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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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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性抖腿

《底牌:阿加莎·克里斯蒂侦探作品集09》pdf文字版下载

书名:底牌

作者:[英]阿加莎·克里斯蒂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副标题:阿加莎·克里斯蒂侦探作品集09

原作名:Cards on the Table

译者:辛可加 

出版年:2013-7

页数:205

类别:推理小说

格式:pdf

ISBN:9787513312912

《底牌》作者简介:

阿加莎·克里斯蒂:无可争议的侦探小说女王,侦探文学史上最伟大的作家之一。

阿加莎·克里斯蒂原名为阿加莎·玛丽·克拉丽莎·米勒,一八九○年九月十五日生于英国德文郡托基的...

书名:底牌

作者:[英]阿加莎·克里斯蒂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副标题:阿加莎·克里斯蒂侦探作品集09

原作名:Cards on the Table

译者:辛可加 

出版年:2013-7

页数:205

类别:推理小说

格式:pdf

ISBN:9787513312912

《底牌》作者简介:

阿加莎·克里斯蒂:无可争议的侦探小说女王,侦探文学史上最伟大的作家之一。

阿加莎·克里斯蒂原名为阿加莎·玛丽·克拉丽莎·米勒,一八九○年九月十五日生于英国德文郡托基的阿什菲尔德宅邸。她几乎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教育,但酷爱阅读,尤其痴迷于歇洛克·福尔摩斯的故事。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阿加莎·克里斯蒂成了一名志愿者。战争结束后,她创作了自己的第一部侦探小说《斯泰尔斯庄园奇案》。几经周折,作品于一九二○正式出版,由此开启了克里斯蒂辉煌的创作生涯。一九二六年,《罗杰疑案》由哈珀柯林斯出版公司出版。这部作品一举奠定了阿加莎·克里斯蒂在侦探文学领域不可撼动的地位。之后,她又陆续出版了《东方快车谋杀案》、《ABC 谋杀案》、《尼罗河上的惨案》、《无人生还》、《阳光下的罪恶》等脍炙人口的作品。时至今日,这些作品依然是世界侦探文学宝库里最宝贵的财富。根据她的小说改编而成的舞台剧《捕鼠器》,已经成为世界上公演场次最多的剧目;而在影视改编方面,《东方快车谋杀案》为英格丽·褒曼斩获奥斯卡大奖,《尼罗河上的惨案》更是成为了几代人心目中的经典。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创作生涯持续了五十余年,总共创作了八十部侦探小说。她的作品畅销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累计销量已经突破二十亿册。她创造的小胡子侦探波洛和老处女侦探马普尔小姐为读者津津乐道。阿加莎·克里斯蒂是柯南·道尔之后最伟大的侦探小说作家,是侦探文学黄金时代的开创者和集大成者。一九七一年,英国女王授予克里斯蒂爵士称号,以表彰其不朽的贡献。

一九七六年一月十二日,阿加莎·克里斯蒂逝世于英国牛津郡沃灵福德家中,被安葬于牛津郡的圣玛丽教堂墓园,享年八十五岁。

《底牌》作者简介:

著名富商夏塔纳先生邀请波洛参加一次特殊的私人聚会,同时还邀请了另外三位侦探,包括著名的侦探小说作家、苏格兰场的警司与政府密探。与此同时,到场的还有夏塔纳要展示的特别的收藏:四位完美的凶手。

晚宴之后,四位侦探和四位凶手各自陷入桥牌大战。然而四圈牌过后,坐在旁边观战的夏塔纳先生却成了一具尸体……


https://u20165117.ctfile.com/fs/20165117-372876431




赭鹿

【克里斯蒂X佐伊】领主的权利

注意:

①时间线接《螺旋圆舞曲》大结局后

②大型角色扮演现场。

③或者一言以蔽之:从琥珀王座被救出来的佐伊被奥利奴家的主母送到凡瑟尔的乡下休养(显然没人想问他自己的意见),然后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人设变成了克里斯蒂娘家封地上的一名猎户。


Droit du seigneur

领主的权利


佐伊·奥利奴睁开眼睛的时候,至少愣了好几秒钟。

因为当时他……呃,正面向上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床上,显然身下的床垫薄得有些可怜。而他头顶上方的那个长了一大片形状并不美观的霉斑的天花板上面,有...

注意:

①时间线接《螺旋圆舞曲》大结局后

②大型角色扮演现场。

③或者一言以蔽之:从琥珀王座被救出来的佐伊被奥利奴家的主母送到凡瑟尔的乡下休养(显然没人想问他自己的意见),然后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人设变成了克里斯蒂娘家封地上的一名猎户。

 

 

 

 

Droit du seigneur

领主的权利

 

 

佐伊·奥利奴睁开眼睛的时候,至少愣了好几秒钟。

因为当时他……呃,正面向上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床上,显然身下的床垫薄得有些可怜。而他头顶上方的那个长了一大片形状并不美观的霉斑的天花板上面,有一只壁虎正在悠闲地爬来爬去。

女神在上,他想,克里斯蒂啊。

虽然他现在脑子里还是晕晕乎乎的,但是还是勉强能回忆起之前发生了什么:凡瑟尔的王冠归属权终于尘埃落定,而他自己,非常不幸地,被巴伐伦卡大公兜头罩脸地洒了一身的黑粉,导致错过了最激烈的那段情节。他之前本来就病着,这一来,干脆就是几个星期的神志不清、几个星期的高烧不退,不一而足。

记忆的最后部分是克里斯蒂握着他因为生病瘦的有点硌手的骨头,紧皱着眉头。琪薇就站在床的另一边,脸上有着一模一样的忧虑神色。

“这不行,”琪薇说道,“医生说,凡瑟尔城里的环境很不适合叔父疗养。”

——这段回忆好像能解释点什么,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解释不了。佐伊起床的时候还感觉到因为虚弱而双腿略有虚软,然后他注意到,虽然床垫不够柔软,但是床上铺着的被子相当温暖,是毛茸茸的动物皮子之类制成的,而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样式普通、而且还是粗布的,但是也非常的舒适柔软。

他谨慎地环顾四周,琢磨着这是怎么一个情况:这看上去是个小木屋,这种建筑城市里只有贫民窟才能看见,在乡下则到处都是。屋里的陈设简单,或者说跟奥利奴家的老宅比起来简直家徒四壁。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确定自己不是那么腿软了之后才起身,把屋子里能翻柜子都翻了一遍——衣柜里一共加起来就两套衣服,全是干练的猎装,材质令人不敢恭维但是很耐用的那种,结实的、厚重的靴子,好几双手套;碗橱里有一罐非常新鲜的羊奶,一条块面包,一块包好的干酪,还有半条风干的火腿。

然后,他还在墙角发现了一张弓和两打箭,墙上悬着一把弯刀……床尾还有一张熊皮地毯,炫耀的带着整个处理过的熊头的那种地毯。

熊皮地毯!要是在凡瑟尔,这种装饰品味简直没办法在贵族聚居区生存。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屋子的东西很好地向佐伊暗示了,这显然是个猎户小屋之类的地方。他穿过房间,然后打开了房门——

果然,屋外是一望无际的原野。此时已经到了暮色四合时刻,星罗棋布地散落在丘陵之间的村落里有炊烟袅袅升起,远处的麦田都被夕阳的光辉染上了灿烂的金红色,而在目力所及的地平线尽头,是一片被笼罩在暗紫色的雾霭里面的森林。田地之间能看见劳作归家的农民,房舍之间隐约能听见孩童们的欢笑声。

然后他看见一队人马,都身穿猎装,背着弓箭,沿着田野间的一条小路蜿蜒而行。那些马匹上面携带着打猎获得的猎物,看上去似乎有兔子和鹿。而这队人马为首的那个人是——

那条路就从这木屋门前经过,那队人显然也看见了他。为首的那个人向身边的人说了几句什么,于是整支队伍都停了下来,为首的那个人则翻身下马,向着这个方向走过来。

那个人身披沉重的暮色,直到走到近旁才能看清楚脸上的表情。女骑士脸上带着熟悉、爽朗的笑容——让他想到从前,很久、很久之前,他们不肩负责任,未曾带上沉重的面具的年代——她说:“我听说你病了,好些了吗?”

佐伊嘴唇翕动,头两秒没能吐出任何字眼,他感觉到有种怪异的、酸涩的、怀恋的东西堵在了他的咽喉处。顿了顿,他低声说:“克里斯……”

“叫我‘尊贵的夫人’,”女骑士打断了他,她晃了晃手指,指尖几乎从佐伊的嘴唇前面擦过,皮肤上面带着一股森林里树木的苦味,“对你的领主这样说话,你也太没礼貌了。”

好吧,好吧,佐伊忽然跟上了现在的剧情。

因为,在同一时刻他也看清楚了克里斯蒂的猎装上面装饰的那个纹章:环绕的柏树枝条,以及金色的鹿角,这是克里斯蒂的母家的家徽。

能和四大家族之一的奥利奴家联姻,而且还能做到琥珀骑士团的高层,克里斯蒂的家族当然也是贵族,地位没有那么高,但是还是有着广袤的封地。

所以说事实就是:他现在在自己妻子的娘家的封地上面……而且好像还被安排了一个角色。

“好的,夫人。”佐伊从善如流地说,反正,他现在很肯定这个村庄周围全是克里斯蒂母家的人,估计他自己不好好留下修养,对方不会允许他往凡瑟尔的方向走一步的,“那么,您为什么会挂念着您的领地上一个小小的猎户呢?”

“……”克里斯蒂扫了他一眼,“可能,因为你这个季度的地租还没交。”

……这个设定这么现实吗?!

他不太晓得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如果是在凡瑟尔,无论他身边发生什么事情(哪怕是他被巴伐伦卡大公绑架那种),他都能保持着处变不惊,但是在这个地方,在这样的情境之下……好吧,他也不知不觉地放松了。

克里斯蒂看着他,仿佛有点想笑,但是她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希望你记着点这种事,毕竟,你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佐伊自己有点想不到事情是怎么往欠债还钱的方向发展了,但是他知道话既然说到了这个程度上面,前面一定有一个坑在等着他。他做当主的时候当然从来不用自己操心封地的地租一类的事情,但是依然知道地租分为三种:徭役、实物或者就是钱。农民们会把自己收获的粮食的十分之一送给封地的主人,猎人的收成当然就是皮子野味之类的东西。

另外,他刚才的确是从柜子里翻出钱来了,加起来一共就几十枚铜币,连一枚银币都兑换不出来,无论是那个贵族家的地租也没有这么低的。

“这恐怕有点困难……”他开始说,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克里斯蒂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年轻的时候克里斯蒂相当不好惹,她是那种真的能一箭把敌人射下马——在训练的时候也会把练习搭档毫不留情地射下马——把营地里闹事的毛头小伙们揍得哭爹喊娘的那种人。那些年轻的女骑士都是那样的,勇敢,狡黠,好像年轻的克里斯蒂,好像现在的琪薇。

“或者你可以做点别的什么来弥补,你知道,我并不是很严苛的人。”他的“领主”说,声音里有愉快的笑意在浮动,那并不如人们对奥利奴公爵夫人的想象那样温柔,就只是纯然的愉快,“比如说,做些工作来抵押——和我的猎手们一起打猎怎么样?”

“您是希望——”佐伊开始说。

“徭役从来是赚取价值的一种方式,不是吗。”克里斯蒂微微地偏了一下头,皮肤被落日打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芒,“我很喜欢猎场呢,在那样的地方,就能让人想起许多年前那些最好的日子。”

 

 

许多年前,是佐伊·冯·利尔科斯·奥利奴还被称为“奥利奴子爵”的那个时候。

“太危险了,”年轻的子爵当时说道,他跪在一地树根之间,不太在乎自己的裤子上面被蹭上了泥土,克里斯蒂坐在树下,皱着眉头,显然打算劝他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有多疼?”

“没有多疼,”克里斯蒂低声回答,“子爵大人,说真的——”

“我之前说过不用叫我‘子爵大人’的,还有任何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可能摔断脖子,”佐伊微微地提高了声音,但是听上去并不是愤怒,“你总是……唉,这么争强好胜,做什么都要冲到最前面。”

“卢瓦尔他们正在打赌,关于谁打到的猎物最少谁就清洗马厩之类的。”女骑士回答道,然后她小小地嘶了一声,因为佐伊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脚腕。

“我不会让他们把自己份内的工作扔给女骑士们做的。”佐伊回答道。

对方皱着眉头,显然是在确认她有没有断掉某根骨头——并没有,但是那个关节肿起来的结局完全无法避免,而克里斯蒂微微地往后仰了一下,说:“我想要的不是那个。”

佐伊抬起头来。

“优待、忍让——我想要的不是那个。”克里斯蒂不笑了,她不笑的时候也十分美丽。佐伊注意到她的头发上面有落叶,那让他格外想伸出手去把那东西拂掉。“我想要堂堂正正地拿到所有最好的东西,战绩也好,能力也好,人们的尊重也好,还有……”

她忽然顿了一下,微微地、不自然地向边上偏了一下头。

“还有?”佐伊问道。

“其他,您知道最终每个人都必须……”对方的声音更低了,“您知道伊莉莎吧,我的朋友,她也一样,凡事都想要最好的。”

“我听说最近爱德华钦慕她,那对一般人来说不是足够好了吗?”佐伊问,但是他的声音里面透着一种不认同,显然,他不认为巴伐伦卡会是个好伴侣。

“对我而言不是。”克里斯蒂简短地回答,但是却没有抬起眼来。

那一瞬间,佐伊·奥利奴明白了她的意思,事实上,他总能明白克里斯蒂的意思。

那不得体,太过轻浮了,但是佐伊总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所以他抬起手按住克里斯蒂的肩膀,谨慎地向前倾身,亲了亲她的嘴角。

“这个够好了吗?”他问,感觉自己的声音在有点不自然地发抖。

“看来您对自己一向很有信心。”年轻的女骑士温和地回答道。

 

 

“夫人。”佐伊说。

领主转过身来——当时他们正在徒步穿越森林,克里斯蒂谨慎地叫一个医生来检查了他的身体状况,然后才让他加入了狩猎的队伍,这让这种角色扮演看上去有点不成功,但是克里斯蒂担心的部分总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当时正是早晨,太阳没有升的很高,空气清新,还并不算是炎热。佐伊看着对方,伸手在头顶比了一下:“您的头上有——”

“什么?”克里斯蒂问道。

佐伊有点想叹气,而整个狩猎队伍里的其他人都跟他们默契地保持着快十米的距离,所有人都假装不知道公爵夫人面前这位穿着平民装束的先生到底是谁。这样说他妻子还真是很有行动力,不知道这种奇怪的命令她是怎么让别人完全遵守的。

他这样一边想着,一边向前一步,伸手摘下了落在克里斯蒂头上的一朵小花。他的手指抚过那些亚麻色的头发,柔顺的发丝被对方的皮肤沁温暖了,无时无刻不让他的指尖发颤。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到喉头发紧——就好像他注视着克里斯蒂的每一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他们结婚之后的时时刻刻——他现在看着对方,不被繁杂的事务和权力纠纷所烦扰,他低声说:“我可不可以……”

他想要亲吻对方的嘴唇。

“现在吗?”克里斯蒂说道,嘴角上扬,她在温和地微笑,“最好不要这样,太过无礼了。”

于是他选择等待——等待,他们都明白,等待之后的果实最为甜蜜。

 

 

最后他们还是做了。

事发很突然,实际上是佐伊忽然“变成”猎户以后的第二个星期,礼拜日的钟声响起来,他们两个沿着乡间的小径往前走。关于猎户先生是怎么在从教堂出来的路上忽然遇到了他们封地的领主的,有人会说,这是一种微妙的巧合。

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露水的清新味道,有人在玩心照不宣的扮演游戏——而实际上,佐伊觉得自己好多了,只是体重还没有恢复回来。他们在大部分时候肩膀相贴,中间隔着若有若无的距离,聊着关于动物和收成之类的事情,就好像是真的领主和猎户。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佐伊不小心碰到了克里斯蒂的指尖。

这话值得揣摩,无论是“不小心”这个词还是“碰到”这个词,因为那不是碰到,那是火星落进滚油中,是针刺,是刀子切入血肉,是女神盘踞在云群之间、洞见了你的灵魂。

那只手,其下的血脉和骨头,利落的猎装和皮肤下面的那颗心,全都理所应当的必须属于他。中间略过一段推搡和嘴唇相贴,略过一段喃喃的爱语和心脏藏在皮革之下的剧烈跳动,总之最后佐伊不知道怎么摔进了路边最近的那个谷仓的草堆里面,克里斯蒂的体重压在他的腰上,那些亚麻色的头发没有她穿裙装和礼服的时候那么服帖,就全然都散落下来,如瀑而下,好像牢笼、写就命运的纺线和美的女神本身。

“我以为这都是贵族调戏封地内美丽善良的牧羊女的路数。”佐伊无奈地说道,干草让他的皮肤发痒,但是足够柔软,因此可以忍受。

此时此刻克里斯蒂在亲吻他的嘴唇,和公爵夫人对外的那副娴静外表不同,私下里克里斯蒂会更加直白热情些,因为她是个骑士——永远是个骑士,主母的职责要求她永远美丽温柔,但是那颗心不会改变,所以总是让佐伊升起折断了鸟儿的翅膀的负罪感。

“这样说你不够了解贵族。”对方声音柔和地回答。

“您上次对我说‘那太无礼了’,夫人。”他说道,感觉到声音在逐渐发哑。

“因为你想对我做什么事和我想对你做什么事在意义上截然不同,”克里斯蒂一本正经地回答,声音挺像模像样的严肃,但是手已经沿着衬衫下面摸进去了,“你知道,那是领主对她土地上的子民所行使的权利——你还是好瘦。”

女骑士的手上在多年以后已经没有剑茧了,她沿着那些肋骨慢慢地摸上去,声音平稳,泄露心绪的是发颤的指尖。佐伊微微仰起脖颈,感觉到热气在喉头盘桓。

“‘领主的权利’……”佐伊说道,喉间泄露出一声轻轻的笑音来,“这样说,您拥有这片土地上所有未婚的——”

“你,主要是你——这是这种权利的意义所在。”克里斯蒂打断道,听她的声音,她也在要笑起来的边缘了,“作为这片土地的领主,我拥有第一个和你共度良宵的权利。除非你花钱把自己从领主那里赎出来,就是如此。”

“我相信初夜权这个词不是那么用的,而且凡瑟尔二百多年前就废除了……唔。”佐伊没说完,因为他的夫人可以不讲理,就好像她在家里咳一声就没人敢说话那样。行动力出众的骑士身体力行地堵住了他的嘴,但是属于克里斯蒂的那一面要她说这种事、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会脸红。

佐伊的手指擦过对方脸颊发烫的皮肤,最后安慰似的摸着她的头发。

“那么您真的要知道,我现在穷得响叮当了,”他在一个吻之后微笑着说道,“所以说,行行好吧,尊贵的夫人,给我一个痛快吧。”

克里斯蒂的手在谨慎地游移,解开马甲和衬衫的扣子。有东西在他的皮肤下面躁动,如火,如欲念,如同即将漫溢出来的柔情。然后他说:“但是我还是很想知道,夫人,您用多少钱买下在下区区一个猎户呢?”

在上百年前,即将结婚的平民将上贡给土地的领主一些钱,象征性地从他们手中赎出妻子的初夜权,价格高低按领土交接的时候签署的协议而定。

而在此时此刻——

“一辈子。”克里斯蒂贴近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她的手忽然按上了佐伊赤裸的腹部,让对方嘶了一声,轻微的拱起身体——哪里有一道新鲜的伤疤,刚刚愈合的皮肤发红柔嫩,是琥珀王座留给他的最后的纪念品。当时,为了撂倒被黑粉控制的他,警备队的士兵们还是不得已地令他受伤了。

“所以,不要死在我之前,不要……不要再让自己陷入那种危险之中。”他听见克里斯蒂的声音震颤,里面带了令人心口发疼的酸涩,“既然作为你的主宰,我拥有那样的权利,破坏你的土地,掌控你的生死——”

“确实如此,”佐伊柔和的应道,他伸出手去环住对方的肩膀,这样可以让她凑近一点、再近一点,然后亲吻爱人的嘴唇,“我完全同意您的看法,既然听上去,我已然债台高筑。”

 

 

 

 

(完)

 

 

 

注:

①金角鹿和柏树都是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的象征。

②按照考证,本文中佐伊叫克里斯蒂的那个“夫人”其实是“Your Grace”(情趣,啧啧)

 

 

————————

 

 

 

阅读材料,回答以下问题:

 

法语用词“Droit du seigneur”大致可以翻译为“领主的权利”,但在提到这种权利的行使时,法国本土则偏爱用“droit de jambage”(“腿的权利”)或是“droit de cuissage”(“大腿的权利”)。这个词通常被用来与拉丁语中的“jus primae noctis,初夜权)”当作同义词。

(↑来自百度百科)

那么,亲爱的小朋友们,这个故事教给了我们一个什么样的道理呢?

A封建剥削十分可怕。

B珍爱生命,远离女A男O。

C珍爱生命,远离蘑菇。

D感谢歌方,感谢歌方,感谢歌方。

E“求锤得锤!奥利奴公爵比郎万·萨坎还会玩!”

 

 

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写《震怒之日》的时候,我跟歌方说感觉我笔下的公爵透着一种生无可恋不想搞事只想种田的调调。

后来我刷完剧情,吐槽说觉得公爵生病有铺垫,而我想看个养病番外什么的。

然后歌方说,想看佐伊勉强自己,然后被克里斯蒂一拳打中胃部(不是),“既然只想种田,那我们就顺着他吧。“

我:然后佐伊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孤身一人出现在了猎场小木屋中?

歌方:对,醒来发现自己变成农夫。

之后,故事显然就变成了克里斯蒂举全(娘)家之力制造的大型角色扮演现场……论两个奇怪的文手聚在一起会开出什么脑洞(。)

Seven

假如全员都是混沌恶系列1

#段子流,一个全员恶人pa

#与原作有巨大出入,角色崩坏沙雕是日常

#小学生文笔,无固定cp

#角色tag打不下了()

#祝食用愉快


【巴伐伦卡的场合1】


荷桑:(默不作声端给大公餐盘之前下了毒)


大公:(切着牛排瓷刀断了就撒手起身)我吃饱了


琉:爸爸,您一口都没吃过,请一定要爱惜自己身体好歹也要吃点!


妮柯斯:(超小声)臭老头居然让女人提醒,(正常声调)是啊,爸爸您吃几口啊…


雷斯林:(猛拍餐桌)你们够了吗!喂巴伐伦卡说好的下午决一死战呢!


大公:(冷漠)抱歉,那个混账萨坎刚才临时通知我要开个会议。你先随便杀几个部队里的人吧。


雷斯林:...

#段子流,一个全员恶人pa

#与原作有巨大出入,角色崩坏沙雕是日常

#小学生文笔,无固定cp

#角色tag打不下了()

#祝食用愉快


【巴伐伦卡的场合1】


荷桑:(默不作声端给大公餐盘之前下了毒)


大公:(切着牛排瓷刀断了就撒手起身)我吃饱了


琉:爸爸,您一口都没吃过,请一定要爱惜自己身体好歹也要吃点!


妮柯斯:(超小声)臭老头居然让女人提醒,(正常声调)是啊,爸爸您吃几口啊…


雷斯林:(猛拍餐桌)你们够了吗!喂巴伐伦卡说好的下午决一死战呢!


大公:(冷漠)抱歉,那个混账萨坎刚才临时通知我要开个会议。你先随便杀几个部队里的人吧。


雷斯林:?!!!




【萨坎的场合1】


巴里斯:…所以我早就说过了,家主尚未死亡就由长子掌权,这才是有罪。


巴尔贝拉:是啊!兄长您…


巴里斯:(缓缓)对长辈指手画脚,有罪


巴尔贝拉:?!我没有


巴里斯:诡辩事实,有罪


尤文:…


巴尔贝拉:(生气,无意间将陶瓷花瓶推倒摔碎)


巴里斯:这花瓶是我买的,记得清清楚楚。所以故意破坏他人财产,有罪


白星:你们凑在一起是在做什么?


尤文:白星——


白星:安静,小毛孩


巴尔贝拉:(重音)种族歧视,有罪


白星:??




【奥利奴的场合1】


克里斯蒂:巴尔菲,你看见你父亲了吗


巴尔菲:喔——他刚刚出门


克里斯蒂:八成又是去找哪个姑娘


巴尔菲:对了妈妈,修伊什么时候才能嫁人。她一个女孩子家去战场打打杀杀多不好!


修伊:哈!如果你不是我哥哥我早就把你——


琪薇:我刚才听巴尔菲说,他希望修伊你能嫁给凡瑟尔之耻


修伊:(拔剑)




【乔尔瑟尔的场合1】


蒂拉:(翻阅笔记本)


琳娜:母亲大人,您今天大大小小去的这么多席会真是辛苦了


蒂拉:(收好笔记本)不辛苦。也是麻烦你这个年龄就照顾家里的事情……冈萨洛今天又跑去警卫队了?


琳娜:是的,他看起来好像特别在意警卫队队长。


蒂拉:总之提醒他尽量少跟平民出生的接触,身为贵族这有损乔尔瑟尔家的名誉。说起来,萨坎公爵居然还难得回来一趟。


琳娜:?可是母亲,您…


蒂拉:(再次翻阅笔记本)本子上没写着对吧?我也很奇怪。


琳娜:……总之,出门路上请小心。我听说巴伐伦卡家的人又在闹市。


蒂拉:放心吧,我的乖女儿

Seven

假装是预告

“你还好吗?”克里斯蒂试图伸手拉起跌落在花坛里的可怜虫,却被身旁的佐伊拦住。

“克里斯蒂。”他对女性皱眉示意她别靠近,随后微微仰头看着玛格达,玛格达注意到眼前这位公爵似乎过于地年轻了。“这种事情巴伐伦卡家的下人会处理好的吧?而且你看她并无邀请信……冒昧询问小姐你的名字。”

“玛格达•埃伦斯坦,埃伦斯坦。”她只觉得喉咙滚烫,强行开口说着这话,“埃伦斯坦?请抱歉。如果是埃伦斯坦家的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就有些奇怪……”

“佐伊,我看她不像是怪人,”克里斯蒂将从发型里散落出来的褐栗发丝撩拨到耳后,她确实很好看,玛格达心里想,“可你要知道最近……”

“这里吵吵闹闹的,出了什么事情?”玛格达站起试图...

“你还好吗?”克里斯蒂试图伸手拉起跌落在花坛里的可怜虫,却被身旁的佐伊拦住。

“克里斯蒂。”他对女性皱眉示意她别靠近,随后微微仰头看着玛格达,玛格达注意到眼前这位公爵似乎过于地年轻了。“这种事情巴伐伦卡家的下人会处理好的吧?而且你看她并无邀请信……冒昧询问小姐你的名字。”

“玛格达•埃伦斯坦,埃伦斯坦。”她只觉得喉咙滚烫,强行开口说着这话,“埃伦斯坦?请抱歉。如果是埃伦斯坦家的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就有些奇怪……”

“佐伊,我看她不像是怪人,”克里斯蒂将从发型里散落出来的褐栗发丝撩拨到耳后,她确实很好看,玛格达心里想,“可你要知道最近……”

“这里吵吵闹闹的,出了什么事情?”玛格达站起试图清理掉长裙上的淤泥,抬头才注意到说话那人离自己很近。

“雷欧。只是有位小姐误闯入你家后花园了而已,而且还自称是埃伦斯坦家的……我觉得在暗处伺机的人会率先拿下出头鸟。”

Seven

自设的螺旋abo设定

高亮:一切以搞大公为中心并且是贵圈乱系列,不打游戏tag纯自我满足不太想被人掐架或者其他

cp相关:佐伊x大公,雷斯林x大公,佐伊x克里斯蒂,克里斯蒂x雷斯林


巴伐伦卡大公

是巴伐伦卡现任家主,对外宣称自己是alpha然而是omega,自己所娶的妻子实为beta。

与佐伊有着十分繁琐的复杂关系,对于雷斯林是看对眼了


佐伊·奥利奴

目前现任家主,是个alpha,曾与克里斯蒂热恋过但近期感情关系不太好。

对于同为alpha并且跟大公走很近的雷斯林有着相当大的敌意。


克里斯蒂·奥利奴

是奥利奴公爵的夫人,一位女性beta。现与佐伊关系并不融洽...

高亮:一切以搞大公为中心并且是贵圈乱系列,不打游戏tag纯自我满足不太想被人掐架或者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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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伐伦卡大公

是巴伐伦卡现任家主,对外宣称自己是alpha然而是omega,自己所娶的妻子实为beta。

与佐伊有着十分繁琐的复杂关系,对于雷斯林是看对眼了


佐伊·奥利奴

目前现任家主,是个alpha,曾与克里斯蒂热恋过但近期感情关系不太好。

对于同为alpha并且跟大公走很近的雷斯林有着相当大的敌意。


克里斯蒂·奥利奴

是奥利奴公爵的夫人,一位女性beta。现与佐伊关系并不融洽钟情于雷斯林


雷斯林

男性alpha,憧憬着自己上司对外称是alpha的大公。


其他待补充

Lobelia

【佐伊*克里斯蒂+玛格达 邪教-暗黑向】(三)

大量私设。文如标题。三这一章节还是只有佐伊和克里斯蒂。


晚间他收到了一封盖着火漆的正式拜帖,邀请他参加三天后的舞会,在一堆没有意义却是正式请柬必要的措辞和介绍之后,他看到了一行清秀的小字,漂亮的枫叶红色笔迹,写着,请你一定一定要来哦,我的要求会…在舞会上提出来。

自从母亲过世他就更加对贵族聚会提不起兴趣来,可以说除去圣女的琥珀典礼,他就没参加任何正式大型活动了,即使他早已到了参与社交场的年纪,即使他对于舞会的规章和流行舞古典舞都娴熟在心,但他从没有下过场跳舞。父亲并没有完全强制,毕竟他还稍嫌年轻,父亲也还算身强力壮,他还不需要这么急着结婚继承一切。克里斯蒂应该早就进入社交场了吧,以她的...

大量私设。文如标题。三这一章节还是只有佐伊和克里斯蒂。


晚间他收到了一封盖着火漆的正式拜帖,邀请他参加三天后的舞会,在一堆没有意义却是正式请柬必要的措辞和介绍之后,他看到了一行清秀的小字,漂亮的枫叶红色笔迹,写着,请你一定一定要来哦,我的要求会…在舞会上提出来。

自从母亲过世他就更加对贵族聚会提不起兴趣来,可以说除去圣女的琥珀典礼,他就没参加任何正式大型活动了,即使他早已到了参与社交场的年纪,即使他对于舞会的规章和流行舞古典舞都娴熟在心,但他从没有下过场跳舞。父亲并没有完全强制,毕竟他还稍嫌年轻,父亲也还算身强力壮,他还不需要这么急着结婚继承一切。克里斯蒂应该早就进入社交场了吧,以她的年纪来说…还真是好奇,她穿着蓬蓬的巴洛克风格的裙子会是什么样子。这次的宴会档次还是极高的,四大家族都会有人出场,作为他的第一场社交舞会,并没有失了档次,那么他就去好了。

舞会的着装,虽然他不参加,但总是置办着的,这次的一套早已由女仆长准备好了。保留母亲最后笔迹的贴身女仆被他从父亲那里要过来留在他身边,此刻帮他打理着领结和袖口,然后老仆退几步打量着,掩面而泣。他一向宽容着这位上了年纪从幼年就照顾着母亲的老仆,并未介意她的失礼,但仍然有些诧异,开口询问,老仆哽咽着说,小姐..不,夫人,夫人如果看到您现在英姿勃发,成长为一个出色的少年人的样子,肯定也会欢喜的流泪的。少爷您真的是长大了,马上就要成为男子汉了,夫人现在一定也在为您祝福着呢。少爷,希望您今晚能够走向更大的天地。最后擦拭了泪水,蹲下为他整理着裤脚的一点点褶皱,老仆告退了。他怅然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这么高了。母亲走的那时候,他还没有母亲高,现在,他快有父亲的影子了…今晚..会有不一样的开始吗?

奥利奴家有着固定着装,这是凡瑟尔的传统,他也不例外。一身紫色天鹅绒披风下鎏金的腰链和着贵族绶带,秉承着华丽低调的作风。早早出了门,以前总是她在向他招手,这次他想先等她一次。

入场的人源源不断,他从没发觉自己的耐心这么不好,他以为过去十年里日复一日的枯燥乏味的练习早就让他修成了石头心,但可能只是个冰做的外壳罢了。郎万笑嘻嘻的走过来挡住他的视线,戏谑他可否在迎接淑女的时候准备了礼物,他才恍然发现自己竟然是孑然一身的在等着。他明白郎万的暗示。郎万是在问他是否倾心于克里斯蒂,而不是普通的交际来往人士。他..还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动心。但她已经是他心里很特别很特别的存在了。

那么至少表示赞美与欣赏的..一束鲜花?郎万给了他一捧像是早就准备好的红白色的风信子。去吧去吧。她到了哦。

被塞了一手的花,就那么抱着向入口看去。沸腾的人群渐渐地悄无声息。

克里斯蒂像Νύξ一样点燃了夜幕的璀璨,款款而来。那轻柔的步调由长长的走廊而出,宛若迷失在时光里的暗香幽然绝尘。

好像不真实一样。但当她走到他面前,调皮的一笑的时候,他又找回了她是克里斯蒂的感觉,她说:“佐伊,勇士的第一支舞哦~”

“…能有幸请您与我共舞一曲吗?”是的,这次,克里斯蒂才是勇士,往常人们会撺掇美丽的少女去邀请勇士共舞第一曲,但勇士主动到了面前,他并不觉得屈辱或是被轻视,反而是满满的暖意在胸口漾开。她很耀眼,却在主场上也放下自己应有的骄傲,踮着脚尖一步步的在他身边,这是…只属于他的温柔。他将花献给她,虔诚又坚定的在此刻将她镌刻在了心中。

(我是何其幸运。)

音乐声响起。领舞者开始步入场地。漂亮的紫色长裙华丽的和漂亮的紫色长袍在舞池中旋转着,人们都投来羡慕的目光,好像他们天生一对一般。她是刻意的吧,选择和他的家族色同样的颜色。但是。。真的,真的很好看。她真的很适合奥利奴家的颜色。她…真美。

一曲终了,他们并没有放开彼此的手。这一晚,星辰都是他们的点缀。脸上泛起红晕的少女开心的仰着头灿烂的笑意,点亮了他沉闷已久的心,也留在了许多人的眼里。前不久的阴霾已经被驱散的一丝不剩。那些一点都不重要了不是么?(有…你在身边,一直陪着我。)

舞会结束后,他开始频繁的出行,邀请她一起去郊外游玩,赛马,斗歌,放肆的一群人跑去很远的地方,就在外面席地而坐的解决午餐,傍晚穿着麻布斗篷去看坎吉拉人的篷车表演,他还摸黑轻轻亲吻了克里斯蒂的眸子。小A也被派出去偷偷送漂亮的糖果,装潢精致的诗集,后来还有一些小巧的坠子、手镯。很多都来自郎万的推荐。他确实在这方面是个愣头青,第一次送书差点送了礼乐全书。

所有放肆的,不符合贵族教养的事情,他们全部做了一遍。当然,以这两个人的修养来说,并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大部分时候还会有郎万那群人一起,他们彼此看顺眼多了。也明白了,其实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什么那群贵族中间会那么防狼防虎一样的反对着这些很有意思的事情,只是出于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而不肯进行这些人人都能享用的天然的乐趣吧!

只是这些轻快的时光终究是不能太久。克里斯蒂在某一天两人单独比武之后一起靠在大树上半躺着悠悠闲闲的时候,问他,佐伊,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他稍微迟疑了一下。克里斯蒂的家族虽然是中级贵族,但是父亲应该并不会拒绝吧,毕竟他最近和她一起出入各种场所,父亲不可能一无所察。他知道克里斯蒂不是在对他说他们现在在一起,是想要一个永远的承诺。他,应该给她的。

于是他向她承诺第二天会去她家向她的父亲请求他把她交给他。

(只是他又做了错误的事情,他让她主动来向他求婚。)


第二天他带着全部的热忱和一份庄重的礼品去到克里斯蒂家门的时候,首先就被门口的马夫冰冷冷的眼神浇洗了一次。完全冷冷清清的,而且他请求先见克里斯蒂,却直接被带到了书房,并且一路上的仆人都仅仅是最后保持礼仪的基本态度,他们的眼神和表情都在表现着对佐伊的不欢迎和厌恶,只是介于身份,不会做出什么违逆的事情来。

“想必您已经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了。

奥利奴子爵…过去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让您来拜访,虽然对于大多数人这是莫大的荣耀,但对于我来说,您只是一个要夺走我心爱的女儿的混蛋,并且由于您的身份,您还要将她彻底粉碎掉,她从此再也不会有欢畅的笑颜,哦女神在上保佑她的灵魂安息,她将像您早逝的令堂一样,不得不撑起一个巨大的家族每日在政治和琐碎家务中辛劳,她会迅速消耗自己近乎全部的精力,她还要面临必须生下继承人的义务…我虽然不能约束您,但我至少能做到让我的孩子远离你,我很后悔我想让女儿自由而从不去管理她的交友状况,希望您如果真的爱着我的女儿,为了她好,放弃吧。接下来半年内我不会再让她回到社交界了,她也不会再出门练习任何骑士技能,请您不要以无谓的借口来干扰了。话已至此,我也不多留您了,您请自便吧。礼物,也请您带回,我们家受不起。”

他不知道怎么走出来的。拂袖而去的男人连最后的修养都没有留给他,徒留他看着一杯清茶发愣,最后只有悻悻离座,他潜意识里是知道的,嫁给他肯定不会那么自由了,但是他从没想过那么多,他以为只要他足够爱她,她就不会和母亲那样脸上总有挥之不去的倦色。他骑着马在凡瑟尔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但他还是不甚明白。直到郎万(萨坎公爵)在路上拦下他。“我推测你大概是求婚失败现在被骂的一头雾水…”

“萨坎家的情报探子还真灵敏,你到底要干嘛?”

“我以为你至少清楚了贵族义务再考虑的求婚,没想到你根本不了解就要把一片纯白拖下深渊…”看了下他的眼神,郎万识趣的把话题拉回他的重点,“伊莉莎小姐曾经提到过,夫人身边的年长仆人,很多时候具有完整的经验,只是头脑不足不懂变通而已。”

他恍然大悟,明白了郎万的暗示,虽然对于郎万对自家内务了解过多心存疑虑,但眼下这不是什么关键的事情,了解情况最为重要。他回去询问老仆时,老仆老泪纵横,诉说着她的小姐(夫人)这些年来的苦。原来,原来,要付出这么多。

他只看见了收拾整齐的房屋衣舍,井井有条的层级仆役,从没想过母亲要清早起来深夜才睡,一刻不停的监管仆人处理日常事务(吃穿撒扫),还要应对来自同级贵族的交际,定时举行典礼的时候就更加忙碌了…母亲,原来并不是只因为父亲每天在外而孤单憔悴,原来还有这么多的重担压在身上…可是,他可以分担的吧,有些事情?不过,就算他分担了…他也确实太自以为是了,有些是必须主母去做的,现在他母亲过世,他们家其实很久都没有过正式的大型舞会,分家近嫁的一位姑母,都有在回来帮手…如果,克里斯蒂嫁进来,对方于情于理都会全盘撤手,完全压给克里斯蒂那纤弱的身躯…她比他还要小,他怎么舍得。可是他真的不能多分担一点吗。

他茫茫然的想着,父亲却专门叫他去了书房。并没有刻意让他干嘛,只是让他旁观了一天。门外垂手的男仆都几乎不曾有开关门的余暇,因为太过频繁是会损伤建筑的使用年限的。书房里的文件从来都处理的很快,可是这一天下来的交接和工作量…他从来没想过一个下午就有这么多事务要办。他稍微的理解了一下父亲,但还是不能接受。晚间用餐时间快到了,父亲停下来开始和他谈话。他才知道,父亲其实这几年是接下了许多当年母亲的任务的,父亲问他,如果也每天这样的工作量,能担保自己还有余裕去笑去爱吗?他战栗着,却还是坚定的说,可以。但老公爵不以为然,说,你觉得可以,我却觉得那个孩子还不配成为主母。克里斯蒂,进来吧。

他猛地转头,才发现在门外立了一天的那个“男仆”竟然是乔庄过的克里斯蒂。她惨白着脸,双眼通红。老公爵说:“想明白了吗?你觉得你们的爱,能撑的起这些吗?”克里斯蒂一言未发,对着老公爵鞠躬,抬头悲戚的看他一眼,然后快步离去了。他仿佛晴天霹雳一样,不知道克里斯蒂何时来的,何时二人达成了协议,何时…他没有挽留,他想,他也不能用爱强求。

只是第二天他被父亲叫去书房看一封信,克里斯蒂大清早送来的,笔迹清晰,不知道是誊写了几次:请给我半年时间,我会向您证明的,我家里我会说服他们,但也希望您给我一些…引导。我想我所知的贵族义务恐怕还不足以承担奥利奴家的荣耀。

很明显,这一晚,两个人谁都没睡。

老公爵略带欣慰的说。看来这就是她的答案了。佐伊,我答应给她半年,你自己呢?你也该去向她家人正式拜帖了,我们会等着,你自己至少能做到吧?不变心意。以及如果正式成婚,你就也该准备成为家主了。

她要你派教师是教什么?她学的什么?让我学!我学就够了!

女士的礼仪你也要学?

…她的舞会礼仪无可挑剔!她也有着应有的修养…

那只是她身为克里斯蒂,而不是身为克里斯蒂奥利奴。你当然也有东西要学,只是她要半年学这些,强度肯定很大,你有心就别去打扰了。

他只得遵从,尽可能的写下道歉和请求,希望能由他来赎罪的一封信,寄给了克里斯蒂的父亲。他收到了回复,让他面谈。但他见到的却是以泪洗面的一位夫人。是克里斯蒂的母亲。他顿觉罪盈满贯,克里斯蒂曾提到她的母亲是极重保养的,很幸福的人向来显得年轻,她的父亲和母亲,像是故事里的爱侣一样,但此刻却显得沧桑。克里斯蒂的母亲确实通情达理,她没有去责怪佐伊,只是说,克里斯蒂这是自己的选择,但她还是想看看佐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说,她会劝说克里斯蒂的父亲,孩子长大了就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权,所有的一切,既然要背负了,就必须做到底。

“你是个好孩子…答应我,照顾好克里斯蒂。”欲言又止的夫人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其实克里斯蒂的父亲之所以如此排斥佐伊,也是知道,其实不论这些背景和负担,佐伊是一个好孩子,也是爱着自己的女儿的。而自己的女儿..就和自己一家人一样的血,执拗,爱了就坚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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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的时间终究是过去了。克里斯蒂的母亲带着她来访的消息让他欢欣愉悦,但他疾行到半路却又被克里斯蒂的母亲拦住。她请他先和他们聊一聊。

他尽量按捺住激动,和克里斯蒂的母亲以及老公爵坐在小会客室里。克里斯蒂的母亲看向老公爵,叹了口气,老公爵点点头,先行开了口。“佐伊,如果,克里斯蒂不再是当初的样子了,你还爱她吗?还愿意保护她,娶她,陪伴她一生,永远?”佐伊不解“难道克里斯蒂受伤了毁容了?不我不在意,但是应该先去找治愈堂——螺旋尖顶的治疗法师——”夫人接口“不是这个意思。克里斯蒂没有受到任何外在的伤害。但是她…和过去你爱上的那个人大相径庭了。”佐伊还是没理解,一时间以为克里斯蒂是移情别恋了。但是再一次被否认。老公爵不再绕圈子,告诉他,为了成为奥利奴家当之无愧的主母,为了他(佐伊),克里斯蒂现在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他是否还遵守着自己的承诺。永远爱着,永远照顾、保护她。他斩钉截铁的说当然。却招来了对面两人同步的摇头。只让他自己前去。

他行礼告退,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了花室,去见他魂牵梦萦的那个人。但是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繁琐优雅的正式裙装安静坐着的女子。背影都那么娴静,轻巧的提杯姿势,看到女仆手势起来转身的动作也轻柔婉转,行了一个再正规不过的贵族淑女礼。然后,微低着头浅笑,那张涂着樱花粉色的唇轻轻张合。

那清浅的微笑,那柔和的声音,吐露的却是让他生不如死,冰凉如那个冬日午后一样再次透彻心肺的话。她说:“佐伊,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做什么不情愿的事情啊,我要嫁给你,我肯定要负起我的责任了,我并没有变啊。”

他就愣愣的站在那里。明明是酷暑,他心里燃烧着的就这么一点点沉成了烬。安静的站着的那个人,那么近又那么远。父辈们不再阻拦,众人流言尘嚣日上,她为了他那一句话已经得罪了巴伐伦卡,那时他就必须要保护好她,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他之姓冠她之名。

他们还是订婚了。 不久之后,他们正式成婚,他接过了当家之位,她也正式成为了奥利奴家的主母。

压抑着的本性,却翻不过她给自己的枷锁,他是有愧的。即使是她心甘情愿,为他成茧。他还是…既爱又愧,却不想违心让她走,她若走了,他就真的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一年里我一直小心翼翼的触碰她,不敢多说多做。我不知道我在等待什么,这一层罩在过去与现在之间的透明的边界,隔开了所有的声音,此侧是温热柔软的我的新夫人,是所有人交口称赞得体贤淑的奥利奴夫人,我却在奢望那个自由豁达耀眼夺目被暗里说着过分活泼的小女孩。我像站在了时光的交界口,握着这具好像只剩下一个恭敬温顺壳子的手,想把冰封起来的流动的却再也不会朝我看一眼的骄傲的笑着的灵魂救出来,心底一个念头不断发酵,但随即理智让我回笼。佐伊奥利奴,不就是你逼着她一夜之间失去灵魂禁锢了从前的一切吗?是你的爱锁住了她的生气,是你把过去的她关在那一侧的。)

 日益消瘦下去的克里斯蒂让佐伊焦心不已。他几次对厨娘们直接下达命令要好好给女主人补充营养,但一点都没起到作用,克里斯蒂的脸色开始渐渐褪去苹果般的红润。

  直到…克里斯蒂有了孩子。知道消息的那一刻她很明显的放松了,佐伊又想起老仆的提醒,继承人从来是贵族传承重要的一环,尤其是他们这样走在了钢索之上决不能后退的对象。这个孩子…被他们的父亲起了名字,叫做巴尔菲。她又再次会笑了,可是这笑容却越来越像了母亲。他心疼,却再也无法真正的走进她的心里了。他只能竭尽所能的对她好,只能尽力去分担她的重负,尽力去陪伴她,但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注:注大概就是 我整合的好虐心。。本来想多写一点他们策马欢笑互相追赶较量的情节,结果就那么被带过去了…算了本来也是想写暗黑风格的结果何必那么欢快…后面还更疼。

①郎万的名字来自圆舞曲剧情,不太好找的开头。相信其实大部分人和我一样第一次看都跳过太快结果之后萨坎公爵就没再正式出场过了…

②克里斯蒂像的是黑夜女神nyx。那件支线服装附魔之后确实很好看,很像八点的夜空。克里斯蒂的一点设定也来自衣服文案,很多服装的文案也可以脑补段子甚至小短文啊…这游戏真的是文案组无比华丽…(也只剩下设定了…最近官群炸的好厉害)

③红色的风信子的花语,是感谢你的爱,(类似感君缠绵意这样…)。我的私设里这个时候的佐伊感情封闭的太久了,也轻蔑感情太久了,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克里斯蒂的动心和关注早就开始了,只是这件事情发酵了,让他开始慢慢去尝试撬开他自己的心锁,而郎万其实就是充当类似主线第六章的凯莉这样的角色,他看出来佐伊的感情也看出来他还没全醒,所以也只是帮他准备了不那么直抒心意的鲜花…以及风信子的单朵的花,感觉是很明丽的,很像少女克里斯蒂的感觉(_(:3 」∠ )_)


Lobelia

【佐伊*克里斯蒂+玛格达 邪教-暗黑向】(二)

二基本上都是私设。不过穿插了佐伊个人好感对话内容。

      那个下午是青色的。碧空如洗,清风拂面,一如他们原本该有的色彩。即使后来…这份最初的心安始终不曾褪色。

      那天的结果其实出乎意料,双方平手了。虽然萨坎觉得很惊奇他的出现,调笑着他是看到美丽的克里斯蒂小姐所以无法拒绝自己的本心,然后又哀叹着自己竟然没能得到克里斯蒂小姐的芳心,难道说女孩子们现在喜欢冷脸男,他这种温柔系不吃香了云云,于是还没开战就被这边几个女生一拥而上的揍他,他们首先犯规,虽然最后多胜了一...

二基本上都是私设。不过穿插了佐伊个人好感对话内容。

      那个下午是青色的。碧空如洗,清风拂面,一如他们原本该有的色彩。即使后来…这份最初的心安始终不曾褪色。

      那天的结果其实出乎意料,双方平手了。虽然萨坎觉得很惊奇他的出现,调笑着他是看到美丽的克里斯蒂小姐所以无法拒绝自己的本心,然后又哀叹着自己竟然没能得到克里斯蒂小姐的芳心,难道说女孩子们现在喜欢冷脸男,他这种温柔系不吃香了云云,于是还没开战就被这边几个女生一拥而上的揍他,他们首先犯规,虽然最后多胜了一筹,却被拉平了。混战中他看了看萨坎那个方向,那位克里斯蒂还是有两下子的,能把长鞭挥舞的呼呼作响,可见有过长久的练习。

       他虽然还是三五不时的去大训练场,并没有抱着一定要每天相见的心情,但每次去那边都会顺理成章的被少女拖进他们的小团体,他的表情在她的念叨中柔和了很多,他自己都没察觉,话不多,可对招不再是生死不论的强硬,虽然大部分时间他虽然过去了但还是只是自己在练习,可是其他人眼里他已经亲和多了。他自己只是觉得,有个大小姐省事帮他拉拢人,帮他发言,帮他省力了,也许会成为自己这一派不错的一员,战力也还算不错,在这个小团体里隐隐有为尊的地位,自己的加入倾斜了格局,却毫不在乎,智商上好像差了一截。

      只是能省事儿也不错。也许就这样下去也不错。那些小团队的人都开始渐渐敢在她不在的时候主动向他挥手喊他到他们的区域去了。这就是所谓的同伴吗?不是仆人,不是亲人…他不愿意承认听着他们的叽叽喳喳,谈笑耍宝,他还挺愉悦,还有那么一丁点向往,虽然他们的战装和饰品低劣了几个档次,他们的战斗技巧粗糙了几个层级,他们的聊天内容也浅薄和幼稚了许多,但好像少年人就是这样的,他好像的确被绑在奥利奴的支架上,早早就结束了童年,直接丢进了成人的领域。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大概,他们就一直这样了。他练习强度高,他们休息的频率远高于他,所以经常就是他一个人长期在场上,其他人轮换着,就算这样,他面前的道具人之类的也损坏的比别的快。他有时候练习间隙扭转头的时候,会看到克里斯蒂她们坐着看着他。不满,学习切忌好高骛远,想要学他的剑术,不是这样看着就能做到的,与其看他不如好好练习她们家传的武术。这么蹉跎时间,真是的。不过也无关紧要,都是可有可无的人。

 

但是巴伐伦卡回来了。

      巴伐伦卡不屑于来大比武场,战场上回来的他,已经看不上这样平和的环境了。据说他用一些低智商生物练习格斗,据说他的刀下最少几百个亡魂,还都是高级战士,他那把刀上都带着散不去的血气….

      但那些都不重要。佐伊想着。因为这些和普通人都无关,除了巴伐伦卡本人。可是他这一回来,竟然就宣布——巴伐伦卡要成为这一代的骑士。于是父亲就退让了。于是,他——突然就一切终止了。

      我不能再是,骑士,了?

      不可置信,看着满手的厚茧,数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为什么?我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母亲最后一面,我都没见上,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不能违逆,巴伐伦卡现在如日中天。

       那你到底为我们做过什么?

       我庇护你们平安长大!奥利奴现在还是四大家族!生于奥利奴,就要好好考虑这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你是奥利奴家的独子,你以后也要走上一样的路!你身上流着奥利奴的血!你好好想想吧,最近你就先放个假,我要先去讨论下你的下一步训练计划的转改。但也不准你完全放任自流!身体的基本素质保持不能断。

哈。哈哈。。哈…奥利奴…

奥利奴…如果自己不是奥利奴就好了…

但是母亲…我答应过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那是一个冰冷的冬天,母亲身体日渐不好起来,他很担心,但父亲绝口不提让他暂停课程陪伴照顾,母亲大部分时间只能倚靠在床上,还在努力整理家里的大小事务,虽然在逐渐交予管家和女仆长,但总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首肯,于是还是无法清闲。他从小也经常见到母亲会因为不适这样半忙半休养,但这次似乎来的太严重了,母亲已经卧床一个月了。他现在每天都得自己赶回家了,母亲没办法起身接他了,他匆匆侍伴在母亲身边半个钟头,就会被带下去沐浴用餐,饭后还需要念诵神学典籍,然后等他再闲下来,母亲已经早早休息了。他都不能好好陪母亲,但母亲苍白着一张脸却还是笑着,要他好好学习训练,她会更开心。还要他答应自己,发生什么事,都要继续,直到成为了不起的继承者。是不是母亲那时候已经预料到了自己难以陪伴太久?最后一个清晨,他匆匆瞥了一眼母亲房门就经过了。那是他想的起来的最后一面,隔着一层门,还呼吸着的,活生生的有温度的母亲。

        那天的训练其实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中午午饭时送饭的人和训练师多说了几句,训练师多看了他几眼,他以为他看错了,什么时候这位“老师”看他竟然有几分心软了,莫名其妙。明明是这位老师对他说,上位者要严厉,永远不能用自己的感情而不是理智来对待人。

      但下午来接他的人比中午失态多了,晚了快十分钟,平时都提前,对比来竟是差了半小时,但他问起来,车夫和男仆竟都只是惶恐的低头说刚刚发生了贵族车辆出事略有堵路,他想,是不是巴伐伦卡家?也就摆摆手,让他们照例车外候着,回家再由管家小诫一番。

       回到家一片混乱,他的贴身男仆(感觉没个名字不方便就叫小A吧)正不合规矩的在大门口东张西望,他略有不满,平时不介意,但他这样不合规矩,父亲怪罪下来没人保的了他,如此不合规矩!略有薄怒的快步跳下马车走过去,小A猛地跪扑过来,哗啦啦的哭着,佐伊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您,,您,,太晚了啊!大人…公爵大人…怎么能…

       咳!你妄自非议公爵大人,一点尊卑礼法都没有了吗!你们,把他带下去关进训诫堂,明天这时候再放出来!不准给饭!真是的,这么严重的时刻,居然还添乱子…

      老管家一通教训带下了小A,小A自知严重,也不再试图挣扎开口,就这么被捂着嘴带了下去,看着他的表情却无比痛苦凄凉,还有…那个眼神。他没看懂。原本没有老管家开口他也要训斥的,只是老管家如此慎重其事,又联系小A刚刚说的话,他心里开始不安。但老管家不容他开始思考,就对他说,佐伊少爷,您今天的晚饭尚缺一味,请您照常先沐浴吧。他将披风解下扔给一旁的侍者,不解的问,那母亲大人呢?我…老管家却说,公爵大人正在夫人身边,请您先整理仪容和用餐,有一件大事需要您的精力充沛作为保证。他闻言,自然就不会觉得母亲大人有什么事情,反而觉得母亲应该很开心父亲晚饭时分赶回来陪同用餐而不是处理政务或是参加舞会,快步走进内屋,忽略了老管家发抖的手。

       结果用完餐,被带到房间门口,却见到大量的黑色布幔。他开始发抖,等到父亲都换下紫色衣装,一身漆黑,他也眼前一黑,强撑着支棱到母亲的遗体旁边,一下子跪倒在地,努力伸出手去触碰母亲往日温热的手,触及的却是冰冷僵硬。刚才的喜悦一下被巨大的冲击刷的一点碎末都没有,他木木的抬头,什么时候?为什么不让我回来。

       仆人们都不敢开口。知道少爷在质问自己的父亲。他们也觉得匪夷所思,一天的训练而已,在公爵大人心中,竟然不肯为了夫人的生死所破例,也暗暗腹诽,少爷真可怜,公爵大人到底爱不爱夫人呢。

       但他们只能做着恨不得自己聋了的看客。好在公爵很快要求他们都退出,除了给夫人遗体做保持和拾整的两位贴身女仆,都退下了。

       所以您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了?母亲大人在您心中一点分量都没有,我也是吗??还是说我不是您的..

       一个耳光打了过来。

       你诬蔑自己的出身的时候想过在诬蔑你的母亲吗?你真令人失望。

       不去捂脸,让疼痛来的更令自己清醒一点,由身到心。

        所以你为什么不让我中止这个何时都好的训练,让我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如果你之前肯努力一点,现在也许已经有稍微提前回来的资格了。训练不可终止,除非你成为合格的骑士,否则一天都不许歇。就算我死!当然,你别想着我死了就没人管你了,你必须练下去的。你母亲也是这么期望的

       他几乎没跳起来,你凭什么代替母亲说这样的笑话?母亲会…

       可是一只手轻轻拉了他,递给了他一条绢布。那是母亲最喜欢的一条手绢,他似乎看到上面有墨痕,颤抖着打开,上面的字迹凌乱绵软,佐伊,好孩子,不怪你.父亲..成为了不起的骑士..妈妈会在女神身边看着你..①

       他终于哭倒在地,紧紧抱着那张绢布,在母亲最后的卧榻边,想攥取一点母亲最后的温度,好想再被母亲吻一次额头说晚安,好想每天都看着母亲温暖的笑脸,好想…就这么哭过去,和母亲一起走…

      但有人不让他就这样哭上一个晚上直到脱水病倒。公爵已经拂袖而去,并不想听他的儿子的嚎啕,但也不打算自己来制止。此时在佐伊身边的是那位从未曾出现在过训练场之外的师父,首次出现在奥利奴的宅邸,还是为了那同一个目的。

       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何不再奉献一点?你还有退路吗?是,你可以退下,那之前流的泪与血都白费了,人也回不来。

      红着眼怒目而视,却知道,说得对。只能这么走下去,因为,他其实也不能做什么。他没有比任何人哪里强。想要…也要不起。他物质条件如此优越,他不愁训练费用和消耗,任何伤病都有人请最好的医师,用最好的伤药,他有最舒适又结实的衣物,所有的打理也不需要他自己经手,他可以养自己喜欢的任何抓得来的动物,也不用考虑后续,整个家族资源全部优先供给他,整个凡瑟尔大半的人要仰视他,他还可以娶到任何一位适龄淑女,就算是最鼎盛的巴伐伦卡家也不会轻言拒绝…他只要想想。这些一切的优遇,就是因为他是奥利奴,佐伊奥利奴。不管他愿不愿意,因为他生来就得到了这么多,,所以,,所以…他不能逃。

       这位师父其实是在战场厮杀搏命数百场才获得了供养武师的机会,而且还有几个后备竞争的,就算现在衣食无忧又安全,等他成长起来,这位师父就会转入闲人役了。

       你不怕我太快成为骑士,你就一无是处了?

      他的师父看着他,并没有出现什么被激怒的表情,只是像看着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对他说,我从来都不怕,因为我已经做到了,剩下的只是我自己的愿望,不算什么。相反我还会自豪,自己教对了人,传承也有了典范。他愣住。第一次审视起来。这个人,也许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么冷酷无情只屈服于钱财和权力来教导他。他是真的在进行他自己的战斗生涯的延续。

      于是他开始努力和认真,虽然他没有这些衍生的骄傲,但他不能连他看不起的人都不如。


       可是好像这些努力都烟消云散了。师父已经被送走了,他不会再见到他。四大家族必须有一个战士,他肯定要进行新的培训,新的作息,新一轮的..

       什么都无所谓了。冬日围猎比赛?比什么比。最好的纯血马又怎样?跑不过任何要跑过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出席?因为你必须…

        必须,必须,必须。责任,责任,责任。荣耀,荣耀,荣耀。为了这些牺牲了再多,好像都只能继续下去。那么,存在的意义呢?

        那些愚蠢的笑的像白痴的。因为无能与无知所以才能笑的这么开怀吗?所谓的美好的季节,所谓的年轻勃发,都是别人的剧场。还是要争赢?赢又如何。奖励也只是一群修饰过度的皮相套着花色的空壳子说着言不由衷的饱含其他目的的赞美和所谓好感。谁要这些。我想要的…

       佐伊——佐——伊——!你发什么呆了啦!

       又是那位天真的大小姐…真不知道她家人怎么教的她,基本的贵族层次和礼仪都喂了狗吗,面对上级贵族,毫无风度的大喊大叫,简直是乡野作风。最近的事情知道了?觉得奥利奴昔日黄花了吗?还是,她也要…

       纵马奔来的身影在面前倏然停下,他看着她直直奔自己而来,并没有凑到巴伐伦卡那一堆而去,从她眼里他看到了担心,是真心的。但他不想被任何人怜悯。只是不说话。

       她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佐伊啊,你知道嘛,今天的彩头听说是很棒的一副骑装呢,就算是我披挂上也会很帅气哦…他不耐烦的打断,那你穿上给我看看啊。克里斯蒂一愣。但很高兴,佐伊难得的表达了自己的一点意见。她以为这是他对她的期望,很开心的对他说,那好啊,我赢给你看,我做到的话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然后就挥着马鞭跑去找她的小伙伴们了。他还没来得急说出,这不是什么期望,甚至他并没有答应她做到了他就怎么样…不过,就她?还有这么多男女骑士,还有巴伐伦卡带回来的一干战斗好手,她怎么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想夺魁?找自己的小伙伴做什么?开路么,那群人…战斗技巧也就那样了。

      等到开场时,他们自然的分散开来,没有被克里斯蒂喊去平时的练武场小团队,他身边只剩下一些奥利奴和附属家族的人陪同,他漫不经心的带着队伍往森林深处行去。当然也没忘记刻意避开了霉头巴伐伦卡一家。其他人见状也不会来赶着这个冷板上,他们各自离开的很远。

       等到红色的光渐渐照射进林间时,他们一队平平无奇的打了些狐狸兔子,还 有一些飞鸟,中规中矩的战绩。该是回去的时候了。他示意收拢一起回撤。走着走着,听到一侧传来激烈的声响。举手示警,他们收紧缰绳,凝神细听。好像是有几波人在争夺什么。他想了想,不管是盟友还是敌人,都不适合所有人一起过去,要求分家的一个年轻人带着剩余的人和猎物回去计分,自己带了一个附属家族的年轻人一起转进林间查探。响箭示意已经准备好了,奥利奴家的紫色烟雾一瞬间就能炸开在头顶,不用担心被不小心误会。

       越往深处,混乱的动物蹄印和歪倒倾斜的树木枝叶就越多,也有几个分散的被困骑士,马匹不知是受惊还是受伤的侧倒在地面上,年轻的陪同者自觉上前询问情况并帮忙包扎,回来报告他,是克里斯蒂一群人和巴伐伦卡对上了,双方同时发现了一只壮年的黑熊,现在正在牵制着找到机会结果了它。约莫十年没人在森林见到成年黑熊了,他们以为是前些年捕猎过甚,看来可能是后来的猎人们没能敌过这只健壮的黑熊,葬身熊腹。他一时自己也说不明白的心焦,敦促陪同者去处理落后的人们,自己挥鞭纵马向他们指向之处奔去。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是担心那漂亮的金发不再闪亮,那清脆的声音不再回响吗?他不知道,但他不想再一次,再一次来不及了。一定…一定要赶上啊!那群人根本不是巴伐伦卡他们的对手,如果他们…只要说是追捕熊失误没能救走受惊发呆的大小姐,谁又能公然对违逆巴伐伦卡而被羞辱落得惨状的人同情、要求公正呢?

        但当他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的驰入那片早被刻意清理的较为平整空旷但还是蛮多小草木的地方时,正好看见了这一幕,灿烂的红光照在那个弯弓射箭,全靠双腿控制马匹的金发少女身上,她那支箭准确迅疾的射了出去,赶在所有人下手之前,一箭从眼穿头而过,力度也极精巧,直接毙命。她脸上的神情无比认真,有着他从没见过的严谨。他曾小看了她那么久。

       时间和声音都好像静止了。可是当她停下打量收回弓弦,所有人爆发了欢呼和尖叫,即使是巴伐伦卡那边的人也有着大量的赞叹声。巴伐伦卡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但是他做了离开的手势,显见至少暂时什么都不会做的了。巴伐伦卡家,并不会当众做出无耻抢夺的事情来。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没来得及收好马的速度,马不知情的向着熊和克里斯蒂那边而去。人们再次停顿了,克里斯蒂也感受到了目光,向他的方向看来。眼里的疑问和提防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消散了,她笑弯了眼向着他跑马而来,大声喊他的名字、佐伊——我做到啦!他几乎都要以为她下一秒会带着马一起扑到他身上了。他心上涌起欣喜,他不敢置信这个少女竟然让他体会到了久违的开心,她的表情就像是赢得桂冠的是他一样,看到他竟然笑的那么毫无防备,那么…耀眼动人。

       说好的~哦!她开心的笑着,带着马绕着他转了几圈。

       他勾起嘴角,太久不曾笑过了,脸上那块都有点疼了,但他是真的很开心,笑着看着克里斯蒂,问她,你要我答应什么事情?

       但克里斯蒂转着转着突然脸红了。然后出人意料的不用正眼看他的说,明天,明天我会给你发帖子的!然后就又回去熊那边了。

       他有点奇怪,明明是很开朗的她,什么事情要这么纠结。但她既然做到了,不是太出格的请求,他肯定都会应下的,有什么不能在众人面前说的事情么?

       但不管怎样,她没有性命安危并且也没有受伤,他不该在这边待着了,要回去他的团队善后了。于是他也回转头向着营地而去。


注:

①递那张绢布的是贴身女仆之一,本来想写女仆长,但是开始设定是个小支线人物可是女仆长只能有一个,而且打理尸体也有点奇怪,所以还是贴身女仆吧,后面会出现的母亲的贴身女仆似乎也不是非得现在就被着重强调… 

转变过程估计还有一篇,所以可能从开始计划的上下成为一二三四或者更长也说不定....私设诸多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不过只是我自己想写,大家看了讨论一下也可以,不过后面主设定完了,不会大改动,但可能根据大家的意见小调整加东西啊_(:з」∠)_

Lobelia

【佐伊*克里斯蒂+玛格达 邪教-暗黑向】(一)

      只是、只是这一刻而已。只是今天晚上,抛开这一切外在的束缚和规则枷锁,那堆繁文缛节。就在今晚做一个小小的梦。神会宽恕人心小小的罪过的。精神之爱是不可谴责的。此刻,只余灵魂,这一刻的彷徨比起战栗的心,不算什么。没错,我——没错。从来都不是我错。谁都没资格来做我的审判者,女神——也不能。

       用命令的语气让人不能抗拒,用最得体的措辞伸出手来,拒绝的人恐怕会被在场所有看客说不识大体不懂规矩吧,所以,雏鸟,你除了行礼接受,还能怎么做?...


      只是、只是这一刻而已。只是今天晚上,抛开这一切外在的束缚和规则枷锁,那堆繁文缛节。就在今晚做一个小小的梦。神会宽恕人心小小的罪过的。精神之爱是不可谴责的。此刻,只余灵魂,这一刻的彷徨比起战栗的心,不算什么。没错,我——没错。从来都不是我错。谁都没资格来做我的审判者,女神——也不能。

       用命令的语气让人不能抗拒,用最得体的措辞伸出手来,拒绝的人恐怕会被在场所有看客说不识大体不懂规矩吧,所以,雏鸟,你除了行礼接受,还能怎么做?

    虽然顺从的揽住了腰臂,也带着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但是低声说出的话…还有不甘的,愤怒的眼神?呵呵…既然敢以一己单薄躯体,踏入这修罗场去抢夺别人攥在手里的东西,该付出代价这一点还不能有所认知吗。以为那燃烧着怒火的漂亮眼睛能给人造成什么伤害吗。只是让人更加想要摧毁那份可笑的执拗跟天真。顺从多少会让人厌烦的,尤其是每天都要听阿谀逢迎的人,但一颗坚挺的翠竹,有的是人想扳弯。

       尤其现在的自己想用这份天真给自己业已沧桑的心添上一抹亮色——多接触接触年轻人有助于让人感觉自己也年轻了。这是很多包养年轻小情人的人的借口。倒也不算是假话,远远看着那些矫健欢快到好像是按照喜剧谱划来的小东西们,倒是能够缅怀一下少年岁月起就不曾消失过的对他们的鄙夷——半桶水晃荡还要炫耀,面目可憎还要矫揉造作,都是些碍眼的东西。现今顶着公爵的名号,也不能完全肆意妄为的无视有些交易的晚辈们。那群人,看到漂亮的小嘴一张一合就交了魂出去,只是看到稚嫩白皙红润有光泽的面容,对比他们那苍老皱纹密布的蜡黄的手。呵,难道首先感受到的不该是岁月的流逝,还有自己衰败无力的肌体。老萨坎虽然花了点,但还知道节制和重点,也从不曾弄出来什么私生子,而这些…也难怪现些年的小贵族们像走马灯一样来了又换,都是些没底蕴的小家庭教导出来的,容易衰败实在是常事。

        所谓的温和不过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罢了,原谅和宽恕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漆黑的东西,想要的是攥取一点光…但永远不会属于要腐朽的事物了。说到底他们都到了强弩之末,不过如此,贵族沦落到这个地步,和平民有什么区别呢。惧怕生命真正的历程…虽说保持面貌从来比保持品格轻易的多,但是时光终究是不可能抗拒的东西,不能认清形势的,迟早会落得什么都不是。

       人们只愿意注视到自己眼里看到的真相,所以眼见为实就成了最大的揣测,愚蠢的只会看着表象的东西,就像是一群五颜六色的泡泡,飘荡在烛光中,一戳就散,却以为自己是长开不败的鲜花,精致雕琢的宝石,何等的自以为是,连被操纵的木偶娃娃都比不上。百多年前,类似眼前的一幕曾经熠熠生辉的发生在这个舞池中,数百年的时光,竟然都没有让这样一个过程发生多少改变,都还是愚蠢的按照步骤跳着,滴滴答滴滴答,滴滴答滴滴答,华丽的交响乐声也盖不住,更像是嘈杂的背景音了。

       日复一日的舞步声,滴滴答,滴滴答,也就像是少年时家里的女眷们习舞时在空荡大厅的回响声,放大了十余倍而已,不,甚至更加整齐划一,更加利落清脆,但是,何等的无聊。就像是祖父那台行将就木的人挂钟,以前每到下午五点准时敲响的声音。那时他还只是个孩子,每天盼望的不过是到了五点半,骑士练习的结束,那时候母亲就会来接他,母亲总是温柔的和煦的笑着,他已经想不起来面容,只剩下那温柔的笑,还盛绽在记忆里。

       骑士练习很苦,要起很早,要一个人呆一整天,要从家里离开,要每天每天一直练习直到十几岁…听说这些传言的他不想去,任性的闹过,但平素难以见到的父亲大人却像是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无论如何都要赶他走,佐伊想了想,跑去找母亲,从来笑着的母亲,当时是怎么做的呢?啊,对,就是那时候母亲前所未有的捂着脸,耸动肩膀,无声的抽泣着,他被吓到了,再不敢多说,自己一个人悄悄转身出了记事房,偷偷回了几次头,那个盘着发髻端庄衣裙无声哭泣的蜷曲的女性身影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黑色影子,却成了他对母亲印象最深刻的样子。很多很多年以后,修伊都要结婚了,短发就那样披着发纱,坐在梳妆台前低着头等上妆,清早的晨光却让他恍惚间又想起了那一年的夕阳。①

       父亲是很爱母亲的。他曾经一直这么以为,因为母亲一直这么说。会抱着他,宠溺着他的母亲,每次提起父亲就会笑着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父亲是个英雄,是个勇士,父亲很爱很爱他们,父亲只是要尽责任所以不能常来陪他们,父亲在他出生的时候开心的跳起了踢踏舞呢…所以每次他有点害怕迥然的严肃父亲时总还是会想到一个穿着小马靴跳踢踏舞的俏皮的人影,像是雷约克来的小步兵玩具那样,但是那一天他终于对母亲的话动摇了。父亲如果爱母亲,为什么要让她那么孤单的哭泣,父亲如果爱他,为什么命令永远不容置疑,绝不解释?

     那一天他跑的太凌乱,撞到了闻讯而来的父亲,被罚跪了,被教训没有规矩,没有贵族风度。膝盖和小腿隔着薄薄的一层丝衣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硌的生疼,他就那么直愣愣的跪着,马靴声踏踏的远去,朦胧的双眼已经看不清,不断飘动的紫色的斗篷的背影在跪下的他眼里长长的展开到了天幕。一夜之间,一个决定,好像什么都变了。

      这并不是错觉,少年人最常见的,野兽一样的直觉罢了,往往都是很准的。

      记忆里少年时的天空很少是明媚的,所以每一个晴天的暮色也是相似的,血红色的残阳照射进格斗场,古罗马斗兽场一样宽大的土城墙围出的空旷的平整的场地,日渐残破的被风化的坐席上空荡荡。一个人孤独对着立柱挥剑砍动着,嘿,哈,嘿,哈,千百遍重复着,偌大的场地只有他一个人在挥剑,另一个拿着马鞭,就那么直直站在他旁边盯着他。②

       安静的听得到汗水掉落的声音。额头上流下的汗渗进眼睛,好疼。睁不开眼。静的像是墓地,快要累的歪倒下,破风声砸在脚边几乎不逊于直接打上的疼,却不会留下什么难以愈合的伤口,他疼得一哆嗦,努力仰头,却看不清脸,只记得男人不断开合的嘴在说着,歪了!重来!用力!再快点!别软绵绵的!没用的东西!        

       脱了力木剑离手,浑身汗水像洗了澡,倒在尘灰里,灰尘扬起弥漫到看不见那个男人,一教鞭打上来,擦在地面旁,连声呛他。继续,你对得起你在血与火里拼搏出来的了不起的祖先吗?!就你这样,你还想保护圣女?你只是继承不了荣耀的废物!废物!废物!

…………

       行尸走肉的练着,不知不觉过去了很久,手里起了茧子,个子也窜的很快,衣服质地越来越坚硬,跑步时越来越稳,粗喘越来越少,他一天天的长大了。

        那件事之后他越来越麻木了。不管是为了嘱咐还是也逃不掉命运,他已无从选择。练习越来越顺畅,不知道从哪一天起,鞭子的响声消失了,男人也站的越来越远,喊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直到那一天,男人点头,有点样子了,递给了他一把剑,一把——真正的剑,半拔出时锋利的闪出光泽,剑鞘都挡不住的寒光。③

       你可以开始用真正的剑了,现在为止,你才有资格掌握生死。男人平和的说着。

       这把剑来的比木剑还轻,但…却削铁如泥。他安静的收回了剑,先套着剑鞘练习,他没忽略男子一闪而过的赞许目光。

       一年之后。

       他开始使用剑刃了,也越发觉得手里的剑切合心意起来。同时他开始增加了弓箭和马术的练习,但是相比较而言,轻松的多了。

        马术练习需要适应不同的自然环境,所以他也渐渐出现在人前,练习剑术的时长也渐渐不固定了起来。后来,他就不再在那个独自的训练场了。

        日渐出没在各种比武和训练场的他,渐渐的令人生畏起来,一身紫色金边的铠甲,失去神采的眸子,却干脆利落直逼要害的招式。旁人窃窃私语,他仍独自练习,没有朋友,真是辜负了父亲把他放出来的计划呢。他在练习时终究留下了痕迹,脸颊的伤口吓到过不少同龄或不同龄的小孩,人们用厌恶,害怕,畏缩的眼神打量着,却连和他正视的勇气都没有。

       他也逐渐接触到家族事务,甚至开始处理起一些无关紧要的。所以他也不是不接触外人的,偶尔也会有些不计冷脸凑上来的小贵族,那一张张笑出褶子的脸,眼睛挤到一条缝的臃肿,不知道是怎么做到还能看着他的方向点头哈腰的,明明身量比坐着的他绝对来的高,却努力低到和他同高度,眼神里都是贪婪,但他连恶心的心情都没有,只是轻轻扣了扣桌子,示意对方在提出申请的时候献上条件。对方开始战战兢兢的报数,或是得到他点头的首肯然后狂喜的扭曲着脸告退,或是被他一声冷哼吓的连掏手绢擦汗赔笑着回去再做商讨改日回访…

       就这样日复一日。某一天他一个人在大比武场练习基础战技,那些中小贵族们早就避开给他留了一个角落的宽敞空间出来,甚至他经过的路线也尽量空着,所以,远处大量嘈杂声响起又减弱之后,他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干脆利落,并不像是家族奴仆之类的人时,很好奇究竟是谁来找他。该比过的都比过了吧,萨坎那个败家子就是个花架子,乔卡瑟尔家代代都是法师并不习武切磋毫无益处,巴伐伦卡…现在还在外带军,据说是真的血性男子,但他年长他们不少,按照惯例应该是他前去请求指教,断不会放下身段前来,何况他此时还不该回来。其他人,难道还没被他打怕?④

        并没有转头,但他闻到了一股清潺的橙花香气,这可不是男性会用的味道。

         放下剑转身背离,不去理会的坐到阶梯上,开始仰头喝水,并不正视。

       耳侧遥远的传来那人的同伴惊呼声:克里斯蒂小姐那里不能去!

       真想拉住怎么不直接动手。充耳不闻的单薄身影走近,停顿在他面前,半屈膝低头,嘿,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他不想说话,扭脸,打算像逼退其他大小姐一样不发一言。这个人倒是偏执,换了个方向到他面前出现,没有穿着千篇一律的粉嫩花哨的颜色,换了低调的骑士装,虽然他低着头只看到闪亮亮的马口铁和一双笔直的腿包在里面,但质地确实是不错的,很闪,很晃眼睛,作为一个临时加戏的伪装者绝对是够格的,就是可惜太新了,哪家的骑士出门时的骑装会不是磨合了一段时间的。

       喂,你怎么啦?你会说话的吧?干嘛不理人呐。呐呐,第一次总要自我介绍一下的,绅士不应该让淑女先开口吧,不过我不介意先开口啦~我叫克里斯蒂,你呢?

        想斥责她走远点,别来打扰他,但这个人虽然聒噪但是声音倒是清脆悦耳,而他也实在并不会骂人,下人们惧他如寒蝉,一个冰冷的眼神就会低头屈身背退,那些小贵族们看着他的冷脸也会嗫嚅着离开,他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停顿片刻,他勾了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报上家门,我是佐伊▪奥利奴。着重强调了一下奥利奴。这下该走了吧。佐伊奥利奴…他也不是不知道他们都叫他冷面怪人的。毕竟从前不知所踪,一出山就连续挑战训练场多个出众的人,从头打到尾都不说话也不握手拉起失败者,就那么冰冷冷继续,拿着剑往别人面前一摆…还有比赛时蛇一样的眼神,像是在看没有命了的东西。怎么还停着不动,知道我是奥利奴的,还在这里站着,不怕得罪了四大家族么?就算日暮西山,也是尾大不掉的。

       哦—佐伊啊,你声音挺好听的嘛,刚刚干嘛不说话啊?哎呀,不管你是谁啦,我们打算作战对抗比赛,可是差一个人单数啦,我看你挥剑挺标准的,不嫌弃你没来练过几次,快过来加入我们组,之前骑装不小心被砍破了,重制花那么久害我憋着一直不能出门,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口花花的家伙!  

       谁准你叫我佐伊。还只是想着,太久不曾开口,发音功能比思维慢多了,还没说出口,他就被抓住了。哦,不,不是被抓捕的抓住,只是握住了他没有握剑的那只手。心里想着这个人怎么这么厚脸皮。被抓住的手臂像被针扎了一下,试着一摆手没甩开,没想到是有点力气的,骑士要尊重女性,虽然是女骑士,但,毕竟是个女的。用力过猛把她甩出去会不会哭出来?啊…这么厚脸皮的,大约不会。但我不会让你摆弄我。撑地努力不动。但对方的力度大到出乎意料,感觉自己像被拖动的麻袋。

      也就放松了,顺势被拖过去。

      哈哈哈看这样就满啦!怎么样,我说你们真是的,这人我不是一下子就带过来了吗。这样我们人数就没问题,可以开始啦!

      低垂眼睑,眼光扫过,一群人满是躲闪的眼神里藏着埋怨和忧惧,盯着的几个也在担心克里斯蒂的那只手,他再转头看看那个不自知还在念念有词的少女,慢慢吐字。

       比什么。

        哦,就是比剑啦,我们跟他们对打!啊,该死的,那个萨坎,这次我要划花他的脸,让他闭嘴#(o˘д˘)o!    激动的不顾还抓着他手臂就开始挥动。

       放开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高容忍度,不过少女也应声很快放开了手,连声抱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啦,你的手没事吧,我力度一直有点大…对啦,我给你介绍下这次的比武规则吧,跟平时的不太一样,毕竟我们不是搏命嘛…

       他不知不觉认真的听起来。浅金色的发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身影,令他决定暂时驻足与忍让。但他不知道的是,驻足的时间更长更长,长到漫漫一生。

注:

总觉得会让小姐们恼怒是萨坎家的传统,也包括巴里斯!(参见凌格兰剧情,虽然不是同一种方式导致的恼怒)

  1. 我始终认为修伊还是会结婚的,不会孤独终老,但私设太多就不好了,只是不管是别人入赘还是修伊嫁出去,修伊应该始终会是独立骄傲的样子,不会盘起发髻做个贤妻良母,因为她和克里斯蒂不一样,她的家族始终支持她,她也有很多同伴和骑士团的人们的爱戴。
  2. 那个人并不是佐伊他爸,他爸忙着呢,这是个家族私人教练官,最厉害最严格,培养直系人员的。
  3. 很多历史记录记载都提到过学剑开始并不会用真剑。至于还先用剑鞘,是我吸收翼年代记小狼开始学剑的时候黑钢对他说,持剑者如果还不配拿剑就不能出鞘,不然不但会斩断自己,还会斩断自己要保护的。

  4.  巴伐伦卡既然上过战场,但凡瑟尔并没有军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仗,但应该是年轻的少年时候进行的。后来才回来守卫圣女。看脸(人设)也能觉得,巴伐伦卡应该年长于佐伊他们。至于骑士战士..我想应该发生在战后。



以及这篇文其实和泽维尔那篇同时起步,那个越写越甜,这边越写越黑。。为了写完巴里斯这个就断掉了,然后最近又开始摸。。也许有一点ooc。但我觉得,佐伊对玛格达绝对不是长辈心理,男人真正对待晚辈的方式绝不会带着暧昧和调情的口吻,绝不会。所以才想写这篇文,只是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佐伊和克里斯蒂都九星了,我依然执拗的认为,佐伊对玛格达心思并不单纯,但他并不打算真的做什么,不是每朵感兴趣的花都要采撷,尤其是,克里斯蒂从出色的女骑士收敛到温柔的夫人,他心里是愧疚的,所以不会真的对不起。

以及我总是越写越长,上下是放不下了…

death310
日签:10月28日—海岛海岛上...

日签:10月28日—海岛
海岛上最美妙的就是,
一旦你上去之后—
不能再往前走了……
就到了它的尽头。
— 阿加莎·克里斯蒂

日签:10月28日—海岛
海岛上最美妙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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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到了它的尽头。
— 阿加莎·克里斯蒂

美卷年年

《捕鼠器》精装

阿加莎·克里斯蒂 著

黄昱宁 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2007年第1版,2008年第4次印刷

32开

18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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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莎·克里斯蒂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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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译文出版社2007年第1版,2008年第4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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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hode·Rand
翻到好久之前画在卷子上的 重撸...

翻到好久之前画在卷子上的 重撸一遍。
妹妹可爱pr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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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涯栗子

从百分之一开始·读书笔记 66/100 Agatha Christie尼罗河上的惨案


我觉得 经过了布女士一千五百词读书笔记的洗礼 我已经不能用轻松愉快的心情来看待这本书和阿婆本人了 而且我可以确信的是 本年度我应该都不会再读阿婆的书了   论一篇学术垃圾能够给阅读带来多大的厌倦感 请允许我不加标点地乱写一番

其实这个诡计也不算特别的绝妙吧 给我的感觉是在建立不在场证明的过程中其实操作性不是特别强 而且支线太庞杂令我总结的时候几欲吐血 

但我还是特别喜欢电影版里的Jackie 那种爱而不得的疯狂感啊真是绝妙 尽管是一开始就注定了的悲剧感 我仍觉...


我觉得 经过了布女士一千五百词读书笔记的洗礼 我已经不能用轻松愉快的心情来看待这本书和阿婆本人了 而且我可以确信的是 本年度我应该都不会再读阿婆的书了   论一篇学术垃圾能够给阅读带来多大的厌倦感 请允许我不加标点地乱写一番

其实这个诡计也不算特别的绝妙吧 给我的感觉是在建立不在场证明的过程中其实操作性不是特别强 而且支线太庞杂令我总结的时候几欲吐血 

但我还是特别喜欢电影版里的Jackie 那种爱而不得的疯狂感啊真是绝妙 尽管是一开始就注定了的悲剧感 我仍觉得是美的 
 并且啊 看完全书之后倒回去看阿婆对Jackie的描写 的的确确是能够感觉到暗示的悲剧性和事实真相的 无论是阿婆还是波洛 大概都对这个女孩抱有偏爱吧

而且归根结底啊 都是人的欲望 有的是赤裸裸的 有的是冠冕堂皇地包覆着的 想着要这样生活挺可悲的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欲望之于人类 实在是太过不可分割 除了你我它也无处栖息 于是当初亚当和夏娃失去伊甸园的时刻 也不过是这样一种遗憾 
 欲望时时刻刻卷挟着我 即使使我不能安眠 它也会一直存在 

最后啊 人生又是什么呢 即使我总觉得在这种杀人如麻的推理小说里谈生命和人生 是一种微妙的荒谬 但这本里有一首诗真的特别有意思 遂摘录法文原文及中文翻译如下:

La vie est irréelle.
 人生虛幻。
Certains un peu d’amour,
 有一点爱情,
Certains petits hatreds,
 有一点仇恨,
En outre une certaine date a paisiblement envoyé le respect.
 还有一声日安问候。

La vie est courte.
 人生短暫。
Certains petits espoirs,
 有一点希望,
Certains petits rêves,
 有一点梦想,
En outre une partie indique mutuellement la bonne nuit.
 还有一句互道晚安。

晚安 在我这根时间线上已经是深夜 

kiss_lavender

截图自《克里斯蒂,童话的小屋》


顾名思义 这部电影是与童话有关的

适合有童心者的动画电影


我喜欢这种风格的动画 每一帧截下来都足以做桌面 美美的

截图自《克里斯蒂,童话的小屋》

 

顾名思义 这部电影是与童话有关的

适合有童心者的动画电影

 

我喜欢这种风格的动画 每一帧截下来都足以做桌面 美美的

酒香扑鼻

克里斯蒂拍卖行将举行里奥哈葡萄酒拍卖会(原)

       


    为庆祝西班牙里奥哈瑞格尔侯爵(Marques de Riscal)葡萄酒厂建厂150周年,位于英国伦敦国王大街上的伦敦克里斯蒂拍卖行将于2008年6月26日举行稀有西班牙里奥哈葡萄酒拍卖会。


    本次拍卖会的亮点之一是一瓶1863年的瑞格...

           

 

        克里斯蒂拍卖行将举行里奥哈葡萄酒拍卖会(原)

 

    为庆祝西班牙里奥哈瑞格尔侯爵(Marques de Riscal)葡萄酒厂建厂150周年,位于英国伦敦国王大街上的伦敦克里斯蒂拍卖行将于2008年6月26日举行稀有西班牙里奥哈葡萄酒拍卖会。

 

    本次拍卖会的亮点之一是一瓶1863年的瑞格尔侯爵葡萄酒,它是该厂首个年份葡萄酒,据估计价格将高达800英镑,另外还有1964瑞格尔侯爵葡萄酒(每瓶大约130英镑左右)、基瑞男爵(Baron de Chirel)系列葡萄酒以及瑞格尔侯爵弗兰克·盖瑞精选葡萄酒。

 

    在拍卖目录中的其它年份葡萄酒分别有1871、1898、1900、1918以及1924,大瓶装年份葡萄酒则分别为1938、1945、1946、1947、1952、1955以及1958。

 

    瑞格尔侯爵葡萄厂始建于1860年,是西班牙里奥哈地区最古老和最著名的葡萄酒厂之一,也是里奥哈地区最早引进和采用波尔多葡萄酿酒技术的葡萄酒厂。

 

    2006年11月,由世界著名建筑大师弗兰克·盖瑞设计建造的巨大钛屋顶葡萄酒中心(城)在瑞格尔侯爵葡萄厂落成,并正式对外开放。该葡萄酒中心集酒窖、酒店以及葡萄酒浴(SPA)为一体。西班牙国王胡安·卡洛斯以及弗兰克·盖瑞出席了该葡萄酒中心的落成剪彩仪式。

 

    视频记录的是2008年6月18日,瑞格尔侯爵葡萄厂的Luis Hurtado de Amézaga用烧红的热火钳及冷水来打开一瓶1900年的瑞格尔侯爵葡萄酒。

 

    相关信息链接:一座葡萄酒城在西班牙葡萄酒厂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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