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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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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11-22 01:31
银青湖底

【克雷登斯X纳吉尼】暴雨将至

1.

纽约街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穿戴整齐的夫妇牵着小孩的手走在马路上,孩子们开心得蹦蹦跳跳,胸前的领带有些歪,脸颊通红,汗湿的刘海黏在额头上。这是难得的周末时光,人们倾巢而出,去剧院,去郊游,去酒吧,去——

马戏团。在麻鸡们注意不到的地方,一堵墙突然凹下去,神情自若的人们佯装等人,看着钟表,下一秒,他们便穿墙而过。马戏团入口处颜色夸张的招牌下,穿着各色衣服的巫师带着小孩买票入场,家养小精灵们则四处奔走,将客人引进观看台里合适的位置上。笼子里的蜥蜴在暴躁地喷火,戴着脚铐的卜鸟在凄厉地喊叫,附近的马戏团员工一挥魔杖,它们就像堵住了嗓子一样哑口无言。纳吉尼扶着栏杆,看着栏杆外因为无法发声而面...

1.

纽约街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穿戴整齐的夫妇牵着小孩的手走在马路上,孩子们开心得蹦蹦跳跳,胸前的领带有些歪,脸颊通红,汗湿的刘海黏在额头上。这是难得的周末时光,人们倾巢而出,去剧院,去郊游,去酒吧,去——

马戏团。在麻鸡们注意不到的地方,一堵墙突然凹下去,神情自若的人们佯装等人,看着钟表,下一秒,他们便穿墙而过。马戏团入口处颜色夸张的招牌下,穿着各色衣服的巫师带着小孩买票入场,家养小精灵们则四处奔走,将客人引进观看台里合适的位置上。笼子里的蜥蜴在暴躁地喷火,戴着脚铐的卜鸟在凄厉地喊叫,附近的马戏团员工一挥魔杖,它们就像堵住了嗓子一样哑口无言。纳吉尼扶着栏杆,看着栏杆外因为无法发声而面露痛苦的卜鸟,心想今晚怕是要迎来一场大雨。

“你怎么还在这儿!马上就到你上场了!”马戏团老板看见发呆的纳吉尼,一个魔咒就抽了过来,纳吉尼疼得哼了一声将手缩了回来,她回头,怨恨地盯着马戏团老板。

“少用那种眼神看我,美人儿,”马戏团老板露出了玩味的笑,毫不掩饰地盯着纳吉尼,“马戏团允许你这种怪物活下来,你该感激我才对。”

纳吉尼没有说话。她整理好衣服上亮晶晶的闪片,她喜欢这亮闪闪的颜色,然而马戏团老板总是一鞭子抽来,抽得闪片都快脱落光了。笼子缓缓升高,纳吉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直到欢呼声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大人,小孩,男人,女人,每个人眼里都是不加掩饰的好奇与欲望。是的,纳吉尼知道自己是个美人,而且是个衣衫不整的美人,马戏团老板有意让她如此出场,用美貌与身体去挑逗人们。有什么会比半遮半掩的美人儿突然变成一条可怕的大蛇更刺激的事情呢?等惊吓过后,刺激就犹如酒后回甘涌上心头,人们会疯狂地想要更多,到时候就要看纳吉尼的表演了。是的,那些人,花钱就是来找乐子的。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给大家看的美人儿可不是一般的美人,她是个血咒者。别看她长得楚楚动人,实际上,她每天有一半的时间——”

马戏团老板卖了个关子。纳吉尼冷冷地环顾四周,她的骨头在咯咯作响。

“有一半的时间——”

我和你们一样。纳吉尼不断地想。我本应该和你们一样。

“会变成——”

纳吉尼的腿开始扭曲,她仰面向天,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喊叫。

“怪物!”

砰!一场黑色的龙卷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呼啸而来,纽约街头产生了巨大的爆炸,千万片碎片席卷在空中变成一股黑色的沙尘暴,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四散奔逃,马戏团里的动物们尖锐地撞着笼子,马戏团老板急忙命令小精灵们把所有东西都收起来,门钥匙已经准备好,在地上发出幽幽蓝光。

纳吉尼的身体已经变成了蛇身,那张脸还是美人的模样,马戏团老板一把扯过她的笼子“走!”在幻影移形前的那一刹那,纳吉尼似乎在黑雾中看见了一个男人,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男人的脸庞,纳吉尼记得那张脸,失魂落魄,但眼神中充满倔强。

她没有时间了。在纳吉尼消失的同时,大雨倾盆而至。

 

2.

纳吉尼是血咒者。她的家族与生俱来地背负着血缘诅咒,由母亲传给女儿,再由女儿传给外孙女,一代一代,家族的女人逃不掉变成蛇的宿命。

当纳吉尼还很小的时候,她看见母亲看着她流泪。那时候她变成蛇的时间还很短,但已经模模糊糊地知道了自己不幸的一生。她哭闹,她大发脾气,她问母亲:为什么,我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呢?

母亲将她搂在怀里不断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试图让她安静下来:会的,纳吉尼,你会有和正常人一样的人生。

于是母亲对纳吉尼讲了关于家族的预言:家族的女人背负着宿命的诅咒,想要解开诅咒,则必须找到那个会为你流泪的男人,他的眼泪落入你的心里,便能净化诅咒的血液,你会成为正常的女人,和心爱的男人一起,生儿育女,开枝散叶,过短暂却幸福的一生。

纳吉尼渐渐地不哭了,她问妈妈:我要怎样才能找到他?妈妈生下了我,那妈妈找到了那个男人吗?

母亲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妈妈没有那么好的命。但是纳吉尼,你会比妈妈幸运的。你是个好姑娘,心地善良,只要你相信你能找到,你就一定会找到。

可是纳吉尼也并没有比母亲幸运多少。没有人会接纳一条蛇,哪怕她有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女孩的模样,她试图和人类交朋友,但是女孩们尖叫着躲开,面色铁青的男人们挥着魔杖,几乎让她丧命。最后一次,让纳吉尼死心的,是她找到了自己的父亲,那个醉醺醺的男人本来还用色迷迷的眼睛盯着她,一听见她自报家门他便立刻清醒了过来,从墙上取下一把细长的猎枪。

“滚出去!”他厉声喊道,“怪物!”

“怪物!”马戏团老板一鞭子抽在纳吉尼身上,剧痛让纳吉尼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是不是你吃了那只鸟?是不是?”

疼痛令纳吉尼无法维持人形,她将自己变成蛇的模样蜷缩成一团,那鞭子每抽一下,身上的鳞片就落下一小块,露出狰狞的粉红色的嫩肉。鞭子上上不知道施了什么魔法,抽得令她全身都像火烧一般,尾巴绞在一起,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这是巴黎的凌晨,一场狂欢散去后马戏团老板检查道具,发现新生的一窝渡鸦中莫名其妙地少了一只。他理所当然地想到了纳吉尼。

“贱人!怪物!”马戏团老板不肯罢休,抽得自己手臂酸麻后才丢下鞭子,气势汹汹地锁上了笼子。纳吉尼躺在冰冷的笼底奄奄一息。昏昏沉沉之间,她尝到了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味道,像是纽约街头的那场暴雨,清新的味道令纳吉尼勉强睁开了眼睛。她看见笼子外似乎站着个男人,虽然纳吉尼看不清,但她知道,就是纽约街头,暴风雨下的那个男人。

她无法向他开口。她还没有力气变成人。但是纳吉尼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尾巴伸了过去。男人伸出了手,接过纳吉尼用尾巴递给他的东西。那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渡鸦,马戏团老板为了不让它逃走,故意弄伤了它的翅膀。纳吉尼将渡鸦交给男人,随后便昏死过去。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纳吉尼感觉到一滴液体落在自己的脸颊上。

她没来由地想,下雨了。

 

3.

男人来找纳吉尼的时候,她正拖着伤病的身子打扫火蜥蜴的巢穴,那些暴躁的生物口中不断地喷出火焰,烧得纳吉尼的手黑乎乎的,分不清那是火焰的灰还是真的烧伤了皮肤。男人躲在暗处看着纳吉尼,等到没人的时候他走了出来:“我来帮你。”

纳吉尼顿了一秒:“谢谢你。”

男人叫克雷登斯。这是后来他告诉纳吉尼的名字。他就是纳吉尼在纽约街头看见的,黑色风暴中央的男人。纳吉尼问他为什么来巴黎,克雷登斯的眼神一黯,于是火蜥蜴喷出的火星就烫在了手上。纳吉尼急忙拉过克雷登斯的手,两只手碰到一起,男人瑟缩了一下,因为纳吉尼的手很冰。

冰凉的手,正好缓解烫伤的灼热。

克雷登斯有些不自在,但冰凉的触感令他有些难以割舍。突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轻声说道:“我带来了渡鸦。”

小小的鸟儿在克雷登斯的衣袋里,看到纳吉尼的那一瞬间似乎激动得想飞出来,被纳吉尼一把按住。纳吉尼比了个嘘声的手饰,小渡鸦便通人性地不叫唤了,那双滴溜溜的眼睛看着纳吉尼,就是雏鸟看见了母亲。

“我给它包扎了翅膀,虽然没完全愈合,但是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飞了。”

纳吉尼便微笑了起来。克雷登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开了口:“为什么……你会把鸟儿交给我?”

“因为你会救它。”纳吉尼说得笃定。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救它?”克雷登斯看着渡鸦。它那么小,那么柔弱,轻轻用力,它就永远都不可能再叫了。纳吉尼对这孩子气的反问感到有一丝好笑,这感觉未免过于熟悉,看来男人恐怕和她一样,因为某种缘故,被人类社会排斥在边缘,努力证明自己而不得。

“因为你和我是同类。”纳吉尼脱口而出。克雷登斯一愣。

“你知道我是什么吗?”纳吉尼用的是“什么”。这个冷冰冰的词,没有一丝温度,除了指代没有生命的物体,还可以指代一切任人宰割的生物。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纳吉尼心有郁结,情不自禁地加重了语气。克雷登斯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清澈却遍体鳞伤的少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那天晚上,我看见你……是一条蛇。”

“我不是蛇。”纳吉尼为自己辩解,说完后觉得自己的解释唐突又无力,她咬了咬嘴唇,盯着克雷登斯的眼睛。

“我只是……女人。”

克雷登斯心头一颤。他抬头正好对上纳吉尼的眼睛。纳吉尼的眼睛是黑色的,深沉如夜,但是那夜晚也并非深不可测,一丝星光落在克雷登斯的眼里,令克雷登斯感到有什么在心头微微荡开。克雷登斯沉默了一阵,慢慢地,对纳吉尼露出了一丝微笑,点了点头:“嗯。”

于是纳吉尼瞬间有种想掉泪的冲动。

克雷登斯想了想,还是反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这句话又把纳吉尼逗乐了,她含着眼泪,对克雷登斯报以微笑:“你当然……是男人。”

那是夏娃睁开眼第一次看见亚当,于是他们便有了自己的伊甸园。

 

4.

克雷登斯渐渐地成了马戏团的常客,他总能找到隐蔽的入口溜进马戏团,给纳吉尼带来面包和药水。白天纳吉尼的活很重,而且看守她的眼睛很多,克雷登斯只能隐藏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她。等到晚上,纳吉尼变成蛇的时候,看守者也放松了警惕,这时候克雷登斯便来到纳吉尼身边,给她上药,低声地为她讲述巴黎街头的见闻。纳吉尼不好意思在克雷登斯面前露出伤口,于是她变成蛇的模样,温顺地伏在克雷登斯的脚边,等到克雷登斯上完药后,纳吉尼便竖起脑袋蹭了蹭克雷登斯的手心,哪怕是一条蛇,那眼神里也充满了恋恋不舍。

“晚安,纳吉尼。”克雷登斯轻声说道,“我明天再来看你。”

大蛇竖起脑袋,于是克雷登斯轻轻抚摸了纳吉尼的额头,便轻手轻脚地走出了马戏团。

外面是漆黑的夜,连一丝星光都没有。克雷登斯走得很轻很轻,他竖起耳朵倾听着一切来自黑暗的窃窃私语。他已经很累了,但是他不能放松警惕,在他找寻自己的亲生父母的同时,他知道也有人在找自己。

自从他给纽约街头带来一场摧枯拉朽的风暴之后,几乎整个欧洲大陆都加强了警戒。当然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那个在追踪克雷登斯的男人。有一双眼睛反反复复地在克雷登斯的梦魇中出现,那个男人一眼碧蓝,一眼雪白,胸前的三角标志在暗夜中闪闪发光,他伸手抚摸克雷登斯的脸庞,在他耳边轻声耳语。

“跟我走吧,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格林德沃。克雷登斯大口喘气地醒来,窗外依旧是漆黑的夜。梦境里的三角标志在眼前清晰浮现,克雷登斯记得那个男人亲手为自己戴上三角标志的项链,他说,只要克雷登斯需要他,一触摸这条项链,他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克雷登斯命令自己冷静。但是格林德沃的话语在耳边幽魂不散,萦绕成心底的郁结。

我想要的是什么?克雷登斯心想。他一瞬间想到的是素未谋面的父母,想到自己因为没有父母庇佑而备受欺辱的童年,想到别人看向自己轻蔑的眼神,以及自己无法控制的,那股从心底烧起来的灼热。克雷登斯的心口抽痛了一下,格林德沃的脸庞便又在脑海中浮现,他急忙努力驱赶这个念头,于是他想起了纳吉尼。

她有一双美丽的眼睛,泛着盈盈泪光,看着他的时候,总是目光缱绻。克雷登斯想起纳吉尼安静地让自己上药的模样,哪怕变成了蛇,她骨子里也还是个姑娘,被他用手轻轻一摸就害羞地缩了起来,白天甚至会脸红得不好意思直视他的目光。

纳吉尼。克雷登斯终于沉沉睡去,梦境里的三角标志模糊不清。

第二天纳吉尼发现克雷登斯的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便问克雷登斯,克雷登斯没敢说真正的原因,被她的目光一注视,脸上就微微泛起了潮红。纳吉尼似乎并不想放过克雷登斯,她的目光带着一丝狡黠,盯得克雷登斯好不自在,他急急忙忙地找个话题搪塞过去:“你的家人呢?你想找他们吗?”

纳吉尼的脸色微微一变,克雷登斯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局促不安,想要道歉。

“没关系。”纳吉尼摇摇头,“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母亲和我一样是血咒者,已经被人杀了,而我的父亲在得知我母亲和我的身份后,冲我举起了枪,命令我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眼前——”

克雷登斯的身体微微发抖。纳吉尼注意到了,握住了克雷登斯的手,双手紧握,放在胸前。

“你有没有想过,你一直找寻的父母,也许并不接纳你?”纳吉尼将克雷登斯的手紧贴自己的脸颊,终于吐出了她心底担忧太久的话,“那时候,你该怎么办?”

“那时候,你会在我身边吗?”

纳吉尼一愣。克雷登斯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她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直冲脸颊。克雷登斯的眼睛里有隐藏的光,纳吉尼看见了暗流下涌动的强大的力量,她张了张嘴,迎着克雷登斯热切的眼睛,吐出了一生的诺言:“会。”

你会找到那个为你流泪的男人,他的眼泪落入你的心里,净化诅咒的血液。

你会成为正常的女人,和心爱的男人一起,生儿育女,开枝散叶,过短暂却幸福的一生。

 

5.

尽管纳吉尼被关在马戏团里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但是她隐约感受到了,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来看马戏的观众日益稀疏,好几次克雷登斯的身影被马戏团的人员发现,马戏团老板怒骂着往纳吉尼身上抽着鞭子,纳吉尼的惨叫落入克雷登斯的耳中,令他心上发紧,双手紧握,指关节发白,他下定了决心要带走纳吉尼。

可是他们能去哪儿?美国也好,巴黎也好,整个欧洲大陆也好,那里都没有默然者和血咒者的藏身之地。

克雷登斯跳上了房梁,还是忍不住回头朝马戏团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令他心跳骤停。

格林德沃的标志映在墙上。一闪而过。克雷登斯再看去,那里又干干净净地,什么也没有。克雷登斯刚平稳住呼吸,下一秒,男人的声音就在耳边。克雷登斯体内的力量差一点就要暴走,但是男人伸出了手,那股压迫感令克雷登斯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来我的集会吧。”男人躬身送上请柬和地图,“我会为你指出最正确的道路。想想我说过的话吧,你不该受困于此,孤儿院,马戏团,不该像过街老鼠一样,只敢在半夜里走出阴沟。你该走上更伟大更光明的道路,你会改变目前的现状,你会成为——”

男人的身影渐渐消散,那份请柬和地图飘散在空气中,克雷登斯伸手,它们便落在掌心。“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几个字赫然映入眼帘,蛊惑人心的声音落入克雷登斯耳中,掷地有声。

“自己命运的主人。”

克雷登斯紧紧地攥着请柬的一角,最终一狠心,将请柬收在怀中。

好不容易熬到半夜,他像往常一样溜进马戏团找纳吉尼,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纳吉尼早已经不见了,马戏团老板正指挥家养小精灵收拾着家具,一个响指,最后一张桌子也被纳入囊中。克雷登斯犹如五雷轰顶,马戏团老板看见克雷登斯,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想找那婊子?晚了,我已经把她卖给了别人,”他拍了拍马车上的一个箱子,“今晚就等着交货呢——”

话还没说完,马戏团老板的狞笑就凝固在了脸上。一股黑色的旋风冲天而起,风场翻转,凝结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那黑色的漩涡直冲马戏团老板而来,下一秒,马戏团老板就被这股风卷起来抛向天空。巨大的风力令街道两旁的建筑玻璃轰然破裂,夹杂在呼啸风中,亮晶晶的,就像情人的眼泪。

这一场飓风只持续了一瞬间。风暴骤停,马戏团老板的尸体躺在马路中央,而纳吉尼则坐在地上,凌乱的头发垂落在脸颊两侧,双眼通红。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克雷登斯,纵然她耳闻过默然者的力量,但亲眼所见依旧给她带来极大的震慑,不仅如此,她还在力量中感受到了一种更为残酷的东西,冰冷的,如同死神的刀锋——克雷登斯刚刚为了她杀掉了马戏团老板。

“走!”克雷登斯拉起她便跑,纳吉尼跌跌撞撞地跟着他,问:“去哪儿?”

克雷登斯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纳吉尼。他的眼中有种纳吉尼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东西,温柔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野心:“去反抗这个世界!”

 

6.

火焰。纳吉尼最害怕的就是火焰。当她还小的时候,人们用火把驱逐她,用鞭炮伤害她,用火焰将她的皮肤烧得四分五裂。而此刻在她眼前熊熊燃烧的正是蓝色的厉火,那火焰将衣冠楚楚的男人围在中间,纳吉尼几乎是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瑟缩了起来,但是克雷登斯却毫不畏惧,他直视着那个男人,没有注意到纳吉尼将他的手攥得发白。

这里是格林德沃的集会。来参加集会的都是巫师,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魔杖,看向纳吉尼和克雷登斯的眼神是赤裸的不怀好意,有的人甚至还看过纳吉尼的表演,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是克雷登斯统统没有注意到,他只顾着拉着纳吉尼,朝前走,朝前走,一直走到了最前排,隔着火焰,就是那个令人恐惧的男人。

纳吉尼当然知道他是谁。她恐惧着,拉着克雷登斯往后退。

“啊,我们的贵客!”讲台上衣冠楚楚的男人穿过火焰来到克雷登斯面前,完全视纳吉尼若无物,“克雷登斯,你是来加入我们的队伍的吗?”

克雷登斯没有说话,纳吉尼低低地喊了一声:“克雷登斯……”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克雷登斯,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是能走在阳光下的自由吗?是别人对你彬彬有礼的平等吗?还是,你从心底渴望的……爱?”

“克雷登斯!”

纳吉尼紧紧地抓住了他。

“那些人以屠杀我们取乐,”纳吉尼含着眼泪,“克雷登斯,不要相信他……”

“美丽的小姐,”像是才发现纳吉尼一样,格林德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适时地补充道,“您如果爱他,为什么不和他一起穿过这道火焰?”

蓝色的火焰映在克雷登斯的眼中,克雷登斯攥了攥纳吉尼,但是纳吉尼纹丝不动。她的心底涌起了一股绝望,纳吉尼努力着不让自己哭出来,试图做出最后的挽留。

“克雷登斯,在他的眼里,你是‘什么’?”

一丝迷茫在克雷登斯的眼中一闪而过。他想起了他和纳吉尼的第一次对白。你是什么?你在我眼中是夏娃的亚当,是独一无二的男人,你救了我的渡鸦,你带着我逃离马戏团,你是克雷登斯,从风暴中来,落下眼泪,落在我心底,从此我干涸的人生里,第一次开出了伊甸园的花朵。

可是你在他眼中是什么?

是什么?!

但是纳吉尼等来的,是克雷登斯的轻声反问:“你会在我身边吗?”

浑身血液僵住。克雷登斯的目光就在纳吉尼的犹豫中一点一点地冷下去。台上的男人站在火焰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勾起。巨大的绝望淹没了纳吉尼,她张了张嘴,用尽全力却只能呼喊克雷登斯的名字。

“你承诺过的。”

“克雷登斯。”

“你亲口说过的。”

“克雷登斯。”

“你说过会站在我身边的。”

“克雷登斯……”

“你背叛了我!”

“不!”

蓝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犹如一条巨龙,张口吞吐便是一团火海,而克雷登斯就这样消失在火海中。纳吉尼的尖叫被傲罗们的咒语所淹没,傲罗们用咒语建立起高高的屏障,像是锋利的刀剑斩断巨龙的翅膀。爆炸声,尖叫声,射咒声,有傲罗试图在一片混乱中将纳吉尼拉回安全地带,但是纳吉尼却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站成一块人形的墓碑。

万咒皆终。

 

巴黎的夜晚下了一场暴雨,一如纽约的街头。

今夜的巴黎有无数人失去了他们的情人,拉雪兹神父公墓中长眠的幽灵仿佛也在为此哀哭。纳吉尼站在雨水中,那冰冷的雨水就像情人的眼泪。

可惜,再也没有一滴眼泪,是为她而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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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七夕贺图,画手是蛋包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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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と哀しみの輪舞

the clock is ticking

她有一种冷酷的、摄人心魄的美丽,就像此刻正在流失的虚无缥缈的夜晚的声色。她出现时是那样闪烁、敏锐、倔强,轻佻而又冶艳;纤长的鱼鳞裙摆在身后好似金色的波浪一样褶皱不停。从不拿正眼看人,不笑,也不说话,甚至从不展现出任何可能令人想入非非的面部表情。那是好事,因为言语或动作总是暴露出易于被不怀好意者加以利用的弱点——这让她变成了一尊静默肃穆的石像鬼。并不狰狞,但足够凛冽以使人难以接近。然而当你真的走近她,就能发现根深蒂固的悲剧性几乎同样在她背后的阴影里张牙舞爪:那是怎样一幅图景啊!因此他想到一整片盘虬交错的藤蔓蛮横地将人从地面拉入深渊的画面。背负着诅咒的纳吉尼从混乱与暴力中鲜明地割裂出来,活生生地站...

她有一种冷酷的、摄人心魄的美丽,就像此刻正在流失的虚无缥缈的夜晚的声色。她出现时是那样闪烁、敏锐、倔强,轻佻而又冶艳;纤长的鱼鳞裙摆在身后好似金色的波浪一样褶皱不停。从不拿正眼看人,不笑,也不说话,甚至从不展现出任何可能令人想入非非的面部表情。那是好事,因为言语或动作总是暴露出易于被不怀好意者加以利用的弱点——这让她变成了一尊静默肃穆的石像鬼。并不狰狞,但足够凛冽以使人难以接近。然而当你真的走近她,就能发现根深蒂固的悲剧性几乎同样在她背后的阴影里张牙舞爪:那是怎样一幅图景啊!因此他想到一整片盘虬交错的藤蔓蛮横地将人从地面拉入深渊的画面。背负着诅咒的纳吉尼从混乱与暴力中鲜明地割裂出来,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在历史的某个不起眼的节点,闪耀着魔力的巴黎。

克雷登斯·拜尔本的人生本来是一团糟。或许现在也是。视线被无边无际的荆棘和雾气所阻绝,窒息,迷茫,孤独,滞后,自我封闭,唯独不清楚该怎样反抗。他踏上启程去找生母的道路,以为知道得更多至少会让自己好受一些……他必须要知道这些!人怎么能够一无所知,愤怒却又懵懂,甚至在死里逃生之后也没有人可以互诉衷肠,就像罹难时分的鲁滨逊一样孤零零漂流在世界的汪洋上?

每个夜晚,他们张灯结彩。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没人注意到他。没人能抗拒她的吸引力。纳吉尼既脆弱又锋利,很快就涌现出一大批拥趸。有时候他们愿意一晚上什么也不做,只是蜂拥在一起前仆后继等着散场后请她去喝一杯。但是这样的愿望从未得以实现。班主是不会同意的。她忍受着谩骂、流言与下流玩笑,昂着首在人们面前走过。无边无际的目光跟着她,一往无前,没有尽头。他在最遥远的角落沦为这种粗暴无礼的窥视的帮凶,喉咙升起肿块,无法表达确切的感受。渴慕是灼热的,它让克雷登斯耳根发烫,吐息凝重。她一定也感觉到了。

“你叫克雷登斯,是吗?”有一天,她这样问道。

他的手浸在冷水里,寒冷就像刀子一样划开掌心。还拥有实感令人既侥幸又懊丧。纳吉尼的眼神闪烁敏锐,宛如病毒……你也常常这样压抑自己吗,你对死亡动心,却害怕孤单。所以让我拥抱你吧。过来吧。

愛と哀しみの輪舞

【翻译】Dreams/梦

不长,只是练手

原文: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750225/chapters/39295522

作者:PurelyRed

***

Summary:

基于作者的某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克雷登斯带纳吉尼来到了一片湖。可能发生在原作圆形剧场场景之后的AU,假设克雷登斯选择和纳吉尼离开,而不是把她留在原地。

***

“来吧。这只是水。”

他有一头黑发,惯于沉默寡言;此刻正站在这片湖泊及踝深的黑暗的水中,强忍笑意望向湖畔畏首畏尾的女人,眼底闪烁着与一贯的黯淡不符的愉悦光芒。长长的裙尾曳过她的脚边,曾经在马戏团挽成高髻的头发被扎成简单的发辫,散漫...

不长,只是练手

原文: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750225/chapters/39295522

作者:PurelyRed


***


Summary:

基于作者的某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克雷登斯带纳吉尼来到了一片湖。可能发生在原作圆形剧场场景之后的AU,假设克雷登斯选择和纳吉尼离开,而不是把她留在原地。


***


“来吧。这只是水。”

他有一头黑发,惯于沉默寡言;此刻正站在这片湖泊及踝深的黑暗的水中,强忍笑意望向湖畔畏首畏尾的女人,眼底闪烁着与一贯的黯淡不符的愉悦光芒。长长的裙尾曳过她的脚边,曾经在马戏团挽成高髻的头发被扎成简单的发辫,散漫地垂在肩上。

褪去浓妆矫饰的纳吉尼是另一种美,克雷登斯坚信。他看着她在水边像小兽一样蹦蹦跳跳,在冰凉湖水拍向裸露的双足时发出惊叹。离开妆束,她露出一双明亮的棕色眼睛和柔软的嘴唇,它们曾经被藏在至暗的灰绿之下,如今恢复了原有的颜色。

她看起来……难以置信地自由。以及可爱。当水像雨滴一样落在她的脸和裙子上时,纳吉尼尖叫起来,朝她泼水的克雷登斯因此咯咯直笑。她面颊红润,容光焕发,棕色的瞳孔里半含着愠怒和恐惧的光。在逃离马戏团和圆形广场之后,她的健康状况有所好转。黑眼圈因得到休眠而消退,不再有不怀好意的人想把她关进笼子里充当娱乐的消遣。克雷登斯意识到她此前从未见过如此大面积的一片湖,一直被困在马戏团里虚度光阴。他需要温柔地对待她,慢慢地解释这一切。

“过来。”在她允许他牵她手之后他笑了起来,克制住想捏她脸的冲动,也许更应该把那种恐惧的表情说成可爱才对。她的手指抓牢他的臂弯,像融为一体一样涉入及腰的冷水中。

或者,只有他在走。纳吉尼紧贴着他右侧的身体,步伐缠绕在一起,她皱着眉头紧盯着拍打赤足的水流。克雷登斯发现他正安静地盯着她看,观察着眨动时在她颊上投下阴影的长睫毛。在她抬起头,用信任的目光注视着他的眼睛时,他的心在震颤。她仍然在瑟瑟发抖,好像他曾经怀抱里的一只小鸟。

迎面而来的浪花让她惊叫起来。水溅在他们脸上,打断了他们保持的凝视。克雷登斯对她惊诧的反应相当满意,随即大笑起来。纳吉尼双手抵在他胸前,他发誓她的脸红了,并且略显局促地低下了头,在察觉这件事之后,她转身疾步回到岸边。腿上紧贴着浸湿的裙面布料,手臂奋力摆动,与此同时,蒂娜正从那间他们一致决定称之为家的小屋里走出来。

有趣的是,在纳吉尼朝他大喊大叫的时候,他的心以最奇怪的方式在胸口跳动。

“纳吉尼!”她对他的呼唤表现得气鼓鼓,在克雷登斯赶过来追她时别过了脸,后者已经开始后悔穿着衣服下水。它们灌满了水,拖慢了他行动的步伐,尽管纳吉尼的裙子也没有让她前进得太快。他们大概花了十五分钟才回到岸边,水流把腰拉得很紧,成为他们不得不克服的新的糟糕现状。两个人全都累得要命,克雷登斯气喘吁吁地倒在地上,毫不介意他压在湿漉漉的布料上,承受了重力的水从靴子和裤子里漫溢出来。

她的笑声把他拉回现实。两人都惊讶地眨着眼,纳吉尼伸手捂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向她咧开嘴角,戏剧性地站起身来,轻轻摇晃着,就像从他身上涌下的水一样。这既幼稚又愚蠢——但至少能让她开怀大笑。她的眼眸像新鲜的月亮一样闪耀着,嘴唇张开,牙齿上挂着害羞的笑容。那种能点亮他内心最黑暗的角落的表情。

他喜欢看见她笑。克雷登斯也很理解它想表达什么。他希望她能一直这样盯着他笑,再也不要停止。他张开双臂,做了个拥抱的姿势,她飞快地朝他身边跑去,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裙袂在风里不停飘扬。她把头枕在他胸口上,克雷登斯拥抱着她,发出轻声的哼唱。

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尤其是血咒正在她的静脉里流淌;但在此之前,一切都还有意义。

谬误三
占个位置,好喜欢Credenc...

占个位置,好喜欢Credence和Nagini的感情线,有种白夜行的感觉。在黑暗中共生的两个人(蛇)。

占个位置,好喜欢Credence和Nagini的感情线,有种白夜行的感觉。在黑暗中共生的两个人(蛇)。

劳德是世界珍宝

【待授权翻译/克纳】她躺在我的身边/She Lay Beside Me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147632

作者:Dragon_MoonX

译者: @GinnySue 

简介:

在真爱之中,你得到了自由。


他的面前有一堵贴满了海报的墙,用以宣传他们的诅咒,这也是他们在一起的原因。他站在同事们畸形的狂欢表演之中,每天都能见到这些海报,听到嘲笑的声音。

而他现在独自一人站在这里。

这是一种贯穿于每场表演的感觉,一种疏离和孤独感在他的胸口蔓延,令血管中的黑暗力量躁动不已。他迟缓地抬起手,思绪一点也集中不了,黑暗从他的手掌中蔓延开来,涌向包围着他的栏杆。

他将会拥有这种怪诞...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147632

作者:Dragon_MoonX

译者: @GinnySue 

简介:

在真爱之中,你得到了自由。


他的面前有一堵贴满了海报的墙,用以宣传他们的诅咒,这也是他们在一起的原因。他站在同事们畸形的狂欢表演之中,每天都能见到这些海报,听到嘲笑的声音。

而他现在独自一人站在这里。

这是一种贯穿于每场表演的感觉,一种疏离和孤独感在他的胸口蔓延,令血管中的黑暗力量躁动不已。他迟缓地抬起手,思绪一点也集中不了,黑暗从他的手掌中蔓延开来,涌向包围着他的栏杆。

他将会拥有这种怪诞的形态,一团团烟雾笼罩着他的面容。黑得如同流连的白昼,黑得如同随之而来的夜晚。他尽量不去想起她睡在他身边的时候,相信她绝不会爱上他这种不正常的怪兽,从而继续他的表演。

帷幕夜复一夜的升起,他的身体学会了配合它,而不是抵触它。他对自己说,这不过是一道影子。第二层皮肤,极度合拍地一起移动。而她一直在远处观看,这微妙的动作,他们表演的舞蹈。

而她仍然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他很庆幸能在晚上得到休息,脱掉绣花外套,垂下脑袋,哪怕只是为了避开墙上那些海报咄咄逼人的目光。他不想看到它们,不想被它们提醒自己是什么东西。他感觉到她的手拂过他的手时,才会抬起目光,脸上流露出无声的渴望。

她也被诅咒了,对于他所变化成为的东西,她心怀理解。她朝他走来,回忆汹涌而来,将他带回了她睡在他身边的那晚。

他们那时几乎不了解对方,只不过是因为没地方了,才让他们待在一起,斯肯德这样对他们说,用力地将他向前推去,然后用魔法锁上了身后的笼门。

克雷登斯跌跌撞撞,几乎倒进了她的怀里,但是,她抬起头时,眼前的一幕并没有令她厌恶或害怕。没有,她感到惊讶。不过那是因为他们离得太近了。可是他的样子一点都没吓到她。她让他睡在她的床上,这是他第一次了解温暖和舒适。

随之而来的景象是他前所未见的,她柔软的身体在他身边的床垫上融化了,一圈又一圈地盘了起来。在他的梦里,她的蛇形态来到他的身边,在从地板贴到天花板上的海报之间看着他。

每次看到她,他都想走开,她伸开盘起的身体,在脑海的黑暗之中探触着他。光滑的鳞片与鲜活的影子交织,紧紧缠绕着他,轻轻拉扯着,这样他就会留在她身边了。没过多久,天就亮了,他们并排睡在床上,他开始想,或许她可以爱他,可是他仍然觉得需要与她拉开距离。

他之所以转身离开,是因为他的默默然。他害怕扔下她一个人,他知道,经历着这种苦痛折磨,没人能活得长。正是这个念头,令他想给她自由,让她有机会过上更好的生活,哪怕没有他在身边。

“克雷登斯。”她温柔地轻声说,握住他的手,抬头对他笑着。他累坏了,极力克制着屈从的冲动。她将他抱在怀里,感受到她的触碰,他哆嗦了起来。“没关系,克雷登斯。现在有我。一切都会变好的。”

‘我离开之后,她会在这里。’他想,让她这样抱着他,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但是我能怎么办呢?我要怎么帮她逃跑?’

他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他在这里的时间是有限的,与她度过的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为什么不享受当下呢?他还能感受到她的触碰,她甜美的声音能帮忙抚慰他心中的伤痛。

克雷登斯跟着她,来到他们共同的住处,庆幸拥有这片刻的安宁,庆幸她躺在他的身边,离他这么近。他动了动,头发和手指交缠在了一起,他拂去那些飘逸的发丝,想好好看看她的脸。他能感觉到他们相贴的心跳,他仍然渴望更多,渴望一个永恒的时刻。

他不想放开她。到了早晨,他们都醒来的时候,他终于能见到太阳,也知道他必须要怎么做才能让她自由了。

他往观众席放了许多火龙,坍塌的墙壁,恐慌的尖叫,他们在一片混乱之中逃离了马戏团。正是因为她,他才有继续的力量,才有反抗暴虐领班的勇气。她的爱恋与倾慕都被他盛放在心里,他对她伸出手,头也不回地奔跑。

他们一起逃掉了,来到了一个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屋顶。这里十分平静,夜晚的寒冷又将他们带到了一起。

在阁楼里,他躺在她的身边,惊叹地看着地板上熟睡的蛇。她渐渐醒了过来,缠在他腰上的光滑鳞片中渐渐幻化出了仰面躺着的人形。经历了几个月的渴望之后,那种紧张感终于消融了,在黎明之中,她吻上了他的唇。



劳德是世界珍宝

【待授权翻译/克纳】我的唯一/My One And Only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598231

作者:Dragon_MoonX

译者: @GinnySue

简介:

灵魂能被我们所爱的人疗愈。


作者的话:

这个故事灵感来源于《格林德沃之罪》中克雷登斯和纳吉尼的删减片段。我见到他们一起在巷子里,克雷登斯抽鼻子又擦鼻涕,好像病了。这一幕初始,他的手里似乎还有一些纸巾。所以有了这篇克雷登斯和纳吉尼在巷子的解释。


一开始,他很高兴终于逃离了马戏团,结束了在残忍领班手上遭受的折磨和侮辱。克雷登斯毫不介意他们在可以俯瞰城市的废弃建筑的房顶上安家,也不介...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598231

作者:Dragon_MoonX

译者: @GinnySue

简介:

灵魂能被我们所爱的人疗愈。

 

作者的话:

这个故事灵感来源于《格林德沃之罪》中克雷登斯和纳吉尼的删减片段。我见到他们一起在巷子里,克雷登斯抽鼻子又擦鼻涕,好像病了。这一幕初始,他的手里似乎还有一些纸巾。所以有了这篇克雷登斯和纳吉尼在巷子的解释。

 

一开始,他很高兴终于逃离了马戏团,结束了在残忍领班手上遭受的折磨和侮辱。克雷登斯毫不介意他们在可以俯瞰城市的废弃建筑的房顶上安家,也不介意风在晚上一直吹着屋顶。只要他们自由,只要他们拥有对方,这都不成问题。

接着,传来了地板咯吱作响的声音,风在屋顶瓦片的缝隙中穿过,低声絮语。真有趣,他以前都没注意。他们一开始在这里落脚过夜时,他也没注意。可这很可能是因为她。纳吉尼总是能让他放松思绪,露出微笑,而别人却做不到。

过了一会儿,声音越来越大了。夜晚冷了下来,他开始在她旁边的地上打着哆嗦。纳吉尼感觉到了动静,在他伸出胳膊搂住她时,她睁开了眼睛。

“克雷登斯。”她微微抬起头,轻声说道。“怎么了?你抖得很厉害。”

她知道这些战栗是他痛苦的一部分,通常发生在他对默默然失控之前。在承受压力或者情绪低落时也会发生。她从没想过他可能会染上什么病。

“我觉得不舒服。”克雷登斯喃喃道,疾病开始让他的喉咙发痒了。

“没事的,克雷登斯。”她抚慰着他,抬起一只手,温柔地抚着他的后背。他闭上眼睛,贴向了她的触碰,经历了多年的忽视之后,渴望爱的他逐渐养成了这种条件反射。

可能如果他躺上一会儿,闭着眼睛,专注地倾听她的呼吸声,他就能放松了。他们还在马戏团工作时,这种温柔的节奏有几次足以引他入睡。

“睡吧,克雷登斯。”她说,在他发出可怜的低声啜泣时,轻轻安抚着他。“我保证会没事的。你只是需要一些休息,就会好多了。”她侧身躺着,闭上眼睛,开始哼唱一首摇篮曲。

他的肩膀松弛了,他慢慢呼着气,听着她的歌声,终于睡着了。

 

.oOo.

 

克雷登斯早晨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是汗,又累又难受,根本动不了。他没看见纳吉尼,唯一的声音来自他的小凤凰,它在箱子里动来动去,想吃东西。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感觉就像有人在用锤子敲打他的头骨。克雷登斯发出一声呻吟,翻身仰面躺着,用手挡住了眼睛。他知道自己最终还是要起来。纳吉尼不在,他的凤凰需要喂食。但是她到底去哪儿了?更重要的是,他明显不舒服,起不来身也动不了,她为什么还要离开?

手指后面的阳光暗了下来,接近的脚步声和小凤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纳吉尼?”他嘶哑地低声说,把手放下,看着周围。

血咒兽人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瓶液体。“是水。”他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抬头望着她。

“很抱歉我离开了。”纳吉尼道了歉,走过来在他身边的地上坐下。“我觉得你可能想喝点东西。水比食物更容易找到,到处都是巴黎的喷泉。”

“谢谢。”他刺耳地说,伸手接过瓶子,不顾喉咙的灼痛,深深喝了一口。

凤凰在临时搭建的巢中叽叽喳喳,扑腾着翅膀。纳吉尼回头看了一眼。“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喂他。”她友好地提议,觉得他这样就可以少担心一件事了。

克雷登斯皱起了眉头。“没有必要。”他不想把日常杂活推给她。

她眯起眼睛,小心地看着他喝了一口水,因为灼痛的喉咙皱起了脸。“你病了。”她呢喃道,凑过去用手背贴着他的额头。她落在他滚烫皮肤上的触感异常冰冷,她的手向下滑动,轻轻贴在他的脸颊上。“你还发烧了。”

克雷登斯愣了一阵,呆滞地看着晨光中的她。当他想开口说话时,一声突然的喷嚏吓得凤凰飞了起来,把默默然和血咒兽人也吓了一跳。

“对——对不起。”鼻涕流到了克雷登斯的上唇上,他垂下脑袋,哆哆嗦嗦地吸了吸鼻子。

“没关系,克雷登斯。”她温柔地说,从舞台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一条蕾丝手帕。她用手指捧住他的下巴,一只手抬起他的头,另一只手给他擦着鼻涕。

她真希望他们能有其他地方可以待,一个有许多毯子和储存丰富营养食物的暖和地方。但是他们只有这个发霉的阁楼,满是爬行的蜘蛛、大量灰尘和霉菌。

“我觉得你应该躺下来休息一会儿。”纳吉尼说,看向四周,寻找着可能让他更舒适一些的东西。他又打了一个喷嚏,她转过头时,克雷登斯已经用胳膊抱住自己,侧身蜷缩了起来。

纳吉尼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她将手帕收起来,在他身边躺下,听着他急促、不规律的呼吸声。似乎他每次想放松下来时,都会被一阵突然的咳嗽吵醒,痉挛的动作撕扯着他的喉咙,让他几乎难以吞咽。

纳吉尼把水瓶递给他,让液体帮忙消除喉咙的干涩。等到他睡着时,水瓶快空了,从肮脏的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洒在了他的身上。

 

.oOo.

 

克雷登斯整个上午都躺在地上,睡得很不安稳,时睡时醒。他时不时还会听到脚步声和他的鸟在箱子里叽叽喳喳的叫声。这些声音与远处街上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渗入他因为高热而混沌的脑海之中。

“克雷登斯?”纳吉尼关切的声音听上去也很遥远。“克雷登斯,你能听见我吗?”

他感觉有手指在梳理他的头发,贴着他的额头,他呻吟着睁开了眼睛。

“我有东西给你。”她说,将一条薄毯盖在他的肩上。

轻柔的重量把他从胸到脚都盖住了,克雷登斯瑟缩了一下。纳吉尼可能从伊玛·杜加德家里偷了一条毯子,既然他们居住在他前任看护人的阁楼上,她借一两条毯子来给他保暖也很正常。

他张开嘴,说话十分费力。

“嘘,没关系,克雷登斯。”纳吉尼坐在地上,继续抚摸着他的头发。“你别说话了。”

棕色眼睛迎上了纳吉尼的深色瞳孔,克雷登斯觉得肋骨之下在颤动,他的脉搏跳得很快。“纳吉尼。”他喃喃道,但是一阵突然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

他将头转向一边,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捂住嘴。他最不想要的就是把她也传染病了。

一只手放在他的双肩之间,轻揉着他的后背,直到他又能正常呼吸。他抬起头时,她给他拿过一瓶水,眼中闪着最深切的同情。

克雷登斯接过水瓶,什么也没说。他喝了几口清凉舒缓的液体,然后把水瓶递给她,又躺下去睡着了。

 

.oOo.

 

过了一段时间,克雷登斯才康复得能离开阁楼了,但是纳吉尼坚持要他留下,而她去巷子里觅食。

“如果我们在一起,会更有机会找到食物。”克雷登斯说,他还是只能发出嘶哑的低语。

毯子从他的肩上滑落下来,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汗水。他不知道自己奄奄一息地在阁楼里待了多久,可怜兮兮,夜复一夜,而纳吉尼躺在他身边,尽量用水和冷敷控制他的高热。

听到他粗哑而又刺耳的声音,纳吉尼皱起了眉头。“你听上去根本没好。”她说,握住他的手,帮他站了起来。“你确定今早要出去吗?”

“嗯——对。”他简单地回答,沉重地喘着粗气,努力站了起来。她最后恳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进了阳光中,风将发丝吹到了她的脸上。

他们一起冒险走在巴黎的街道上,躲进附近的小巷,免得被人看到。他们在当地餐馆外面的垃圾桶里翻找,克雷登斯则停下来研究他在一个垃圾桶里找到的一盒纸巾。

在正常情况下,他不会碰这种东西,纸盒的侧面凹了进去,从后面裂口处露出了一张白色的东西。但是他还在流鼻涕,他可不想让它滴到他的衬衫前襟上。

他拿出几张纸巾,走进了巷子深处,避开刺眼的阳光和街道上喧嚣的交通。哪怕离得很远,噪音也震荡着他的头骨,让他又疼又难受,他踉跄地走向凉爽的阴影中。

当他走到巷尾时,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了,世界颠来倒去,他的视线开始浮动起来。或许纳吉尼说得对,他应该留在阁楼里。但是她已经牺牲了那么多时间,夜复一夜地照顾他,而他打着哆嗦,大汗淋漓地躺在地上。他甚至不知道纳吉尼是睡了觉,还是彻夜陪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小口喂他她在巷子里找到的水。

那温柔的触碰是他最渴望的东西,他们寻找的食物和他们已经找到的自由都比不上。

克雷登斯伸出一只手,想撑在墙上稳定自己。他靠在墙上,渐渐滑坐到了地上,他的四肢在颤抖,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他甚至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这个想法比离开阁楼后就缠绕周身的疲劳更加困扰他。

过了一会儿,世界安静了。街道上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昭示着他的默默然觉醒的低吼。

如果他失去她,那可怎么办?如果她决定离开,或者被那个一直囚禁她的可怕男人捉住。如果她离开了,他一点儿都不会感到惊讶。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但是他真的不期望这是一件持久的事情。没人会一直留下来,他认识的少有几个好人,不是被谋杀了,就是被迫逃亡,被他肚子里那个扭动翻涌的可怕寄生物赶走了。

然而,他需要那个寄生物才能救她。多亏他那位真心朋友的关注和照料,他现在能控制它了。她一直让他保持冷静,他们相碰的手让他不再自毁。他抬起脑袋,看向人行道上行走的不知姓名的人,他开始猜测,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她了。一个愚蠢的、荒谬的、幼稚的想法。可他还是在坚持。

疼痛突然将他拉回了现实,他注意到了疼痛的鼻窦和又开始淌鼻涕的鼻子。他拿过一些纸巾,擤了擤鼻子,这声音吓到了巷子里的一群鸽子。

当他又抬起头时,纳吉尼正朝他走来,她拿着一条面包,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克雷登斯。”她说,拂去了裙子上的面包屑。“一位友好的年轻人给了我们一些食物。他说他拥有一间面包店,愿意把昨天的这条面包给我们。”她将面包撕成两半,把大的那半给了他,然后开始吃起她那份微薄的口粮。

克雷登斯看了一眼面包,手指抚摸着干硬的表面,喉咙疼痛地缩紧了。

“克雷登斯?”纳吉尼歪着头看向他。“你还好吗?你看上去有点儿累。”

听到她的声音,默然者抬起了头,那双模糊的眼睛渐渐闭上了。他失去了对食物的兴趣,而是盯着她的双手,光滑的皮肤比陈面包更加吸引人。

他试探地对她伸出手,用拇指抚摸着她的手腕,然后双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看着她的脸,无声地请求她的许可,好继续这种渴求爱意的行为。作为回应,在他抚摸她的手时,血咒兽人放松了胳膊上的肌肉,呼吸也停滞了。

见到她欢迎他的举动,克雷登斯鼓起勇气,抬起她的手,拿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他现在比以往更加需要她,她的皮肤凉爽宜人,他闭上眼睛,垂下脑袋,将她的手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最终会康复的,他会继续寻找他的真实身份。但是现在,他只想和她在一起。

  「完」


劳德是世界珍宝

【待授权翻译/克纳】纯洁如初/Pure As We Begin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478723

作者:Dragon_MoonX

译者: @GinnySue 

这篇文似乎是宠物公墓au的......


简介:

当没人愿意目睹时,克雷登斯在场。当没人记得时,他梦到了她。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给予了那么多。他不能把她丢在这里。她值得比这更好的。


在艰难的呼吸和徒劳的诅咒之间,他们得到了片刻时间,收集遗体,为最后的战斗做准备。家人和孩子们为他们所失去了父母和兄弟姐妹哭泣和哀悼。但是,战争结束之后,凤凰社宣布取得胜利,又有谁给予她应得的尊重?

答案是,没...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478723

作者:Dragon_MoonX

译者: @GinnySue 

这篇文似乎是宠物公墓au的......


简介:

当没人愿意目睹时,克雷登斯在场。当没人记得时,他梦到了她。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给予了那么多。他不能把她丢在这里。她值得比这更好的。

 

在艰难的呼吸和徒劳的诅咒之间,他们得到了片刻时间,收集遗体,为最后的战斗做准备。家人和孩子们为他们所失去了父母和兄弟姐妹哭泣和哀悼。但是,战争结束之后,凤凰社宣布取得胜利,又有谁给予她应得的尊重?

答案是,没有人。没有人用布裹住她的尸体,将她带回家。她的遗体被一块块扔过矮墙时,没有人出声,她将在那里慢慢腐烂。他们与她告别,却不知道她是谁,他们不会认为她对什么人十分重要。

唯一关心她的人一直躲藏着,当他开始寻找的时候,没人看到他。他像烟雾一般,在繁星之间和水边飘过。他通过观察知晓了生存的秘密,先是对群众演讲的盖勒特·格林德沃,然后是分享毒蛇毒液的秘密的汤姆·里德尔,这种东西可以为濒死的人延续生命。但是,这不是他寻找她的原因。毕竟,他们经历过那么多事情。

他慢慢地走了下去,阴影的触须笼罩着他的身形。黑暗消退之后,一个人影出现了,他的脚踏进了城堡的废墟之中。

“纳吉尼,你在哪儿?”

他停了下来,看着四周的断壁残垣,夜晚的寒意扑面而来。当他开始走动时,大地也在随之颤动。每一步都让他更加接近自己的过去,那些迷茫的日子里,他猜测着自己是谁,从哪里而来。接着,他想到了关于她的记忆,她的音笑尤在,用她那悦耳的声音温暖着这片荒凉。

若非有意,她不会发出刺耳的嘶嘶声。若非有意,她不会在地上滑行。在她那条蓝宝石色裙子的衬托之下,她的皮肤那么苍白,光滑而温暖,她的眼睛深情地看着他,唇边挂着笑意。她像一个天使,长得漂亮,扬起头,挺直身体走在人群之中,从不畏缩或害羞地避开别人。

“噢,纳吉尼,你在哪儿啊?”

他的眼角湿润了。寒冷、翻动石头和搜寻都让他的手指变得麻木。当没人愿意目睹时,克雷登斯在场。当没人记得时,他梦到了她。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给予了那么多。他不能把她丢在这里。她值得比这更好的。

他又翻开一块石头,从她倒下的地方散发出了死亡的恶臭气息。那种味道像毒雾一样涌起,攻击着他的感官,令他踉跄着跌倒。

他发出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太过刺耳,根本不可能是愤怒的喊叫,狂怒吞噬了他的所有思想,一股黑暗力量在他的肋骨之下跳动。他那痛苦的叫声最终变成了嚎叫,他跪在她身旁,用拳头击打着地面。她那具腐烂尸体的味道很快就被他吸进了肺里,在他几近窒息的时候,他终于不再抽泣,而是趴到一边,在焦枯的大地上干呕起来。

他就倒在这里,呕吐物顺着他的脸滴落下来,他将双臂抱在胸前,哆嗦着,喘息着。他侧身躺着,无法离开她最后的安息之地,她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微弱回荡。

“不。”他低声说,无尽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这不是结束。”他看了她一眼,以手掌撑着地面,用袖子擦了擦嘴,颤抖地深吸了一口气。“会没事的,纳吉尼。我向你保证。我发誓。”

他回想起了宠物坟场的故事和那片废弃的墓地。起初,他只是来为她收尸,以为他只能将她埋在宠物坟场。但是,什么也不能阻止他进入禁地,挖出他死去的朋友。

“纳吉尼。”他的手在颤抖,像动物一样挖着泥土。“纳吉尼,我来了。”他能听到自己急促刺耳的呼吸。“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等到他把她身体的其余部分挖出来时,他的手在流血,他惊恐地发现纳吉尼的头不见了。

又一股泪水刺痛了他的双眼,他用肮脏的手指捂住嘴,极力想压抑喉咙里挣扎欲出的尖叫。

他手背上的肉开始蠕动,一波一波地搏动着。他隐约觉察到了它的声音,默默然在他的血脉中重燃生息,让他不再关注她无头的身体,那种爬动一直蔓延到了他的胳膊上。

他的眼睛现在变成了雾蒙蒙的白色,立刻从他隆起的肌肉看向她腐烂的尸体。他的喉咙缩紧了。克雷登斯想要尖叫,但却只吐出了一口气。愤怒再次吞噬了他,他重新振奋起来,开始挖掘,在离她的身体不到三英尺的地方找到了她被割断的头。

他将她的头从满是残骸的土堆上拿起来,脑海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她的伤口上沾着泥土,鳞片上覆盖着干涸的血迹。在这一团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之中,脖子上碎裂的椎骨支了出来,在垂下的肌腱中泛着白光。

他微微张开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无法接受他所看到的一切。他来回看着她的头和身体,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可以这么对她。当他觉得自己再也受不了时,现实如毒药一般侵入了他的血管。克雷登斯俯下身,将她的身体抱在怀里,轻轻摇晃。

“纳吉尼。”他嘶哑地说,滚烫的泪水滑下脸颊。“我会让一切都好起来的。求求你,纳吉尼,我保证……我保证我会让一切都好起来的。我爱你,纳吉尼。我爱你,我保证这一切都会结束。”

他独自为她哭泣,为一个无人知晓的人的逝去而哭泣。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站了起来,脱掉斗篷,将她的尸体裹进黑色的布料中。

他要将她带去起死回生的地方,离开这些断壁残垣形成的临时墓地。他知道,他必须前行,跨越纠缠在一起的树枝和荆棘,不能回头,也不能低头。

克雷登斯独自爬上山顶,她的尸体沉甸甸地躺在他的怀里。她的尾巴从布中掉了出来,随着他的步伐摇来晃去,绿色的尾巴拂过他的大腿。他小心翼翼,以免她的鳞片碰到荆棘,用胳膊为她遮挡突出的刺。他的脸与他的胳膊和手一样,都被刮坏了,血顺着他的脖子和手腕流了下来,但是没关系。午夜的冷风吹麻了他的身体,让他感受不到那些刺痛了。

“再远一点儿。”他喘着气说,将她紧紧抱在胸前。呼出的每一口气,都被风吹到空中,与繁星相会。“我们快到了,纳吉尼。”

他到达米克马克公墓时,累得四肢颤抖,精疲力竭。他觉得内脏在翻滚,喉咙中涌起了酸涩的黑液,有那么一瞬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要呕吐,还是要驱走在心中啃噬的可怕寄生物。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默默然压入腹部,然后蜷缩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了急促而刺耳的喘息声。很久以前,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是她教会了他如何控制它。他能做到。为了纳吉尼,他必须做到。他必须做到。他已经走得太远,无法回头了。

他跪在她的尸体旁,思绪渐渐消散,化为虚无,他在为主权做斗争,胸口剧烈起伏。他心不在焉地抓挠着大地,伤口沾上了一层薄薄的灰色尘土。他快了。现在就快了。他几乎能听到她的声音,在敦促他保持平静。 

他挖出了挡路的石头,移开的每一块石头都磨损了他的指甲。洞一点点开始成型。当他遇到太大太重的障碍物时,他会将手掌放到那碍事的物体上,让默默然除去障碍。

挖完坑后,他将她放进坟墓里,调整好姿势,让她盘在地上,仿佛睡着了一般。克雷登斯把洞填满,剩余的石头叠在土堆上,然后站起身,静静地凝视着纳吉尼的坟墓。

虽然很可怕,可他不得不把她留在这里,留在黑暗天空中慢慢旋转的星河之下。想到这里,他觉得很痛苦,心脏在缩紧、疼痛,他只能放任不顾,用挥之不去的悲痛将自己填满。

他会在树林边缘等着她回来,他知道,如果他偏离这条路,就会完全迷失自我,在冰冷、被遗忘的空间游荡,直至屈从于梦魇和死亡。

 

.oOo.

 

黎明的微光轻抚着树梢,太阳重归大地,黑暗逐渐消退。克雷登斯睡在地上,蜷缩在一棵桦树的阴影里。他既没有力气,也不愿醒来,直到夜色降临,她的脚步声在这条路上响起。

每一个动作都搅动着路上垂死的植物,扬起一片灰尘,在月光下闪着微光。空气中充满了死亡的恶臭,那种味道依附在她的身上,随着每一口呼吸愈加浓烈,灰尘堵塞了她的肺。一只松弛的眼睛转向上方,茫然地望着天空,而另一只眼睛则盯着躺在路边的年轻人。

她朝他转过身,身后一轮圆月映衬着她的侧影,只有他才能认出她。他紧紧地抱着她,毫不在意她脖子上的伤口流出的液体。这些都不足以让他飞奔而逃。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她重返人间,默然者和血咒兽人,他们之间的羁绊,连死亡也无法割断。

“纳吉尼。”他嘶哑地轻声说,看着她破碎的衣裙。腐烂的布上带着干涸的血迹和苔藓。一条胳膊无力地垂在一边,米克马克公墓的恢复力量似乎消除了她的诅咒。“看看你。”他的声音在颤抖,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兴奋得浑身发抖。“你现在是人了。”

“是的。”她缓慢地嘶嘶说道。她仰头看向天空,露出了充血的眼白。“但是,我们在一起之前,我必须要做一些事情。”

克雷登斯眨了眨眼睛,注视着她。“什么?”

“我……必须……”她的声音很粗重,其中充满了恨意和决心。她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头也不回地慢慢前行。“你会等我,对吗,克雷登斯?”

“我会,纳吉尼。”他说,无助地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

 

.oOo.

 

纳威·隆巴顿沉浸在安详的睡梦中,月亮开始下行了。他没有发觉有人走进了房子,沙沙的脚步声沿着楼梯,慢慢向卧室移动。直到他闻到味道,这才猛然惊醒,见到一个女人蹲在门口,他的呼吸停滞了。

“祖母——”纳威叫道,酸臭味钻进他的嘴巴和鼻子时,他停了下来,开始干呕。他从床上坐起来,努力思考着这股可怕的气味是谁。“祖母,是你吗?”

黑暗中传来的咆哮和嘶嘶声中,还有夹杂着一种恶心的野性声音。这个女人想要说话。

纳威听到了一些怪异的音节,却听不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话,就像是一种他听不懂的兽语。这种努力似乎扯坏了她的声带,血从她的喉咙中涌了出来,那种可怕的嘶嘶和呼噜呼噜的声音终于变成了类似人类的语言。

“你好,小男孩。”纳吉尼说,她的唇边随着声音冒出了血沫。她在笑,黄牙上沾着泥土。“你不记得我了吗?”

他打了个哆嗦,恐惧攫住了他的胸口,令他难以呼吸。他的理智在乞求他快点醒来,他背靠在床头,而纳吉尼正向他接近。

这是一个梦。这肯定是一个梦。一个非常真实、夹杂着死亡那腐朽温暖气息的噩梦。

“你不觉得我迟早会来吗?”亲爱的梅林,那个该死的东西还在说话,脚下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在硬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泥印。“你的祖母已经死了。没有人会哀悼你的死亡。没有人会在乎了。”

她又朝他走了一步,月光映照在她从厨房抽屉里拿的银色刀子上。她带着冷意,那是从她皮肤里透出来的。还有那种味道。那种味道像散开的毒云,让每一个碰到它的活物感到窒息。

她对他呲着牙齿,嘶嘶地说:

“没有人……”

这只是一个梦。他会尖叫着醒来,拍打着干爽的白色亚麻床单,扯着被子滚到地上。

他确实叫了,在她的身下不断拍打,而刀子插进了他的胸膛。血溅到空中,将墙壁染上了一抹猩红。

“没有人了!”她愤怒地吼道,将刀子一遍又一遍地插下去。

走廊里回荡着他痛苦的叫喊,那种可怕的叫声预示着生命的结束和邪恶复活的开始。

他徒劳地抓住她的手腕,想阻止刀子刺入他的心脏,他感觉手中有潮湿的肉块正在掉下来。无论这是什么,无论墓地旁边的那片废墟上存在着怎样的魔法,克雷登斯做成了两位最伟大的巫师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克雷登斯·巴瑞波恩成为了死亡之主。

 

「完」


劳德是世界珍宝

【授权翻译/克纳】他的星/His star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750879

作者:greenocha

译者: @GinnySue 

作者授权:

简介:

她是唯一一个接受真正的他的女人。


克雷登斯只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解他的家人,回到他们身边,除此之外就别无所求了。他想像其他孩子一样被宠爱着,想感受他的母亲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用温柔的声音哄他入睡。他想知道爱的感觉,被别人真心实意地爱着,而不是为自己的利益而有意利用他。

然而,在他的心里有一个人,一个与他有着同样不幸的女人。他们为社会所憎。被当作一个只会毁灭的冷血怪兽一样为人惧怕。...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750879

作者:greenocha

译者: @GinnySue 

作者授权:

简介:

她是唯一一个接受真正的他的女人。


克雷登斯只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解他的家人,回到他们身边,除此之外就别无所求了。他想像其他孩子一样被宠爱着,想感受他的母亲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用温柔的声音哄他入睡。他想知道爱的感觉,被别人真心实意地爱着,而不是为自己的利益而有意利用他。

然而,在他的心里有一个人,一个与他有着同样不幸的女人。他们为社会所憎。被当作一个只会毁灭的冷血怪兽一样为人惧怕。

“克雷登斯,如果你有什么问题,请告诉我。”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他与她共同的回忆飞速涌入了脑海。虽然她的头发很乱,嘴唇沾染了些黑色,可她还是很美。但是他一直都没机会说出来,主要是因为他害怕被拒绝。

他紧紧抓住扶手,回想起了那一晚,他将脸埋在她的肩上,像个小孩子一样毫不羞愧地哭泣。她抚摸着他的头发,低声对他说,一切都会好的,无论怎样,他都会找到他的家人。克雷登斯最终会在她的怀里睡着,她也会容许他这样做。直到清晨来临,他会立刻从她怀里起身,轻声对她道歉。

纳吉尼只会对他露出微笑,但是什么也不说。因为她的笑容只有一个含义,那就是她愿意为他做所有事情。他们不像其他人那样经常聊天。只是挽着胳膊就足以表明他们无条件信任对方了。有些时候,纳吉尼也会为他讲述一些家乡的事情,但是一旦她发现他没再听了,她就会停下来。

这是不可避免的。因为他们终将分离。如果不是因为他身边的这个女人,他绝对不会走到这一步。所以他为什么要选择格林德沃,而不是她呢?他打心眼里知道,她只想让他得到最好的,但是,她的愿望与他相违背。

她爱他,她想让他快乐。

但是他没有察觉到她的感情,还背弃了她,踏上这条将会让他更快陷入厄运的道路。他走进蓝色火焰,加入黑暗道路,对纳吉尼的哭喊充耳不闻。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被传送到了别处。

“克雷登斯……别走……”他看见她的口型这样说,他正想回答,突然的力量吞噬了他,将他带走了。

现在,他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安静地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凤凰落在他的肩上,蹭着他的脑袋,想博取他的关注。

“对不起。”他轻轻抚摸着鸟儿火热的羽毛,叹了口气。“或许……如果我们有一天再见……”

他终于掉下泪来,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滑下下巴,慢慢落到了地上。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他能感觉到鼻子越来越疼了。

“对不起……对不起……”

克雷登斯痛苦不堪,他拒绝了他唯一的爱人,世界上唯一一个接受真正的他的人。他的心很疼,令他痛苦地叫了起来,将肩上的鸟推到一边,抓起了魔杖。从魔杖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震碎了山巅的悬崖峭壁。

“我会……回到你身边。”

但是他知道,她不会一样了。她不会再像往常一样对他微笑。他背叛了她,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



九树

[神奇生物/克纳]相互依存

这对真棒啊_(:з」∠)_

电影里炸了那个房顶以后,第二天起来用默默然逗纳吉尼开心那段简直了

私心理解为纳吉尼晚上睡觉不受控制变成了蛇,然后第二天起来在屋顶上看到克雷登斯,又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他,结果克雷登斯自己放出默默然来逗纳吉尼开心,反过来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


全长八千+字,分初遇和离开马戏团两部分

离开的那四千字扔爱发电了

后半段有个假车,所以照惯例扔爱发电

————————————


初遇。


克雷登斯从未想象过这世界上会有这样一个可怕的地方,一个完全由怪胎或者说是怪物组成的马戏团。这是一个毫无尊严可言的地方,被马戏团班主当做赚钱利器的不仅仅是那些通过...

这对真棒啊_(:з」∠)_

电影里炸了那个房顶以后,第二天起来用默默然逗纳吉尼开心那段简直了

私心理解为纳吉尼晚上睡觉不受控制变成了蛇,然后第二天起来在屋顶上看到克雷登斯,又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他,结果克雷登斯自己放出默默然来逗纳吉尼开心,反过来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


全长八千+字,分初遇和离开马戏团两部分

离开的那四千字扔爱发电了

后半段有个假车,所以照惯例扔爱发电

————————————


初遇。

 

克雷登斯从未想象过这世界上会有这样一个可怕的地方,一个完全由怪胎或者说是怪物组成的马戏团。这是一个毫无尊严可言的地方,被马戏团班主当做赚钱利器的不仅仅是那些通过非法渠道获得的神奇生物,甚至包括——人类。

 

对,人类。

 

或者说,已经变成魔法生物的人类。

 

人身鹰腿的人类,拥有两个头的人类,中了血咒可以变成巨蛇的人类。他们拥有灵智,像人一样有喜怒哀乐,会思考,能说话,甚至像巫师一样拥有魔力,可以使用魔法。

 

除了不像普通巫师那样“平凡”,他们与巫师毫无差别。

 

然而在这个马戏团里,他们的地位比家养小精灵还要低。他们被剥夺了“人”的资格,连被当做仆人都是奢望,他们是商品,是在笼子里被人当做魔法生物围观的赚钱工具。

 

这很奇怪,克雷登斯觉得。

 

能够变身成非魔法生物的巫师是阿尼玛格斯,而变身成魔法生物的巫师却连作为人的权利都没有。如果单单是从是否拥有理智判断,那么在月圆之夜会失去理智甚至拥有强大攻击性的狼人为什么就还能被当做人呢?

 

克雷登斯不懂,他觉得如果按照马戏团班主的理论来说,他也是不属于人类的下等生物。可马戏团班主又凭什么当这个判定人呢?

 

毕竟在整个马戏团里,黑心的班主才是最不配被称为“人”的那个。

 

克雷登斯躲在角落偷偷看向舞台旁正在卖力吆喝的马戏团班主,看到他将一位美丽的女性关在铁笼子里。那是一个拥有东方人长相的漂亮姑娘,任何人在看到她的第一眼,都会被她的美丽所折服。

 

但是马戏团班主却用一个恶劣而恶毒的词汇形容笼子里的她。

 

“……看看她,如此美丽,可这样的下等生物……”

 

下等生物。

 

“……她的人生,最终将会以永远被困在一个丑陋的躯壳里为终点,她会失去理智,失去记忆,失去一切!变成一条真正的没有理智的毒蛇!”

 

铁笼里的美丽女性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她依旧用那双如夜般漆黑的双眼扫视着笼子外的观众。然而克雷登斯还是看见了,看见了她眼中的不安与拒绝。

 

笼子外的观众们发出嘘声,马戏团班主不耐烦地用手杖敲击了几下笼子,他在警告笼子中被剥夺了人类身份的血咒兽人。

 

大约是想起以前不听话时遭受过的鞭笞,铁笼中的女性总算有了反应。

 

她微微皱眉,压抑住了自己心中极大的抗拒感。她用双手环抱自己,身体向后弯曲,很快她的身体变如同蛇一样开始扭曲变形。不过眨眼的功夫,一条巨大的蝰蛇变盘曲着身子,在铁笼里吐着信子。

 

蝰蛇金色的竖瞳美丽而危险,在某个瞬间,穿过铁笼,越过人群,它与不远处偷偷张望的克雷登斯对视上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克雷登斯确信自己在与一条真正的蝰蛇对视。然而在对视的那一瞬间,遥遥相望的一刻,他恍然有一种浓烈的感觉:他们是同一类人。

 

她不该遭受这些,克雷登斯心想。

 

像她这样的人,不应该像商品一样被放在笼子里展示。

 

然而,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刷子和木桶,他现在的处境,并不允许他拥有太多额外的想法。或许他应该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再去考虑别人。

 

……

 

夜已经很深了,将在这个街区连续停留一周的马戏团并没有收摊一说。整个马戏团都是班主的私人财产,只有在离开去往下一个城市的时候,他才会让家养小精灵把所有的一切都打包收拾起来带走。

 

此时的马戏团已经不复刚入夜时的热闹景象,正如同烟火一样,繁华逝去后,留下来的是一地的残渣。

 

“清理干净,否则别想休息!”马戏团班主的命令仍然在克雷登斯耳边萦绕。

 

正在遭受通缉的克雷登斯没有去处,他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钱。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寻找到自己亲身母亲的线索,他需要有一个安全的去处和让自己顺利生活下去的办法。这个马戏团虽然不是什么好的归宿,但是,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可以让自己暂时有个栖身之处的地方了。

 

马戏团班主不会在意他的身份,毕竟整个马戏团里身份不可公开的生物实在是太多了。

 

当然,克雷登斯相信,如果班主知道自己是个通缉犯,并且知道通缉令上的赏金数额,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交出去。

 

打扫干净亚洲河童的鱼缸后,克雷登斯拧着拖把来到了另一处需要他打扫的地方。路过某个巨大铁笼时,他看见了傍晚的那条蝰蛇。此时它有气无力地盘成一团,缩在铁笼一角。

 

“你、你好……”不知出于什么心情,克雷登斯忍不住轻声打了个招呼。

 

感觉到人的气息后,蝰蛇稍稍抬起了头,金色的竖瞳从克雷登斯的身上略过,随后又软软地垂了下去。这是来这个城镇的第一个晚上,来马戏团游玩的客人异常的多。前来观赏的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蝰蛇多次在人类和蛇之间来回转换,现在的它似乎非常的疲倦,甚至已经不再刻意恢复成人型。

 

克雷登斯打开铁笼的门缓步走了进来,他有些害怕。自身的成长环境让他在对待所有陌生人和事的时候都显得有些瑟缩,但是他还是走了进来,不单单是因为他需要打扫这个笼子。

 

在铁笼外面和铁笼里看眼前的蝰蛇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这条蝰蛇足有人那么粗,它的脑袋甚至比人的脑袋还要大。

 

如果它突然攻击,完全可以一口咬住他的脑袋。

 

“……”克雷登斯想说些什么,他常识性地张了张嘴,但是没有成功。它被关在马戏团很久了,或许它并不知道有关我母亲的消息。克雷登斯有些退缩地想,但是他又不想放过一丝一毫能打听到消息的可能。于是他鼓起勇气,朝着蝰蛇的方向慢慢挪出步子:“我想向你打听一些事,也许,你可能知情。”

 

蝰蛇没有理会他,依旧紧闭着眼睛休息。

 

克雷登斯又往前挪了一步,他缓缓抬起手,试探性地想要触碰一下蝰蛇的鳞片。蝰蛇似乎真的睡着了,对他的动作毫无反应。克雷登斯的手越发靠近,在即将碰到鳞片的前一秒,蝰蛇忽然直立起前半身,以肉眼无法捕捉的迅猛速度缠绕住克雷登斯的身体。鳞片迅速的摩擦发出某种细脆的声音,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克雷登斯已经被蝰蛇的身体死死地绞住,并且越来越紧。

 

面对突然发动攻击的蝰蛇,克雷登斯忍受着骨头被揉碎的碾压感,费力地开口道:“我、在寻找我的母亲……或许你听说过她、她的消息……她将我送到了孤儿院,我只知道领养文件上签署的名字……或许、或许你听说过这个名字……”

 

蝰蛇直立的上半身微微晃动,猩红的信子几乎要吐到克雷登斯的脸上,它似乎在判断克雷登斯话语的可信度。

 

片刻以后,蝰蛇的身体再一次紧缩。克雷登斯闭上眼,他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但是非常意外的,蝰蛇放过了他。蝰蛇的身体在盘踞收缩,鳞片与克雷登斯的身体摩擦,冰凉而光滑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要发抖,与此同时,他却感受到蝰蛇的鳞片异常明显的变化。

 

鳞片在消失。

 

蛇的身体迅速收缩,鳞片渐渐变得柔软,慢慢地有了人类皮肤的触感。明明眼前是蛇的尾巴,但是下一秒,顺着蛇盘踞的动作,出现在克雷登斯眼前的却是那个令人挪不开视线的东方女性的面孔。

 

“你很温暖。”美丽的东方小姐缓慢地开口说道。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克雷登斯的脸,异于常人的冰凉触感让克雷登斯微微颤抖了一下。当然,也可能是刚刚蝰蛇的攻击让他仍然残留了些许恐惧的情绪。

 

“温暖的体温,剧烈的心跳……”她盯着克雷登斯的脸继续开口,随后将另一只手也抚摸上了他的脸颊,“还很危险。”

 

危险?克雷登斯意识到她可能指的是他体内的东西。

 

这让他有些诧异,诧异于蝰蛇小姐敏锐的直觉。不过很快,他的心就被另一种感情笼罩。如此近距离地与蝰蛇小姐对视,让克雷登斯很快处于不同于刚才的紧张状态,他不擅长处理这种场面,或者说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很少会有人愿意这样温柔地捧住他的脸,那个人的眼睛也不会像蝰蛇小姐一样不带有任何一丝的其他情感。

 

“克雷登斯。”

 

他下意识地想要说些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见蝰蛇小姐没有反应,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叫克雷登斯。”

 

“嗯?”蝰蛇小姐歪了歪头,她还没反应过来克雷登斯为什么会突然告诉她自己的名字。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我的名字是纳吉尼。”说完,她轻轻环抱住克雷登斯因为营养不良显得有些纤细的腰身,将脑袋埋进了他的胸膛。纳吉尼不再说话,她只是静静地抱着克雷登斯。而克雷登斯则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的身体僵硬着,双手也不知道该摆放在哪里。

 

从没有人告诉过他,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说,怎么做。

 

扑通、扑通。

 

心跳声越发剧烈,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让所有的声响都仿佛被扩音器放大了几百倍。克雷登斯感觉他的心跳在加速,在这个寂静的夜里,他的心跳声就如同轰雷,在空气中一下又一下的炸响。

 

这个拥抱持续了或许有几个世纪,又或许只有十几秒,在克雷登斯以为他们会永远的拥抱下去时,纳吉尼轻声细语地开口:“你为什么会向一条蛇询问这个问题。世界上的人这么多,你就算用上一辈子,也可能找不到一个听过这个名字的人。”

 

“那就一直找下去,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的。”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明明是她把你抛弃了,扔进了孤儿院。她或许根本不想要你。就像我的母亲,她给我留下了这个血咒,然后就抛弃了我。

 

纳吉尼低垂着眼睛,她的眼睛漆黑得仿佛最黑暗的深夜,没有任何东西能在里面泛起一丝涟漪。她心里有许多话,但是她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

 

“因为我想知道自己是谁。”克雷登斯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并没有那么坚定,可是纳吉尼却觉得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力量:“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我的父母是什么人,我又从哪里来,又有什么样的身世。如果我没有见到文件上的名字,或许我会因为毫无线索而放弃。但是,那个名字清晰地写在那里,所以我觉得,我是有希望的。”

 

“找到自己的真实身份,有那么重要吗?”纳吉尼忍不住问道。

 

克雷登斯点点头,他的目光投向了远处出窗栏外漆黑的夜幕:“……我只剩这个了。”

 

他悄悄地握紧了拳头。

 

找到自己的真实身份,才能证明他是作为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他想要证明,他是作为一个真正的人类诞生的,而不是仅仅只是体内怪物的载体。这个怪物给他带来超然的力量,却也让他迷茫。有人害怕它,有人想要利用它,有人想要得到它。

 

他们都是为了体内的怪物来的,不是为了他。

 

克雷登斯想要找的自己作为人类的证明,这就是他寻找亲生母亲的真正诉求。

 

“很抱歉,我帮不上你的忙。”纳吉尼抿了抿嘴唇,轻声道:“我很早就被抓进了马戏团,我只能在这个笼子里活动,外面的事情,我帮不上你什么。况且,谁又会在意一条蛇的看法?”

 

这一瞬间,克雷登斯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在看到纳吉尼的第一眼,他就有种两人会是同一类人的感觉。孤儿院也好,马戏团也好,默默然也好,蛇的血咒也好,他们都是同一类被“囚禁”的人。有人看中的是他体内的怪物,有人看中的是她变成的怪物,又有谁真正在意过他们作为人类的想法呢?

 

“我……”克雷登斯试探性地回抱住纳吉尼,他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轻声却坚定的声音说道:“我们可以一起,先从这里逃出去,然后一起……”他忽然停顿,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又恢复了那种不确定的试探性语气:“如果、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逃出去的话。”

 

纳吉尼的心一下子变得极其柔软,就像落入最蓬松的天鹅绒中一般。她的手微微用力,似乎加深这个拥抱,就能将意愿通过身体传达给克雷登斯一样。

 

不,她确信,这个动作一定可以把意愿传达过去。但是这也并不妨碍她同时用语言做出承诺。

 

“我愿意。我愿意。”

 

纳吉尼闭上眼睛,他值得她做出双重回答。

 

“谢谢你。”克雷登斯露出了他逃离孤儿院后的第一个笑容,即使这个笑容有些局促,有些陌生,甚至让他觉得有些不习惯。

 

他曾在最无助的时候祈祷过一个温暖的拥抱,而现在,他觉得自己找到了那个期盼已久的人。她很温暖,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温暖。

 

同时,他也希望自己可以给她拥抱。

 

就像现在这样。

 

克雷登斯也闭上了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空虚的心,似乎已经被填上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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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德是世界珍宝

【授权翻译/克纳】Silence.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666015

作者:Theroguetennant

译者: @GinnySue 

作者授权:

简介:

纳吉尼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许多不同种类的安静。

通过安静和声音探索纳吉尼,以及她和克雷登斯的关系


纳吉尼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许多不同种类的安静。

人们发现你中了血魔咒时,随之而来的是令人难受的安静。

被这个世上你唯一在乎的人抛弃之后,那种彻底的孤立状态,随之而来的是让人耗尽心神的安静。你以为那些人也在乎你。

在笼子里面是痛苦的安静。

你变成了动物——你注定余生永远...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666015

作者:Theroguetennant

译者: @GinnySue 

作者授权:

简介:

纳吉尼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许多不同种类的安静。

通过安静和声音探索纳吉尼,以及她和克雷登斯的关系


纳吉尼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许多不同种类的安静。

人们发现你中了血魔咒时,随之而来的是令人难受的安静。

被这个世上你唯一在乎的人抛弃之后,那种彻底的孤立状态,随之而来的是让人耗尽心神的安静。你以为那些人也在乎你。

在笼子里面是痛苦的安静。

你变成了动物——你注定余生永远都要这个样子,人群惊叹地安静了下来。

当然了,不是所有的安静都是尴尬和痛苦的。

还有令人安慰的安静,就像克雷登斯到来之后带来的那种。他也同纳吉尼一样了解安静。

在表演间隙,在巡回路上,他们之间那种疗愈性的安静越来越强烈了,比任何言语还要强大。它绽放出了美妙的东西。令人安心的安静,对彼此的了然于心。

纳吉尼将这种安静称之为爱。她第一次相信爱。她有信心,这次事情会不一样的。克雷登斯相信她,也在乎她,就像她在乎他一样。

在他们从马戏团逃跑之后,这一点支撑着她度过了那段时日。那个老太太死了之后,她立刻传递着这种情感。克雷登斯需要安静,而她乐于为他提供。

带着他那圆滑的声音和承诺出现之后,安静不堪重负了。她能感觉到克雷登斯与她疏远,而与亲近,她很害怕。

在教区里,安静进一步破裂了。她的周围都是巫师……纯血,那些不想让她存在的人。她和克雷登斯说了许多。他没有拒绝。

他的声音充满了房间,充满了他们的耳朵,充满了他们的心。声音很大,令人畏惧。有人死了。他的周围全是火。火蔓延得很快。太快了。

纳吉尼在在火焰边缘打破了安静。她想让克雷登斯回来,想让他看看那个人错得多离谱。但是克雷登斯已经听信了的话。他的安静变得不一样了。他只想将安静保留给自己,想知道自己是谁。

他不知道纳吉尼已经知道了吗?他没从他们的安静之中听到吗?他感觉不到她有多在乎吗?

从她的身边走开,那种让人耗尽心神的安静又回来了。他消失了,加入了那个一有机会就会杀了她的男人,她的心碎成了无数片。

也确实尝试这样做了。还好一个巫师救了她。但是她感受到了这种讽刺。

几个小时之后,几个星期之后,安静又回来了,不过那是一种残忍而痛苦的安静,丝毫没有安慰或喜悦。这是一位爱人留下的缺口,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她想让克雷登斯回来,但是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安静是否还能恢复如初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想不想让它恢复如初了。

毕竟,没人说话的时候,安静才有用。

 「



愛と哀しみの輪舞

【Cregini】午夜,在海之心

Midnight in the Middle of the Ocean/午夜,在海之心


原作者:RoeOcean To Val_Creative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108564


简介:纳吉尼第一次在纽约港见到克雷登斯时,马戏团正要带上他启程返回法兰西。她想要更多地了解他,并发现,假使她打算与他同路,他们之间的共同点也许将改变她的整个人生。


译文:


评论见

Midnight in the Middle of the Ocean/午夜,在海之心


原作者:RoeOcean To Val_Creative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108564


简介:纳吉尼第一次在纽约港见到克雷登斯时,马戏团正要带上他启程返回法兰西。她想要更多地了解他,并发现,假使她打算与他同路,他们之间的共同点也许将改变她的整个人生。



译文:


评论见


劳德是世界珍宝

【待授权翻译/克纳/ggcb】错误的决定/The Wrong Decision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654597

作者:Mi_Impossible

译者: @GinnySue 

这篇文在cp方面比较混乱邪恶,我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还是决定放出来了......因为我觉得文里对克纳关系的描述还是比较确切的。含ggcb预警

简介:

克雷登斯拼尽全力,不去想纳吉尼对他说的最后那些话。那些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尽量充耳不闻了。

他现在意识到,自己只是在否认事实。


作者的话:

网上克雷登斯/纳吉尼这个配对的内容太少了。我想孤身一人做出改变。我也不喜欢克雷登斯选择了一个...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654597

作者:Mi_Impossible

译者: @GinnySue 

这篇文在cp方面比较混乱邪恶,我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还是决定放出来了......因为我觉得文里对克纳关系的描述还是比较确切的。含ggcb预警

简介:

克雷登斯拼尽全力,不去想纳吉尼对他说的最后那些话。那些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尽量充耳不闻了。

他现在意识到,自己只是在否认事实。

 

作者的话:

网上克雷登斯/纳吉尼这个配对的内容太少了。我想孤身一人做出改变。我也不喜欢克雷登斯选择了一个基本上是在虐待他的男人,而不是看似恰当关怀他的纳吉尼。所以有了这篇文章。

有一些半推半就的性相关,但是提及得十分隐晦,特此警告。

 


克雷登斯一生之中没见过多少魔杖,但是他能分辨出来,他的魔杖很美。他不了解魔杖,但是他的魔杖和那种便宜货不一样,他为此而感到愉快。

一种能控制他的魔法的美妙方式。

他的魔法。

克雷登斯的魔法可就没有那么令人愉快了。

克雷登斯第一次使用魔杖时,那种感觉很对,好像他一生中一直能随心所欲地撼山镇海。一直以来在他体内肆虐并完全失控的魔法,终于被他控制了。那种感觉很对。

巫师控制魔法。而魔法不会控制巫师。

 

 

 

格林德沃把魔杖给克雷登斯后的第二天,他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魔杖。它很光滑,比放置它的桌子颜色更深一些。晨光从优雅的窗帘透进来,令魔杖高度抛光的木头反射着光,克雷登斯一心只想握住它,永远不放开。

克雷登斯非常缓慢地拿起了魔杖,仿佛害怕它会消失。

克雷登斯的食指一碰到魔杖,就感觉仿佛被浇了一桶冰水。他的视线边缘开始模糊,就像工业烟囱中飘出来的黑色烟雾。胃里有什么在搅动,他发现自己在对床边华丽的地毯干呕。(波斯的,格林德沃曾说过。)

「你和她真像。」它说。它什么都没说,但是克雷登斯明白它的意思,虽然它不能说话。「魔杖,皮带,没什么区别。你伤害我,克雷登斯,就像她伤害你一样。控制。都是关于控制。」

克雷登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但是他的脸上有泪水。他愤怒地抹去了眼泪。他不是因为一点挫折就要痛哭流涕的孩子。他是一个男人,他需要为自己挺身而出。如果他不这样做,还有谁能呢?他过去是一个哭哭啼啼、自怨自艾的人。可是他已经不再那样了。

「我一直以来都在帮助你,但是你选择了伤害你的人,而不是我,只是因为他能给你力量。控制。所有的巴瑞波恩都想要这个。如果他们得不到,就要从其他人那里夺取。你真像她。」

“我不是,”克雷登斯喘着气说,“巴瑞波恩。”

「噢,对,奥里利厄斯是吗?你确实不是巴瑞波恩,不过你更不是一个邓布利多。与那根魔杖相配的你,只是他认为的你,他希望你成为的你。魔杖并不是为你而制。」

克雷登斯咬紧下巴,想让牙齿不再咯咯作响。它比他更能控制他的身体,它说得不对,他没有伤害它。是它在伤害他。它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和任何人都知道要如何伤害他。想到这么多年来,有多少人和事曾经伤害过他,真的令人感到震惊。不知为何,最糟糕的伤害仍然是它能操控他对自己的感觉。

「可怜的、罪孽深重的克雷登斯·巴瑞波恩。他体内的力量是有悖上天的。而他对英俊的珀西瓦尔·格雷维斯的想法。他让他做的事——」

克雷登斯用手捂住耳朵,但是它的声音更大了。“住嘴。”他抽泣道。“求求你,求求你离开我!”

「那甚至还不是全部,对吗?有些事情是不应该发生在婚姻之外的。可怜的克雷登斯·巴瑞波恩丝毫不为纳吉尼爱他的方式感到悔恨。不,他当然不后悔了,他是罪孽最深重的罪人。」

「奥里利厄斯·邓布利多看到了盖勒特·格林德沃看他的眼神,噢,是了。他以为有了一个新名字,他就是一个全新的人了,但是他还是那个罪人。奥里利厄斯·邓布利多让盖勒特·格林德沃碰他,虽然现在很纯洁,可是如果真的转向罪恶,他也不能拒绝。噢,但是对罪孽深重的克雷登斯·巴瑞波恩来说,往上千罪行上多加一个,又算得了什么呢?」

克雷登斯尖叫着,想让它远离自己。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一片黑茫茫,他听到了玻璃碎裂、木头爆裂、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他的生命仿佛从体内流了出去。真黑,亲爱的老天爷啊,这就是结束了吧。他终于将它逼到了头,而它要杀了他。它要离开,它要将他的生命一起带走。

原谅我,天父,原谅我的罪孽。

 

 

 

克雷登斯恢复意识时,房间几乎完好无损。窗户碎了,不过是朝外的,所以地上并没有碎玻璃。唯一不对劲的是克雷登斯在接触魔杖之后,呕吐出来的一滩黑色污物。

他的魔杖。无论它说了什么。

克雷登斯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他看着四周,发现了让他的胃猛然一抖的东西。

他的魔杖在床头柜上,利落地折成了两段。

 

 

 

格林德沃发现克雷登斯在试图隐瞒他毁坏了魔杖后,不由得哈哈大笑。

“奥里利厄斯,一根新魔杖并不是值得珍视的东西。如果默默然那么不赞成它,觉得需要毁掉它,那么它就永远不会为你效力。”

“不会吗?”克雷登斯小声问道。

格林德沃搂住克雷登斯的肩膀。“不会。魔杖和魔法必须相容。默默然就是你的魔法。”他对克雷登斯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它永远也不会为你效力的。”

克雷登斯谨慎地笑了。他们一同站在格林德沃的私人办公室里,离得非常近。格林德沃的眼中有些奇怪的东西。他的眼神总是非常锐利,但是离他这么近,感觉他可以阅读克雷登斯的思想。

克雷登斯移开了目光。

格林德沃抓住克雷登斯的下巴,紧紧地吻上了克雷登斯的嘴唇。

过了一会儿,克雷登斯挣开了。“先生——”

“盖勒特。”格林德沃抵着克雷登斯的脖子说。“奥里利厄斯,叫我盖勒特。”

克雷登斯听从了。

 

 

那天晚上,克雷登斯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它对他发出了讥笑。

“管好你自己的事。”克雷登斯说。

「你就是我的事。」

事情并不是克雷登斯的错。盖勒特·格林德沃是一个必须如愿以偿的人,没有例外。如果盖勒特·格林德沃想要奥里利厄斯·邓布利多,那么克雷登斯的力量是无法拒绝他的。

「你做了错误的决定。」

克雷登斯紧紧闭上眼睛,尽可能轻地关上了卧室的门。他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你和我或许无法天性相合,但是涉及到这种事的时候,我们一损俱损。我想让你得到最好的。」

“放屁。”克雷登斯低声说,他尽力不去想后背上的伤疤,那是他上次在玛丽·劳·巴瑞波恩面前使用这种字眼时所得到的。

「那个血咒兽人,她是最适合你的。她想让你得到最好的。你爱她。」

克雷登斯不想理会。他开始换上了睡衣。

「你忍不住将他与她相比。她能更好地取悦你。别否认了,我知道。那甚至不是你最喜欢她的地方,对吗?她身体的美丽令一切都无足轻重了。」

「她在你做噩梦之后抱着你。她从来都是柔声细语。她只想着你的安好。她关心你。她很友善,虽然她根本没有这样的理由。生活对她很残忍,可却没有让她变得残忍。」

「跟她学学吧。人生对你残忍,但是你无需变得残忍。她引出了你最好的一面。你帮助了另一个人。如果你留下来,她会帮你找到了你的家人。我们可以用我们的力量治愈她。」

“我在这里有未来。他给了我一根魔杖,一个名字,一个目标。”克雷登斯颤抖地吸了一口气。“纳吉尼总有一天会永远变形,你知道那会令我多么崩溃。这里是我拥有幸福的唯一机会。和格林德沃一起。”

「和我争论毫无意义,克雷登斯。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被自己对珀西瓦尔·格雷维斯的感觉蒙住了眼睛,而他只是在操纵你。那就是格林德沃给予你的。想想纳吉尼对你说的话。」

克雷登斯拼尽全力,不去想纳吉尼对他说的最后那些话。那些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尽量充耳不闻了。

他现在意识到,自己只是在否认事实。

格林德沃知道他从前是谁,却不知道他现在是谁。

「你做了错误的决定。」

「完」



劳德是世界珍宝

【授权翻译/克纳】保护,拯救,爱,活着(三)

文章信息见第一章


第三章 尾声 


格林德沃巴黎集会的后果令戈德斯坦恩姐妹分道扬镳。 奎妮目瞪口呆地看着纽蒙迦德城堡的拱门,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她咯咯笑了一声,轻声说道。她仍然不敢相信她选择了与格林德沃来到这里——毕竟,只有维塔·罗齐尔和克雷登斯与他们一起。

维塔带奎妮逛了一圈,给她展示她要住的地方,而格林德沃则把克雷登斯带到一边。那个年轻人被带往反方向时,金发女人松了一口气,她很难忽视他那混乱的思绪。他伤害了许多人,但是这已经让她开始头痛了。他不在场会更好,因为维塔的思绪主要围绕在展示城堡或格林德沃身上,奎妮...

文章信息见第一章


第三章 尾声 


格林德沃巴黎集会的后果令戈德斯坦恩姐妹分道扬镳。 奎妮目瞪口呆地看着纽蒙迦德城堡的拱门,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她咯咯笑了一声,轻声说道。她仍然不敢相信她选择了与格林德沃来到这里——毕竟,只有维塔·罗齐尔和克雷登斯与他们一起。

维塔带奎妮逛了一圈,给她展示她要住的地方,而格林德沃则把克雷登斯带到一边。那个年轻人被带往反方向时,金发女人松了一口气,她很难忽视他那混乱的思绪。他伤害了许多人,但是这已经让她开始头痛了。他不在场会更好,因为维塔的思绪主要围绕在展示城堡或格林德沃身上,奎妮并不想窥探太多。另一方面,格林德沃一定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大脑封闭师,因为哪怕她就在他身边,也听不到他在想什么。

当她想起雅各布从来都不擅长对她隐瞒心思时,她的心漏跳了几拍……这就是她最初爱上他的原因之一。她振作起来,擦掉了还没落下的泪水。如果他不明白这是我们能在一起的唯一方法……好吧,那都怪他。

“我没疯。”她自言自语道。雅各布的侮辱更令人伤心——他应该爱她,但是他却伤害了她,他叫她……那个。她在伊法魔尼魔法学校被叫过“疯子”和“怪胎”之类的,直到蒂娜把艾迪·布莱布里奇伤得太严重,她姐姐被关了一个月禁闭。

“戈德斯坦恩小姐。”维塔轻声说,将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她的法国口音听上去出奇同情。“他需要你的……特殊能力。”

奎妮不知道格林德沃怎么知道她是一个摄神取念师,但是她不想提出疑问——她在这里大有用处,而不只是蒂娜或雅各布的负担。

格林德沃站在一个双扇门外,漫不经心地靠在墙上。他轻轻推开一扇门,示意奎妮应该向里面看,她发现克雷登斯凄凉地看着群山。隔着这段距离,她不难听到或感受到他的想法,尤其是他的想法比城堡里任何人的想法都要强烈。

她看到了马戏团——一辆装满各种野兽的车;一个装着漂亮亚洲女人的笼子;同一个女人被咒语击中,发出尖叫,她的身体痛苦地扭动着。她甚至辨别出了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杂念:离开她……做了正确的选择……应该保护她……我能信任他吗……需要知道我是谁……

“他还害怕我吗?”格林德沃低声问道。

在他说话的时候,奎妮也能从克雷登斯那里听到最强烈的想法,它在说些什么。纳吉尼……那个亚洲女人的样子清晰地出现在她眼前。记忆似乎以慢动作徐徐展开:那个叫纳吉尼的女人靠在他的肩上,抬起头来,睁开眼睛,懒洋洋地朝他笑着,在晨光之中,她的头发变成了缟玛瑙的颜色。

整段记忆中充满了爱、热情和深情,奎妮意识到,他一定是头一次理清楚自己的感情。她的心同情地沉了下去,她不认识那个叫纳吉尼的女人,但是没人应该与他们的爱人分离,尤其是他还没有把自己的感情告诉她——如果她和雅各布做过正确的事情,那就是他们多次向对方表露爱意。她无法想象,如果她就那么离开他,永远也不会将自己的感情告诉他,那会是什么样子。

“你对他要小心一点。”她终于回答道,年轻人的悔恨和伤心将她深深淹没。“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你必须对他十分温柔。”

格林德沃点点头,将门打开,走进房间,来到了克雷登斯身边。

窥探是不好的,奎妮。蒂娜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但是她很好奇。虽然她看不懂德国巫师的心思,不过每当有人提起克雷登斯时,她都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决心。他想利用他做些什么,而她想知道详情,她令自己陷入了怎样的境地。

“我有一份礼物送给你,我的孩子。”她听见格林德沃轻声说,看到他手中的魔杖,克雷登斯既担忧又感到了希望。“你的亲人为你带来最令人发指的背叛,让你受了苦。你自己的亲人,他为你的痛苦而庆祝,你的兄弟想毁灭你。”

格林德沃突然有了一个清晰的念头,这很罕见,不过她只听到了一个词,他的思想又闭合了:阿不思。

空气流动的声音和清楚的鸟鸣声响起,他继续说道:“你的家族有一个传说,凤凰会来到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身边。这是你与生俱来的权利,我的孩子,也是我现在要重新赋予你的名字……”

奎妮突然感到强烈的焦虑和沮丧,令她跪倒在地。她甚至不用阅读他的思想,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一个姓名,一段历史,一个家庭——他觉得格林德沃履行了他的诺言。

“……奥里勒斯,奥里勒斯·邓布利多。”这句话在奎妮的耳边回响,她震惊得喘不过气来,哪怕在美国,阿不思·邓布利多也是众所周知最强大的巫师之一。

奎妮微微伸出手,从克雷登斯那里听到了这样的话,这就是我吗?一个邓布利多……我终于知道自己属于哪里了……不过她从格林德沃身上感受到了最强烈的雀跃和胜利。

她出于好奇,专心留意着格林德沃,猜测着他在想什么,尤其是她听到了窗户碎裂的声音,还有足以撼动城堡的轻声爆炸。终于,格林德沃想,有强大的东西可以打败阿不思了。

金发女人微微颤抖,从格林德沃的思想中抽离出来,那种恶毒、兴奋和骄傲的感觉对她来说太过沉重了。如果他相信他们可以在不流血的前提下,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一旦邓布利多和他的其他追随者发现了正确的道路,她也会相信的。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嗡嗡地穿过她的肺和喉咙,眼泪令她难以正常呼吸。蒂娜抬头看了看天空,两团火燃烧的地方,最后一点火花刚刚熄灭,魔法灰烬落到了她的外套上。

她看向纽特,他拥抱着伤心欲绝的哥哥,她的心觉得无比沉重。她不知道斯卡曼德兄弟之间的全部历史,但是她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一直很融洽,她记起了几个小时之前,在法国魔法部将忒修斯绑起来时,纽特露出的高兴表情。

蒂娜悲伤地朝他笑了笑,他们短暂地对视了一会儿,但是也足以让她的脸颊泛起红晕。噢,别犯傻了。她低下头想,用手抓了抓短发。你不在学校了,你可以承认你喜欢他。另外,奎妮……

想到她的妹妹穿过火焰,加入格林德沃和他那些种族灭绝狂热分子,完全不顾她和雅各布乞求她留下来,她的心沉了下去,整个身体都感到疼痛。她看向四周,弗拉梅尔和尤瑟夫·卡玛正在交谈,雅各布坐在不远处,双手捧着脑袋。

她走到她的朋友身边,觉得十分羞愧,她曾经让奎妮不要和他约会——她其实是不想让她的妹妹坐牢,但是她现在必须承认,自己可能有点过激了——这两个人显然深爱彼此。蒂娜坐了下来,安慰地拍着雅各布的后背,泪水从她的脸上滑落下来。他们的轻声抽泣交织在一起,都为那个令他们感到失望的摄神取念者而哀悼。

脚步声把她吓了一跳,她立刻站起来,擦了擦眼睛,想为纽特振作起来。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攥了攥,用另一只手擦掉她脸上的灰尘。

“我很抱歉,蒂娜。”他喃喃道,悲伤地看着她和雅各布。

蒂娜点点头,没有出声,如果她看着他那双感情丰富的绿眼睛,她一定会哭成一团。一道蓝光和金光闪过,她看见了那个马戏团里的血咒兽人,和克雷登斯在一起的那个人,她在他们周围徘徊着。

“我很快回来,斯卡曼德先生。”她说,不情愿地从他手中把手抽出来,朝那个女孩走了过去。“不好意思,我是蒂娜·戈德斯坦恩。你是和克雷登斯在一起的那个血咒兽人对吗?你知道他为什么和格林德沃一起离开吗?”

女孩点点头,转身看向蒂娜,漂亮的脸上带着泪痕。“我叫纳吉尼,他……他想知道自己来自哪里,我只想逃离那个可怕的地方。你有一晚来过马戏团,我们就是在那晚逃跑的。你是来找他的吗?”

蒂娜点了点头。“我在纽约时就认识他了。我曾经向他保证,要带他离开他可怕的母亲,但是我恐怕事情并不顺利。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很孤独,他的妹妹死了,我无法想象……他真的很在乎你。”

她本来想安慰纳吉尼,但是女孩的脸皱成一团,眼中满是泪水,蒂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或许提起卡斯提蒂·巴瑞波恩的意外死亡不是一个好主意。

“我……我爱……”纳吉尼结结巴巴地说,蒂娜吸了一口气,意识到了她想说什么。

“你爱他吗?”她轻声问道,几乎害怕她的答案。

年轻女人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蒂娜,泪水将她乌黑的眼睛变成了一双镜子。“现在想起来似乎很傻,与刚刚发生的事情相比,这只是一件小事。”她指了指毁坏的地穴,粗哑地说。“但是……我从没和他说过。”她咬着嘴唇,声音低得如同耳语。“我想让别人知道。”

她没有多想,就伸手将纳吉尼拉进怀里,在她的发丝中喃喃道:“我很抱歉,我很抱歉。我觉得……我觉得我们现在有相似的感受了。”

“那个金发女人?”她微微放开了手,关切地问道。“她是谁?”

“奎妮。”蒂娜含着泪水笑道。“她是我的妹妹,也是雅各布——那边那个男人——的女朋友。”

“我很抱歉她和他一起走了。”纳吉尼用胳膊抱住了自己。“但是我们能把他们找回来吗?我不能……我不想永远失去他。”

“格林德沃是一个危险的巫师,但他不是不可战胜的,我们会想办法打倒他。”她承诺道,回头发现纽特、忒修斯、弗拉梅尔和卡玛正激烈地争论着什么。“斯卡曼德先生,纽特,他是一个好人,一位伟大的巫师。他会认识一些人或动物,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帮助他。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帮助你回到你家人的身边。”

纳吉尼悲伤地耸了耸肩。“我谁都没有了。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想帮忙。如果克雷登斯很危险……我想救……我们仍然需要生存下去。”

面前这位年轻女人的坚强和善良令蒂娜十分惊讶——她没有多么强大,却愿意面对世界上最强大的黑巫师,只为了她所爱的男孩。

“我们要去见邓布利多。”纽特尴尬地打断了她们,他看了看纳吉尼,然后转向蒂娜。“他在霍格沃茨,我不知道你去没去过那里。如果你想一起随影移形……”

“太好了。”蒂娜温柔地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谢谢,你觉得有人能帮纳吉尼去那里吗?她想帮助我们,斯卡曼德先生。”

“哦,你好,我是纽特。”他自我介绍道,向她伸出手,眼神在地面和年轻女人身上闪烁不定。纳吉尼看了看伸出的手,脸上闪过一抹惊讶,然后轻轻摇了摇他的手。“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问题,你为什么想帮忙?”

“克雷登斯是我的朋友。”她结结巴巴地说,但是她的目光很坚定,泪水几乎夺眶而出。“我希望能在……在还有时间的时候,再见他一面。”

纽特严肃地点了点头,莉塔·莱斯特兰奇之死所带来的伤痛仍然写在他的脸上——显然不止她一人注意到了年轻女人对巴瑞波恩男孩的感情。蒂娜对她们之间的互动印象深刻,仿佛他在应付一个最容易受惊的野兽。他招手让忒修斯过来做自我介绍,纳吉尼的担忧慢慢变成了信任。

“你会没事的。”她安慰着她,卡玛、雅各布和特拉弗斯也加入了他们。纳吉尼看上去非常紧张,很可能是因为人越来越多,也有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幻影移形。“幻影移形一开始会不舒服,但是你要一直睁着眼睛,不要放开忒修斯。”

她点点头,接受了卡玛披在她肩上的大衣。“我只希望不要比变形更不舒服。”

蒂娜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她不知道她的变形是怎样的,但是她希望那种过程不要像幻影移形一样古怪和令人厌烦。但是她沮丧地感觉,这只是一种一厢情愿的想法。她朝纳吉尼安慰地笑了笑,纳吉尼抓住忒修斯的胳膊,两个人在一眨眼之间消失了。

她深吸一口气,抓住纽特的胳膊,抬头朝他笑了笑,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她。眼睛像是水中的火,她头晕目眩地想。这句赞美可真纽特风格,她紧张不安地想起,他是如何得出了那个必然的结论:像一只蝾螈。

她听到了幻影移形熟悉的爆裂声,世界重新聚焦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高的大理石桥上,抬头看着一座恢弘的城堡。蒂娜看向周围,发现雅各布和纳吉尼也看着城堡,眼中有着与她相似的惊叹。

他们现在来到了霍格沃茨,可能有机会拯救他们所爱的人。


劳德是世界珍宝

【授权翻译/克纳】Nadence Drabble #1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159660

作者:Meteora-Writes-Drabbles (MeteoraWrites)

译者: @GinnySue 

作者授权:
这好像是一篇两人都是麻瓜的au小甜饼


简介:

你在凌晨两点敲了我的门,因为你那只白猫溜了出去,你需要有人帮你在三英尺厚的雪中找到它。


 克雷登斯被前门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现在天色很黑,在他的钟表上,红色的数字显示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七分,微微刺痛了他的眼睛。

敲门声还在继续,他喊了一声“马上”,用一只手抓了抓短短的黑发,打了一个...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159660

作者:Meteora-Writes-Drabbles (MeteoraWrites)

译者: @GinnySue 

作者授权:
这好像是一篇两人都是麻瓜的au小甜饼


简介:

你在凌晨两点敲了我的门,因为你那只白猫溜了出去,你需要有人帮你在三英尺厚的雪中找到它。


 克雷登斯被前门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现在天色很黑,在他的钟表上,红色的数字显示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七分,微微刺痛了他的眼睛。

敲门声还在继续,他喊了一声“马上”,用一只手抓了抓短短的黑发,打了一个大哈欠。不管吵醒他的是谁,真的很烦人。

克雷登斯很惊讶地发现,他的邻居纳吉尼站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中。她裹着一件宽大的冬衣,浑身发抖,泪水顺着微微发红的脸颊落了下来。

“纳吉尼?怎么了?”他问,将她带进房间,打开了灯。

“由希出去了。我卧室的加热器坏了,我把窗户开了一点,想让它冷却下来。她趁我睡觉时把窗户推开了。我找不到她了,克雷登斯!你能帮帮我吗?”她乞求道,用胳膊抱着自己,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她不是想让自己暖和一些,就是想给予自己一些安慰。

克雷登斯点点头,已经拿起了他的外套和靴子。外面很冷,前一天的暴风雪至少留下了几英尺厚的雪。“别担心,我们会找到她的。”

纳吉尼悲伤地笑着,从克雷登斯手中接过一只手电筒,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大概四十五分钟之后,克雷登斯发现由希躲在街区一位邻居的车底下,在轮胎旁边蜷缩成了一个白色的小球。他将她哄出来,塞进外套里面,然后返回他们的大楼,纳吉尼还在那里到处搜寻。

“我找到她了!”他笑着叫道,她跳了起来,飞快地朝他跑了过去。他微微敞开外套,露出这只冻坏了的恼人的小猫,她正将脸紧紧埋在他的胸前,想暖和她的鼻子。

“噢,谢谢你!”她说,然后突然用冰凉的手捧住克雷登斯的脸,给了他一个吻。

克雷登斯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回吻她,她就松开了手,她本来就微红的脸现在更红了。“你愿意过来喝杯茶吗?”他脱口而出,既然她的猫已经没事了,他不想让她就此跑走。

纳吉尼点点头,微微垂下脑袋,羞怯地笑看着他。“我愿意。你可以也给由希热一点牛奶吗?”他们一起走回公寓时,她问道。

“当然可以。”克雷登斯羞怯地笑道。他用空余的那只手握住她的手,与她一同走了回去,能让她快乐,也终于得到亲近她的机会,他真是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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