验。”


“什么师兄,”元仲辛嗤之以鼻,“我看他对你图谋不轨。要不要擦手?”


“要。”


他从怀里掏出一方素白干净的手帕给她递过去,“擦完了记得洗干净还给我。”


“得得得,”赵简擦去满手油腻,皱皱鼻头,“元仲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这下他哑口无言,赵简吃着他买的好东西,喝着他的酒,用他的干净手帕擦手,还要嫌他婆妈。可他能怎么样的,又不能和女孩子计较。


“什么图谋不轨,你说清楚点。”赵简看着远处夜里点起灯的一片片街巷,一小口一小口呡着。从高处看,房屋错落有致,灯火暖黄,甚是好看。


“他喜欢你呗。”嘴里是酒香,但身边的醋酸味却是很大。


“那又如何?”赵简没去看他,但却歪歪头。灯火映在她的眼眸里,亮晶晶的。


“比我差多了。”元仲辛嘟囔着,口齿不清,不再像刚才那般底气十足。


“你说什么?没听清。”


“没什么。下次任务你带我去吧,我这么聪明又能干。”


赵简轻声一笑,仰头喝酒,将笑意隐在宽大的酒坛口上。他像个孩子,不高兴的地方要提出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还要讨口糖吃。


“你看月亮,”她没正面回应,指着天上那轮金月,“真好看。看在月亮的份上,今晚你吵我睡觉我就不怪你了,再有下次...”


“怎么样?”元仲辛抬头看着,颈部抻直,嘴巴发干。


“找打。”她凑近他耳边,呼出一口带着酒味的炙热气息,举起拳头警告。下一秒头一歪,撞在他的肩膀上。


“唔...”鼻子好疼,她小小呜咽一声。


酒量不好,却要贪多。元仲辛不动,伸出手扶着她的下巴任由她趴着,低低笑出了声。


夜空上的月儿边有星星闪烁,她的身旁有他唱歌。



让星星点缀成最浪漫的夜晚


将泛黄的夜献给最孤独的月



蕉下无客

【大宋少年志】窃香记

*全员出场,主辛赵不宣,宽景、牙印戏份也不少

*西夏归来后的故事,辛赵、宽景已成婚半年

*给自己的生贺哈哈,匆匆产出,一发完

 

——以下正文——

 

开封城里最近兴起了一阵熏香的热潮。

其实自大宋朝开国以来,上至皇宫官家,下至民间百姓,男子熏香佩香都是寻常。文人权贵们大多更是都香料香水有所研究心得,觥筹交错间每每谈起彼此的熏香心得,也不失为一件风流雅事。

 

衙内兴冲冲拎着四小罐“蔷薇露*”,气喘吁吁地跑进七斋时,已是酉时一刻了。

上巳节刚过不到三日,尚是暮春时节。衙内回来得匆忙,肩上沾到的桃花瓣都未及拂去。

 

薛映看着他的狼...

*全员出场,主辛赵不宣,宽景、牙印戏份也不少

*西夏归来后的故事,辛赵、宽景已成婚半年

*给自己的生贺哈哈,匆匆产出,一发完

 

——以下正文——

 

开封城里最近兴起了一阵熏香的热潮。

其实自大宋朝开国以来,上至皇宫官家,下至民间百姓,男子熏香佩香都是寻常。文人权贵们大多更是都香料香水有所研究心得,觥筹交错间每每谈起彼此的熏香心得,也不失为一件风流雅事。

 

衙内兴冲冲拎着四小罐“蔷薇露*”,气喘吁吁地跑进七斋时,已是酉时一刻了。

上巳节刚过不到三日,尚是暮春时节。衙内回来得匆忙,肩上沾到的桃花瓣都未及拂去。

 

薛映看着他的狼狈模样,无声地叹了口气,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瓶瓶罐罐,顺手帮他打落了肩上的花瓣。

 

“嘿嘿,还是老薛你好,”衙内乐呵呵地看着薛映帮他整了整衣领,顺道还埋汰了一下旁边坐着动也不动的两个人,“一点也不像某些成了家就忘了兄弟的人。”

 

王宽正拿着一册书卷学习,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向来喜欢打诨插科的元仲辛今天却难得没出声反驳衙内,安安静静垂头坐着,一副颓丧的样子。这倒令衙内来了兴趣,凑到薛映耳边问:“诶老薛,元仲辛怎么了?”

“……斋长接了官家的旨意,去宫里赴宴应酬了,还没回来呢。”

 

“哦~怪不得元仲辛这副模样。”衙内了然。

 

每逢赵简出任务或者入宫,元仲辛不能同她一起的时候,就总是这副萎靡不振的鬼样子,七斋的人都习惯了。

 

啧,老夫老妻都成亲快半年了,元仲辛怎么还是这么粘人?幼稚,太幼稚了。

 

衙内心里默默吐槽,一边却又凑近了薛映,献宝似的拿起一小罐“蔷薇露”在他眼前晃了晃:“老薛,你看我买到了什么!”

薛映看着眼前衙内放大的脸,没得脸一红,却没有推开他。

 

“这是什么?”

薛映移开了眼,注意力终于集中到了衙内手上的蓝色瓷瓶上。

 

“这个啊,叫‘蔷薇露’,是大食商队新来的货,据说特别好闻,也特别受欢迎。我今日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来来来,咱们好兄弟,一人一份。”

 

 

熏香之事之所以又能掀起了一股更大的热潮,正全因着上巳日那天到来的大食商队所带来的,衙内所购的“蔷薇露”。

 

“蔷薇露”是大食国的一种秘制香水,经过了提纯蒸馏多道工艺,香味浓郁而不刺鼻,据说洒在衣服上香味能经久不散,是大食商队带来的最引以为豪的商品。

 

薛映打开了瓶子凑近一闻,果然是香味扑鼻。

 

“算了,我整日不是习武就是出任务,没什么熏香的必要。”

薛映摇摇头想重新塞给他,却又被衙内推了回来。

 

“哎,你练武不是总会一身汗嘛,熏熏香岂不是正好盖掉汗臭味?”衙内一手勾上他的肩,“老薛,你就给我点面子嘛。”

 

“……好吧。”

薛映还是勉强接了他的好意。

 

 

“诶,王宽元仲辛,你们俩要不要啊?”衙内见搞定了薛映,又向旁边一直静坐的两人发起邀请。

 

“我有小景绣的香囊,佩香足矣。”王宽头也不抬。

 

“那元仲辛你呢?”

元仲辛听到自己的名字,总算有了点反应,摇了摇头:“熏香太麻烦了,你们这群公子哥的玩意儿,我就算了。”

 

元仲辛并非不喜熏香,只不过熏香一事实在讲究。先得备上个竹制熏笼——州北瓦子附近就有卖,价格也不贵。但熏香步骤繁琐,要在熏笼下放一盆热水,里面加上香料或香露,热腾腾的水汽裹着香气袅袅上升,被水汽湿润了的衣料沾染香气,熏上好几个时辰,这才算完成。又或者,买个香炉,直接把衣服铺开在熏笼上细细熏香,也得花费不少时间。

 

他在刀尖上行走惯了,又混迹于市井,实在是没什么熏香的必要。

再说了,他家阿简素来也不在意熏香之事,他又何必去费这么大心力呢?还不如想着怎么早早做完任务,早一点回了和阿简的二人世界,抱着阿简温玉在怀,嗅着自家媳妇身上淡淡的体香,岂不快哉?

 

罢了罢了,衙内这种没有媳妇儿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衙内一连被两人回拒,颇受打击,只得悻悻收了其余两瓶先放了柜子里。

王宽小景、元仲辛赵简这两对成婚后虽还暂时住在秘阁,以便于出任务,不过出于方便,还是在七斋空地单独辟了两个独立的屋子,作为新婚夫妻的居所。

如今七斋男寝就剩下他和薛映两人,这原本公用的柜子桌子,便成了他们俩的了。

 

衙内有些气馁,随手关柜子的力气略大了些,“啪”地一声,吓得正好端着碗进来的小景手一抖,瓷碗险些脱手。所幸她反应及时,还是稳住了。不过碗里的热汤还是撒了些,有几滴落在了她的手上。

 

王宽难得急急起身接过碗放在桌上,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为小景擦手。

 

“王大哥,我没事的。”

虽已成亲半年有余,小景红着脸看着王宽当着七斋人的面拉住她的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呀,是我不对,关柜子声音大了些,”

衙内连忙凑过来,看着小景手上的微红有些愧疚。

 

“衙内也不是故意的,我没事的。”

小景柔柔一笑,王宽也轻轻放开了小景的手,收了手帕,只轻飘飘瞥了衙内一眼,衙内不觉一抖。

 

“衙内,你一大早就去香铺排队,肯定没怎么吃东西吧。我做了宵夜,是你喜欢吃的精浇*,臊子我特意加了许多,趁热吃,味道最好。”

小景不觉衙内和王宽之间的眼神交流,笑眯眯人畜无害地看着衙内。

 

“哇,还是小景你好!”

衙内很是开心,连王宽更加深邃的眼神都不顾了,拿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

 

王宽瞧着他的吃相叹了口气,又转向小景,眼中满是心疼:“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大家开心,我就开心。”

面前良人的关切眼神似是太明亮炽热,小景竟觉得有些过于耀眼,害羞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话音未落,她便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衙内你好香啊。”小景寻到了那味道的来源,眼睛一亮。

 

“唔?”衙内吃得正香,愣了愣反应过来,有些得意地看了王宽一眼,“哦,似唔系迈的香,虾吧!”

哼,让你不要,你看看连你家媳妇都夸我了呢!

 

王宽看着小景亮晶晶的眼神,头一次开始认真思忖是否真的要采纳一下衙内的建议。

 

 

吃饱喝足,衙内兴致高涨,拉着薛映就去了练武场,说是想学上几招——至于学得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小景看着始终趴在桌上纹丝不动的元仲辛,有些忧心,拉住了王宽的衣袖:“王大哥,元大哥这样子下去可怎么办啊?”

王宽瞧着自家媳妇鼓着腮帮子发愁的可爱模样有些恍惚,直到她拽了下自己的袖子,才回了神:“无妨,等赵简回来,他自然就好了。”

“啊,那就好。”小景松了口气,“赵姐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我再去做些夜宵吧,赵姐姐最喜欢吃馄饨了!”

 

王宽瞥了眼某元,揉了揉眉心阻止了她:“小景,你看元仲辛如此想念赵简,你若是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就不好了。”

重点是,别打扰了自己的二人世界啊。元仲辛这家伙,就让他一个人在这儿颓废吧。

 

“嗯,还是王大哥说得对!”小景不疑有他,觉得王宽说的甚是有理。

 

“他对什么啊,我才没想她!”元仲辛终于不堪这对小夫妻变相秀恩爱的行为坐起身,气鼓鼓得活像一只炸毛的小狐狸,“那个臭婆娘不想着赶紧回家,我才不生气,我挺好的,我一点也不想她回来!”

 

“哦?你确定?”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宽听着,觉着这声音里隐隐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当然——”元仲辛下意识接话,才出口就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看着门口站着的自家媳妇愣在当场。

 

是时候带着小景回去过二人世界了,王宽想着,元仲辛赵简这对要是打起来,殃及小景就不好了。

于是他向门外持剑的红衣女子微微颔首示意,拉着小景的手说了句先走,看似从容却迅速地离开了现场。

 

从身边交错而过的时候,赵简甚至隐隐约约听见了点带着浓厚幸灾乐祸意味的笑声。

 

赵简:“……”

成婚后的王宽越发的黑心了!

不对,他本来就是个白切黑,不过是仗着和小景已经成婚就越发无所顾忌了!

赵简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啊啊阿简?你回来了啊。”元仲辛迅速回神,一脸堆笑讨好靠近她,“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想你想得晚饭都没怎么吃。”

 

赵简冷哼一声,甩开了元仲辛放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有人不是说我不回来他也挺好的嘛。”

“谁?哪个人说的?阿简你告诉我,我立马叫人揍他一顿!”元仲辛“义愤填膺”。

“行了啊元仲辛,你刚刚说什么我可都听见了。”赵简挑眉。

 

元仲辛预感不妙,立刻伸手发誓:“我以人格发誓,我最喜欢你,最想你!”

“你的人格有用吗?”

“那要不,我用王宽的人格发誓?”

 

赵简没好气地再次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理他,径直就往两个人的屋子走去。

 

“哎,阿简,好阿简,你就别生气了嘛。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馄饨?”

元仲辛一路赖在她身边拉拉扯扯,赵简都被这种无赖举动气笑了。

忙碌了一天,在宴席上虚与委蛇地周旋客套而产生的劳累,在看到元仲辛耍赖模样的一刻,便烟消云散了。

 

“行了,我不生气。”赵简笑笑推了元仲辛一把。

这个人啊,都成亲半年多了,怎么就还是这么黏糊呢?

 

元仲辛听了这话瞬间两眼发光,又凑了上去,拉住她的手:“阿简,你都不知道,今天你不在,衙内薛映还有王宽小景轮流在我面前秀恩爱……”

 

暮春时节的夜,总是带着点微凉的露水清冽味道,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渲染点点粉红,是飘落的桃花瓣。她借着月亮泻下的如雪光辉低头瞧着,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花瓣,像是做游戏般有趣。

也不用怕走路撞了头。

反正有元仲辛在呢。她任他拉着自己的手往前走,只要跟着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携手走在石径上,一边用心听着元仲辛絮絮叨叨地吐槽,赵简心情大好。

 

只是走着走着,元仲辛突然就停了下来,也不再出声了。

赵简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就看见了元仲辛紧锁的眉头。

“又怎么了?”

 

元仲辛没说话,面色凝重地慢慢凑近她的脸庞,赵简一下子就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红了脸。

“你干什么呢……”

然而元仲辛什么也没干,只是使劲嗅了嗅,脸色更沉。

 

“赵简?”

“嗯?”

“你今天去皇宫,没遇上什么人吗?”

 

赵简一愣,仔细想想并无异样。可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不觉紧张起来。

然而元仲辛下一句话一出口,赵简只想当场暴打他一顿。

 

“你身上好香啊。”

赵简刚刚回来时他太兴奋,一时间竟没发觉。如今走到幽静处,心情平静了些,才发觉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竹叶香味。

他混迹市井见多识广,虽不熏香,却也对香料有些研究的。赵简身上的,是男人家才会用的一种熏香,而且这种香料价格不菲,通常王公贵族才会买得起。

 

“男人家的熏香。说,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啊?”

元仲辛委屈巴巴撇嘴。

 

熏香要沾染到其他人身上,说容易也没那么容易。宴席上,怕不是自家媳妇和谁家的公子哥相处了许久。

元仲辛想着,只觉牙酸。下次再有这种事,哪怕撒泼打滚,也得跟着去才是。

 

“啊?哦,大概是和明合聊天聊得有些久,所以就沾上了一点吧。”赵简拉起袖子闻了一闻,恍然大悟。

宴席间倒是无事,不过结束后她遇到了赵令,两人许久不见,就多聊了一会,也因此回来得晚了些。她一向不在意男人家的熏香,不过也不讨厌。

“明合?”元仲辛听着她叫得亲昵,心里醋意更大,哼哼两声,“这人谁啊,你叫的倒是亲切。”

 

“……”赵简看着元仲辛这副模样,心知他是吃醋了,有些好笑,存了逗他的心思,“是啊,我们俩关系特别好呢。”

“哼,”元仲辛脸越发黑了,语气也是掩饰不住的刻薄酸涩,“哪里来的野男人,都不知道你成亲了吗?非礼勿视非礼勿言,他这么大人了不懂吗?”

 

赵简见他越说越气,一边笑着一边还是决定不逗他,乖乖解释了:“明合你不记得了吗?是赵令啊。”

赵令年方十九,字明合,是赵王爷表哥的孙子,当今圣上叔叔的曾孙。按年龄与他们同岁;可按辈分,赵令得算是赵简的侄子了。

两年前云霓和亲的对象,本该是他。然而云霓一事以云霓自杀保全宋辽为结尾,赵令的婚事也就耽搁了下来。

此次宴席,官家也嘱咐她为自己这个侄子操心婚事,挑一挑合适的成婚人选。赵简向来不愿受伦理纲常约束,她也不会擅自给赵令推荐。思来想去,她便直接找了机会和赵令谈话,想知道他内心的想法,顺便帮他出出主意。

赵令为人率真,姑侄两人志趣相投,不知不觉就聊了许久。

 

听了赵简的一番解释,元仲辛才好受了些,只不过还是弱弱地补了句:“那以后也别太靠近其他男人,你看都沾上熏香味了。”

“嗯。”赵简笑着顺从他点点头,不过稍顿了一下,还是打趣了一句。

“不过我觉得这香其实还挺好闻的啊。”

 

小元伤心,小元觉得自己有点失宠,但是小元不放弃。

不就是熏香嘛,阿简喜欢,那我就熏!

 

小元说干就干。

次日赵简和薛映去出任务,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元仲辛利用闲暇时间仔细研究了熏香的讲究步骤,誓要一举吸引住自家阿简的所有目光,以后出门看见多好看多香的男子,都只会觉得还是他最好。

买了最便宜的熏笼,琢磨透了所有的步骤,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还没有买香料。

 

小元再次陷入苦恼之中。上次的私房钱被发现之后,他惨遭零用钱额度削减的待遇,手头的零用买了熏笼就再无多余;上个月借了王宽和衙内的钱还没还,这次他们俩怎么都不松口,特别是王宽,还提醒小景提防着自己。

见死不救,实在是过分。

但是小元不放弃,小元另有妙计。

 

 

赵简和薛映回来那日,元仲辛兴冲冲地穿上熏了香的新衣服,甚至还在手腕上也擦了些香露,力求成为全秘阁最香喷喷的男子。

 

赵简一踏进七斋的院子,就闻见了一股子香味。

 

元仲辛乐呵呵地从屋子里出来张开双臂迎接她,却被赵简皱着眉躲开了。

 

小元万万没想到,小元受到了万点打击,委屈巴巴。

 

“元仲辛,这是什么味啊?”赵简捂着鼻子向后退。

她平日不讨厌熏香的,可如今不知怎么的,只觉香气过于浓烈,冲入鼻腔引起她一阵阵反胃恶心。

 

“就是熏香啊。”元仲辛瞧着她有些难受,也顾不得其他,想上前看看怎么回事,却又被她推开了。

“你先离我远一点。”

 

离元仲辛有大半个院子远,气味淡了点。赵简顺了顺胸口的不适,才缓和了一些。

 

元仲辛一脸不知所措。

这怎么回事?这香挺好闻的啊,赵简这么反应这么大?

 

元仲辛赵简夫妻俩都是一脸懵,恰巧进来院子目睹一切的小景却是最先反应过来。她最近正在研究学习医术,瞧着赵简的症状,怎么就这么像最近学到的那个呢……

想了想,小景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赵姐姐,你不会是……有喜了吧?!”

 

“???!”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犹如万丈雷霆直劈在他们的天灵盖上,震得元仲辛和赵简夫妻俩双双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七斋其余三人听说赵简有事,匆忙赶来时,小景请来的大夫已经为赵简把完了脉,施施然朝一直靠在门口的元仲辛作了个揖。

“恭喜这位公子,夫人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六人皆大喜。衙内乐呵呵地塞给大夫一个金元宝,陪着薛映去送大夫离开,顺便去街上买些赵简喜欢吃的东西;小景则开始和王宽商量着如何给小祈川置办衣裳,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亲手缝制;王宽和小景还细心地将斋里的杂物收拾干净,以免赵简磕碰。

 

你问我元仲辛去哪了?

因为赵简实在是闻不得他身上的香味,作为要当爹的人了,却被勒令不得与祈川他娘同处一室,只能眼巴巴地站在门外。

小元实惨。

 

 

换了衣服,晚上又沐浴得快要脱层皮,元仲辛才终于洗掉那股子香味。

悄悄摸进卧房时,赵简已然睡着了。屋子里还亮着一盏油灯,显然是为他留着的。

元仲辛微微一笑,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给赵简掖好被角,轻轻搂住她。折腾了一天,可算是抱到自家媳妇了。

哦,还有媳妇肚子里的小祈川。

老婆孩子热炕头,小元简直是人生赢家。要不是怕打扰到赵简休息,元仲辛简直想当场喜极而泣。

 

不过即使他没哭,赵简也还是感受到了身边有人,慢慢转醒。

元仲辛有些慌神,赶忙问是不是自己打扰到了她,要不要他今晚就打个地铺。

赵简笑着摇了摇头。

“元仲辛。”

“嗯?”

“我很开心,祈川终于来到我们身边了。”赵简拉着他的手放到肚子上,元仲辛也是头一次,试着感受祈川的存在。

 

“我也很高兴。”元仲辛觉着眼角有些发酸,郑重其事地对上了她的眼眸。元仲辛其实很早很早就明白,赵简的眼眸是他见过最好看最清澈的,那眸子里面藏着璀璨的星辰,更有数不清的爱意。他早已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阿简,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在我的身边,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赵简愣了愣,旋即朝他绽出一个极灿烂的笑容,紧紧地握住了元仲辛的手。

“我也是。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都在。”

 

她给了他一生的光和温暖,而他给予了她撕开条活路的勇气与盔甲。

 

 

元仲辛笑着将赵简拥入怀中,头轻轻地倚靠在她的肩上,就像是往日无数次那样做。

元仲辛深嗅了一口气,是阿简身上自带的淡淡果香。

 

熏香什么的,果然都不如自家媳妇最香啦!

 

 

——后记——

 

薛映和赵简一同出任务,也一同归来。

衙内觉得一个多月没见老薛,得打扮得郑重一些去迎接。可是自己那罐“蔷薇露”已经用完了。

于是衙内想起来了搁在柜子里一个多月没打开的那两罐。

 

衙内打开柜子,里面空无一物。

 

“?!究竟哪个小贼竟敢潜入七斋偷走了我的香露?”衙内震惊。

 

元仲辛和王宽笑而不语。

 

 

——END——

 

注:

*蔷薇露:宋代进口香水,来自大食国,制作工艺类似现代的“蒸馏法”;

*精浇:即今天的臊子面,以瘦肉为主叫精浇,以肥肉为主叫膔浇。(出自《东京梦华录》)

Coldness

【大宋少年志】人物+cp分析

本次主要看辛赵不宣


赵简和元仲辛感觉是在互相治愈吧。


他俩都是聪明又别扭的小孩儿,他们一个敛起光芒吊儿郎当仍然得提防被元家忌惮,一个努力绽放争强好胜却还是压上个要恪守妇道的帽子,世道本就不公,庶子和女子再怎样又能待如何。


万幸他们相遇了。


小元在太早的年纪就见到了人间太多的恶,跟人接触的时候就习惯性的欺瞒加诓骗,这没办法,世界对他本来就不温柔,凭什么叫他再去拿善意回报世界。然而他在秘阁遇见了一群傻子,这帮人为大宋竟能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多傻,小元应该会这么想,那我就看看他们能多傻。


然后小元就陷进去了,成了数名傻子里的一员,有了一群狐朋狗友,还有了个深爱自己自己也深...

本次主要看辛赵不宣


赵简和元仲辛感觉是在互相治愈吧。


他俩都是聪明又别扭的小孩儿,他们一个敛起光芒吊儿郎当仍然得提防被元家忌惮,一个努力绽放争强好胜却还是压上个要恪守妇道的帽子,世道本就不公,庶子和女子再怎样又能待如何。


万幸他们相遇了。


小元在太早的年纪就见到了人间太多的恶,跟人接触的时候就习惯性的欺瞒加诓骗,这没办法,世界对他本来就不温柔,凭什么叫他再去拿善意回报世界。然而他在秘阁遇见了一群傻子,这帮人为大宋竟能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多傻,小元应该会这么想,那我就看看他们能多傻。


然后小元就陷进去了,成了数名傻子里的一员,有了一群狐朋狗友,还有了个深爱自己自己也深爱的姑娘。


小元没什么直男癌,他根本不在乎所谓高嫁低娶那一套,相反他巴不得媳妇儿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不惹麻烦还能偶尔救自己一命,好看又聪慧,特别完美。


对赵简来说,她应该没想过要嫁人。我感觉她有点像美剧神烦警探里的Amy,也是争强好胜极其严谨那一挂,怕是早就把人生每一步规划的明明白白,练武读书入秘阁服务大宋,就算做不了官,也要比大多数男人强上百倍。赵简的人生轨迹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且枯燥,而她也一直是这么执行下去的,直到她的生命里闯进来个元仲辛。


就像Amy对Jake一样,她自己很聪明很强势,听上级的话,从小到大都是典型的乖宝宝。而Jake让她发现诶这东西还能这么搞,然后画风跑偏一发不可收拾,后边甚至为了Jake怒怼最钦佩的警监(虽然那次是真的警监过分,不过小白兔Amy大怒真的少见啊)。而赵简感觉是plus Amy,而且显然跑的比Amy更偏,到最后掌院都吐槽说你怎么跟小元一样不守规矩。


扯远了再回来。赵简显然是视婚姻如洪水猛兽,大概就秉持着什么情啊爱啊影响本姑娘行走江湖,而喜欢上元仲辛实属意外,而这场意外却是她乏味人生里最美丽的际遇。


赵简既然想证明女子不比男儿差,估计一直以来都一个人走,毕竟要想人前显贵必定人后受罪,而她偏又很好强,也不会跟老爹和旁人诉说这背后辛苦,所以这世界上别说懂她了,估计连朋友都没几个。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是明媚的时候,什么手帕交好姐妹的,说说小秘密逛逛南大街,分别前你抱抱我我拍拍你,就像小景和云霓。而至少从剧里看,赵简没有。如果非要找个理由,除了她整天舞枪弄棒通学兵策,别的女孩儿刺绣赏花偷读话本,共同语言少,还有大概就她是王家郡主,还是不受宠的王爷的女儿,高门大户看不上她家,普通邻里总归是跨着阶级,就算跟她玩也得忌惮身份,毕竟像小景这样的小天使还是太少了(但人也是渤海遗民,身份也特殊得一批)。但从她对小景和薛映的态度来看,不难发现赵简心肠很软很善良,可能她在少女时期也对身边人付出过真心,可别人要么拿她当小门破落户不屑一顾,要么把她当主子供着畏首畏尾,次数多了,再温柔的心也得冻成冰石头。倦了,也就算了。


于是赵简还是一个人走了下去,她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风风雨雨刀山火海,自己挑的路就自己扛着算了呗——可是她遇上了七斋,遇见了个混不吝蔫着坏偏生又同样善良的元仲辛。


在秘阁里没有阶级高低,穿上那身浅蓝衣裳大家都是学生,说不准你今天按头打的可能就是某太尉府的衙内,而那个跟你抢坑位只要他愿意足能十步杀一人。在这里赵简可以很放肆做自己,不用像带暗卫一样只她一个主子发号施令,毕竟一开始七斋斋长都得她和韦家傻儿子争个长短。


之后赵简放飞自我了,三句话说不上就可以翻脸骂儿子,聚会里抱着酒瓶子喝到断片也无妨,而这一切的底气都跟小元有关。再生气有小元灭火,喝大了有小元哄回家,这是她安全感与归属感的来源。


小元告诉她,一个人再强也会有累的时候,我要一直陪着你,他是真的懂媳妇儿。


越说越感觉辛赵不宣跟Peraltiago贼像(就上文提的美剧Amy×Jake),俩人先开始都是冤家一对,打打闹闹粉红不断,什么假扮情侣也都来了一遍,小学鸡一样的暧昧得让人着急。不过Jake没有元从心的苦衷,两季四十集也就在一起了,从此官方盖戳撒狗粮,B99的编剧是第一大粉头,惟愿倦大会真善良给wuli七斋宝宝一个善终,照耀世间黑暗的少年们,他们值得啊。


在知乎回答了个评价宋大志的问题,后来想了这么多,好久好久都没有正儿八经写过人物分析辽,上次这么细的大概是少年神探狄仁杰的芳瑶叭【hhhh果然我对少年人情有独钟吼】


就这样,个人观点,不喜误杠嗷


栊风

[质子(四)]——病弱质子王宽×被贬官奴元仲辛

『1』

元仲辛醒来时已经是下午,肚子都在叫了。

他这一觉睡得好香,起先的那些梦魇渐渐都被压在了睡眠的底层,剩下的部分没有梦,没有烦恼,是只属于他自己的,干净的睡眠。

他太久没有独属于自己的空间,所以对于这一点睡眠格外的贪婪,睁开眼睛的时候都还觉得怅然若失。

“你醒了。”

元仲辛颇有些怨愤地看向发出这道声音的人,可撞入眼帘的是个瘦瘦弱弱的身影,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顿时也就没了脾气,况且他怎么说也是霸占了人家的床,于是故作镇定地爬下床,“公子,你休息的好不好?”当然这是废话,床都被占了,他倒是去哪里休息?

然而王宽笑了笑,“挺好的。”接着招呼他,“过来吃饭。”

元仲辛觉着他们的角色像...

『1』

元仲辛醒来时已经是下午,肚子都在叫了。

他这一觉睡得好香,起先的那些梦魇渐渐都被压在了睡眠的底层,剩下的部分没有梦,没有烦恼,是只属于他自己的,干净的睡眠。

他太久没有独属于自己的空间,所以对于这一点睡眠格外的贪婪,睁开眼睛的时候都还觉得怅然若失。

“你醒了。”

元仲辛颇有些怨愤地看向发出这道声音的人,可撞入眼帘的是个瘦瘦弱弱的身影,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顿时也就没了脾气,况且他怎么说也是霸占了人家的床,于是故作镇定地爬下床,“公子,你休息的好不好?”当然这是废话,床都被占了,他倒是去哪里休息?

然而王宽笑了笑,“挺好的。”接着招呼他,“过来吃饭。”

元仲辛觉着他们的角色像是反了过来,但能占的便宜为何不占?于是坦然坐下去,一口菜一口饭吃的倒也很开心,“公子自己做的?”

王宽点点头,颇为踌躇,“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元仲辛咽下最后一口,接着脑子里转了几个弯,又道,“公子能以如此简单的食材做出这样香甜可口的饭菜,实在是天赋异禀!小人就不一样了,就算是奇珍异兽放在小人手里,都做不出一点好东西。”

“那以后我做饭。”王宽直接道,望着他的眼神简单又纯粹。

元仲辛怔住了,他本意虽是要引王宽说这话,可他答应的那么爽快,还把床铺让给他睡......就好像,是真的对他好一样。

怎么可能。

但他还是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时候王宽咳了一声,然后颇不自然地指了指门外,“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元仲辛有点疑惑,走出去,看到雪窸窸窣窣地下,白而松软如柳絮,落了满满一院子。

王宽接着走出来站在他旁边,“是今冬的初雪呢。”

元仲辛艰难开口,“公子就是要给我看这个?”

王宽隐约察觉到元仲辛好像并不高兴,小声道,“我以为你会喜欢。”

元仲辛努力攒出一个笑,“小人当然喜欢了。公子想怎么玩,我去给公子堆一个雪人好不好?”

十岁的孩子,哪里会不喜欢?

只是不能喜欢。

不能想起那些喜欢。

『2』

“我来帮你。”王宽看着元仲辛堆雪人,心里着急,老想跑过来搭把手,却被元仲辛一次次按回去,“公子病还没好,着凉了怎么办?快回屋去。”最后元仲辛拿一床被子把王宽裹成了粽子搁在屋檐下,算是折中的法子。

“公子,想要个什么样的雪人?”

王宽想了想,“像你一样的。”

元仲辛:“......”

他觉得他碰上王宽,也算是碰上了对手。

“公子,把雪人堆得像人一样,我可没那个本事。”

但也不是不可以。

那时候他大哥元伯鳍让他和元叔馨站在院子中间,一层雪一层雪地往他们身上拍,渐渐两只胖乎乎的雪娃娃身上只露出两张小脸。

雪人元仲辛看着雪人元叔馨哈哈大笑,雪人元叔馨委委屈屈地说,“大哥为什么把我堆的这么胖?比二哥还胖?”

大哥顾左右而言他。

于是元仲辛直言道:“因为你本来就比我胖哈哈哈哈。”

母亲远远地看见他们被埋到了雪里,大喝了一声:“元伯鳍!”

大哥那时候十四岁,不怕父亲打,但怕母亲打,于是躲在了元叔馨身后,元叔馨是元仲辛的小尾巴,当然躲在了元仲辛身后。三个人连成一串在院子里东倒西歪地跑来跑去。

母亲出身武侯世家,虽不上战场但手劲极大,随手捏个雪球掷过来都比打板子要疼。

元仲辛疼得嗷嗷直叫,“娘您看准点砸!”

母亲一边心疼小儿子,“砸坏了吧。”一边怒喝大儿子,“元伯鳍你给我滚出来!哥哥是这么当的吗?”

『3』

“元仲辛。”

“二哥。”

他们都不笑了。

元仲辛看着元伯鳍和元叔馨眼神渐渐严肃且悲悯,突然就慌了神,他拉住元伯鳍的手,立誓道:“哥我以后再也不睡懒觉,再也不偷懒,再也不跟你顶嘴,以后我还要和你一起上战场,我会学会你想让我学会的一切东西,哥以后我保护你好不好?”

他扯住元叔馨的衣袖,“元叔馨你一点也不胖,我以后都不笑你,不抢你的糖葫芦,我说你胖都是逗你的,我们一起玩的人要是敢打你的主意我第一个打他,我以后还要送我们阿馨去嫁给世上最好的儿郎,好不好?”

他看着他们,恳求道:“你们都不要走,好不好?”

他有点恍惚,那个牵着他的衣角的小姑娘摇了摇他的胳膊就不见了,那个温和笑着的少年摸了摸他的头就消失了。

元仲辛手里捏着雪,站在空落落的院子里,对着一个堆了一半的雪人,怔了片刻,然后失声大恸。

他父兄临走前说,“你要替我们元家的人好好活着。”

他母亲送走他时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活着。”

连他的小尾巴元叔馨都说,“二哥,你是我们元家的希望,要替我们好好活着。”

凭什么他们都可以死,只有他要活着?

为什么连元叔馨都可以撂下一句,“我元家世代忠良,非我负齐,是齐负我尔!”然后慷慨赴死,而他却要摧眉折腰,苟延残喘?

他才十岁,不知道活着究竟为什么。

那些本该教给他如何活着的人,都没来得及教他,就都离去了。

『4』
王宽看到元仲辛堆着雪人,突然就不动了,接着开始大哭。

他慌慌张张跑过去,看到那个孩子手里还捏着雪,哭掉了全世界的委屈。

他把身上裹的被子解开来,盖在元仲辛身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他的背。

他从没见过别人这么哭,他就站在元仲辛面前,可他拉元仲辛也好,喊元仲辛也好,元仲辛好像都看不到他。

待到元仲辛哭声小了,王宽听见元仲辛喃喃着:“你们不要走,好不好?”

王宽沉默了好久,轻轻抱住他,小声道:“你也不要走,好不好?”

(未完待续)

————————————————

就像老贼说的元仲辛你终于有朋友喽。

要走进元元的内心真的很难。

写元元打开心扉也好艰难啊。

最近好痛苦啊,痛苦式更文。

七斋小札
【辛赵图文小剧场】 背对夕阳走...

【辛赵图文小剧场】

背对夕阳走向漫漫长夜,
深夜尽头一片幽幽竹林,
林中有竹屋,屋中烹茶待客,
饮尽杯中茶,竹屋有新客至……

🍁 作者: @暮玉
🌙 文案: @浅水溪流
🍁 美工: @暮玉  @浅水溪流

【辛赵图文小剧场】

背对夕阳走向漫漫长夜,
深夜尽头一片幽幽竹林,
林中有竹屋,屋中烹茶待客,
饮尽杯中茶,竹屋有新客至……

🍁 作者: @暮玉
🌙 文案: @浅水溪流
🍁 美工: @暮玉  @浅水溪流

醒非_少年无端iphone6

众生相(十七)

    天朗气清,风调雨顺。


  元伯鳍牵着马缓步进城,他本可直接纵马入内,但他一向不喜张扬,索性徒步而行。


  远远升起几片五彩图形,有燕子向他飞来。


  风筝挂在树上,几个小孩子围在下面,作势要爬。这树太高,又光滑,那小孩爬到一半便心生胆怯,一个不稳就摔了下来。元伯鳍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他先是提住小孩衣领向上一托,单手将他揽住,脚尖在树上一点,就跃到枝头将风筝取了下来。


  “去吧。”


  那群孩子七嘴八舌地道谢又互相簇拥着跑远了,元伯鳍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思念起远在开封的元仲辛。


  又是一年清明。


  元仲辛很喜欢放风筝,他很多时候都不和别人说话,...

    天朗气清,风调雨顺。


  元伯鳍牵着马缓步进城,他本可直接纵马入内,但他一向不喜张扬,索性徒步而行。


  远远升起几片五彩图形,有燕子向他飞来。


  风筝挂在树上,几个小孩子围在下面,作势要爬。这树太高,又光滑,那小孩爬到一半便心生胆怯,一个不稳就摔了下来。元伯鳍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他先是提住小孩衣领向上一托,单手将他揽住,脚尖在树上一点,就跃到枝头将风筝取了下来。


  “去吧。”


  那群孩子七嘴八舌地道谢又互相簇拥着跑远了,元伯鳍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思念起远在开封的元仲辛。


  又是一年清明。


  元仲辛很喜欢放风筝,他很多时候都不和别人说话,像个小刺猬,但他会对风筝说。元伯鳍撞见过一次,元仲辛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对着风筝絮絮叨叨的讲话。


  他那时觉得不过是稚子童趣,却不想元仲辛自幼颠簸流离,哪有什么天真无邪。长大的元仲辛在放风筝之前,也会嘀嘀咕咕地说很多话,元伯鳍问他,在说什么。他躲躲闪闪,半晌憋出一句,在许愿,不能被听见。


  风筝会载着愿望,飞向高处,离天空更近一点。元伯鳍点点头,不再追问。


  他又忘了,元仲辛不信神佛。


  风筝太轻太薄,载不动心愿也承不住深情,更飞不过千山万水。


  但就在多年后的此刻,元伯鳍突然明白了,元仲辛为什么喜欢放风筝。


  他只是一次一次地把心意寄托出去,然后看着它飞远,再亲手扯断那根连着他们的线。


  他不要元伯鳍被束缚。


  那不是喜欢,而且告诫。


  元伯鳍心不在焉地走在城中,春风三月,街上到处都是卖风筝的小贩,蝴蝶,蜈蚣,还有元仲辛年年都放的燕子。


  为什么是燕子呢,他从未深究过,仲辛当时说过什么,他说燕子与百劳,一西复一东。又说山高水长,锦书难托。


  又何尝不是愿君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他不再想了,再往前走又是卖糖葫芦的,元仲辛也很喜欢吃糖葫芦。他记得小时候自己给他买过很多,元仲辛从一开始地试探犹豫,变成撒娇讨要。他总记得元仲辛是喜欢吃糖葫芦的,但现在他又怀疑起来,仲辛真的喜欢是糖葫芦吗?


  还是说,只不过是因为,那是自己给他买的,换成蜜饯还是糖酥都没有区别?


  他总以为这个弟弟单纯可爱,心思都坦坦荡荡地写在脸上,不论是喜欢或是厌恶。哪怕藏着心事,也不过是因为少年人特有的别扭自尊,不愿对人倾诉。


  元家人评价他,孤僻乖张,狡诈凉薄。他听了后很是愤怒,即使是偏见,这些词用来形容一个少年,也未免太恶毒了一些。


  后来所有人口中的元仲辛,各不相同,却总逃不开一个薄情。


  市井无赖同他混在一处好似蜜里调油,却说元仲辛这小子口中一句真话也没有,整治别人手段百出,是个无情无义的狠人。


  女人们喜欢他年少俊俏,提起元小郎君只是笑,他待谁都一样,看似亲近实则疏远,故人也没多三分笑,连母亲都不闻不问,是个没有心的人。


  至于同窗,他们会问,元仲辛?然后抚掌长叹,谁都是他东家,谁都是他朋友,没钱了?恕不远送,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东西。


  元伯鳍自然都略有耳闻,但他是不信的,元仲辛性情坚韧又乖巧良善,才思敏捷,尤其重情重义,爱憎分明。


  他现在终于疑惑起来,元仲辛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他最真实的一面,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他害怕被自己看到吗?


  他不希望元仲辛压抑自己,是,他表现出来的,都是自己所喜爱的,但他为什么不相信,那些藏起来的部分,自己也同样喜爱呢。


  他不相信我。


  元伯鳍走了一路,不断地想起元仲辛,又不断地产生怀疑,他在一次又一次地否认中,终于发现症结所在。


  不是刻意讨好,更不是什么蓄意隐瞒,从始至终,元仲辛一直处于被抛弃的恐惧中。哪怕对自己,他也始终不能够信任,本能地将一切都掩藏起来,只给他看最美好的一面。


  想到后来,他愈发明白元仲辛心病的症结是自己,遥隔千里,他的担忧和思念,变得格外沉重,不得相寄。


  樊大人家宴,邀请旧部,元伯鳍神思不属,是很少见的事,问起来,他便直说,担忧弟弟孤身在汴京,又招惹了不明势力,怕他惹事。


  “你弟弟可是叫做元仲辛?”


  “正是,大人是如何……”


  樊大人笑起来,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忧。


  “陆掌院前些日子还写信来夸奖他,秘阁在开封驱逐夏暗探,又拔除辽人暗兵处,元仲辛当居首功。”


  “秘阁?”


  元伯鳍就算以前不清楚,此刻也明白秘阁是个什么所在,说得再好听,也是一群见不得光的暗探,生无名死无姓。


  “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情吗,难怪,你那日离京后,陆掌院新收了几名学生,元仲辛资质出众,日后必定大有作为。”


  元伯鳍无心再听,他满脑子都是元仲辛背着他进了秘阁,当了暗探。刚才樊大人说什么,辽人,西夏?


  米禽牧北!


  他坐不住了,告了个罪匆匆离席,开封的信送到此处耽搁不少时日,仲辛是否已经和他见过面了?西夏暗探以米禽牧北为首,他们必然起了冲突,那仲辛怎么样了?


  元仲辛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他挨了一刀,在秘阁躺着养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伤口疼痛,很是舒坦。


  他不怕疼,只是觉得可惜,没能要了米禽牧北的命。夏人的暗探比他预想的人多,也忠心,拼了命替米禽牧北挡刀,让他功亏一篑。


  无数次的分析,他都觉得棋差一招,总是在想,如果再偏一寸,是不是就能报仇雪恨。


  “起来,想什么呢。”


  元仲辛抬起眼皮,赵简把餐盘往桌上一顿,挑眉问他:“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吃?”


  元仲辛心事重重,爬起来扒了两口,托着下巴叹气。赵简很是看不惯他这伤春悲秋的样子,说道:“丁二那个混账跑了就跑了,还怕没有杀他的机会?”


  元仲辛摇摇头,又叹口气。


  “我放跑了他,他必定逃回西夏卷土重来,如今我哥哥身在邠州,又要碰上他这个混账东西。”


  赵简忍不住嗤笑一声:“王宽说你和你哥关系极好,我还想能好到哪里去,没想到你居然这样牵挂他,你赢不了是武功太差,元将军可是战神,真遇见了还能让他逃走?”


  元仲辛心说你不知道我们之间这笔烂账,他就是不想让元伯鳍再见到米禽牧北。先前米禽牧北被困在牢城营,没想到里面潜入一批辽人暗探与他勾结,才闹出这样一摊事。


  祸害遗千年,他怎么就是不死。


  刀伤好的快,反而是手臂伤了骨头,养了一月还是隐隐作痛,做什么都不利落,烦人的很。


  韦原和薛映一向睡得熟,反倒是王宽与他同寝两年,深知他的习惯,他躺的越规整,反而是没有睡着。


  “伤口疼?”


  元仲辛嗯了一声,外面似乎下雨了,他的手臂很疼,又酸又凉。


  王宽本就没睡,索性下床给他拿药,元仲辛也坐起来,沾了药膏往手臂上抹。药涂着冰凉,不过片刻又火烧火燎地疼,骨头反而愈发酸胀,难受的他捂着手臂缩成一团。


  每当伤病的时候,他都会想起元伯鳍当初带着他,离开刑堂,海阔天空。


  他永远记得,炭火崩裂的声响,窗缝里灌进来的风,冷透的盐水,往骨缝里钻的疼。那时候他意识模糊,看不清也听不清,只凭一口气吊着,不肯认,也不肯死。


  然后元伯鳍闯进来,踏着一地的碎木屑,大片的光从他背后涌进来。


  他仿佛第一次窥见光明,却被刺得睁不开眼。


  活在黑暗里的人,是不是不配得见天光。


  


  


  


  


  


  


  


晚舟

辛赵不宣 | 心照 ⑬

* 现代部队AU 士兵简X医生元 含七斋全员 OOC全是我的


* 是个连载 背景私设多 有bug 切莫与现实对应太当真


* 后续力不足 但收到你们的督促和鼓励回来尝试找感觉更新


* 前情回顾:章⑫


——————————————————



<一>


天空灰蒙蒙的,低得仿佛伸手便能触碰到。元仲辛听到车外呼呼刮过打在玻璃上的风声,摸到枕边的闹钟打开,才凌晨4点。


他睡在病房角落的一张简易行军床上,抬头看了看周围,所有人都在安静睡着,一切正常,只有医疗设备的监视器屏幕发...


* 现代部队AU 士兵简X医生元 含七斋全员 OOC全是我的


* 是个连载 背景私设多 有bug 切莫与现实对应太当真


* 后续力不足 但收到你们的督促和鼓励回来尝试找感觉更新


* 前情回顾:章⑫


——————————————————



<一>


天空灰蒙蒙的,低得仿佛伸手便能触碰到。元仲辛听到车外呼呼刮过打在玻璃上的风声,摸到枕边的闹钟打开,才凌晨4点。


他睡在病房角落的一张简易行军床上,抬头看了看周围,所有人都在安静睡着,一切正常,只有医疗设备的监视器屏幕发出微弱的光,伴随着机械简单的“滴,滴,滴”声响。


他披上外衣打算去透透气。实则他不是想透气,他只是想见赵简。但在部队里命令在前,服从是必须的,元仲辛只能忍着。


他抓了抓头发,脚尖胡乱划着地上的沙子,有些心烦意乱。


“元医生,好雅兴啊,”车门一边突然响起一声叹息,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终于等到你了。”


“谁?!”元仲辛退后一步,眼神里布满警惕敌意。


下一秒他双手被往后掰扯钳住,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上脖子,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在他耳边低声警告:“别出声,否则后果自负。”


“自我介绍一下,米禽牧北。”眼前的人倒是气定神闲,“你叫元仲辛?我们需要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呵,”元仲辛看了看左右两边高大的黑衣人,“你看过这样子请人的吗?”


“恕罪,到了目的地我们就会礼貌一些的。”米禽牧北笑笑,不打算和他废话,点头示意手下将人带走。


黑衣人掏出一个黑色头套,将元仲辛制住往他头上套,挣扎之间他将重心往下移,蹲躺在地,双脚踢到车门。


“哐当”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米禽牧北脸色一沉,挥手让手下将人套上迅速架走上车。


“什么人?!”后勤车上反应最快的护卫分队成员冲出来,大喊一声,紧接着数支电筒齐刷刷打开照射,对准沙地上飞奔的四个人。


“站住!再跑开枪了!”分队成员在后面紧追不舍,米禽牧北挟持元仲辛一行四人也在飞速朝着车跑去。


“咻,咻,咻。”米禽牧北对着身后连开三枪,对准分队成员的脚下,将他们脚步勒住,飞身钻上车绝尘而去。


“当当当…”车子的金属外壳接连受到子弹扫射,迸溅出火花,护卫分队的成员也选择开枪了。黑衣人将元仲辛扔进车里,一脚踩尽油门,绝尘而去。


赵简从床上起来到从车队前头跑到事发地不过两三分钟,她先是用枪瞄准车子,超出了射击范围,然后放弃,把枪别到背后,使出全力追着跑去。


“赵简!别追了!”队友把她喝止住,“你跑不过汽车的!”


赵简只好停下来,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眼睁睁看着车越开越远,气愤地踢了一脚,扬起一阵沙尘。


事发太过于突然,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天色未明,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深夜突袭标明了国旗的车队,公然掳走随队的一名医生,这件事的性质变得极其复杂。


陆观年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所有银狐小队的成员整齐列队在他办公室里,所有人沉默不语。


他刚跟国内通了电话汇报此事,国内的意思是静观其变,会督促国际舆论施压,让他们尽早查出是哪方势力。这件事就这么胶着了下来。


“连夜出发,现在不再做停顿修整,用最快的速度赶到B城。”陆观年叹息一声,摁住突突跳的太阳穴,想了半刻下令。


“报告!”


“讲。”


“如果我们此刻加速离开,被挟持者不知去向下落,是不是会离我们越来越远,增加生命危险?”


“那就要弃剩下的这么多人安危不顾了吗?”陆观年有些不悦,“这种事情最忌讳带私人感情。”这番话说完,他看了看站在说话者身旁的赵简,后者身型微动,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并非不关心元仲辛的安全,但此刻服从命令和考虑大多数队员以及村民的安危才是最应该做的。作为银狐小队的一员,理智要战胜情感。


细想之下,绑架者谁也不选,偏偏选择一个医生,还是悄无声息的下手,显然他们对医生有着某些需求,短时间在元仲辛还有利用价值的情况下,他反而很安全。


这段时间足够救人了,赵简想着,暗暗捏紧了拳头。




<二>


车队当下立马拔营而起。天刚蒙蒙亮,赵简细心检查完每一辆车,在最后一辆时,看到正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的石头和小草。


她面容严肃,反映了几秒才挤出一丝笑容,没时间说话,只能挥挥手。


两个孩子也很懂事没有闹,敲敲车窗的玻璃回应她。他们知道元大哥被挟持了的事,但也相信简这么厉害,一定会带着哥哥姐姐们把他救回来。


是这样吗。赵简摸出胸前口袋里的狼牙吊坠,看了几秒,又放回去。


元仲辛被黑色的头套套上后,只能感觉到车往前开了约莫半个小时,再左拐右绕,企图彻底打乱他的记路,然后一阵沉重铁门挪动的声音,车终于停了。


他被带进一个房间里,绑在椅子上,黑色头套被拿下:一瞬间光线刺眼,他睁不开眼睛。房间里几个人用他不懂的当地话嘀咕了好一阵,元仲辛才恢复视线,看清楚周围。


房间不大,却布置精致豪华,他面前宽长的桌子上整齐码放着文件,墨水,钢笔一应俱全,甚至有一盏非常低奢的水晶台灯。


“元医生,你好。”那个叫米禽牧北的男人坐在桌子另一侧,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和他面对面。


元仲辛好笑地撇他一眼,发出一声嗤笑,“都把人绑了,还搞什么礼仪这套。”


“莫见怪,”米禽牧北对他的嘲讽倒也不生气,“等话说完了我就把你放了,只要你别想着逃跑,在这里一切你随意。”


“这么说,是有求于我了?”元仲辛一语道破,“来的路上我就在想了,为什么单单要劫我,不就是瞧上小爷我的医术么?我没说错吧。”


“聪明,我就喜欢和聪明人办事。”米禽牧北交叠的手拇指互相绕着动了动,“我手下有一班兄弟,在交火的时候受了伤,枪伤。下面的医生技术不够,我们不缺设备和条件,你要什么都可以提。”


“我还没说要救呢。”元仲辛虽被绑着,但不妨碍他翘起二郎腿。


“你已经在这里了,没有选择。”米禽牧北依然笑眯眯的,“那个叫赵简的女特种队员,你喜欢她吧?”


元仲辛本来悠哉的手指动作一滞。


“她想来救你。但不得不说,迫于现在复杂的局势,他们不敢贸然出手,这些我会安排好,总之你只需做自己的事。别想着逃跑,否则后果自负。”


“我说完了。这就让人带你去手术室。”米禽牧北拍拍手,唤来两个手下,给元仲辛松绑。


他被带到隔壁的一栋白色的小楼里,这里被装成宛若医院的模样:手术室,检查室,病房...设备倒真的一应俱全。


其中病床上躺着几个人,身体上有不同程度包扎的伤口,应该就是米禽牧北提过有枪伤的人。


元仲辛其实并不擅长枪伤,虽然身在军区医院,但能见到枪伤的机会屈指可数,这就是和平与战乱的对比。他走过去戴上手套翻看了看伤口,均是打在四肢偏离重要部位和血管的地方,这才让他们捡回一条命来。


“去准备手术。”他对着身后跟着的几个医生吩咐。


等了半晌,却没人动。


“是听不懂我说的话还是米禽牧北的话不管用?”元仲辛有些气恼,“再不快点这人腿别想要了。”


几个医生里有个人约莫是听得懂的,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跑出去。


从被抓到站上手术台,前后不到三个小时。倒不是元仲辛迫于他们的威逼利诱,而是作为医生的天性,救死扶伤前不分任何缘由,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第一台手术做了四个小时,他把情况较重的排在前面,情况较轻的排在后头,后头的择日观察情况再做。


“啪。”手术灯灭,病人被推出来。等元仲辛换好衣服出来,米禽牧北正在门口等他。


“谢谢。”他仍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脸,“我没想到元医生过来这么快就可以开始工作,尽职尽责让人钦佩。”


“少废话。”元仲辛解开口罩,翻了个白眼,“我救了他们,不是让他们继续拿枪去对着平民百姓的,否则,我一剪子剪废他们大动脉。”


“我累了,希望你安排的房间豪华又舒适。”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不欲于他再废话。


米禽牧北看着他的背影,背着双手,笑了笑。



<三>


多次切磋协商喊话的结果是,米禽牧北一方坚持这次是寻求医疗援助,等到他们这方将战线北推,将敌对党派一方打到无还手之力,再将人归还。


“我们绝对保证元医生的安全。你们可以定期派人不携带武器的情况下来探视。”传话的人这么说道,维和部队听得咬牙切齿。


“这就是霸王条款。”赵简交叉着双手抱于胸前。


“此事太复杂,我们不能插手他国内政,这是原则。”陆观年叹息一声,点燃一根烟。


“探视就由我去吧陆长官。”


烟灰掉了一截下来,“你...”


“我会将他们所在之地摸查个清楚。探视不能携带武器,银狐里的论空手格斗的成绩,应该没有谁能高得过我了吧。”


陆观年这下没话反驳,他确实是最欣赏赵简这名手下的,她成绩优异又能将任务完成得比预期更好,只是自己一直在担忧情感会不会影响到一个人的理性判断。


“下次探视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他问。


“三天后。”


“你去准备一下。”


三天后,赵简独自驱车前往他们纸上留下来的地址,经过层层搜身检查,终于来到内院。


她和元仲辛刚开始一样,也有点惊讶于此处的豪华,这里完全不像是手握武器的组织所处的根据地,倒像富贵人家居住的宅子。


元仲辛被带了过来。一段时间不见,他倒是没什么变化,看起来过得还不错,看来对方提出的优待条件是真的。


有人一直跟着他们全程,所以很多话不能说,元仲辛看到她第一眼,咧开嘴巴,第一句话是:“果然是你来看我。”


第二句话是,“东西带着了吗?”


旁边的人正要警觉地冲上来,赵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带带带,带什么带,不知道啥也不让带吗?连水都没有,渴死我了。”


“没看到客人说要喝水吗?”元仲辛拖长了尾音,倒很会狐假虎威。


“给客人上茶。”米禽牧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吩咐手下去倒水,自己走进来也在小圆桌前坐下。


三个人围在一张小圆桌前,一时无话,有点尴尬。


“米禽牧北?”


米禽牧北点点头,“你就是赵简吧,久仰。”


元仲辛看看两个人,没好气地,“你们很熟吗?”


“第一次见。”米禽牧北给两人斟茶,“赵队长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带领的银狐小队像利剑直插敌人心脏,我一直很欣赏。”


赵简心下一惊,没想到他查得如此仔细。


“欣赏什么欣赏,”元仲辛伸手一把抓住赵简放在桌子上的手,“你来晚了,她是我女朋友。”


“谁是你女朋友?!”把手迅速抽回,顺势还打了一下,“啪”一声清脆的响。


“喂?”


“闭嘴。”赵简羞恼道。


元仲辛讪讪收回手,米禽牧北看着这一切,慢悠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元医生在我这会很安全,赵队长可以放宽心。你们无旧可叙的话,今天就到这里吧。”


赵简听完起身扭头就走,元仲辛看着她的背影说不出话,只好吧唧了几下嘴巴。


“元医生,女孩子可不是这么追的。”


“我还需要你来教?”元仲辛拿起茶杯一口闷,气呼呼走了出去。



-未完待续-



<碎碎念↓>

其实写这个三角也蛮有趣的hhhh




夜溪玦

【辛赵不宣】论魔女如何套路正派大侠

非典型性魔教圣女简x正派大侠辛

@昼夜 姑娘上次点的梗,虽然我好像写跑题而且又烂尾了(。)

失去写文能力.jpg


0

身为一个正派侠客,元仲辛实在有愧此名。

毕竟没有哪个大侠会趁着半夜爬人家果园偷摘西瓜。

主要是整日奔波赶路实在累得很,路过一片大好瓜田实在忍不住内心渴望,不知道怎么回事手里就多了个瓜。

“所以美女姐姐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他被一柄长剑横在脖颈,僵在原地还不忘竖起三根手指,脸上带着尴尬而不失讨好的笑。

长剑的主人是个姑娘,模样不过十八九,明眸皓齿清秀利落,墨发高束垂在脑后,一身夜行衣遮不住姣好的身姿,英姿飒爽。她略微皱了眉...

非典型性魔教圣女简x正派大侠辛

@昼夜 姑娘上次点的梗,虽然我好像写跑题而且又烂尾了(。)

失去写文能力.jpg





0

身为一个正派侠客,元仲辛实在有愧此名。

毕竟没有哪个大侠会趁着半夜爬人家果园偷摘西瓜。

主要是整日奔波赶路实在累得很,路过一片大好瓜田实在忍不住内心渴望,不知道怎么回事手里就多了个瓜。

“所以美女姐姐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他被一柄长剑横在脖颈,僵在原地还不忘竖起三根手指,脸上带着尴尬而不失讨好的笑。

长剑的主人是个姑娘,模样不过十八九,明眸皓齿清秀利落,墨发高束垂在脑后,一身夜行衣遮不住姣好的身姿,英姿飒爽。她略微皱了眉,还是收了剑,“行吧——我要吃一半。”

元仲辛:“……”


半刻之后互换了姓名又聊了一箩筐的俩人坐在田埂上各自把手里的最后一块瓜皮扔掉。元仲辛摸出来一块手帕擦嘴擦手,一抬头瞅见那叫赵简的姑娘也在找自个儿的手帕,只是半天没找着,最后默默拿为了吃瓜扯下来的蒙面巾草草擦了,又一脸嫌弃地拎着思考了两息,果断地一块扔了。

元仲辛:“呃,那个,赵姑娘……这玩意扔这,明日不会留有隐患吗?”

赵简抬头瞥了他一眼:“这一片都是我家产业,半夜出来吃个瓜怎么了?”

元仲辛:“……失敬。在下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告辞了,您留步,不用送。”

语毕起身拔腿就要跑,不想被赵简从身后拽住了衣摆,一个不稳,直接以优美的狗啃泥之姿趴在了地上。

元仲辛欲哭无泪:“赵姑娘,赵姐姐,放过我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可咱们好歹也是分吃一个瓜的交情啊。”

赵简皮笑肉不笑地绕过来,脚尖停在他面前,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温柔,“明明知道这是我魔教的地盘啊,也不是个傻子,怎么就这么蠢呢。”

“我都魔教中人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呢?”


1

魔教早年间也算不上是个正经八百的魔教,只是当年两拨人抢夺武林盟主之位过于激烈,各自都使了些见不得人的把戏。而后成者王败者寇,失败一方便被强行打成魔教人人喊打,日子过得属实凄惨,后来干脆破罐破摔坐实了罪名,带领大小真反派战斗在恶心正派人士的第一线。

如今百年过去,武林盟主之位又一次引起江湖动荡,原本在东海吃海鲜捞珍珠不亦乐乎的元仲辛被迫紧急召回开封——毕竟元仲辛年纪虽不大,却因为拜了个辈分高的师父,再加上实力也数一数二,在江湖里地位不低;何况元仲辛一向无拘无束放荡不羁,对盟主位置没什么兴趣,人缘混得也好,是以不管是谁都想要赢得他的支持。

元仲辛不管那么多,他当年拜师是个巧合,混迹江湖混成这样也是个巧合,反正他除开一个兄长再无亲人,不牵扯他大哥别的都没什么所谓。元仲辛其实不算什么好人,吃喝嫖赌除了没真嫖过另外那仨他都是个中好手,翻墙撬锁偷东西的事也不是没干过,只是所有人默认他正派,他也就乐得有这么个好名声。

岂料他不站队也有人因此记恨上他,派了几十人轮番追杀他一个,武功再高强被车轮战也总会有消耗完体力的时候,又渴又饿还受了伤,凄惨得很。所以偷瓜这个事,就单纯是他路过顺了一个,结果被人逮住不说,这人还是魔教的人。

也就是这个时候元仲辛才想起来,魔教有个圣女,出了名的好看,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据说就爱大半夜出来溜达吓人——吓到的一般都是自己人——这回终于逮着个外人,元仲辛大概可以想见自己的下场了。


清晨时分魔教众人睡醒起来,发现自家院子里绑了个人,生龙活虎地扭来扭去,嘴里还塞了块破布团,旁边他们的圣女大人正自顾自地练剑,看见他们还心情颇好地问了声早。头上顶着两个丸子头的小姑娘连眼神都没分给地上的元仲辛一个,先去问赵简,“赵姐姐,你没事吧?”

赵简正好一个旋身停在了元仲辛身侧,收剑入鞘,笑嘻嘻地拿脚尖轻轻踢了元仲辛一下,“我好得很。薛映,把他带走洗洗换个衣服,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臭死了。哦对了,他身上有伤,你注意着点。”

元仲辛:“……”

他一路上顾着赶路和躲避追杀,除开受伤时简单清理过伤口换了衣服还真好几天没换洗过,再加上昨日一跤摔进土里,浑身上下脏得要死。不过受伤的地方他早就包扎好,又没渗血,赵简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个看着也就十六七的少年冷着一张脸站出来,拎起元仲辛就往后院走,元仲辛悬在半空心惊胆战,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这小孩手一松把他扔地上。


洗完澡换了衣服出去,元仲辛正好听见门外有人说话,心念一动,下意识地顿住,恰听见里面赵简一句“盟主他们爱谁抢谁抢,先人愿望他自己没实现,凭什么强加到我身上?”

又听另一人道:“可您毕竟是赵氏后人,赵氏一族被误解了上百年,好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平反……”

“误解?平反?”赵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语气嘲讽,“若你说的是最初那一二十年倒也罢了,可之后他们做的,哪一件是所谓正派人士做的?所谓正派反派,看的不过还是人心,平反有什么用,不过自欺欺人而已。”

元仲辛听着有趣,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他神色一凛,猛一转身,差点撞上提着茶壶的裴景——也就是前面那个丸子头。裴景吓了一跳,退后半步才稳住,一脸疑惑地问他:“元大侠,你为何站在门口不进去?”

元仲辛暗道不妙,里间的说话声却已经停了。赵简掀了帘出来,看见他二人竟也没发作,只是面无表情地接了茶壶,叫裴景给元仲辛安排个住处。

元仲辛赶紧喊她,“哎——圣女姐姐,我什么时候能走啊!”

赵简翻个白眼给他,“之前还有可能,现在你还觉得可能吗?”

元仲辛立刻为自己辩白,“我什么都没听见啊!冤枉!”他听到的那点好像也没啥用吧。

“你本来就什么也没听到,”赵简说,“所以我更不能放你走。”

意思就是我管你听没听到,我觉得你听到了你就听到了,怎么可能放你走。

元仲辛欲哭无泪。


2

于是元仲辛就被魔教“软禁”了起来。

说是软禁,魔教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也不大看着他,只是只能在赵府里转悠,不能出去,出去就会被薛映拎回来在房间里绑到赵简亲自来给他解开。如此三回连赵简都嫌麻烦了,拍着元仲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他,“我说元仲辛啊,你也别想着跑了,你说你上赶着凑武林盟主那烂摊子干什么,等我赵氏一脉重出江湖,这盟主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你安安分分的,回头我也给你个分舵主的位置当啊?”

元仲辛呛回去,“少来,你不是不愿意抢盟主吗!”

赵简眯起眼,“你这不是听到了吗。”

元仲辛理直气壮,“我说没听到你又不信,那我还不如说实话啊。”

赵简:“……”

“你当我真想凑这破热闹啊。”元仲辛又说,“那我哥亲自让我回去我能不去吗,我这么久还没到,我哥肯定急眼了。”

“那不正好吗,”赵简眼珠子一转,忽然笑出声,“你哥来找你,不就也不用掺和了?”

“喂喂喂,”元仲辛震惊,“你这是要为了我放弃你们魔教的大好江山吗?我可受不起啊。”

赵简瞥他一眼,忽然欺身上近前来勾他的下巴,压低声音语气魅惑,“糟糕……居然被你发现了……”

元仲辛:“……姐姐,你都搜我多少遍身了,我好不容易藏下来最后一把刀你也要给我拿走啊,男孩子一个人出门在外很危险的,我睡觉都没有安全感了。”

赵简迅速退后两步,手里甩着一把精致的蝴蝶刀,抬眼冲他勾起一个笑来,“放心吧,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你还没什么兴趣。薛映,松绑。”

元仲辛手脚都麻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赵简哼着歌背着手心情颇好地冲他房间离开,悲伤逆流成河。

我太难了。


几天后,元仲辛元大侠被魔教挟持一事如长了翅膀一般飞到了开封。元仲辛兄长元伯鳍大惊,立刻带领几百人马前往魔教,然后……

被放出来的元仲辛劝回去了。

谁也不知道元仲辛跟元伯鳍说了些什么,反正回去之后元伯鳍也不参与武林盟主的事了,还带着一帮和元氏兄弟关系好的侠客一起退出了武林盟,武林盟瞬间威信一落千丈,江湖大乱。

此时一位女侠横空出世,先是救出了之前被抓的元仲辛,又与元仲辛一同网罗了大批武功高强者追随于她,三年之内一统江湖。

被推举为武林盟主当夜正是乞巧节,元仲辛拉着女侠溜去逛街看花灯,又强行拽她上房顶,扯着看了一场让女侠昏昏欲睡的盛世烟花,问她整个武林盟作嫁妆,赵简女侠嫁是不嫁。

赵简朦朦胧胧地眯起眼睛看元仲辛,忽然笑起来,凑上去亲他,唇齿间轻轻地应。

“好呀。”


END

寒语山

【民国AU 辛赵不宣】命犯桃花(十三)

前文见合集。【链接:(十二)

十三

莫氏3号宅。

丁牧北跟着丁牧南去会C城的朋友,整个3号宅没留几个人,梁竹在楼下等丁氏兄弟回来,因此也顾不上楼上的情况。机不可失,元仲辛见四下无人,轻手轻脚地从窗户翻进丁牧北的房间。

元仲辛打量了一下,房间里布置得很精致,看来莫白朗对丁氏兄弟很看重,显然是带他们来住自己很偏爱的别院。沙发、躺椅、茶桌、漂亮的墙纸,几个架子,还有个半大不小的衣柜。桌上放着几碟点心,架子上摆了满满的茶叶罐。

奇怪的是,这房间干净得过头,丁牧北自己的行李似乎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看来他没带来太多的东西。这个卧室的床挺大,但不是双层的,应该是实心,藏不住什么东西的。如果丁...

前文见合集。【链接:(十二)

十三

莫氏3号宅。

丁牧北跟着丁牧南去会C城的朋友,整个3号宅没留几个人,梁竹在楼下等丁氏兄弟回来,因此也顾不上楼上的情况。机不可失,元仲辛见四下无人,轻手轻脚地从窗户翻进丁牧北的房间。

元仲辛打量了一下,房间里布置得很精致,看来莫白朗对丁氏兄弟很看重,显然是带他们来住自己很偏爱的别院。沙发、躺椅、茶桌、漂亮的墙纸,几个架子,还有个半大不小的衣柜。桌上放着几碟点心,架子上摆了满满的茶叶罐。

奇怪的是,这房间干净得过头,丁牧北自己的行李似乎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看来他没带来太多的东西。这个卧室的床挺大,但不是双层的,应该是实心,藏不住什么东西的。如果丁牧北把怀表留在房间里,架子是一眼就能看见的,当然不是首选,应该是在自己的箱子里或是衣柜。

箱子上着锁,衣柜却没有。元仲辛一边慢慢朝衣柜走去,一边留心听着楼下的动静。

突然,他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元仲辛吓了一跳,马上停止了动作,进来的时候他特意看了,房间没人啊!他不禁神情一凛,看向唯一能藏人的衣柜。元仲辛不知从哪摸出了蝴蝶刃,掂着脚走到衣柜门口站定。持刀在手,他猛地拉开了衣柜门——

“铛!”

一声脆响!一道亮光从衣柜里闪出,元仲辛手中刀迎上,和那匕首正正地撞在了一起!

柜子里有人!元仲辛定睛一看,却愣住了。

赵简停住动作,诧异地收回手里的匕首:“怎么是你?”

“我还想问你呢。”

元仲辛也哭笑不得地收了刀:“你怎么在这里?”

赵简今天穿了一身男装,难得穿了双布鞋,为了行动方便,还把头发盘在了帽子里,看上去很是精神。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元仲辛,露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奇怪表情。元仲辛并没有在意,他只是认真看了一眼赵简的匕首,咋舌:“你会用刀啊。”

“防身用啊。”赵简把匕首放回口袋,从衣柜里走出来透气:“憋死我了,原来是你,吓了我一跳。”

“你还没告诉我你来干什么呢。”元仲辛不依不饶。

“这还用问?你是来干嘛的?”

赵简随意在房间里找了个地方坐下,活动了一下胳膊:“衣柜里我找过了,没有。”

元仲辛关上衣柜门点点头。他也看到了,这衣柜并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外面看着挺大,里面的空间却简洁得可怜。虽然在中间开了几层,但只有几件挂起来的衣服,别的地方都空着,根本没有值得怀疑的必要。

他扭头问赵简:“衣袋里都看过了?”

“当然,我刚才都一一翻过。而且那块怀表不小,放在衣袋里会很明显,现在却什么都没有。”赵简盯上了那箱子:“如果他没带走,肯定在箱子里。”

两人蹲下身子去观察箱子,那是上了锁的皮箱,外面看不出什么,他们也不敢拿起乱晃。赵简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拖出来,看了看:“怎么弄开?”

元仲辛从身上摸出个小盒,从里头拿出来根细细的铁丝:“我试试。”

“可以啊你,准备得够齐全。”赵简赞叹道。元仲辛刚要谦虚一下,赵简却接着说:“真是术业有专攻。”

“那是。”

元仲辛厚着脸皮说:“帮我望风。”

赵简笑了笑,他拿着铁丝小心地开锁,她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不是说好和我换观音了吗?你其实不用来的,我一定会拿到。堂堂赵大小姐,跑别人家做贼,万一被人发现多不好。”

“道理我都懂,但你边撬锁边说真的很奇怪。”

元仲辛顿了一下:“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赵简摇摇头:“那倒没有。”

“太好了。”元仲辛长出一口气:“丁牧北随时会回来,等会儿找着了,咱们就赶紧走。他应该不至于把赃物随身带着。”

“元仲辛。”赵简想起昨天晚上那朵花,又想起刚才看到的东西,突然叫了他一声。

“嗯?”元仲辛头也没抬,专心开锁。

赵简没继续说下去:“没事。”

元仲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见她表情有些奇怪,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以后再说吧,你先把锁弄开。”

元仲辛一把打开了箱子盖:“已经开了。”

赵简立马凑过来,两人翻起了丁牧北的箱子。里面的东西不多,赵简一眼就看到了她给赵望野准备的那个礼物盒。果然,麻雀就是丁牧北!可他是怎么到的自己家呢?偷了东西为什么还要留着包装盒?奇怪。

赵简没想明白。元仲辛已经打开了盒盖,盒子里老老实实地躺着那块小红钻怀表。他喜不自胜,一把揣在了自己怀里,扭头看见赵简在旁边发愣。他在赵简眼前晃了晃手:“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

赵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仿佛是下意识地。她茫然地看了看元仲辛,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什么,马上又把他的手松了开来。

“我……”

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元仲辛一皱眉,做了个“嘘”的动作。赵简仔细去听,似乎有人上楼梯的声音!两人迅速把那皮箱恢复原位,元仲辛一指窗户:“会翻窗户吗?”

赵简瞥了一眼,压低声音:“窗户太小了,不能一起走。”

“我殿后,你只管走你的,”元仲辛把怀表塞给赵简:“我出去再找你换。”

只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赵简又把表放回他手里,她四下看了一眼,伸手拉开了衣柜门。

“你先走,我不会翻窗户。”

元仲辛没有半分犹豫,也闪身躲进了衣柜,顺手带上了门。

赵简怔了一下:“你怎么不走。”

元仲辛反问道:“你怎么不走?你不可能不会翻窗户。我想起来了,我来的时候那窗子的样子,你就是翻窗进来的。”

“就算他们发现我,也不敢拿我怎么样。你不一样,你哥不在,没人护着你。”

衣柜里的空间极狭窄,赵简依稀发觉,元仲辛板正地贴着他背后的柜壁,想要给她让出一些空间。门口似乎有钥匙开锁的声音,她急促而小声地问元仲辛:“让你走怎么不走?”

眼前的黑暗中,传来元仲辛一声轻笑:“你不是还有话和我说?”

赵简的脸一下红了,她此刻竟然有一丝庆幸。不知是庆幸这里没有光、不会被看到脸红的窘迫模样,还是庆幸元仲辛为了听她未讲完的话留在这里,抑或只是庆幸她再一次和他莫名地靠近。究竟要不要告诉他?

她正想和元仲辛说刚才的事,门口钥匙的声音却又响了一声。

“不对。”赵简轻声说:“开门不需要这么久。”

元仲辛也觉出怪异来:“是啊。”

“不是丁牧北!”赵简突然想到了:“刚才上楼的脚步声,和我刚才听到你进来的脚步声一样,轻轻地,一般人很难发现。而且钥匙响声也很不自然,是开门的人故意抓着,不想让它发出声音!”

元仲辛的蝴蝶刃又滑到了手心,他轻声对赵简说:“拿好你的匕首。小心点。”

“咔。”

门锁开了,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衣柜里的两人有些紧张,安静得要命,赵简觉得自己都能听到元仲辛清晰的心跳声。她攥紧手中的匕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去想之前的事情。

就在此时,衣柜的门又一次被拉开——

“怎么哪都有你们!”

梁竹气急败坏地抱住了脑袋。

三人挨个从窗户翻出去之后一路无话,直到了城东宅院,这才找了个地方坐下。得知怀表在元仲辛那里,偷配别人房门钥匙被当场抓获的梁警长发话不再追究。他只是表情复杂地看着元仲辛和赵简,不知道为啥他们俩在一块总被自己撞见。

这机率已经高到堪称玄学。

元仲辛连忙交代了刚才在丁牧北房间的行动,以求转移梁竹的注意,免得元伯鳍回来后从梁竹那知道自己和赵简的什么传闻。梁竹果然还是对抓麻雀更感兴趣,听完之后颇为激动:“照你们这样说,我们不就是有证据了?丁牧北就是麻雀!”

“没有这么简单。”赵简摇头:“他那里什么作案工具都没找到,而且这块表好好地放在我准备的礼物盒里,我们没有直接证据指认他。贸然行动,那不是打草惊蛇了。假如他随便指个人出来,说是在别人那买的、自己毫不知情,我们现在不能证明是他自己去我家偷的,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况且丁牧南也在这里。除非证据确凿,否则,为了丁氏的面子,就算他再讨厌丁牧北,也一定会帮他弟弟。”

“没错。这样一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反而成一笔糊涂账。再加上丁氏和莫白朗的关系不一般,丁氏代表的X城军方也十分强势,要是造成X城与C城之间的大问题,倒是棘手了。”梁竹摸着下巴说。

元仲辛点头:“刚好我哥也要回来,我怀疑丁牧南这次来C城是为了截住我哥,和他谈判。咱们现在不能急,要等一等。既然确定了他是麻雀,就不愁抓不住他。”

梁竹也想通了这一点,便和两个小孩没什么事可说,径直回警局忙去了。元仲辛看赵简没说要走,从自己怀中拿出两个小盒子来,排在赵简面前:“打开看看。”

赵简不明所以:“这是猜物游戏?猜中才让我拿走?”她打开离她近的那个盒子,里面放着的正是那白玉观音,赵简对元仲辛努了努嘴:“很好猜嘛。什么意思?我这就可以拿走了,是吗?”

赵简指了指后面的小盒子:“这里面放了什么?”

元仲辛似乎有些踌躇,他猛地伸手抓住了那个小盒子,坐正身子:“赵简,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听他这样问,赵简表情变了,好像很难开口。元仲辛见她为难的样子,一下子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似乎很不大度。

她不说,我为什么不能先说?

元仲辛放开盒盖上的手,打开那盒子放在赵简面前:“这是送给你的。”

一枚红珊瑚珠串成的胸针。

赵简顾不上惊讶他为什么送自己胸针,只是看着那胸针的形状,觉得异常眼熟。她回想着和元仲辛相识以来一次次的相见,努力搜寻脑海里和这枚胸针相似的回忆。这胸针的样子十分古怪。整个呈一个小小的椭圆形,却又不完全是个椭圆,这多一块那缺一点的。那些珊瑚珠显然不是随便串在一起,而是被他雕好了应有的形状才组合了起来——对玉雕大师“元谷茂”而言,这样的技术并不是一件难事。看着看着,赵简突然想到了上次见到这个图案的时机,她一下子呆住了。

一条僻静的小巷,她和元仲辛无意中被梁竹和他的警卫队堵在了巷子里。元仲辛装作要吻她,挡住了梁竹看过来的视线,梁竹走后又对她嬉笑。就在那昏黄的灯光下,那个呼吸相闻的晚上,她曾见到过。

他的拇指上,她的口红印。

【未完待续】

ps:本来离开3号宅的故事想和后面的部分放在14章的,但是太久没更了,决定这章放长点。久等了,如有错字等小瑕疵明天调整。

七斋小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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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相(十六)

  “你说过不离开开封的。”


  “你答应过的。”


  但元伯鳍问他,愿不愿意一起走,元仲辛却拒绝了。


  “我就留在这里,等你回来。”


  元伯鳍想,牢城营里他做了手脚,那些暗探无法脱逃,元仲辛就在开封,总比跟着他风餐露宿的好。


  “好好照顾自己,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准瞒着。”


  元仲辛嘴上答应,元伯鳍一走,他就跟着陆观年进了秘阁。秘阁的存在是个特例,表面上只是一座书院,掌院也只是一介书生,甚至大部分官员都不清楚秘阁的实际作用。


  说的再好听,也不过是一群暗探,刀口赚命,刃上贪欢。


  七斋原本只有三个人,裴景和薛映不擅智计,素来...

  “你说过不离开开封的。”


  “你答应过的。”


  但元伯鳍问他,愿不愿意一起走,元仲辛却拒绝了。


  “我就留在这里,等你回来。”


  元伯鳍想,牢城营里他做了手脚,那些暗探无法脱逃,元仲辛就在开封,总比跟着他风餐露宿的好。


  “好好照顾自己,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准瞒着。”


  元仲辛嘴上答应,元伯鳍一走,他就跟着陆观年进了秘阁。秘阁的存在是个特例,表面上只是一座书院,掌院也只是一介书生,甚至大部分官员都不清楚秘阁的实际作用。


  说的再好听,也不过是一群暗探,刀口赚命,刃上贪欢。


  七斋原本只有三个人,裴景和薛映不擅智计,素来是赵简怎么说就怎么做。如今元仲辛同她作对,王宽也时时犯倔,更别说韦原整日里不学无术,让她日日不得安宁。


  “当初你寻死觅活求我加入,如今却又不满,赵大小姐,你这翻脸未免太快。”


  “谁寻死觅活了,要不是掌院的命令,我才不会理你这样的无赖。”


  “你说你不愿听从你爹的安排才加入秘阁,现在却对掌院言听计从,有什么区别。”


  “那怎么能一样!”


  元仲辛嗤笑,他眼角一飞嘴唇一勾,十足的讥诮,赵简被他气的不轻。元仲辛别的本事不提,胡搅蛮缠油嘴滑舌,气人的本事是一等一的。


  这样看来,王宽不提婚约的时候,勉强还不那么令人厌烦,这想法终止于裴景竟然向着王宽说话。


  “小景,你离他们远一点,带坏了你。”


  “不会呀,他们都是好人,再说,掌院不是让我们帮他们熟悉秘阁吗?”


  “谁是好人,你想想,他们可是出入烟花之地,骄奢淫逸,都不是好人。”


  “王大哥很好,元大哥很好,韦衙内也……很好。”


  赵简有心想让裴景认识人心险恶,但看着她无辜的眼神,一点火气都没有了,只好无奈地摇摇头,又重复一遍:“总之你听我的没错。”


  裴景这会儿点了头答应,没两天就和元仲辛混到一处,不知他何时学了一手戏法,不止裴景,连顾观音都围着他转,把她的警告都丢到了脑后。


  “我不是说过元仲辛不可信,离他远点。”


  “没关系的,王大哥陪着我呢。”


  赵简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她好像一直都防错了人。


  她不乐意见王宽,找到元仲辛的时候,他正在扎风筝,骨架已经缠好,画好的图样摆在一边。赵简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一点一点贴好,绑上线轴。


  是蝴蝶,五彩斑斓,很是漂亮。


  “给谁做的?”


  她可不觉得元仲辛会喜欢这种花样,果然他抬起眼皮又垂下去,答道:“给小景。”


  赵简立刻心头火起,一拍桌子,盯着他质问:“你接近小景有什么目的,说。”


  元仲辛笑出声来,他粘好了风筝,搁在一边等着晾干,又取出另一张燕子图样,比着骨架修剪。


  “我说赵大小姐,我对小景能有什么目的,打探消息?恐怕连你自己,都有事瞒着她吧,我不过觉得她单纯可爱,当做妹妹看待罢了。”


  赵简一翻白眼:“我才不信你。”


  “你信不信无所谓,掌院信我,小景信我,再说了,难不成你怀疑我对小景图谋不轨?”


  “你敢!”


  元仲辛把蝴蝶风筝拍到她手里,挑着眉一脸嘲笑。


  “我对小丫头没兴趣。”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上上下下从赵简身上扫视一圈,赵简反手就是一巴掌,被元仲辛格挡住。他站起来,提着那只燕子,对她咧嘴一笑。


  “放心,我对你也没兴趣。”


  元仲辛给裴景送风筝,赵简一路跟着,裴景完全没看出两人之间暗流涌动,道了谢就欢欢喜喜地去放风筝。元仲辛手里拿着那只燕子,坐在空地上仰头看天,蝴蝶慢慢地飞起来。


  “你不去?”


  元仲辛摇头,摆弄手里的风筝,递给赵简。


  “你去吧。”


  他看起来很低落,垂着眉眼,有几分落寞,赵简注意到他总抓着手指,蹲下来拉过他的手看。


  “扎了竹刺?”


  元仲辛抽回手,敷衍道:“大概吧。”


  “你在想谁?”


  元仲辛睁大了眼,赵简一笑,也坐在地上,用肩膀撞了撞他。


  “你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想什么呢?”


  “我想我哥了。”


  他耸耸肩,仰面躺下去,这又没什么好掩饰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为了元伯鳍才加入秘阁。


  “你们感情可真好。”


  赵简感慨,她没有兄弟姐妹,母亲去的也早,父亲虽然爱护她,却总希望她能够早日相夫教子。她不愿意,少年离家,要凭着自己的努力,向世人证明,女子也能建功立业。


  元仲辛迎着光用指甲掐着手指上皮肉,将竹刺挑了出来。赵简看到他的手,修长细致,却有不少茧子伤疤。元仲辛与她年岁相仿,听他言辞,还有兄长庇佑,不知是怎么养出这样凉薄油滑的性子。


  元仲辛才不管她在想什么,天气太好,风和阳光都很舒服,远处还有女孩子的嬉笑声,他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什么都不想,安安静静地坐一会躺一会,天塌下来,也不必理会。


  裴景叫醒他的时候,元仲辛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睡着了,刚醒来难得露出几分迷糊,裴景说什么,他就跟着点头。


  等坐到桌前,他才想起有件事忘了问,抬眼去看赵简,发觉她不自在地别开了眼神。


  “给大家通知一件事,掌院给了我们新任务,去牢城营打听辽人暗探的消息。”


  “这是七斋第一次全员行动,务必成功。”


  元仲辛当然是不想去的,什么秘阁什么七斋,逼着他加入也就罢了,如今还要他卖命,做梦。


  他故意挑衅梁竹,又挨了一顿打,偏偏还要挑他的痛处,一口一个我哥,激的梁竹几乎失控。


  “你今天不打死我,来日总要奉还。”


  梁竹立即想起那日元伯鳍提着剑,杀意汹汹,一字一句要他加倍偿还。顿时顾不上此处是秘阁,也早将教学抛之脑后,都是元仲辛这个小无赖,才害得他在手下面前颜面尽失。


  元仲辛挨了打依旧不老实,满脸血迹灰土,却还是弯着眼勾着唇,出言讽刺:“就这样的水平,我哥再让你一只手,你也赢不了。”


  “什么开封第一高手,回你的禁军逞威风去。”


  “小子找死!”


  元仲辛不躲,反而用胸口去迎,甚至笑道:“那你要将所有人都灭口,保证传不到我哥耳中!”


  “求之不得!”


  眼见梁竹重拳即将落下,王宽抢上前将他向后一拽,自己拦在了他面前。元仲辛被他扯得一个踉跄,抬眼只看到他半边肩膀,梁竹硬生生止了攻势,却还盯着他不放。


  “元仲辛不能再战,我来。”


  “我可以!”


  元仲辛从身后一把将他推开,他仿佛受了什么刺激,眼眶都是红的,也不看王宽,恶狠狠同梁竹对视。


  “我自己能应对,不要你帮。”


  “元仲辛!”


  他不是这样逞强好胜的性子,更是一向很会顺应形势,王宽担忧地看着他,不知他又发什么疯。


  “我不要人帮,你今天最好将我打死,有半句求饶,都不配再见我哥哥。”


  “好!”梁竹点头,拍了拍手,又喝一声:“好,我今日成全你!”


  元仲辛也笑,他唇齿间都是血迹,一副要拼命的模样。梁竹一脚将他踢的向后摔去,跃上半空,运足了力气向下疾冲,千钧之力顿时向元仲辛扑面而来。


  “都给我住手!”


  陆观年一进院子就看到这样情形,大吼一声,梁竹手臂一偏,劲风擦着元仲辛的耳边落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你们在干什么!梁教头,你在对我的学生做什么!”


  “掌院多虑了,我这是在教学。”


  “我不来,难道你要打死他吗!”


  元仲辛躺在地上吃吃地笑,他呛了一下,咳出两口血沫,转过脸看向陆观年。


  “掌院误会了,我们确实在上课。”


  “对吧,梁教头?”


  他看一眼梁竹,挑衅地勾起嘴角,不等他回应,就痛痛快快闭上眼晕了过去。


  


  


  写了五万也不知道在叨叨啥

赶紧搞完我也可以卷铺盖了


  


  


  


  


  


  


  


  


乖乖

【鳍辛】抵死缠绵

  (1)

  元仲辛长大后变了很多

  但依旧会在电闪雷鸣的时候

  抱着被子敲响元伯鳍的门

  “哥哥,抱。”

  元伯鳍会把他按在怀里

  给他一个晚安吻

  

  (2)

  元仲辛喜欢元伯鳍正面抱他

  但是元仲辛的倔强

  让他不会轻易喊停

  他只会在受不住的时候

  将头抵在元伯鳍颈窝里

  喊哥哥

  

  (3)

  元伯鳍的前戏都很温柔

  他的弟弟经受了太多苦难

  他总是舍不得元仲辛疼

  无论任何时候

  

  (4)

  元仲辛曾经为元伯鳍挡下

  一杆致命的枪

 ...

  (1)

  元仲辛长大后变了很多

  但依旧会在电闪雷鸣的时候

  抱着被子敲响元伯鳍的门

  “哥哥,抱。”

  元伯鳍会把他按在怀里

  给他一个晚安吻

  

  (2)

  元仲辛喜欢元伯鳍正面抱他

  但是元仲辛的倔强

  让他不会轻易喊停

  他只会在受不住的时候

  将头抵在元伯鳍颈窝里

  喊哥哥

  

  (3)

  元伯鳍的前戏都很温柔

  他的弟弟经受了太多苦难

  他总是舍不得元仲辛疼

  无论任何时候

  

  (4)

  元仲辛曾经为元伯鳍挡下

  一杆致命的枪

  那是元伯鳍第一次意识到

  弟弟长大了

  于是他把长大的弟弟按在床上

  一天一夜

  

  (5)

  元仲辛喜欢元伯鳍的吻

  元伯鳍带着欢愉的眼睛

  元伯鳍滴在他身上的汗水

  元伯鳍克制又隐忍的表情

  元伯鳍进入时的力度

  关于元伯鳍,

  元仲辛什么都喜欢

  

  只有一样

  

  (6)

  元伯鳍的墓碑

许星辰

【大宋少年志】上错花轿嫁对郎(8)

客套的场面并没有延续太久,因为付青鱼是以裴景的身份被劫走的,于是四人当下一合计,索性顺水推舟,由赵简秘密将裴景带回将军府,元仲辛则是将王宽送回王府,届时对府中宣称郡主去香山寺礼佛,如此一来既可以保护裴景,又可以免去府中长辈生疑节外生枝。


然而,王宽前脚回了王府,后脚便闭了院门,说是要专心温书准备大考,王大人夫妇不疑有他,反是严令府中下人不可打扰。

实际上王宽当夜便溜进了将军府,对此,元仲辛和赵简表示这恋爱的酸臭味着实熏人的很,倒是元伯鳍很是亲和的将人留下小住,毕竟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才是人之常情呐。


之后,要说在这开封城找人,元仲辛可用的门道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失踪的付青鱼和薛映便交...

客套的场面并没有延续太久,因为付青鱼是以裴景的身份被劫走的,于是四人当下一合计,索性顺水推舟,由赵简秘密将裴景带回将军府,元仲辛则是将王宽送回王府,届时对府中宣称郡主去香山寺礼佛,如此一来既可以保护裴景,又可以免去府中长辈生疑节外生枝。


然而,王宽前脚回了王府,后脚便闭了院门,说是要专心温书准备大考,王大人夫妇不疑有他,反是严令府中下人不可打扰。

实际上王宽当夜便溜进了将军府,对此,元仲辛和赵简表示这恋爱的酸臭味着实熏人的很,倒是元伯鳍很是亲和的将人留下小住,毕竟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才是人之常情呐。


之后,要说在这开封城找人,元仲辛可用的门道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失踪的付青鱼和薛映便交由他去安排。

赵简哪怕对薛映很是担心也只能等消息了,毕竟她现今顶着这渤海公主的名头,蹦跶的太厉害势必是要被怀疑的,王宽这麒麟子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再则,这些日子她和元仲辛两人不是盯着辽就是盯着夏的,早把她这铁娘子累的不行,所以索性大被一蒙头,先睡它个昏天黑地再说。


翌日,赵简起了个大早,神清气爽的在院子里练着剑。

因为她如今对外是渤海公主,所以戏还是要演好的,而最难糊弄的观众便是王宽了,所以她还是和元伯鳍一起住在主院的,只不过她睡的是厢房。

剑锋横扫寒意凛凛,赵简酣畅了不过两刻,只听得“吱吖”一声,主卧的房门应声而开,走出的却不是元伯鳍,而是一个剑眉星目的威武男子,蓄着胡子,一脸严肃的朝院外走去,在经过赵简身边时顿了一顿,而后便径直出门去了……

赵简就保持着持剑横扫的姿势又立了片刻,很是不解这陌生男子刚才对自己投来那很是不屑的一眼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还不等赵简细想,才走到门口的黑衣男子又让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元仲辛堵了个正着,从赵简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元仲辛怒气冲冲却不得不隐忍的样子,于是引得赵简更是好奇。


待男子走后,赵简走到仍在压抑怒气做着深呼吸的元仲辛身边,用手肘怼了他一下,问道:“喂元仲辛,这人是谁啊?怎么从你大哥房里出来了?而且刚刚还一副看我不爽的样子,我有得罪他吗?”边说还边指了指元伯鳍的房间。


元仲辛像是才发现她,愣了一瞬,旋即扶额哀叹着,一副很是懊恼的样子,语气也有些咬牙切齿:“我不认识他!”

赵简“嘁”了一声,明显不信:“那他怎么从你大哥屋里出来了?”

元仲辛像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急匆匆往外走,完全不给赵简再问的机会,边走边嚷道:“这事儿你别管,我去收消息,去去就回。”

赵简又不是个傻的,刚才那个黑衣男人明显就和元伯鳍关系匪浅,元仲辛欲盖弥彰就一定有猫腻!

只不过赵简对这种八卦纵使兴趣再深也不会表现出来,她郁闷的是元仲辛就这样把她抛下,偌大将军府除了小景她也没其他认识的人了,所以用过朝食只好晃到了小景的院子里。


而王宽和裴景此时都是不该出现在大街上乱晃的人,所以王宽很是心安理得的带着小娇妻在元伯鳍安排的雅致小院诗情画意。

对于突然来访的渤海公主,王宽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见她和自家娘子两人站在一处,便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好像多年以前就曾见过这样的场景。只是那时的赵简和裴景同如今反差甚大,倒像是调了一个个……

不过,想到这处他便不愿再往深处思虑了,毕竟这样的想法实在太过荒唐,一个公主一个郡主怎么也不可能拿这种事情玩笑的……



午后,元仲辛便带回了两个消息:“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一个?”

王宽早就习惯元仲辛的做派,也就懒得迎合他去卖关子,果断道:“坏消息。”

元仲辛一愣。“就知道你会这么选。”

而后微微皱眉,神情亦似有疑惑道:“坏消息是陆掌院也失踪了,刘生传来的消息说,陆掌院自从去驿站见了庄亲王便再没有回秘阁,刘生和帝江三番四次潜入庄亲王居所,都因守卫森严而一无所获。”

提起庄亲王,在场的裴景微不可察的绞紧了袖口,不论陆掌院失踪是为何,她都不希望她的王叔牵涉其中的。

王宽瞧了身边明显紧张的妻子一眼,随即敛下眼眸,继续问道:“那好消息呢?”

元仲辛回道:“好消息是终于寻到薛映的踪迹,就在城西郊外的一所庄园,只是老贼说那庄园不是普通人家,背后势力尚不清晰,而且防守甚严不宜硬闯,但是这个我已经找到混进去的方法。”

王宽闻言,奇道:“哦?你待如何?”


元仲辛走到赵简面前,故作恭敬道:“还请嫂嫂帮忙,前去面见庄亲王,刺探一下陆掌院的消息。”

赵简听到这声嫂嫂,眼皮不可抑制的跳了跳,收到元仲辛使得眼色后故作为难道:“这……”

元仲辛再次拱手,言辞越发恳切:“还请嫂嫂帮忙!”

赵简这才松了口:“好吧,既然二叔开口了,那本宫便跑一趟吧。”

“多谢嫂嫂!”


赵简走后,元仲辛又对王宽道:“城西庄园那边我需要人手,王宽你同我一道去吧。”其实元仲辛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打算好了,他把王宽带走,才能方便赵简陪着裴景去见庄亲王。

王宽闻言,点了点头道:“如此安排倒也合适,只是我如今出门却是不便。”

元仲辛嘿嘿一笑,莫名有些阴险的意味:“这个你不用担心,山人自有妙计!”




TBC




贫穷一朵玫瑰花

望——This is the moment

女儿的恋爱的小番外一章,也可单独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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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阁的传统就是在一届学生即将毕业时举办一次运动会,今年又由于天气向后延迟了一些时日,正式举行时已经入冬。

这也是密阁里难得的全体学员可见齐院里所有人的时刻,各个都很激动。

七斋也在通知下发后紧锣密布地准备起来,开场是每斋最可彰显特色和最可暗暗较劲的地方,而在这儿斋长却和商业奇才有了分歧。

“运动会要的就是开心,我雇舞女来跳舞也没什么问题。”

“不行!运动会又不是歌舞会,把你的风月点子收一收,严肃点。”

“大家先都少说两句,开场是整个七斋的事,要不我们投票决定?”薛映锁着衙内的肩强迫他冷静,赵简也被元仲...

女儿的恋爱的小番外一章,也可单独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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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阁的传统就是在一届学生即将毕业时举办一次运动会,今年又由于天气向后延迟了一些时日,正式举行时已经入冬。

这也是密阁里难得的全体学员可见齐院里所有人的时刻,各个都很激动。

七斋也在通知下发后紧锣密布地准备起来,开场是每斋最可彰显特色和最可暗暗较劲的地方,而在这儿斋长却和商业奇才有了分歧。

“运动会要的就是开心,我雇舞女来跳舞也没什么问题。”

“不行!运动会又不是歌舞会,把你的风月点子收一收,严肃点。”

“大家先都少说两句,开场是整个七斋的事,要不我们投票决定?”薛映锁着衙内的肩强迫他冷静,赵简也被元仲辛拦在身后,看上去杀气不小。

“投票没问题,但赵简现在只是反对,并没有实质性建议,这票没法写。”王宽在后面静静看书已有些时候,现在才发话也是因为元仲辛心里塞着别的事,所以忽视了赵简没有提出方案这件事,也是在提醒他。

“谁说我没有方案了?我和小景早就计划好了,小景,上道具。”

早在一旁准备的小景拿着图纸上来铺到桌上,王宽放下手中的书也上前参与,桌子旁围着六个人,赵简指着图纸有些得意。

“刘生他们斋一定是最迎合掌院兴趣的,所以分数不会低。其他几斋各有山野精怪助阵,亮点百出,尽讨评委喜欢,我们想赢就得走奇路取胜。”

“所以图纸上这一套,到底你和小景谁穿?”

“我们穿哪有意思,你们四个穿。”七斋的男生都惊呆了,各个身材不算魁梧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以随意红装上身。

“各位稍微忍忍,开场的分数在得奖上很重要。”小景在旁边有些着急,生怕他们不同意。

“不是吧,你们真的做了四件?”

“小景只赶出了一件,现在得由你们决定,到底谁穿。”

“这还不如我的舞女呢,我们四个大男人怎么也没法穿出女子的窈窕吧。”

“我看衙内对舞女之事如此在意,要不这样,就由你担此大任,委屈一下吧。”

“元仲辛,咱们现在得一致对外。”

“你们也别争了,我们让你们穿的本心也是让掌院和各位导师看到七斋的实力,证明我们的技艺都练得不错,所以得由伪装术练得最好的人来穿。”

“伪装术······元仲辛,你上次综合第一,你肯定跑不了了!”衙内见自己可以回一击,立马抓住机会推他上阵。

元仲辛瞪着眼看着众人,小景在赵简的示意下去把衣服捧来,打开在元仲辛前面比划了几下,“元大哥,真的很适合你。”

元仲辛不情不愿地把衣服抱在怀里,剩下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开幕式当天,元仲辛早早起来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衙内起床时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门,付青鱼见衙内盯着这边看笑着打了声招呼,“元仲辛叫我来帮忙。”

“行,行,你悠着点。”

众所周知,之前衙内被付青鱼吓得每天最爱干的事就是洗手,后来看到他都要绕开三步最好远离视线,今日这样撞见也真是第一次。

元仲辛此刻倒不在意自己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大概会和付青鱼差不多吧,今早起的有点早,现在闭着眼休息,也算个打折的回笼觉。

“哟,手艺不错嘛。”

“谢赵姐姐谬赞。”元仲辛一听赵简来了立马睁眼,眼神有些没处放,只能盯着桌面,盯得眼睛都有些酸了。

“我差不多好了,元仲辛你看可以吗?”

“可以,谢谢。”

付青鱼向两人告别,赵简把他送到院门口,随后又进了房间。

“没想到你一开始拒绝,现在还是蛮积极的嘛。”

“赵斋长下令,小的不敢不从。”

“他们三个呢?”

“王宽早就去后院看书了,薛映在练武,衙内刚起,被付青鱼吓出去了,估计现在躲在薛映那吧。”

“开场的方阵流程你都清楚了吧?”

“倒着都能给你来一遍,为什么王宽不用走开场?”

“他被派去念开场词,献给密阁了,我们用不了。”

“那我们收拾收拾去场地吧,我给你留了早饭,你什么时候吃?”

“候场的时候吧,谢谢了。”赵简也确实内外跑了很多遍了,最后才来元仲辛院里,凭着些人脉在各斋里稍微打探了一下,要说奇确实是七斋的奇。

音乐奏起,从一斋开始慢慢向前走,元仲辛待在小景旁边和她练习步伐,赵简半天不见她身影,薛映和衙内也各穿着戏服在后面甩袖子,百无聊赖。

走到他们了,他们慢慢经过主席台,元仲辛害羞的样子还真真像个美人坯子,付青鱼的化妆术也真是专业,整个人看上去换了种气质。

陆观年起初一直盯着这个四人组小方阵,突然又向远处看去,目光久久收不回来,元仲辛也顺着看过去,只见赵简在不远处站立,身上也穿着和自己一样的长裙,鹅黄色的裙子在风里和她没有挽起的长发一起飘扬,看起来就像画一样。

真假赵简?还是真假美人?

总之真假难辨。

显然陆观年刚刚也被骗住了,赵简那样穿只是为了给他点提示,让他在给分前发现自己疏漏了的点,这样于情于理都会给的高些。

原来这才是奇路,赵简早就想好的奇路,确实比请舞女高些。

开场结束后大家便可找到每斋指定位置就坐,赵简还没回来,元仲辛便溜出去找她,脖子上挂着相机,屁颠屁颠的样子也是藏不住的喜欢。

“赵简。”

仔细一看赵简旁边也还站着个人,再走近些发现是张熟悉面孔,“云霓?”

“哟,元仲辛,这么久不见,你变化这么大啊。”

“你怎么进来的?”

“说话客气点,我可是特邀颁奖嘉宾。”

“密阁这小地方参加的全部都没几个,说难听点你就是个工具人,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别吵了,云霓,你先去找掌院吧。”

看着云霓慢慢走远,元仲辛又朝赵简挪了几步,“干嘛请她来啊?”

“怎么,生怕人家跑多了累了,心疼了?”元仲辛和云霓虽一个是音乐剧演员一个是电影演员,两人却还闹过小绯闻,认识的也比赵简早,这点早就在赵简心里生根发芽了。

“我哪有。”

“我看你一声云霓叫的挺亲切的啊。”

“啊?我那是······”

“跟我解释干嘛。”赵简随意把垂到面前的头发扔到后面,然后大步往前走,企图离他远点免得被发现把柄,还没走两步就被身后的人扑住,那人险些摔倒。

“你又要干嘛。”

“讨厌,人家的裙子太长了啦。”赵简无奈,既然是自己提的要求,就得帮帮人家。两人一起提着裙边往场地走,像极了运动会团建的小姐妹。

换上了运动装就正式开始了一天的比赛,短跑都被其他斋的牛人抢了分,田赛衙内的跳高获了前三,薛映的实心球破了记录,其余击剑类王宽都拔得头筹。

上午的项目就在田赛大获全胜的结果下结束,下午项目多以长跑,元仲辛包揽1000,1500第一,赵简也抢到了女子第二,衙内连滚带爬也为七斋摘得1500第三。

轰轰烈烈的颁奖仪式开始,女子颁奖在前,元仲辛翘首以盼赵简走来,最后小景小跑着过来。

“赵简呢?”

“赵姐姐脚扭伤了,我来代她领。”

“什么时候扭的?”

“冲刺的时候,坚持冲完了,现在有些肿。”

“我去看看。”

“赵姐姐说了,要你好好在这领奖,她在座位那等你。”

元仲辛遥遥朝着座位那看去,就看到她裹着大衣看着这边,脚上的疼痛似乎没有大碍,只有她自己知道严重的程度。

仓促领完奖就奔回去见她,她一直望着自己,不紧不慢的,就像是知道自己一定会来见她。

“我听说肿了,我去给你那个冰袋敷敷脚。”

“敷过了。”

“那我去给你拿药喷一喷脚腕。”

“喷过了。”

“确定只是扭伤没有其他大碍?”

“我确定。”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你一般不会的。”

“我有点分神了,没摘到第一。”

“没关系,我也就随便拿了两个,你要的话,我送给你玩玩。”

“不心疼?”

“不心疼。”

“那可是云霓给你颁的,你可想好。”

“我想好了,有你一个就够了。”


运动会结束后还有场歌会,元仲辛被顾观音那群人拖着拉着拽着上了台,赵简就还坐在位子上看着他唱,音乐剧的出来气质都不一样,眼里带着光。

“就在这瞬间,就在今天

···

等待的时刻,就是现在

把我的一切,交给时间决定成败

···”

虽然隔得很远,但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朝自己这儿望来,在这样的风里,显得多了些温暖。

也许是这样发光的男孩子,才会让喜欢他的人感到幸运和满足,即使就是在台下望着他唱歌,偶尔轻轻跟唱,后悔没早一点遇到。

也许被他喜欢会是更不得了的一件事,虽然平时歪主意多但也确是真性情,若真的有该珍惜的人,也大概一辈子不会放手的。

也真希望那样,有你一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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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还想写左手指月的番外来着,接下来看时间吧。明天又要去竞赛了,希望辛赵可以给我好运,大家晚安。

青禾

【全员向】【鬼怪版】兜兜转转(八)

咕咕本咕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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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简仍是不放心元仲辛,但顾虑到他们也才认识不到一上午,过分的关心反而显得不合礼数,最后只能半信半疑的挪开脚步回客厅。

当赵简终于完全的消失在元仲辛视线后,顷刻间,他放下伪装猛的捂住胸口大口喘气,汗珠顺着脸线一滴滴往下坠去。

他心中不断默数:元仲辛,聚气,凝神。

百年了,每次元仲辛想念赵简时,他心口总要疼上几回,来来去去他早已习惯。只是不知道为何,这次比往常更疼些。

他想七斋,更想赵简。可兜兜转转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除了自己有意安排在侧的韦原的后代,就再也寻不到任何人的踪迹。

他知晓赵简喜爱牡丹,便在后...

咕咕本咕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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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简仍是不放心元仲辛,但顾虑到他们也才认识不到一上午,过分的关心反而显得不合礼数,最后只能半信半疑的挪开脚步回客厅。

当赵简终于完全的消失在元仲辛视线后,顷刻间,他放下伪装猛的捂住胸口大口喘气,汗珠顺着脸线一滴滴往下坠去。

他心中不断默数:元仲辛,聚气,凝神。

百年了,每次元仲辛想念赵简时,他心口总要疼上几回,来来去去他早已习惯。只是不知道为何,这次比往常更疼些。

他想七斋,更想赵简。可兜兜转转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除了自己有意安排在侧的韦原的后代,就再也寻不到任何人的踪迹。

他知晓赵简喜爱牡丹,便在后花园种下品种不一的牡丹花,尤其时洛阳红,种的繁多,心思也花的最多。以及从前王宽生前喜爱的竹林,小景喜欢的白菊,还有橘子树等,也整齐的种植在他精心安排的位置。

虽种植的繁多纷杂,却被元仲辛一人打理的井井有序。

这是属于他的回忆,对于七斋最美好的回忆。

待身体恢复些气力后,元仲辛才缓缓站起向饭厅走去。


厨房内的小景遇上了难题。

由于鬼怪长期一个人住,冰箱内并没有太多食材。为了照顾其他三位刁钻的口味,裴景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王大哥吃素,元大哥喜欢吃肉,赵姐姐喜欢吃面食...”小姑娘做饭前嘀嘀咕咕的,看着不多的食材有些发愁。

“即是为了遵循大家胃口,倒不如下个面条罢了。”王宽在一旁提醒着裴景,刚好给了裴景一个主意。

小姑娘笑眯眯的应下,开始忙活起来。王宽在一旁洗菜切菜,帮着裴景打下手。两人各干各的,没有过多言语,却配合默契。

“王大哥,你是刚刚才搬来的吗?”裴景首先打破沉默,倒是提醒两人从刚刚开始他们已有十五分钟没出过声。

王宽边灼菜边应着“是”,很快的就将灼的西兰花摆好在裴景下好的面条上。

“看来我猜的是对的”裴景一面将肉均匀的放好三个碗上,示意王宽端出。

在端碗时他不经意的捕捉到她小心的的偷笑,她很快的就又装成原来的模样,确实有些调皮。但王宽也没拆穿她,也就随她而去。

他决定在保留这个秘密。


元仲辛刚进来时,刚好赶上他们两从厨房出来。

嘛,这碗汤面做的还是不错,色香味俱全不说,还倒有一番特别的风味。

“裴景是吗,你从小是在哪里长大?”元仲辛吃了两口后,以一只手外搭瘫着的姿势坐在座位上,嘴巴里还吧唧吧唧的嚼着肉。

“广东”裴景答道,“但我是北方人”。

裴景对元仲辛有些防备,毕竟一进来就那样的凶狠,给了她非常不好的第一印象。

“不用这么害怕,刚刚是我唐突了。”元仲辛继续咕噜咕噜的吃下整碗面条,不到一刻便是空碗一只。“面条很好吃,欢迎常来”

说罢元仲辛哼着小调走回房间,幽幽的关上门后便没了声音。

赵简全程沉默着,并无说些什么,只是埋头吃面,一溜烟的吃完满碗面条拉扯着还未来得及和王宽说再见的裴景跑了。


元仲辛意味深长的目送她们离开。

该怎么说呢,那碗面条真的有过一丝熟悉的味道,是错觉还是...真的?

他不敢想,也不敢去想。

那个笑眯眯的小姑娘一口一句“元大哥”他还历历在目.

王宽,赵简,裴景...这些本不愿再提及的名字却在这时候一一出现,像是安排好的一样被聚集在一起。

这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还是对他的奖赏?

谁也不知道。

晚上,元仲辛走到后院,怀带心事。他放飞了带有故人名字的孔明灯,许下了最真挚的愿望:

不管他们身在何处,在干些什么,也请老天爷庇佑他们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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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本咕又来了,我实在跑不动前奏了,先开个二倍速搞定前面,过几天开启新篇章走剧情。

(小声bb:说真的我写不来日常,写作水平限制了我都脑洞)











清松
元仲辛:这种事我原是打死都想不...

元仲辛:这种事我原是打死都想不到…

元仲辛:这种事我原是打死都想不到…

栊风

[质子(三)]——病弱质子王宽×被贬官奴元仲辛

『1』

王宽自己也没有想到,这场高烧一直退不下去,愈来愈猛,渐渐自己意识也不太清明。

元仲辛从前锦衣玉食,家人身体康健,并不曾见过人死亡的过程。后来家中获罪,母亲妹妹被贬为官奴,不愿受辱自尽于家中;父兄流放三千里,据说父亲病逝于流放途中......这些都是别人告诉他的,他没有亲眼见过,也......从来不愿去想。

可现在王宽货真价实地病倒在了他面前,他猝不及防,人的生老病死这些他从来不愿去想也不能去想的东西突然迎面而来,他慌了神,怕父兄流放途中正是如此模样,怕父亲当时正是这样发着高烧却无人照料......

元仲辛一遍一遍地把手帕用热水浸湿,敷在王宽额头上,手帕一冷下来就重新浸热。他把所有的被子都拿了出...

『1』

王宽自己也没有想到,这场高烧一直退不下去,愈来愈猛,渐渐自己意识也不太清明。

元仲辛从前锦衣玉食,家人身体康健,并不曾见过人死亡的过程。后来家中获罪,母亲妹妹被贬为官奴,不愿受辱自尽于家中;父兄流放三千里,据说父亲病逝于流放途中......这些都是别人告诉他的,他没有亲眼见过,也......从来不愿去想。

可现在王宽货真价实地病倒在了他面前,他猝不及防,人的生老病死这些他从来不愿去想也不能去想的东西突然迎面而来,他慌了神,怕父兄流放途中正是如此模样,怕父亲当时正是这样发着高烧却无人照料......

元仲辛一遍一遍地把手帕用热水浸湿,敷在王宽额头上,手帕一冷下来就重新浸热。他把所有的被子都拿了出来(统共也不过两三条),一层层盖在王宽身上,王宽起先还是觉得冷,元仲辛就握住王宽的手,向他手心里呵气。

元仲辛环顾着简陋居室,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来之前,这个他国来的孩子,就是这样无依无靠,一个人发着高烧,忍到白天,再低声下气地自己跑去讨药。

这日子他自己过了几年?原来也是个可怜孩子。

王宽晚上瑟缩成小小的一团,意识一直没有清明过,到了后半夜,开始梦呓。

元仲辛凑过去听了,模模糊糊地,听到他喊了,“爹爹”、“娘”、“阿绰”,元仲辛沉默着,望向窗外,日子快近十五,月愈发圆了。

王宽的家人,在他乡。

他的家人,在彼世。

十五月圆夜,阖家......不复见。


『2』

“二哥!”

“别吵!”

“二哥,爹爹和哥哥回来了。”

元仲辛把被子蒙在头上,“元叔馨你无不无聊!”

“咳咳,”突然有咳嗽声响起,然后有个熟悉的声音道:“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是这个时候才起的?”

元仲辛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看着站在他房中盔甲还未卸下的元伯鳍,结结巴巴道:“大、大哥,你回来了。”

元伯鳍颇为好笑地看着他这副模样,走过来中指一屈弹了下他的额头,“趁爹还没问起你,你快起来,待会去祭祠堂,”接着又恨铁不成钢,“三妹才六岁,都比你起的早,你怎么当的二哥?”

待元伯鳍走了,元仲辛立刻抓住元叔馨的衣领把她丢出了房外,也不管这个小小的团子一样的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哀求,“我提醒过你了二哥!哥哥一回来我不就来叫你吗?”

元仲辛回头吼道:“你每天都这么说,我能信嘛!”

元叔馨一时语塞,等元仲辛穿戴好以后小跑着跟在他后面,小尾巴似的,不住的叫着:“二哥二哥二哥二哥二哥......”

元仲辛被叫的烦了,只好把元叔馨提起来往祠堂走。

元叔馨嘟囔道:“这样子被人看见了我就嫁不出了。”

元仲辛奇道:“你才六岁就想嫁人了!”

“也就想想嘛。”

元仲辛:“你胖成这样怎么可能嫁的出去哈哈哈哈。”

元叔馨:“......”

她觉得她这辈子是不会有二嫂了。


到了祠堂,两人都严肃下来,元家三兄妹从大到小依次排开。

元将军夫妇看着他们三人这般模样,心下欢喜,但面上还是严肃的,依惯例开始对三人进行训导。

“你们可知我们将士浴血于沙场是为何?”

元仲辛眨了眨眼睛:“总不能是为了钱吧?”

元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妙,待会铁定得跟夫君交代一下她平时怎么教导的孩子,于是瞪了元仲辛一眼。

元伯鳍和元叔馨心里也咯噔一下,心想不妙,本来很快能讲完的事情,这下子不知道要跪多久才能听完,于是瞪了元仲辛一眼。

元仲辛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意,怯怯道,“爹我开玩笑的,您能当我没说过吗?”

元将军深感自己教子无方,于是对三兄妹讲了半个时辰的道,又问元叔馨:“你觉得我们将士浴血于沙场是为何?”

元叔馨眨了眨眼睛:“争取功名?”

元伯鳍深吸了一口气,在父亲开始下一轮说教前抢先回答,“我们浴血于沙场自然是为了守国家安定,护百姓安康。”

元将军又问,“那我问你,我们究竟是守齐国安定,还是守齐国百姓安定?”

元伯鳍猛的抬头,对上元将军的目光。

元仲辛元叔馨都怔然,他们都还不够懂事,但已隐约觉得,这是绝不能给外人听去的大逆不道之语。

元伯鳍长久以后道:“我们是为护齐国百姓安康......才守齐国安定。”

元将军微微笑了,走过来依次抚摸过三个儿女的头发,“我们元家的儿女,都要记住这一点。”


『3』

王宽醒过来的时候,烧退了,身上轻松了不少,却看到元仲辛趴在他床边睡着了,身边还有已经凉了的水盆和手帕。

他照顾了他一整夜吗?

王宽轻轻凑到元仲辛跟前,看到他睡着了的时候安静的脸,像雕刻出来的娃娃,睫毛长长的,下面挂着泪珠......

王宽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去拭去他的眼泪。

他刚一碰到元仲辛,元仲辛立刻睁开了眼,反手抓住王宽的胳膊,满眼的警惕和冷漠。

王宽胳膊被扭得有点疼,但没吭声,只是有点戚戚然,他喜爱的那个玉雪可爱的孩子,在半年里经历了什么,才会是现在的眼神呢?

元仲辛清醒过来连忙放开王宽的胳膊,挠了挠头,“公子您醒了。我去给您准备早饭。”

王宽急道:“你照顾了我一晚上快休息吧。”

元仲辛有点诧异,但他确实很困,白给的便宜不要白不要,就拱手道:“那小人就回去休息了。”

“等等!”

“怎么了公子?”

“你房中没有炭盆,你把炭盆带走。”

“院中炭本就不多,公子病还没有好,我拿走了公子病得更重了怎么办?”

“那你就在这里睡。”

元仲辛瞪大了双眼。

王宽略有些羞赧,但依旧坚持道,“我已经病了,你不能再病了。”

元仲辛想了想就他们两这么个待遇,强行讲究礼节确实是自讨苦吃,何况王宽自己提出来的可怪不了他,但元仲辛还是礼貌上地客气了一下,“要是被人看见了不太好吧。”

“这里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人来。”

元仲辛也就不再客气,在王宽的示意下爬上床,蜷缩在角落就睡下了,王宽非要给他盖被子,弄得他怪不好意思的,可他真的太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王宽蹑手蹑脚地跑去给他们两煮了碗粥,出厨房的时候,天上开始飘雪。

这是今冬的初雪,他心中突然充满满满的喜意。推开门,首先是扑面而来的热气,元仲辛还在呼呼大睡。

等他醒来,院子里大概会积下一层雪,以元仲辛的性子,大概,会很欢喜。

元仲辛欢喜,他便也跟着欢喜。

这是他离家的第四年,孑然一身的第四年,但从今以后的漫漫岁月,会有一个人,陪他一起过。

于是梁国质子王宽,对着窗外的初雪,极开心的笑了。


(未完待续)

————————————————

我们馨馨这么可爱,当然不可以没有馨馨。

元家就是要元伯鳍,元仲辛,元叔馨(误)整整齐齐。

虽然馨馨已经死了......

另,这次给了小元一个幸福的家庭,只是没能长久而已。


水蜜桃是夏日限定

沉沦

写了一篇自己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的东西……别爱我没结果

没想到啊十一月了,我还在搞大宋!

第一篇bl文献给宽辛,私设严重。


狂风四起,黄沙飞扬,几步之外有个人,尘埃落定后,元仲辛看得再清楚不过。

是王宽。他依旧穿着一身绸缎白衣,面若冠玉,只有袖口上的星点血迹,暗得刺眼,在白色的衣袖上一点点蔓开。

“你……受伤了?”元仲辛心头一颤,终是打破了这沉默。

王宽面色沉沉:“不是正遂了你的意?”

元仲辛怔住,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王宽没说错,他今日,的确是为了杀他们而来。七斋这些人对他已经没有了防心,他的长剑上染着另外四个人的鲜血,如今,还剩下王宽一个。

倒也不是没有寻到机会,元仲辛磨着后槽牙想到。可是眼前这个人,他怎...

写了一篇自己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的东西……别爱我没结果

没想到啊十一月了,我还在搞大宋!

第一篇bl文献给宽辛,私设严重。




狂风四起,黄沙飞扬,几步之外有个人,尘埃落定后,元仲辛看得再清楚不过。

是王宽。他依旧穿着一身绸缎白衣,面若冠玉,只有袖口上的星点血迹,暗得刺眼,在白色的衣袖上一点点蔓开。

“你……受伤了?”元仲辛心头一颤,终是打破了这沉默。

王宽面色沉沉:“不是正遂了你的意?”

元仲辛怔住,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王宽没说错,他今日,的确是为了杀他们而来。七斋这些人对他已经没有了防心,他的长剑上染着另外四个人的鲜血,如今,还剩下王宽一个。

倒也不是没有寻到机会,元仲辛磨着后槽牙想到。可是眼前这个人,他怎么舍得伤他分毫?就连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元仲辛都觉得心疼。

手上的剑仿佛有千斤重,元仲辛定定看着王宽,右臂怎么也抬不起来了。他就看着王宽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脑子里满是王宽对他说过的话:

“我奉张学官之命,查你平日行事。”

“你心里有鬼。”

“我虽是儒生,却不是老古板。”

“问问自己的心。”

他问了,可他不敢告诉王宽。王宽是多好的一个人啊,得天独厚,王氏门阀麒麟子,他元仲辛从来不配与他比肩而行。任凭是独立自强如赵简,还是单纯懂事如小景,她们都比他更适合陪在王宽身边,元仲辛不止一次在失眠的夜里想过。可是偏偏,心里有只不安分的猫,一听见“王宽”两个字,就在狭小的心脏里上蹿下跳,毛茸茸的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胸口,蹭得元仲辛在燥热的夏夜更睡不着了。

而如今,这个人站在了自己的对面,元仲辛不得不杀他,却下不了手。他只能呆呆站在原地,看王宽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当他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时候,元仲辛才如梦初醒般举起剑防卫,剑锋直指王宽胸口。

元仲辛少有拿不稳东西的时候,王宽看着微颤的刀锋,又上前了一步,元仲辛连忙退后。他再进,他又退。元仲辛承认,自己在他面前,总是输得一塌糊涂。

突然,一阵风吹来,原本落定了的尘埃又纷纷扬起,元仲辛被风沙迷了眼,正要伸手去揉,只觉得剑锋一沉。他连忙睁眼,是王宽,他的胸口渗着一片红,白衣仿佛生宣纸,那片红愈演愈烈,最终连飘过的黄沙都变得猩红。

“元仲辛,你想要我的命,我成全你。”也许是错觉,元仲辛看见王宽的眼睛,原是融不开的一块冰,如今看着他,却成了暖春三月里的温和清泉,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王宽说:“元仲辛,我喜欢你。”

“扑通”一声,是一具躯体直直倒下,元仲辛愣了很久,直到风停了,眼皮突突直跳,才发觉王宽已经倒下。

王宽!王宽!

“王宽!”

从梦中惊醒的元仲辛喘着粗气,突然坐了起来。汗衫已经湿透,浑身冒着冷汗,低头一看,身边的人仍然均匀地呼吸着,自己身上还是七斋的服装,元仲辛这才稍稍安心。

原来是一场梦。元仲辛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一场梦。

想来是白天他突发奇想,问正在看书的王宽:“诶,如果我成了魔头,要把你们都杀了,那怎么办?”

王宽的专注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只当元仲辛是被梁竹的课堂教学打傻了:“放心,不会有那一天。”

“我是说如果啊!”元仲辛缠着他,想从他嘴里听个答案,王宽不理他,元仲辛讨了个没趣:“嘁,这人真无聊,我要去找衙内。”

“不认真看书,找衙内作甚?”王宽终于从书中抬头,他清澈的眼眸满是元仲辛的身影:“上次你赌钱的事,我好像还没告诉过赵简,她不许你在男寝赌钱。”元仲辛听出了威胁,只好乖乖留在房里念书。王宽低头继续看书,却在一页停了一刻钟,眼角余光里尽是元仲辛的侧脸,还有那一撮一跳一跳的小卷毛。

王宽想,如果这个人真成了魔头,那他也是天底下最可爱的魔头。


七斋小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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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壳壳呀
元仲辛的眼睛太太太好看了,画不...

元仲辛的眼睛太太太好看了,画不好使我十分痛苦……
还有那一头小卷毛也使我十分痛苦,真的尽力了……
自己不是很满意,后面可能还会改
但像我这种水平不可控的选手,也有可能越改越扯淡
而且改后悔了可能还不一定改的回来……
所以姑且算先存个档吧……
话说为什么我每次搞大宋都会搞到后半夜啊啊啊困=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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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一头小卷毛也使我十分痛苦,真的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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