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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登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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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隅

神奇动物与理性思考3

克雷登斯找妈妈和基因


首先一个大的前提假设:克雷登斯的头发颜色是黑色的。神奇动物只有剧本,找了一下好像没有直接描写克雷登斯头发颜色,不过根据电影来看应该就是黑色的。


单纯根据克雷登斯黑色的发色和遗传学来看,他如果和哈利波特里出现过的家族有血缘关系的话,可能性更大的是那些普遍是黑发的家族,比如说冈特、波特、布莱克、普瑞斯(可能)。根据现有的信息来看,冈特家族的可能性更大,这能够解释克雷登斯和纳吉尼的亲密联系,他为什么会被送去美国。而这甚至可以和他和邓布利多有血缘关系并不矛盾,如果想一下为什么阿不思能听懂蛇佬腔(混血王子第十章),福克斯羽毛杖芯紫衫木魔杖为什么会选择里德尔。


魔法...

克雷登斯找妈妈和基因


首先一个大的前提假设:克雷登斯的头发颜色是黑色的。神奇动物只有剧本,找了一下好像没有直接描写克雷登斯头发颜色,不过根据电影来看应该就是黑色的。


单纯根据克雷登斯黑色的发色和遗传学来看,他如果和哈利波特里出现过的家族有血缘关系的话,可能性更大的是那些普遍是黑发的家族,比如说冈特、波特、布莱克、普瑞斯(可能)。根据现有的信息来看,冈特家族的可能性更大,这能够解释克雷登斯和纳吉尼的亲密联系,他为什么会被送去美国。而这甚至可以和他和邓布利多有血缘关系并不矛盾,如果想一下为什么阿不思能听懂蛇佬腔(混血王子第十章),福克斯羽毛杖芯紫衫木魔杖为什么会选择里德尔。


魔法的遗传形式


Nature(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自然期刊)在2005年刊登了一篇通讯稿[1],提出一种假说:魔法是通过孟德尔模式,即单一等位隐性基因遗传的。假设显性等位基因叫M(Muggle),隐性等位基因叫W(Wizard)。根据这个模型,巫师拥有一对WW等位基因,麻瓜拥有一对MM等位基因,哑炮拥有一对MW等位基因。麻瓜出生的巫师,其实是哑炮的后代。两位哑炮MW的孩子,25%的可能是巫师,25%的可能是麻瓜,50%的可能是哑炮。这个模型有局限性,但是符合罗琳对麻瓜出生的巫师的解释:他们家族过去曾经有过巫师[2]。


"Katie Mosher: How exactly do muggleborns receive magical ability

J.K. Rowling: Muggle-borns will have a witch or wizard somewhere on their family tree, in some cases many, many generations back. The gene re-surfaces in some unexpected places."


2007年又有篇论文[3],考虑了魔法能力的高低和几个特定魔法能力的遗传,提出魔法能力是由染色体上多个基因位点控制的基因决定,表现出来是隐性的。这些基因位点上魔法等位基因的多少,决定了魔法能力的强弱。另外存在单一基因遗传的魔法能力,比如蛇佬腔、先知的能力和易容马格斯。我不是学生物的,但是这个模型看起来倒是符合纯血论的,巫师和麻瓜的结合会稀释魔法基因的数量。罗琳大概不会喜欢这个解释。


冈特家族


FB1的时候罗琳在Pottermore上写了北美伊法魔尼的创建历史[4][5]。冈特家族爱尔兰分支的后裔伊索·瑟尔是个亲麻瓜的女巫,她搭上五月花号前往美洲新大陆,遇到了一个地精,收养了两个父母被隐身怪杀害的会魔法的小男孩,和一个叫詹姆斯·斯图尔特的麻瓜结婚。伊索和这两个小男孩、丈夫创建了伊法魔尼。(具体故事挺长有兴趣可以去读一下)


伊索去美洲的时候带着家传的魔杖其实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魔杖,魔杖后来被埋在学校外的地底下,长出了具有强大医疗效果的蛇木。伊索能听懂长角水蛇说的话,但是不会说蛇佬腔。她和詹姆斯生育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大女儿玛莎是个哑炮,后来嫁给一名来自博科姆图克人部落的朋友的哥哥,从此以麻鸡的身份生活。妹妹雷欧娜天生有蛇佬腔的天赋,但是她终身未婚,避免将这个传给下一代。


图上伊索和她的双胞胎女儿都是黑发


图片来源:https://www.pottermore.com/features/sayre-family-tree


已知的冈特家族家谱


图片来源:https://harrypotter.fandom.com/wiki/House_of_Gaunt


等着被打脸的部分一


冈特家族英格兰分支到里德尔母亲那一辈时继承有斯莱特林挂坠盒和佩弗利尔戒指,莫芬带着佩弗利尔戒指,梅洛普戴着斯莱特林挂坠盒。莫芬出生于约1900年[6],梅洛普出生于1907年[7],和克雷登斯出生的时间差不多。


冈特家族爱尔兰分支继承有斯莱特林的魔杖,但是英格兰分支有两件祖传的物品,是不是有可能曾经有两个分支各拥有一件,一个分支断了,所以祖传的戒指和挂坠盒就都到了莫芬和梅洛普的手里。再根据罗琳的魔法世界里,魔法力强大的巫师通常都是混血,克雷登斯这种级别的可能也是混血,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个分支断了,因为和麻瓜结合被除名了。为了保护克雷登斯,原本是要把他送到美国去投奔远房亲戚玛莎的后人。


而斯莱特林的血统让克雷登斯和纳吉尼相互吸引,相依为命。再想想纳吉尼,她先是遇到了克雷登斯这个孤苦伶仃的斯莱特林后裔,一些年之后又遇到了另一个孤苦伶仃(呃)的斯莱特林后裔:里德尔。


等着被打脸的部分二


蕾欧娜是冈特家爱尔兰分支有魔法能力的最后一个人,玛莎带着斯莱特林和佩弗利尔的血统身为哑炮嫁给了美洲原著民。根据之前的魔法基因模型,这个来自斯莱特林和佩弗利尔的魔法隐性基因代代相传,有一天以显性的方式表现出来,那就是麻瓜出生的巫师。而麻瓜出生的巫师,有美洲原住民长相的人,那就是坎德拉·邓布利多。


还有一个细节。罗琳是用jet black来形容哈利和里德尔的发色的,其他黑头发的人,比如斯内普和布莱克家的人,罗琳用词都是black。



魔法石第一章



密室第十三章


罗琳还用too强调了里德尔和哈利的头发颜色是一样的。


Jet是黑玉/煤精(A hard black semi-precious variety of lignite, capable of being carved and highly polished 来源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Jet black是A glossy black colour(来源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可以翻做乌黑发亮。Jet black指头发颜色的时候,又指比natural black更黑的黑发(the darkest shade of black hair color)[8]。



图片来自网络


罗琳有很多伏笔暗示哈利和里德尔有联系的地方,后来我们知道那是因为里德尔的灵魂碎片。但是这个jet black的头发就显得和灵魂碎片没有关系了,在里德尔企图攻击哈利之前,哈利就已经长出黑头发了。那这个jet black的头发可能就是另一种暗示,他们拥有同样的祖先,佩弗利尔兄弟。用乌黑的头发暗指和死神的联系,也是挺容易想到的写法。


搜了一下七本书,除了哈利和里德尔,另外只有一个人,罗琳也是用了jet black来形容头发颜色的,那个人又是坎德拉·邓布利多。



死亡圣器第十一章


虽然概率很小,但是坎德拉可能是玛莎的后代,也就是斯莱特林和佩弗利尔的后代,这也意味着阿不思·邓布利多也是他们的后代。


我一直有个不是很明白的地方,为什么福克斯羽毛杖芯紫衫木魔杖为什么会选择里德尔。按照里德尔的性格,不应该是紫衫木龙心弦更适合他。龙心弦是最强大,但也最容易倒向黑魔法的杖芯。凤凰是最难被驯养的,同样凤凰羽毛是最挑剔的、最有自主意识的杖芯,很少有人能赢得凤凰羽毛魔杖的效忠[9]。但是偏偏凤凰羽毛选中了里德尔,而在和哈利的魔杖发生回火之前,里德尔一直觉得这魔杖用得很顺手。另一根凤凰羽毛选中了哈利,有一部分原因是选中了里德尔的灵魂碎片,当灵魂碎片消失的时候,福克斯羽毛也已经认可了哈利。


福克斯认可了阿不思作为自己的主人,福克斯羽毛的魔杖认可了里德尔作为自己的主人,如果说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的话,他们两人有相似的血统也许是一种可能的解释。就像纳吉尼和克雷登斯相依为命,之后陪伴在伏地魔身边。


再说蛇佬腔,已知的除了阿不思之外,其他所有会说蛇佬腔的人都是通过遗传得到这个能力的,还没有人是通过学习学会的。罗琳确认,当里德尔的灵魂碎片消失之后,哈利就不再会说蛇佬腔了[2]。


"Nigel: Can harry speak parseltongue when he is no longer a horcrux?

J.K. Rowling: No, he loses the ability, and is very glad to do so."


如果罗琳没有吃了自己的时间线,那坎德拉就没有可能生下克雷登斯,但是坎德拉的姐妹兄弟有可能。克雷登斯是由aunt(这个词可以指父亲的姐妹,或者母亲的姐妹)带去美国,而且这个aunt看起来也是黑发,她有可能是坎德拉的姐妹,那坎德拉还有另一位兄弟或者姐妹是克雷登斯的父亲或者母亲。而这位姐妹如果和珀西瓦尔·邓布利多的兄弟结婚的话,那克雷登斯就能姓邓布利多了(给我一个笑cry的表情)。


在珀西瓦尔入狱和坎德拉身故的时候,书里并没有提到有任何的亲戚。不过在诗翁彼豆故事集里,阿不思的确提到有位maiden aunt,所以至少父亲或者母亲有一方是有至少一位姐妹的,至于这位aunt是不是和克雷登斯有关就暂时不可得知了。


等着被打脸的部分三


不过说实话我觉得对阿不思的描写已经很多面很丰满了,感觉没有必要给他再加上这样一重身份。


罗琳以前回答说为什么阿不思能听懂蛇佬腔,因为他才华横溢[2]。


"Delailah: How does dumbledore understand parseltongue?

J.K. Rowling: Dumbledore understood Mermish, Gobbledegook and Parseltongue. The man was brilliant."


不过罗琳也说了,你在看到FB2最后的时候以为自己知道的,也许等到你看完FB3的时候就不这么认为了。



她的这段话,可以解读为:看完FB2,克雷登斯居然是个邓布利多;等看完FB3,wtf克雷登斯居然不是个邓布利多。


也可以解读为:看完FB2,我知道时间线克雷登斯没可能是个邓布利多,一定是格林德沃在撒谎;等看完FB3,wtf克雷登斯居然真的是个邓布利多。


如果克雷登斯,甚至阿不思真的是斯莱特林的后人,问题是罗琳为什么要这么写。具体剧情,除了对她摄神取念之外没可能知道了,那她想要表达什么。


第一,可能是罗琳开始修正当初对于斯莱特林过于刻板印象的描写。在《伊法魔尼魔法与巫术学校》里她也写了“这颗树(斯莱特林魔杖所埋葬的地方长出的蛇木)佐证了一件事实:凡事皆有正反两面,一如斯莱特林的后代并非全是坏人,斯莱特林的魔杖也同理,除了坏事外也能做好事。而斯莱特林所留下最美好的遗泽,似乎都在美洲这里了。”[5]


罗琳之前对斯莱特林们的描写不完全都是负面的——德拉科的魔杖就是独角兽毛的,嗯,纯洁的孩子——但是偏负面的实在太多了(人总是不小心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罗琳讨厌偏见和ji权,但她对斯莱特林们做出了几乎同样的事)。她可能现在也有意识地将描写变得更多样性。


第二,可能是明暗对比。像是FB2里的丽塔和阿不思,都是过失导致自己的弟弟和妹妹丧命,一个在痛苦中坦白、选择死来保护自己重要的人,一个在愧疚中封闭自己、选择生来保护其他的人。


同样是斯莱特林的后人,里德尔选择成为伏地魔,选择相信预言而选择了自己的死亡。也许之后克雷登斯会选择光明,成为“斯莱特林在美洲留下的美好遗泽”。


再看阿不思,他曾经想过要统治麻瓜,他的欲望是权力,但他进了格兰芬多。至于原因,他已经对哈利说过了,"It is our choices, Harry, that show what we truly are, far more than our abilities."(密室第十八章)


而在FB2中纳吉尼对克雷登斯说过类似的话:"He [Grindelwald] knows what you were born as. Not who you are."(SCENE 114)


这也是罗琳一直教给我们的:爱与勇气,以及并不是我们的出生和生来的能力,而是我们的选择,决定了我们成为怎么样的人。


第三、可能和血盟相关。如果说,血的契约,血的代价。代价的血是指血亲。莉丽给哈利的保护在哈利的血液里,也让哈利在姨妈家受到保护。


违背或者破坏血盟的代价如果是血亲的话,第一次是阿莉安娜,第二次是克雷登斯(如果克雷登斯的确和阿不思有血缘关系的话)。


阿不福思:你们有没有人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其他会被打脸的可能


布莱克家族


除了贝拉特里克斯(黑头发)、安多米达(浅棕色头发)、和纳西莎(金发),这一家三个女儿分别有黑色、棕色、金色头发,金色头发基因可能来自她们的母亲罗齐尔,其他写到的布莱克家族的人似乎都是黑发。所以和他家有血缘关系的话,大概率会是黑发。年龄上来看,克雷登斯应该是西里斯的祖父那一辈,而西里斯的曾祖父那一辈,一位Phineas支持麻瓜被除名,一位Belvina嫁人育有两男一女,名字不详[10]。


波特家族


哈利的父亲、祖父、曾祖父似乎是三代单传[11]。但是在Pottermore的布莱克家谱上,Dorea Black(1921-1977)嫁给了Charlus Potter[10]。也就是说,除了哈利这一分支,波特家族可能还至少有另外一个分支。那么在1901年出生了一个未知的波特,在技术上是可行的,从发色上来看也是可行的。


普瑞斯(Prince)


已知西弗利斯·斯内普,黑头发。数据有限,如果斯内普的黑发是从母亲那里遗传来的,那么和Prince家族有血缘关系的话,也有可能会是黑发。


你以为结束了其实下面才是重点


写这篇最早是因为看到一篇关于MC1R的文章,这个基因不仅控制了发色,还会影响拥有这个基因的人对疼痛的感觉,和对麻醉剂和镇痛剂的需要。瞬间想到了阿不思,然后又去搜了一下相关的内容。


头发颜色由两种色素决定,真黑素和褐黑素。真黑素有黑色和棕色两种亚型,决定了头发颜色的深浅。低浓度棕色真黑素导致金色头发,高浓导致棕色头发。高浓度黑色真黑素导致黑发,低浓度导致白发。褐黑素表现为红头发。[12]褐黑素和适量的真黑素导致赤褐色头发(比如阿不思,原文auburn),褐黑素和很少量的真黑素导致红色头发(比如韦斯莱一家,原文red)。


赤褐色偏红或者偏棕,偏深或者偏浅,一定范围内能都能叫auburn。


长发小邓可能是这样


图片来自网络


中长发小邓可能是这样


图片来自网络


红发很大程度上由MC1R基因突变导致。MC1R基因负责控制一种叫做黑色素质1受体(melanocortin 1 receptor)的蛋白质的激活状态。如果受体是激活的,细胞将生成真黑素,如果受体未激活,细胞将生成褐黑素。研究发现还有其他基因控制了受体是否激活导致红发,但是MC1R是目前研究的最多的和人类发色相关的基因,而且在西欧和北欧的白人中红发大部分是由MC1R基因控制的[13]。通常人们拥有一对正常工作的MC1R基因,一个来自父亲,一个来自母亲。有些人的这一对MC1R基因中有一个突变使受体未激活,细胞就会生成较少的真黑素,生成较多的褐黑素,头发颜色就可能是带红色调的金发(strawberry blond),或者赤褐色。如果一对基因都突变,细胞就会只生成褐黑素,头发就是红色的[14]。阿不思很可能就带有一个突变的MC1R基因。


有研究发现,红发的人对于温度变化的感觉相对于对照组更加敏感,特别是冷的感觉,他们对温度变冷感觉更敏感,也更怕冷[15]。所以阿不思大概冬天会早早地给自己加上保温咒,难怪宠物是凤凰可以抱着取暖。


还有一项研究,对比了红发的女人和金发棕发的女人,发现红发的人更多地为爱鼓掌[16](注)。关于这个结果的解释,有位心理学家[17]提出了几个假说:1、红发很稀少,人们喜欢稀少的东西;2、红发吸引人的注意力;3、红发是年轻和生育的象征(笔者加上,红色也是X唤起的象征,比如红色的唇膏,红色的裙子都被用作为X的象征过);4、红发的人身体更敏感。原文“Redheads have evolved a greater capacity for horniness.”不完全是敏感的意思,直译有点。。。 


红发的稀缺性,在英国白人基因库中仅占4.6%


数据来源[18]


关于红发的人更敏感这一假说,是类似《自私的基因》这本书里的观点。人类和其他生物只是基因的生存机器。人类死了一波又一波,但是同样的基因却永久地流传下去。每一个基因都只有一个目标,让自己的副本数量越多越好。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基因会控制生存机器(比如人类)的行为,有些行为是自私的,有些行为看起来是利他的,但最终目标还是为了产生更多数量的基因副本。这个假说就基于类似观点,因为红发基因的稀缺,所以红发基因会控制它的生存机器去繁衍更多后代。看着韦斯莱一家,这个假说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红发基因控制它的生存机器的方法就可能包括让生存机器在为爱鼓掌的时候更敏感更兴奋。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说,还没有被证实,也没有被证伪。


让我们想一下,当年格林德沃来到了戈德里克山谷,一眼就被那个赤褐色头发的少年吸引了,接着发现他是难得能和自己匹敌的人,更要命的是他身体居然超级敏感。十六岁的格林德沃怎么可能受得了。


是的,这才是重点。


END


P.S. 在英国有个词叫ginger bullying/ginger discrimination。Ginger是指头发红色,或者红色偏橙色的人,他们通常皮肤很白,有很多雀斑。因为红头发的人很少,所以红头发的孩子很容易受到其他孩子的嘲笑和欺负,被起外号叫胡萝卜头之类。成年之后这种情况可能会减少,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在职场甚至也有被歧视的可能。但是同时,红发又被作为性感和吸引力的象征,越来越多的人去染红发(红色染发膏的销量在上升,不过忘记具体数据和来源了),明星也时不时会去染红发,看罗琳也染了个偏红的发色。人类真是充满了偏见歧视和自相矛盾的物种。


这个研究只找到一个新闻稿,没有看到原文,对于可靠性有一定存疑。


参考资料

[1]Craig JM, Dow R, Aitken M., "Harry Potter and the recessive allele", Nature. 2005 Aug 11;436(7052):776, DOI: 10.1038/436776a

[2]http://www.the-leaky-cauldron.org/2007/7/30/j-k-rowling-web-chat-transcript/

[3]Ramagopalan SV, Knight M, Ebers GC, Knight JC. "Origins of magic: review of genetic and epigenetic effects". BMJ. 2007;335(7633):1299–1301. doi:10.1136/bmj.39414.582639.BE

[4]英文版https://www.pottermore.com/writing-by-jk-rowling/ilvermorny

[5]中文版https://www.pottermore.com/writing-by-jk-rowling/ilvermorny-cn

[6]https://harrypotter.fandom.com/wiki/Morfin_Gaunt

[7]https://harrypotter.fandom.com/wiki/Merope_Riddle

[8]https://en.wikipedia.org/wiki/Jet_black

[9]https://www.pottermore.com/writing-by-jk-rowling/wand-cores

[10]https://www.pottermore.com/features/black-family-tree

[11]https://www.pottermore.com/features/the-potter-family-tree

[12]https://en.wikipedia.org/wiki/Human_hair_color

[13]https://en.wikipedia.org/wiki/Auburn_hair

[14]https://ghr.nlm.nih.gov/primer/traits/haircolor

[15]Liem EB, Joiner TV, Tsueda K, Sessler DI. "Increased sensitivity to thermal pain and reduced subcutaneous lidocaine efficacy in redheads". Anesthesiology. 2005; 102(3):509–514.

[16]https://www.dailymail.co.uk/news/article-400779/Redheads-sex-blondes-brunettes.html

[17]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gb/blog/beautiful-minds/200810/lindsay-lohan-manufactured-mattel-made-randy-evolution

[18]Michael D. Morgan, Erola Pairo-Castineira, Konrad Rawlik, Oriol Canela-Xandri, Jonathan Rees, David Sims, Albert Tenesa & Ian J. Jackson, "Genome-wide study of hair colour in UK Biobank explains most of the SNP heritability", Nature Communications, (2018) 9:5271, https://doi.org/10.1038/s41467-018-07691-z


月山鸣

Waterfall

克雷登斯x你

有私设

默默然也是神奇动物


“我对你展现的一切都着迷”

你侧支着脑袋认真对身边的人说。


房间里只有颗水晶球沉默地发着幽蓝的光,施展的魔法冷气给房间带来冰凉清爽。你甚至有些畏冷向下缩进薄毯中,克雷登斯望向你的眼中浸染着点点星花,你只一眼便不愿移开视线。


他倒先有些害羞地移开眼,伸出手将你脸侧的发拨了拨。熟悉的触感,温热干燥的手掌被你顺势抓住,你亲了亲他的掌心,然后像只小动物般放在脸边蹭了蹭。


“真的很喜欢你,”你轻声说了句。克雷登斯感受着手下的触感,低低地回了声。你又更加靠近了他,呼吸相交织,他看着你抿唇思索,“...

克雷登斯x你

有私设

默默然也是神奇动物



“我对你展现的一切都着迷”

你侧支着脑袋认真对身边的人说。

 

房间里只有颗水晶球沉默地发着幽蓝的光,施展的魔法冷气给房间带来冰凉清爽。你甚至有些畏冷向下缩进薄毯中,克雷登斯望向你的眼中浸染着点点星花,你只一眼便不愿移开视线。

 

他倒先有些害羞地移开眼,伸出手将你脸侧的发拨了拨。熟悉的触感,温热干燥的手掌被你顺势抓住,你亲了亲他的掌心,然后像只小动物般放在脸边蹭了蹭。

 

“真的很喜欢你,”你轻声说了句。克雷登斯感受着手下的触感,低低地回了声。你又更加靠近了他,呼吸相交织,他看着你抿唇思索,“那个样子不好。”

 

“爱是盲目的。如果你赢了,那我就任你宰割啦。”你循循善诱,克雷登斯一把将你用薄毯包住揽入怀,下颚抵着你的头顶发出早已注定的妥协:“好吧。”

 

 

纵然夜色还未绽露,看着渐渐沉暗的天幕,你已经迫不及待地全副武装,蓬松微卷的头发被束成马尾,攥紧你的飞天扫帚,转身向你身后的克雷登斯挑挑眉,他也模仿你冲你挑眉。屋里只留有这门口的一盏,看着灯光在他脸上轻抚,勾勒出静谧的轮廓。

 

“噢,心肝,别这么看我,你答应我的。”你上前回望着他,眼波流转,似要将他封印在这琥珀中永生不朽。

 

他伸手捏了捏你脸的两侧,认真叮嘱:“保护好自己。”你满不在乎地说:“我从小就将这飞天扫帚当玩具玩......”看见他灰蒙沉郁的眼神,你明白他最担忧的并非如此。

 

“该走了,”他挥手将门口最后的灯光熄灭。草地上虫鸣已经奏响,远处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你深深地呼了口气骑上飞天扫帚,身边的男人最后确认一遍:“谁输了的话,就要承担以后的所有家务,”你轻轻一蹬,双脚离地,扭头冲他做鬼脸:“还要帮纽特喂养他那些动物。”

 

克雷登斯身侧的空气已经开始有异样的变化了,你压住飞天扫帚开始加速,克雷登斯已经化成默默然的样子,不过相较于以往倒是收敛了很多。

 

你看着前面的一片长河,控制着飞天扫帚向上,风声在耳边呼啸,叙述着谁的快乐和放纵。你向后瞥了眼却没看见熟悉的影,身侧有人好心地说了句:“小心前面。”

 

噢,前面一群不知名鸟雀被你吓得四散,可怜的小东西们。你絮絮地道了个歉,身侧缠绕着些许黑雾,你能听见克雷登斯低低的笑声。

 

你默不作声继续加速,突然想到暖橘灯光下克雷登斯红着耳根地说:“输了的话,你以后都不可以拒绝我,你知道的。”从来都拒绝不了你啊,宝贝。

 

这场追逐的胜负似乎也是早已可以预料,你坐在飞天扫帚上向下看着像巧克力一般的建筑,黑雾在你身边流动,却没有疯狂杀意,依恋的爱意不加掩饰,“我也想不需要飞天扫帚就可以飞翔,真羡慕你。”你充满渴望地望着远方的夜幕。

 

“不害怕吗?这个样子......”你能感受到他的询问,“我对你展现的一切都着迷,”你淡淡地回答。说罢,停顿片刻便自己先笑了起来,“就好像被你施了魔法一般,奎妮曾经做过的那样。”他闷闷地说:“我没有。”

 

“我知道,所以说爱情是盲目的。”你托着腮,“这样也不错。”夜风温柔地卷起你的碎发,“家务我还是会做。”部分黑雾在你手背上盘旋,就像你经常偷偷牵起他的手,被他反手包住。

 

“回家吧,我要去找找有没有不用依靠飞天扫帚就可以飞的魔法......”

 

从小不喜欢养宠物的你,养猫头鹰也是迫于生计,没想到最后还是圈养了一只默默然。


九树XD

[神奇生物/克纳]相互依存

这对真棒啊_(:з」∠)_

电影里炸了那个房顶以后,第二天起来用默默然逗纳吉尼开心那段简直了

私心理解为纳吉尼晚上睡觉不受控制变成了蛇,然后第二天起来在屋顶上看到克雷登斯,又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他,结果克雷登斯自己放出默默然来逗纳吉尼开心,反过来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


全长八千+字,分初遇和离开马戏团两部分

离开的那四千字扔爱发电了

后半段有个假车,所以照惯例扔爱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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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克雷登斯从未想象过这世界上会有这样一个可怕的地方,一个完全由怪胎或者说是怪物组成的马戏团。这是一个毫无尊严可言的地方,被马戏团班主当做赚钱利器的不仅仅是那些通过...

这对真棒啊_(:з」∠)_

电影里炸了那个房顶以后,第二天起来用默默然逗纳吉尼开心那段简直了

私心理解为纳吉尼晚上睡觉不受控制变成了蛇,然后第二天起来在屋顶上看到克雷登斯,又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他,结果克雷登斯自己放出默默然来逗纳吉尼开心,反过来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


全长八千+字,分初遇和离开马戏团两部分

离开的那四千字扔爱发电了

后半段有个假车,所以照惯例扔爱发电

————————————


初遇。

 

克雷登斯从未想象过这世界上会有这样一个可怕的地方,一个完全由怪胎或者说是怪物组成的马戏团。这是一个毫无尊严可言的地方,被马戏团班主当做赚钱利器的不仅仅是那些通过非法渠道获得的神奇生物,甚至包括——人类。

 

对,人类。

 

或者说,已经变成魔法生物的人类。

 

人身鹰腿的人类,拥有两个头的人类,中了血咒可以变成巨蛇的人类。他们拥有灵智,像人一样有喜怒哀乐,会思考,能说话,甚至像巫师一样拥有魔力,可以使用魔法。

 

除了不像普通巫师那样“平凡”,他们与巫师毫无差别。

 

然而在这个马戏团里,他们的地位比家养小精灵还要低。他们被剥夺了“人”的资格,连被当做仆人都是奢望,他们是商品,是在笼子里被人当做魔法生物围观的赚钱工具。

 

这很奇怪,克雷登斯觉得。

 

能够变身成非魔法生物的巫师是阿尼玛格斯,而变身成魔法生物的巫师却连作为人的权利都没有。如果单单是从是否拥有理智判断,那么在月圆之夜会失去理智甚至拥有强大攻击性的狼人为什么就还能被当做人呢?

 

克雷登斯不懂,他觉得如果按照马戏团班主的理论来说,他也是不属于人类的下等生物。可马戏团班主又凭什么当这个判定人呢?

 

毕竟在整个马戏团里,黑心的班主才是最不配被称为“人”的那个。

 

克雷登斯躲在角落偷偷看向舞台旁正在卖力吆喝的马戏团班主,看到他将一位美丽的女性关在铁笼子里。那是一个拥有东方人长相的漂亮姑娘,任何人在看到她的第一眼,都会被她的美丽所折服。

 

但是马戏团班主却用一个恶劣而恶毒的词汇形容笼子里的她。

 

“……看看她,如此美丽,可这样的下等生物……”

 

下等生物。

 

“……她的人生,最终将会以永远被困在一个丑陋的躯壳里为终点,她会失去理智,失去记忆,失去一切!变成一条真正的没有理智的毒蛇!”

 

铁笼里的美丽女性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她依旧用那双如夜般漆黑的双眼扫视着笼子外的观众。然而克雷登斯还是看见了,看见了她眼中的不安与拒绝。

 

笼子外的观众们发出嘘声,马戏团班主不耐烦地用手杖敲击了几下笼子,他在警告笼子中被剥夺了人类身份的血咒兽人。

 

大约是想起以前不听话时遭受过的鞭笞,铁笼中的女性总算有了反应。

 

她微微皱眉,压抑住了自己心中极大的抗拒感。她用双手环抱自己,身体向后弯曲,很快她的身体变如同蛇一样开始扭曲变形。不过眨眼的功夫,一条巨大的蝰蛇变盘曲着身子,在铁笼里吐着信子。

 

蝰蛇金色的竖瞳美丽而危险,在某个瞬间,穿过铁笼,越过人群,它与不远处偷偷张望的克雷登斯对视上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克雷登斯确信自己在与一条真正的蝰蛇对视。然而在对视的那一瞬间,遥遥相望的一刻,他恍然有一种浓烈的感觉:他们是同一类人。

 

她不该遭受这些,克雷登斯心想。

 

像她这样的人,不应该像商品一样被放在笼子里展示。

 

然而,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刷子和木桶,他现在的处境,并不允许他拥有太多额外的想法。或许他应该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再去考虑别人。

 

……

 

夜已经很深了,将在这个街区连续停留一周的马戏团并没有收摊一说。整个马戏团都是班主的私人财产,只有在离开去往下一个城市的时候,他才会让家养小精灵把所有的一切都打包收拾起来带走。

 

此时的马戏团已经不复刚入夜时的热闹景象,正如同烟火一样,繁华逝去后,留下来的是一地的残渣。

 

“清理干净,否则别想休息!”马戏团班主的命令仍然在克雷登斯耳边萦绕。

 

正在遭受通缉的克雷登斯没有去处,他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钱。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寻找到自己亲身母亲的线索,他需要有一个安全的去处和让自己顺利生活下去的办法。这个马戏团虽然不是什么好的归宿,但是,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可以让自己暂时有个栖身之处的地方了。

 

马戏团班主不会在意他的身份,毕竟整个马戏团里身份不可公开的生物实在是太多了。

 

当然,克雷登斯相信,如果班主知道自己是个通缉犯,并且知道通缉令上的赏金数额,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交出去。

 

打扫干净亚洲河童的鱼缸后,克雷登斯拧着拖把来到了另一处需要他打扫的地方。路过某个巨大铁笼时,他看见了傍晚的那条蝰蛇。此时它有气无力地盘成一团,缩在铁笼一角。

 

“你、你好……”不知出于什么心情,克雷登斯忍不住轻声打了个招呼。

 

感觉到人的气息后,蝰蛇稍稍抬起了头,金色的竖瞳从克雷登斯的身上略过,随后又软软地垂了下去。这是来这个城镇的第一个晚上,来马戏团游玩的客人异常的多。前来观赏的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蝰蛇多次在人类和蛇之间来回转换,现在的它似乎非常的疲倦,甚至已经不再刻意恢复成人型。

 

克雷登斯打开铁笼的门缓步走了进来,他有些害怕。自身的成长环境让他在对待所有陌生人和事的时候都显得有些瑟缩,但是他还是走了进来,不单单是因为他需要打扫这个笼子。

 

在铁笼外面和铁笼里看眼前的蝰蛇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这条蝰蛇足有人那么粗,它的脑袋甚至比人的脑袋还要大。

 

如果它突然攻击,完全可以一口咬住他的脑袋。

 

“……”克雷登斯想说些什么,他常识性地张了张嘴,但是没有成功。它被关在马戏团很久了,或许它并不知道有关我母亲的消息。克雷登斯有些退缩地想,但是他又不想放过一丝一毫能打听到消息的可能。于是他鼓起勇气,朝着蝰蛇的方向慢慢挪出步子:“我想向你打听一些事,也许,你可能知情。”

 

蝰蛇没有理会他,依旧紧闭着眼睛休息。

 

克雷登斯又往前挪了一步,他缓缓抬起手,试探性地想要触碰一下蝰蛇的鳞片。蝰蛇似乎真的睡着了,对他的动作毫无反应。克雷登斯的手越发靠近,在即将碰到鳞片的前一秒,蝰蛇忽然直立起前半身,以肉眼无法捕捉的迅猛速度缠绕住克雷登斯的身体。鳞片迅速的摩擦发出某种细脆的声音,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克雷登斯已经被蝰蛇的身体死死地绞住,并且越来越紧。

 

面对突然发动攻击的蝰蛇,克雷登斯忍受着骨头被揉碎的碾压感,费力地开口道:“我、在寻找我的母亲……或许你听说过她、她的消息……她将我送到了孤儿院,我只知道领养文件上签署的名字……或许、或许你听说过这个名字……”

 

蝰蛇直立的上半身微微晃动,猩红的信子几乎要吐到克雷登斯的脸上,它似乎在判断克雷登斯话语的可信度。

 

片刻以后,蝰蛇的身体再一次紧缩。克雷登斯闭上眼,他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但是非常意外的,蝰蛇放过了他。蝰蛇的身体在盘踞收缩,鳞片与克雷登斯的身体摩擦,冰凉而光滑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要发抖,与此同时,他却感受到蝰蛇的鳞片异常明显的变化。

 

鳞片在消失。

 

蛇的身体迅速收缩,鳞片渐渐变得柔软,慢慢地有了人类皮肤的触感。明明眼前是蛇的尾巴,但是下一秒,顺着蛇盘踞的动作,出现在克雷登斯眼前的却是那个令人挪不开视线的东方女性的面孔。

 

“你很温暖。”美丽的东方小姐缓慢地开口说道。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克雷登斯的脸,异于常人的冰凉触感让克雷登斯微微颤抖了一下。当然,也可能是刚刚蝰蛇的攻击让他仍然残留了些许恐惧的情绪。

 

“温暖的体温,剧烈的心跳……”她盯着克雷登斯的脸继续开口,随后将另一只手也抚摸上了他的脸颊,“还很危险。”

 

危险?克雷登斯意识到她可能指的是他体内的东西。

 

这让他有些诧异,诧异于蝰蛇小姐敏锐的直觉。不过很快,他的心就被另一种感情笼罩。如此近距离地与蝰蛇小姐对视,让克雷登斯很快处于不同于刚才的紧张状态,他不擅长处理这种场面,或者说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很少会有人愿意这样温柔地捧住他的脸,那个人的眼睛也不会像蝰蛇小姐一样不带有任何一丝的其他情感。

 

“克雷登斯。”

 

他下意识地想要说些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见蝰蛇小姐没有反应,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叫克雷登斯。”

 

“嗯?”蝰蛇小姐歪了歪头,她还没反应过来克雷登斯为什么会突然告诉她自己的名字。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我的名字是纳吉尼。”说完,她轻轻环抱住克雷登斯因为营养不良显得有些纤细的腰身,将脑袋埋进了他的胸膛。纳吉尼不再说话,她只是静静地抱着克雷登斯。而克雷登斯则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的身体僵硬着,双手也不知道该摆放在哪里。

 

从没有人告诉过他,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说,怎么做。

 

扑通、扑通。

 

心跳声越发剧烈,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让所有的声响都仿佛被扩音器放大了几百倍。克雷登斯感觉他的心跳在加速,在这个寂静的夜里,他的心跳声就如同轰雷,在空气中一下又一下的炸响。

 

这个拥抱持续了或许有几个世纪,又或许只有十几秒,在克雷登斯以为他们会永远的拥抱下去时,纳吉尼轻声细语地开口:“你为什么会向一条蛇询问这个问题。世界上的人这么多,你就算用上一辈子,也可能找不到一个听过这个名字的人。”

 

“那就一直找下去,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的。”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明明是她把你抛弃了,扔进了孤儿院。她或许根本不想要你。就像我的母亲,她给我留下了这个血咒,然后就抛弃了我。

 

纳吉尼低垂着眼睛,她的眼睛漆黑得仿佛最黑暗的深夜,没有任何东西能在里面泛起一丝涟漪。她心里有许多话,但是她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

 

“因为我想知道自己是谁。”克雷登斯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并没有那么坚定,可是纳吉尼却觉得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力量:“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我的父母是什么人,我又从哪里来,又有什么样的身世。如果我没有见到文件上的名字,或许我会因为毫无线索而放弃。但是,那个名字清晰地写在那里,所以我觉得,我是有希望的。”

 

“找到自己的真实身份,有那么重要吗?”纳吉尼忍不住问道。

 

克雷登斯点点头,他的目光投向了远处出窗栏外漆黑的夜幕:“……我只剩这个了。”

 

他悄悄地握紧了拳头。

 

找到自己的真实身份,才能证明他是作为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他想要证明,他是作为一个真正的人类诞生的,而不是仅仅只是体内怪物的载体。这个怪物给他带来超然的力量,却也让他迷茫。有人害怕它,有人想要利用它,有人想要得到它。

 

他们都是为了体内的怪物来的,不是为了他。

 

克雷登斯想要找的自己作为人类的证明,这就是他寻找亲生母亲的真正诉求。

 

“很抱歉,我帮不上你的忙。”纳吉尼抿了抿嘴唇,轻声道:“我很早就被抓进了马戏团,我只能在这个笼子里活动,外面的事情,我帮不上你什么。况且,谁又会在意一条蛇的看法?”

 

这一瞬间,克雷登斯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在看到纳吉尼的第一眼,他就有种两人会是同一类人的感觉。孤儿院也好,马戏团也好,默默然也好,蛇的血咒也好,他们都是同一类被“囚禁”的人。有人看中的是他体内的怪物,有人看中的是她变成的怪物,又有谁真正在意过他们作为人类的想法呢?

 

“我……”克雷登斯试探性地回抱住纳吉尼,他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轻声却坚定的声音说道:“我们可以一起,先从这里逃出去,然后一起……”他忽然停顿,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又恢复了那种不确定的试探性语气:“如果、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逃出去的话。”

 

纳吉尼的心一下子变得极其柔软,就像落入最蓬松的天鹅绒中一般。她的手微微用力,似乎加深这个拥抱,就能将意愿通过身体传达给克雷登斯一样。

 

不,她确信,这个动作一定可以把意愿传达过去。但是这也并不妨碍她同时用语言做出承诺。

 

“我愿意。我愿意。”

 

纳吉尼闭上眼睛,他值得她做出双重回答。

 

“谢谢你。”克雷登斯露出了他逃离孤儿院后的第一个笑容,即使这个笑容有些局促,有些陌生,甚至让他觉得有些不习惯。

 

他曾在最无助的时候祈祷过一个温暖的拥抱,而现在,他觉得自己找到了那个期盼已久的人。她很温暖,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温暖。

 

同时,他也希望自己可以给她拥抱。

 

就像现在这样。

 

克雷登斯也闭上了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空虚的心,似乎已经被填上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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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德是世界珍宝

【授权翻译/克纳】Silence.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666015

作者:Theroguetennant

译者: @GinnySue 

作者授权:

简介:

纳吉尼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许多不同种类的安静。

通过安静和声音探索纳吉尼,以及她和克雷登斯的关系


纳吉尼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许多不同种类的安静。

人们发现你中了血魔咒时,随之而来的是令人难受的安静。

被这个世上你唯一在乎的人抛弃之后,那种彻底的孤立状态,随之而来的是让人耗尽心神的安静。你以为那些人也在乎你。

在笼子里面是痛苦的安静。

你变成了动物——你注定余生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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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heroguetennant

译者: @GinnySue 

作者授权:

简介:

纳吉尼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许多不同种类的安静。

通过安静和声音探索纳吉尼,以及她和克雷登斯的关系


纳吉尼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许多不同种类的安静。

人们发现你中了血魔咒时,随之而来的是令人难受的安静。

被这个世上你唯一在乎的人抛弃之后,那种彻底的孤立状态,随之而来的是让人耗尽心神的安静。你以为那些人也在乎你。

在笼子里面是痛苦的安静。

你变成了动物——你注定余生永远都要这个样子,人群惊叹地安静了下来。

当然了,不是所有的安静都是尴尬和痛苦的。

还有令人安慰的安静,就像克雷登斯到来之后带来的那种。他也同纳吉尼一样了解安静。

在表演间隙,在巡回路上,他们之间那种疗愈性的安静越来越强烈了,比任何言语还要强大。它绽放出了美妙的东西。令人安心的安静,对彼此的了然于心。

纳吉尼将这种安静称之为爱。她第一次相信爱。她有信心,这次事情会不一样的。克雷登斯相信她,也在乎她,就像她在乎他一样。

在他们从马戏团逃跑之后,这一点支撑着她度过了那段时日。那个老太太死了之后,她立刻传递着这种情感。克雷登斯需要安静,而她乐于为他提供。

带着他那圆滑的声音和承诺出现之后,安静不堪重负了。她能感觉到克雷登斯与她疏远,而与亲近,她很害怕。

在教区里,安静进一步破裂了。她的周围都是巫师……纯血,那些不想让她存在的人。她和克雷登斯说了许多。他没有拒绝。

他的声音充满了房间,充满了他们的耳朵,充满了他们的心。声音很大,令人畏惧。有人死了。他的周围全是火。火蔓延得很快。太快了。

纳吉尼在在火焰边缘打破了安静。她想让克雷登斯回来,想让他看看那个人错得多离谱。但是克雷登斯已经听信了的话。他的安静变得不一样了。他只想将安静保留给自己,想知道自己是谁。

他不知道纳吉尼已经知道了吗?他没从他们的安静之中听到吗?他感觉不到她有多在乎吗?

从她的身边走开,那种让人耗尽心神的安静又回来了。他消失了,加入了那个一有机会就会杀了她的男人,她的心碎成了无数片。

也确实尝试这样做了。还好一个巫师救了她。但是她感受到了这种讽刺。

几个小时之后,几个星期之后,安静又回来了,不过那是一种残忍而痛苦的安静,丝毫没有安慰或喜悦。这是一位爱人留下的缺口,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她想让克雷登斯回来,但是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安静是否还能恢复如初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想不想让它恢复如初了。

毕竟,没人说话的时候,安静才有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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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授权翻译/克纳】她躺在我的身边/She Lay Beside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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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ragon_MoonX

译者: @GinnySue 

简介:

在真爱之中,你得到了自由。


他的面前有一堵贴满了海报的墙,用以宣传他们的诅咒,这也是他们在一起的原因。他站在同事们畸形的狂欢表演之中,每天都能见到这些海报,听到嘲笑的声音。

而他现在独自一人站在这里。

这是一种贯穿于每场表演的感觉,一种疏离和孤独感在他的胸口蔓延,令血管中的黑暗力量躁动不已。他迟缓地抬起手,思绪一点也集中不了,黑暗从他的手掌中蔓延开来,涌向包围着他的栏杆。

他将会拥有这种怪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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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ragon_MoonX

译者: @GinnySue 

简介:

在真爱之中,你得到了自由。


他的面前有一堵贴满了海报的墙,用以宣传他们的诅咒,这也是他们在一起的原因。他站在同事们畸形的狂欢表演之中,每天都能见到这些海报,听到嘲笑的声音。

而他现在独自一人站在这里。

这是一种贯穿于每场表演的感觉,一种疏离和孤独感在他的胸口蔓延,令血管中的黑暗力量躁动不已。他迟缓地抬起手,思绪一点也集中不了,黑暗从他的手掌中蔓延开来,涌向包围着他的栏杆。

他将会拥有这种怪诞的形态,一团团烟雾笼罩着他的面容。黑得如同流连的白昼,黑得如同随之而来的夜晚。他尽量不去想起她睡在他身边的时候,相信她绝不会爱上他这种不正常的怪兽,从而继续他的表演。

帷幕夜复一夜的升起,他的身体学会了配合它,而不是抵触它。他对自己说,这不过是一道影子。第二层皮肤,极度合拍地一起移动。而她一直在远处观看,这微妙的动作,他们表演的舞蹈。

而她仍然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他很庆幸能在晚上得到休息,脱掉绣花外套,垂下脑袋,哪怕只是为了避开墙上那些海报咄咄逼人的目光。他不想看到它们,不想被它们提醒自己是什么东西。他感觉到她的手拂过他的手时,才会抬起目光,脸上流露出无声的渴望。

她也被诅咒了,对于他所变化成为的东西,她心怀理解。她朝他走来,回忆汹涌而来,将他带回了她睡在他身边的那晚。

他们那时几乎不了解对方,只不过是因为没地方了,才让他们待在一起,斯肯德这样对他们说,用力地将他向前推去,然后用魔法锁上了身后的笼门。

克雷登斯跌跌撞撞,几乎倒进了她的怀里,但是,她抬起头时,眼前的一幕并没有令她厌恶或害怕。没有,她感到惊讶。不过那是因为他们离得太近了。可是他的样子一点都没吓到她。她让他睡在她的床上,这是他第一次了解温暖和舒适。

随之而来的景象是他前所未见的,她柔软的身体在他身边的床垫上融化了,一圈又一圈地盘了起来。在他的梦里,她的蛇形态来到他的身边,在从地板贴到天花板上的海报之间看着他。

每次看到她,他都想走开,她伸开盘起的身体,在脑海的黑暗之中探触着他。光滑的鳞片与鲜活的影子交织,紧紧缠绕着他,轻轻拉扯着,这样他就会留在她身边了。没过多久,天就亮了,他们并排睡在床上,他开始想,或许她可以爱他,可是他仍然觉得需要与她拉开距离。

他之所以转身离开,是因为他的默默然。他害怕扔下她一个人,他知道,经历着这种苦痛折磨,没人能活得长。正是这个念头,令他想给她自由,让她有机会过上更好的生活,哪怕没有他在身边。

“克雷登斯。”她温柔地轻声说,握住他的手,抬头对他笑着。他累坏了,极力克制着屈从的冲动。她将他抱在怀里,感受到她的触碰,他哆嗦了起来。“没关系,克雷登斯。现在有我。一切都会变好的。”

‘我离开之后,她会在这里。’他想,让她这样抱着他,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但是我能怎么办呢?我要怎么帮她逃跑?’

他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他在这里的时间是有限的,与她度过的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为什么不享受当下呢?他还能感受到她的触碰,她甜美的声音能帮忙抚慰他心中的伤痛。

克雷登斯跟着她,来到他们共同的住处,庆幸拥有这片刻的安宁,庆幸她躺在他的身边,离他这么近。他动了动,头发和手指交缠在了一起,他拂去那些飘逸的发丝,想好好看看她的脸。他能感觉到他们相贴的心跳,他仍然渴望更多,渴望一个永恒的时刻。

他不想放开她。到了早晨,他们都醒来的时候,他终于能见到太阳,也知道他必须要怎么做才能让她自由了。

他往观众席放了许多火龙,坍塌的墙壁,恐慌的尖叫,他们在一片混乱之中逃离了马戏团。正是因为她,他才有继续的力量,才有反抗暴虐领班的勇气。她的爱恋与倾慕都被他盛放在心里,他对她伸出手,头也不回地奔跑。

他们一起逃掉了,来到了一个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屋顶。这里十分平静,夜晚的寒冷又将他们带到了一起。

在阁楼里,他躺在她的身边,惊叹地看着地板上熟睡的蛇。她渐渐醒了过来,缠在他腰上的光滑鳞片中渐渐幻化出了仰面躺着的人形。经历了几个月的渴望之后,那种紧张感终于消融了,在黎明之中,她吻上了他的唇。



劳德是世界珍宝

【授权翻译/克纳】Nadence Drabble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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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eteora-Writes-Drabbles (MeteoraWrites)

译者: @GinnySue 

作者授权:
这好像是一篇两人都是麻瓜的au小甜饼


简介:

你在凌晨两点敲了我的门,因为你那只白猫溜了出去,你需要有人帮你在三英尺厚的雪中找到它。


 克雷登斯被前门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现在天色很黑,在他的钟表上,红色的数字显示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七分,微微刺痛了他的眼睛。

敲门声还在继续,他喊了一声“马上”,用一只手抓了抓短短的黑发,打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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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eteora-Writes-Drabbles (MeteoraWrites)

译者: @GinnySue 

作者授权:
这好像是一篇两人都是麻瓜的au小甜饼


简介:

你在凌晨两点敲了我的门,因为你那只白猫溜了出去,你需要有人帮你在三英尺厚的雪中找到它。


 克雷登斯被前门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现在天色很黑,在他的钟表上,红色的数字显示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七分,微微刺痛了他的眼睛。

敲门声还在继续,他喊了一声“马上”,用一只手抓了抓短短的黑发,打了一个大哈欠。不管吵醒他的是谁,真的很烦人。

克雷登斯很惊讶地发现,他的邻居纳吉尼站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中。她裹着一件宽大的冬衣,浑身发抖,泪水顺着微微发红的脸颊落了下来。

“纳吉尼?怎么了?”他问,将她带进房间,打开了灯。

“由希出去了。我卧室的加热器坏了,我把窗户开了一点,想让它冷却下来。她趁我睡觉时把窗户推开了。我找不到她了,克雷登斯!你能帮帮我吗?”她乞求道,用胳膊抱着自己,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她不是想让自己暖和一些,就是想给予自己一些安慰。

克雷登斯点点头,已经拿起了他的外套和靴子。外面很冷,前一天的暴风雪至少留下了几英尺厚的雪。“别担心,我们会找到她的。”

纳吉尼悲伤地笑着,从克雷登斯手中接过一只手电筒,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大概四十五分钟之后,克雷登斯发现由希躲在街区一位邻居的车底下,在轮胎旁边蜷缩成了一个白色的小球。他将她哄出来,塞进外套里面,然后返回他们的大楼,纳吉尼还在那里到处搜寻。

“我找到她了!”他笑着叫道,她跳了起来,飞快地朝他跑了过去。他微微敞开外套,露出这只冻坏了的恼人的小猫,她正将脸紧紧埋在他的胸前,想暖和她的鼻子。

“噢,谢谢你!”她说,然后突然用冰凉的手捧住克雷登斯的脸,给了他一个吻。

克雷登斯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回吻她,她就松开了手,她本来就微红的脸现在更红了。“你愿意过来喝杯茶吗?”他脱口而出,既然她的猫已经没事了,他不想让她就此跑走。

纳吉尼点点头,微微垂下脑袋,羞怯地笑看着他。“我愿意。你可以也给由希热一点牛奶吗?”他们一起走回公寓时,她问道。

“当然可以。”克雷登斯羞怯地笑道。他用空余的那只手握住她的手,与她一同走了回去,能让她快乐,也终于得到亲近她的机会,他真是心满意足了。



飞天小熊

今夜无人飞行

纳吉尼×克雷登斯

除草

——————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隔着笼子。克雷登斯远远的向穿着蓝色裙装的女人投来一瞥,随即又垂下头,跟在领班的身后,仿佛从来都没有将它抬起来过。所以克雷登斯有时想,这并不算见面,只能说他看见了她,他看到了纳吉尼,那个被诅咒的女人,她显得对新来的男孩相当不在乎。

纳吉尼是个苍白的女人,而克雷登斯不喜欢太苍白的女人,会叫他想起他在第二塞勒姆的家时,但纳吉尼有着瑰丽的唇色和长发,拜尔本夫人与那种绮丽毫不沾边,所以,当然了,克雷登斯想自己也能够理解纳吉尼,毕竟她在笼子里,那么她恹恹的表情便有了缘由。


领班用法国口音浓厚的英语对克雷登斯飞快地嘱...

纳吉尼×克雷登斯

除草

——————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隔着笼子。克雷登斯远远的向穿着蓝色裙装的女人投来一瞥,随即又垂下头,跟在领班的身后,仿佛从来都没有将它抬起来过。所以克雷登斯有时想,这并不算见面,只能说他看见了她,他看到了纳吉尼,那个被诅咒的女人,她显得对新来的男孩相当不在乎。

纳吉尼是个苍白的女人,而克雷登斯不喜欢太苍白的女人,会叫他想起他在第二塞勒姆的家时,但纳吉尼有着瑰丽的唇色和长发,拜尔本夫人与那种绮丽毫不沾边,所以,当然了,克雷登斯想自己也能够理解纳吉尼,毕竟她在笼子里,那么她恹恹的表情便有了缘由。

 

领班用法国口音浓厚的英语对克雷登斯飞快地嘱咐了几句。这男孩有个不错的身板,只是还不会抬起头来说话,但至少他不要钱,总能在马戏团里有点用处。领班给他介绍那些在笼子里的动物,如果这男孩将来要照顾它们的话,他最好知道那都是些什么,他只管说,要是克雷登斯没记下来自己出了岔子,那就不是他的责任了。

领班认为这小子是一个哑炮,一个要去找妈妈的可怜虫,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他把克雷登斯安置在河童肮脏的水盆边上,马戏团不是做慈善的,他也不会多嘴告诉克雷登斯这的主人远没有好心到能帮一只迷路的小猫咪回到妈妈的怀抱里去。

然后他问,像是等着那男孩出丑一样笑了起来:“你害怕吗?”

克雷登斯沉默着点了点头,肩膀拱起,就像要把自己吞噬一样。

这幅懦弱的样子让领班很快活,他邪恶的对克雷登斯发出马打响鼻一样的声音,警告称:“你的确应该害怕——最该害怕的在那儿,记着,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克雷登斯顺着领班指的方向回头。

纳吉尼正在看他,很快,察觉了克雷登斯的注意后便挪开了目光。克雷登斯不敢看她,却不停的看她,瘦削的女人裸露的双臂抱在一起,她坐在一块脏污的酒红色毯子上,似乎要缩起身子,为自己取暖。

这是个无助而倔强的姿势,克雷登斯知道把自己抱住的滋味。他站在原地,偷偷的打量那个穿裙子的女人。她令克雷登斯感到熟悉,尽管那不过是他们相遇的第一天,克雷登斯只知道她“危险”,却并不这样认为。

 

他只是又一个,纳吉尼在最初的几天里这样想。她睡在笼子里,由一处到另一处,眼下将要为多瑙河畔的巫师提供猎奇的表演,她是个怪胎,因为诅咒的缘故,此时是人,彼时为蛇,这把戏巴黎人似乎看不腻,“血咒兽人”对他们来说只是个新鲜的词儿,但在亲眼见到她之前也只是个能够从他们口袋里划走几个硬币的词儿而已。马戏团老板知道从人类变为巨蟒的痛苦,但他毫不在意,绝不会让纳吉尼停下。克雷登斯不过是另一个被谎言或蝇头小利哄骗到这里的人,他是个杂工,多半受不了这里的东西会在某个夜里逃了,但杂工总好过他是只“动物”,马戏团里的动物跑不掉。

但一个夜里,克雷登斯捡拾离去的人群留下的垃圾时,羞怯的靠近铁栏,向盘踞在其中的巨蟒发问:“那很疼吗,纳吉尼?”

纳吉尼那时第一次注意到他。克雷登斯,他们新的杂役,缄默如同幽灵。

巨蟒昂起头,克雷登斯曾有一名残酷的养母,让他怯于与人对视,但,如他所见,此刻的纳吉尼看上去……它是野兽,并非女人。

直到蓝色裙子重新包覆住女人的身躯,克雷登斯都没有挪开目光。他如同见证一个奇迹般看到那野兽成为女人,克雷登斯还记得自己的问题,但是纳吉尼不愿意回答,她拉住了克雷登斯宽厚的手掌,她冰凉的手指握住克雷登斯,他们都在颤抖。

变为一条蛇让她痛苦,但纳吉尼的灵魂无时不刻不处在痛苦之中,直到克雷登斯的问询使那一切都突然变得让人无法忍受起来。

 

“我要去找我的妈妈。”

那团雾气无法发声,但其中渐渐显露出人影,最终落在一个角落里。

克雷登斯对纳吉尼如此坦诚,他的声音在双臂的保护下颤抖,但是坚持说完了拜尔本夫人、纽约的一场事故和他曾收到的蒙骗。克雷登斯猜到一个轮廓,就因此从一片碎屑偷偷登上一艘船,是了,他也是个怪物——和纳吉尼截然不同的怪物,但他们都不像常人,绝不普通。

这回,那伏在椅子边上的女人起身走向他,来问:“很疼吗,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摇了摇头。他侧过脸,希望女人的手掌能够给他更多的温存。

“那更像是……发泄,纳吉尼,你能理解吗?那更像‘我’。那和之前的我完全不同,但是那就是……更像是我。我让伤害我的人付出代价,我完全失控了,然后我清醒过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一切又好像重新开始了。”

纳吉尼轻声答道:“是的,克雷登斯,瞧,你到了这儿。”

他们柔和棕色眼睛里有着相同的哀伤,纳吉尼看着克雷登斯,她那样温柔,看着他,又像看着另一个自己。当然,克雷登斯与她十分不同,他们站在透下午后灼热的日光的窗口之下,克雷登斯的神情柔和,他牵着女人的手掌,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纳吉尼是那样用力的握住他。

纳吉尼知道自己会走进混沌的,总有一天被困进那条蟒蛇的身体里,她的灵魂会湮灭,而她为克雷登斯向她描述的那种找到自己的感觉而快乐,尽管纳吉尼永远无法与他感同身受。

她会变为一条蛇,而他的烟雾将成为他,纳吉尼清楚的知道,她只是不在乎。克雷登斯偶尔会在她的演出结束后靠近笼子,马戏团的主人和领班都只顾着送走他们的客人,没人会注意到帐篷里面他们的两份资产隔着冰冷的笼子依偎在一起。纳吉尼是冰凉的,克雷登斯的靠近让她感觉到人类的温度,她会竭力让自己向克雷登斯靠近。

“如果那是你能够控制的,克雷登斯,最近不要变回去。”纳吉尼嘱咐着。

天空突然阴沉起来还可以说成是天气的无常,可一团拥有意识的雾气极有可能也和她一样得到一个笼子。她不想隔着透明玻璃看着克雷登斯,但是那男孩对着她轻声说着他成为强大的力量时的样子,并不像能考虑到这些。

“我能够控制。”克雷登斯说,他的掌心飘出几缕轻柔的晃动的烟雾,他安静下来,不一会儿,问道,“纳吉尼,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那雾气从纳吉尼指尖轻轻溜走。纳吉尼笑了笑,她反问:“为什么不?”

克雷登斯的身形渐渐从越发大的雾气中显露出来,他不再是不敢看着纳吉尼的刚来的男孩了,他涌动着迎向纳吉尼,从女人的身后再次显现出身量颇高的男人的样子。

或许纳吉尼能够发现他在穿过那具身体前,在用他的方式拥抱她。

粼粼波光之上,克雷登斯停靠在纳吉尼的身畔,闭上双眼,像是一只泊入港口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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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greenocha

译者: @GinnyS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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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她是唯一一个接受真正的他的女人。


克雷登斯只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解他的家人,回到他们身边,除此之外就别无所求了。他想像其他孩子一样被宠爱着,想感受他的母亲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用温柔的声音哄他入睡。他想知道爱的感觉,被别人真心实意地爱着,而不是为自己的利益而有意利用他。

然而,在他的心里有一个人,一个与他有着同样不幸的女人。他们为社会所憎。被当作一个只会毁灭的冷血怪兽一样为人惧怕。...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750879

作者:greenocha

译者: @GinnySue 

作者授权:

简介:

她是唯一一个接受真正的他的女人。


克雷登斯只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解他的家人,回到他们身边,除此之外就别无所求了。他想像其他孩子一样被宠爱着,想感受他的母亲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用温柔的声音哄他入睡。他想知道爱的感觉,被别人真心实意地爱着,而不是为自己的利益而有意利用他。

然而,在他的心里有一个人,一个与他有着同样不幸的女人。他们为社会所憎。被当作一个只会毁灭的冷血怪兽一样为人惧怕。

“克雷登斯,如果你有什么问题,请告诉我。”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他与她共同的回忆飞速涌入了脑海。虽然她的头发很乱,嘴唇沾染了些黑色,可她还是很美。但是他一直都没机会说出来,主要是因为他害怕被拒绝。

他紧紧抓住扶手,回想起了那一晚,他将脸埋在她的肩上,像个小孩子一样毫不羞愧地哭泣。她抚摸着他的头发,低声对他说,一切都会好的,无论怎样,他都会找到他的家人。克雷登斯最终会在她的怀里睡着,她也会容许他这样做。直到清晨来临,他会立刻从她怀里起身,轻声对她道歉。

纳吉尼只会对他露出微笑,但是什么也不说。因为她的笑容只有一个含义,那就是她愿意为他做所有事情。他们不像其他人那样经常聊天。只是挽着胳膊就足以表明他们无条件信任对方了。有些时候,纳吉尼也会为他讲述一些家乡的事情,但是一旦她发现他没再听了,她就会停下来。

这是不可避免的。因为他们终将分离。如果不是因为他身边的这个女人,他绝对不会走到这一步。所以他为什么要选择格林德沃,而不是她呢?他打心眼里知道,她只想让他得到最好的,但是,她的愿望与他相违背。

她爱他,她想让他快乐。

但是他没有察觉到她的感情,还背弃了她,踏上这条将会让他更快陷入厄运的道路。他走进蓝色火焰,加入黑暗道路,对纳吉尼的哭喊充耳不闻。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被传送到了别处。

“克雷登斯……别走……”他看见她的口型这样说,他正想回答,突然的力量吞噬了他,将他带走了。

现在,他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安静地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凤凰落在他的肩上,蹭着他的脑袋,想博取他的关注。

“对不起。”他轻轻抚摸着鸟儿火热的羽毛,叹了口气。“或许……如果我们有一天再见……”

他终于掉下泪来,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滑下下巴,慢慢落到了地上。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他能感觉到鼻子越来越疼了。

“对不起……对不起……”

克雷登斯痛苦不堪,他拒绝了他唯一的爱人,世界上唯一一个接受真正的他的人。他的心很疼,令他痛苦地叫了起来,将肩上的鸟推到一边,抓起了魔杖。从魔杖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震碎了山巅的悬崖峭壁。

“我会……回到你身边。”

但是他知道,她不会一样了。她不会再像往常一样对他微笑。他背叛了她,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



劳德是世界珍宝

【待授权翻译/克纳】紧握你手/you hand in mine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759912

作者:Dragon_MoonX

译者: @GinnySue 


简介:

希望是黑暗中伸出的友谊之手,欲修补时间无法治愈的伤痕。


纳吉尼是第一个注意到她的朋友有些奇怪的人。她已经知道克雷登斯有许多特殊的习惯,大多数源于他在过去所遭受的虐待。但是这次不一样,很微妙,只有坐在他身边的人才会注意到。

他们坐在作为临时用餐区的野餐桌旁,演员同事们坐在他们周围。克雷登斯和纳吉尼同时伸手去拿一罐水时,事情发生了,克雷登斯不小心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吓到了这位血咒...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759912

作者:Dragon_MoonX

译者: @GinnySue 

 

简介:

希望是黑暗中伸出的友谊之手,欲修补时间无法治愈的伤痕。



纳吉尼是第一个注意到她的朋友有些奇怪的人。她已经知道克雷登斯有许多特殊的习惯,大多数源于他在过去所遭受的虐待。但是这次不一样,很微妙,只有坐在他身边的人才会注意到。

他们坐在作为临时用餐区的野餐桌旁,演员同事们坐在他们周围。克雷登斯和纳吉尼同时伸手去拿一罐水时,事情发生了,克雷登斯不小心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吓到了这位血咒兽人。

她吃惊地向后退去,手碰到水罐,把它打翻了。克雷登斯立刻俯身双手抓住水罐,小声地道着歉。

“不,这是我的错。”纳吉尼坚称,帐篷里充斥着交谈声,她的声音几不可闻。“我坐得离你太近了。对不起。”

她低头看向克雷登斯,他的袖子湿透了,她又跟他道了歉。

“没关系。”克雷登斯含糊地说,避开了她的目光。他放好水罐,匆匆让到一边,低垂着头,等她将水杯重新倒满。

几天之后,默然者和血咒兽人并排坐在用餐区吃晚餐时,这件事又发生了。

当纳吉尼感觉克雷登斯的左臂碰到她的右侧时,她将正要送到嘴边的叉子停了下来。她好奇地看向他,而他又垂下目光,匆匆坐到了对面的长椅上。

她开始留心他的一举一动,在他饲喂动物的时候,她会从远处观察。过了一段时间,她发现了一种模式,他用左手拎饲料桶,用右手拿装食物的袋子。

他坐下来,将桶放在两腿之间,用双手倒饲料,然后用右手抓住拎手。这种模式经常会在其他任务中出现,克雷登斯会根据他在做的事情来回换手。

他似乎没有注意他用的是哪只手,或许他压根儿就没考虑过,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早上醒来的时候,克雷登斯会用离衣服最近的那只手,把衣服从梳妆台上拿下来,一只手扣上衣扣子,而另一只手抚平头发。

在几天的观察之后,纳吉尼终于决定与他摊牌这个问题,观众离场回家之后,她在他们共享的宿舍找到了他。

克雷登斯坐下来,床的弹簧发出了嘎吱声,以示抗议,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抹去额头上的汗水。纳吉尼走进房间时,他还在发抖,他的呼吸十分缓慢,每一口都力图克制体内的黑暗。

“我不喜欢出去,纳吉尼。”他摇了摇头,盯着地板说。

她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揉着他的后背,他靠在了她的肩上。他很累,夜复一夜的表演给他带来了沉重的负担,纳吉尼突然开始思考,现在是不是不适合讨论克雷登斯在工作时换手的问题。

他们默不做声地坐在一起,时间慢慢流逝,克雷登斯渐渐放松了。他在她肩上打着瞌睡,这时,他听到了她的声音,他猛地睁开双眼,在房间昏暗的灯光下凝视着她。

“克雷登斯,如果我说得不合时宜,请原谅我,但是我在想,我们能否聊一聊。就一小会儿。”她补充道,她看得出来,他累坏了,可能想早点上床休息。

“你想聊什么?” 克雷登斯问,他的声音中有一丝好奇。他总是那么友善,那么温柔和亲切,哪怕在她知道他很痛苦的时候。

“是关于我们吃饭时发生的事。”她尴尬地说,目光落到了他的手上。“我注意到我们一直撞到对方。我并不是介意。”她补上了最后一句,害怕他会误会。“但是我最近一直在观察你,我发现你做事时一直在换手。”

克雷登斯没有说话,握紧了膝盖上的双手。他似乎很不自在,不想说话。

“克雷登斯?”纳吉尼追问道,靠过去搂着他的肩膀。“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母亲……” 克雷登斯支支吾吾地说。他微微动了动,低下头,扭绞着双手。“我的养母以前经常打我。她会用我的皮带打我,作为惩罚。打我的后背,打我的手……所以我开始换手,用流血不那么严重的那只。”

他颤抖着,伸开双手,给她看他的手掌。

纳吉尼眨了眨眼睛,将头歪到一边,凑近仔细查看。她能看到他的左手比右手有更多的伤疤,浅浅的白色线条相互重叠,不断向下,在他的手腕形成了一个环。

“对不起。”她低声说。“我不知道。”

克雷登斯又沉默了,他靠在她身上,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她握住了他的手,安慰他一切都会变好的。尽管伤痕仍然存在,可她也会陪着他,在他经受过痛苦之后,帮他疗愈。

「完」

劳德是世界珍宝

【待授权翻译/克纳】我的唯一/My One And Only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598231

作者:Dragon_MoonX

译者: @GinnySue

简介:

灵魂能被我们所爱的人疗愈。


作者的话:

这个故事灵感来源于《格林德沃之罪》中克雷登斯和纳吉尼的删减片段。我见到他们一起在巷子里,克雷登斯抽鼻子又擦鼻涕,好像病了。这一幕初始,他的手里似乎还有一些纸巾。所以有了这篇克雷登斯和纳吉尼在巷子的解释。


一开始,他很高兴终于逃离了马戏团,结束了在残忍领班手上遭受的折磨和侮辱。克雷登斯毫不介意他们在可以俯瞰城市的废弃建筑的房顶上安家,也不介...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598231

作者:Dragon_MoonX

译者: @GinnySue

简介:

灵魂能被我们所爱的人疗愈。

 

作者的话:

这个故事灵感来源于《格林德沃之罪》中克雷登斯和纳吉尼的删减片段。我见到他们一起在巷子里,克雷登斯抽鼻子又擦鼻涕,好像病了。这一幕初始,他的手里似乎还有一些纸巾。所以有了这篇克雷登斯和纳吉尼在巷子的解释。

 

一开始,他很高兴终于逃离了马戏团,结束了在残忍领班手上遭受的折磨和侮辱。克雷登斯毫不介意他们在可以俯瞰城市的废弃建筑的房顶上安家,也不介意风在晚上一直吹着屋顶。只要他们自由,只要他们拥有对方,这都不成问题。

接着,传来了地板咯吱作响的声音,风在屋顶瓦片的缝隙中穿过,低声絮语。真有趣,他以前都没注意。他们一开始在这里落脚过夜时,他也没注意。可这很可能是因为她。纳吉尼总是能让他放松思绪,露出微笑,而别人却做不到。

过了一会儿,声音越来越大了。夜晚冷了下来,他开始在她旁边的地上打着哆嗦。纳吉尼感觉到了动静,在他伸出胳膊搂住她时,她睁开了眼睛。

“克雷登斯。”她微微抬起头,轻声说道。“怎么了?你抖得很厉害。”

她知道这些战栗是他痛苦的一部分,通常发生在他对默默然失控之前。在承受压力或者情绪低落时也会发生。她从没想过他可能会染上什么病。

“我觉得不舒服。”克雷登斯喃喃道,疾病开始让他的喉咙发痒了。

“没事的,克雷登斯。”她抚慰着他,抬起一只手,温柔地抚着他的后背。他闭上眼睛,贴向了她的触碰,经历了多年的忽视之后,渴望爱的他逐渐养成了这种条件反射。

可能如果他躺上一会儿,闭着眼睛,专注地倾听她的呼吸声,他就能放松了。他们还在马戏团工作时,这种温柔的节奏有几次足以引他入睡。

“睡吧,克雷登斯。”她说,在他发出可怜的低声啜泣时,轻轻安抚着他。“我保证会没事的。你只是需要一些休息,就会好多了。”她侧身躺着,闭上眼睛,开始哼唱一首摇篮曲。

他的肩膀松弛了,他慢慢呼着气,听着她的歌声,终于睡着了。

 

.oOo.

 

克雷登斯早晨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是汗,又累又难受,根本动不了。他没看见纳吉尼,唯一的声音来自他的小凤凰,它在箱子里动来动去,想吃东西。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感觉就像有人在用锤子敲打他的头骨。克雷登斯发出一声呻吟,翻身仰面躺着,用手挡住了眼睛。他知道自己最终还是要起来。纳吉尼不在,他的凤凰需要喂食。但是她到底去哪儿了?更重要的是,他明显不舒服,起不来身也动不了,她为什么还要离开?

手指后面的阳光暗了下来,接近的脚步声和小凤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纳吉尼?”他嘶哑地低声说,把手放下,看着周围。

血咒兽人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瓶液体。“是水。”他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抬头望着她。

“很抱歉我离开了。”纳吉尼道了歉,走过来在他身边的地上坐下。“我觉得你可能想喝点东西。水比食物更容易找到,到处都是巴黎的喷泉。”

“谢谢。”他刺耳地说,伸手接过瓶子,不顾喉咙的灼痛,深深喝了一口。

凤凰在临时搭建的巢中叽叽喳喳,扑腾着翅膀。纳吉尼回头看了一眼。“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喂他。”她友好地提议,觉得他这样就可以少担心一件事了。

克雷登斯皱起了眉头。“没有必要。”他不想把日常杂活推给她。

她眯起眼睛,小心地看着他喝了一口水,因为灼痛的喉咙皱起了脸。“你病了。”她呢喃道,凑过去用手背贴着他的额头。她落在他滚烫皮肤上的触感异常冰冷,她的手向下滑动,轻轻贴在他的脸颊上。“你还发烧了。”

克雷登斯愣了一阵,呆滞地看着晨光中的她。当他想开口说话时,一声突然的喷嚏吓得凤凰飞了起来,把默默然和血咒兽人也吓了一跳。

“对——对不起。”鼻涕流到了克雷登斯的上唇上,他垂下脑袋,哆哆嗦嗦地吸了吸鼻子。

“没关系,克雷登斯。”她温柔地说,从舞台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一条蕾丝手帕。她用手指捧住他的下巴,一只手抬起他的头,另一只手给他擦着鼻涕。

她真希望他们能有其他地方可以待,一个有许多毯子和储存丰富营养食物的暖和地方。但是他们只有这个发霉的阁楼,满是爬行的蜘蛛、大量灰尘和霉菌。

“我觉得你应该躺下来休息一会儿。”纳吉尼说,看向四周,寻找着可能让他更舒适一些的东西。他又打了一个喷嚏,她转过头时,克雷登斯已经用胳膊抱住自己,侧身蜷缩了起来。

纳吉尼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她将手帕收起来,在他身边躺下,听着他急促、不规律的呼吸声。似乎他每次想放松下来时,都会被一阵突然的咳嗽吵醒,痉挛的动作撕扯着他的喉咙,让他几乎难以吞咽。

纳吉尼把水瓶递给他,让液体帮忙消除喉咙的干涩。等到他睡着时,水瓶快空了,从肮脏的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洒在了他的身上。

 

.oOo.

 

克雷登斯整个上午都躺在地上,睡得很不安稳,时睡时醒。他时不时还会听到脚步声和他的鸟在箱子里叽叽喳喳的叫声。这些声音与远处街上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渗入他因为高热而混沌的脑海之中。

“克雷登斯?”纳吉尼关切的声音听上去也很遥远。“克雷登斯,你能听见我吗?”

他感觉有手指在梳理他的头发,贴着他的额头,他呻吟着睁开了眼睛。

“我有东西给你。”她说,将一条薄毯盖在他的肩上。

轻柔的重量把他从胸到脚都盖住了,克雷登斯瑟缩了一下。纳吉尼可能从伊玛·杜加德家里偷了一条毯子,既然他们居住在他前任看护人的阁楼上,她借一两条毯子来给他保暖也很正常。

他张开嘴,说话十分费力。

“嘘,没关系,克雷登斯。”纳吉尼坐在地上,继续抚摸着他的头发。“你别说话了。”

棕色眼睛迎上了纳吉尼的深色瞳孔,克雷登斯觉得肋骨之下在颤动,他的脉搏跳得很快。“纳吉尼。”他喃喃道,但是一阵突然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

他将头转向一边,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捂住嘴。他最不想要的就是把她也传染病了。

一只手放在他的双肩之间,轻揉着他的后背,直到他又能正常呼吸。他抬起头时,她给他拿过一瓶水,眼中闪着最深切的同情。

克雷登斯接过水瓶,什么也没说。他喝了几口清凉舒缓的液体,然后把水瓶递给她,又躺下去睡着了。

 

.oOo.

 

过了一段时间,克雷登斯才康复得能离开阁楼了,但是纳吉尼坚持要他留下,而她去巷子里觅食。

“如果我们在一起,会更有机会找到食物。”克雷登斯说,他还是只能发出嘶哑的低语。

毯子从他的肩上滑落下来,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汗水。他不知道自己奄奄一息地在阁楼里待了多久,可怜兮兮,夜复一夜,而纳吉尼躺在他身边,尽量用水和冷敷控制他的高热。

听到他粗哑而又刺耳的声音,纳吉尼皱起了眉头。“你听上去根本没好。”她说,握住他的手,帮他站了起来。“你确定今早要出去吗?”

“嗯——对。”他简单地回答,沉重地喘着粗气,努力站了起来。她最后恳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进了阳光中,风将发丝吹到了她的脸上。

他们一起冒险走在巴黎的街道上,躲进附近的小巷,免得被人看到。他们在当地餐馆外面的垃圾桶里翻找,克雷登斯则停下来研究他在一个垃圾桶里找到的一盒纸巾。

在正常情况下,他不会碰这种东西,纸盒的侧面凹了进去,从后面裂口处露出了一张白色的东西。但是他还在流鼻涕,他可不想让它滴到他的衬衫前襟上。

他拿出几张纸巾,走进了巷子深处,避开刺眼的阳光和街道上喧嚣的交通。哪怕离得很远,噪音也震荡着他的头骨,让他又疼又难受,他踉跄地走向凉爽的阴影中。

当他走到巷尾时,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了,世界颠来倒去,他的视线开始浮动起来。或许纳吉尼说得对,他应该留在阁楼里。但是她已经牺牲了那么多时间,夜复一夜地照顾他,而他打着哆嗦,大汗淋漓地躺在地上。他甚至不知道纳吉尼是睡了觉,还是彻夜陪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小口喂他她在巷子里找到的水。

那温柔的触碰是他最渴望的东西,他们寻找的食物和他们已经找到的自由都比不上。

克雷登斯伸出一只手,想撑在墙上稳定自己。他靠在墙上,渐渐滑坐到了地上,他的四肢在颤抖,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他甚至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这个想法比离开阁楼后就缠绕周身的疲劳更加困扰他。

过了一会儿,世界安静了。街道上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昭示着他的默默然觉醒的低吼。

如果他失去她,那可怎么办?如果她决定离开,或者被那个一直囚禁她的可怕男人捉住。如果她离开了,他一点儿都不会感到惊讶。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但是他真的不期望这是一件持久的事情。没人会一直留下来,他认识的少有几个好人,不是被谋杀了,就是被迫逃亡,被他肚子里那个扭动翻涌的可怕寄生物赶走了。

然而,他需要那个寄生物才能救她。多亏他那位真心朋友的关注和照料,他现在能控制它了。她一直让他保持冷静,他们相碰的手让他不再自毁。他抬起脑袋,看向人行道上行走的不知姓名的人,他开始猜测,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她了。一个愚蠢的、荒谬的、幼稚的想法。可他还是在坚持。

疼痛突然将他拉回了现实,他注意到了疼痛的鼻窦和又开始淌鼻涕的鼻子。他拿过一些纸巾,擤了擤鼻子,这声音吓到了巷子里的一群鸽子。

当他又抬起头时,纳吉尼正朝他走来,她拿着一条面包,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克雷登斯。”她说,拂去了裙子上的面包屑。“一位友好的年轻人给了我们一些食物。他说他拥有一间面包店,愿意把昨天的这条面包给我们。”她将面包撕成两半,把大的那半给了他,然后开始吃起她那份微薄的口粮。

克雷登斯看了一眼面包,手指抚摸着干硬的表面,喉咙疼痛地缩紧了。

“克雷登斯?”纳吉尼歪着头看向他。“你还好吗?你看上去有点儿累。”

听到她的声音,默然者抬起了头,那双模糊的眼睛渐渐闭上了。他失去了对食物的兴趣,而是盯着她的双手,光滑的皮肤比陈面包更加吸引人。

他试探地对她伸出手,用拇指抚摸着她的手腕,然后双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看着她的脸,无声地请求她的许可,好继续这种渴求爱意的行为。作为回应,在他抚摸她的手时,血咒兽人放松了胳膊上的肌肉,呼吸也停滞了。

见到她欢迎他的举动,克雷登斯鼓起勇气,抬起她的手,拿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他现在比以往更加需要她,她的皮肤凉爽宜人,他闭上眼睛,垂下脑袋,将她的手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最终会康复的,他会继续寻找他的真实身份。但是现在,他只想和她在一起。

  「完」


劳德是世界珍宝

【待授权翻译/克纳】纯洁如初/Pure As We Begin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478723

作者:Dragon_MoonX

译者: @GinnySue 

这篇文似乎是宠物公墓au的......


简介:

当没人愿意目睹时,克雷登斯在场。当没人记得时,他梦到了她。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给予了那么多。他不能把她丢在这里。她值得比这更好的。


在艰难的呼吸和徒劳的诅咒之间,他们得到了片刻时间,收集遗体,为最后的战斗做准备。家人和孩子们为他们所失去了父母和兄弟姐妹哭泣和哀悼。但是,战争结束之后,凤凰社宣布取得胜利,又有谁给予她应得的尊重?

答案是,没...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478723

作者:Dragon_MoonX

译者: @GinnySue 

这篇文似乎是宠物公墓au的......


简介:

当没人愿意目睹时,克雷登斯在场。当没人记得时,他梦到了她。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给予了那么多。他不能把她丢在这里。她值得比这更好的。

 

在艰难的呼吸和徒劳的诅咒之间,他们得到了片刻时间,收集遗体,为最后的战斗做准备。家人和孩子们为他们所失去了父母和兄弟姐妹哭泣和哀悼。但是,战争结束之后,凤凰社宣布取得胜利,又有谁给予她应得的尊重?

答案是,没有人。没有人用布裹住她的尸体,将她带回家。她的遗体被一块块扔过矮墙时,没有人出声,她将在那里慢慢腐烂。他们与她告别,却不知道她是谁,他们不会认为她对什么人十分重要。

唯一关心她的人一直躲藏着,当他开始寻找的时候,没人看到他。他像烟雾一般,在繁星之间和水边飘过。他通过观察知晓了生存的秘密,先是对群众演讲的盖勒特·格林德沃,然后是分享毒蛇毒液的秘密的汤姆·里德尔,这种东西可以为濒死的人延续生命。但是,这不是他寻找她的原因。毕竟,他们经历过那么多事情。

他慢慢地走了下去,阴影的触须笼罩着他的身形。黑暗消退之后,一个人影出现了,他的脚踏进了城堡的废墟之中。

“纳吉尼,你在哪儿?”

他停了下来,看着四周的断壁残垣,夜晚的寒意扑面而来。当他开始走动时,大地也在随之颤动。每一步都让他更加接近自己的过去,那些迷茫的日子里,他猜测着自己是谁,从哪里而来。接着,他想到了关于她的记忆,她的音笑尤在,用她那悦耳的声音温暖着这片荒凉。

若非有意,她不会发出刺耳的嘶嘶声。若非有意,她不会在地上滑行。在她那条蓝宝石色裙子的衬托之下,她的皮肤那么苍白,光滑而温暖,她的眼睛深情地看着他,唇边挂着笑意。她像一个天使,长得漂亮,扬起头,挺直身体走在人群之中,从不畏缩或害羞地避开别人。

“噢,纳吉尼,你在哪儿啊?”

他的眼角湿润了。寒冷、翻动石头和搜寻都让他的手指变得麻木。当没人愿意目睹时,克雷登斯在场。当没人记得时,他梦到了她。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给予了那么多。他不能把她丢在这里。她值得比这更好的。

他又翻开一块石头,从她倒下的地方散发出了死亡的恶臭气息。那种味道像毒雾一样涌起,攻击着他的感官,令他踉跄着跌倒。

他发出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太过刺耳,根本不可能是愤怒的喊叫,狂怒吞噬了他的所有思想,一股黑暗力量在他的肋骨之下跳动。他那痛苦的叫声最终变成了嚎叫,他跪在她身旁,用拳头击打着地面。她那具腐烂尸体的味道很快就被他吸进了肺里,在他几近窒息的时候,他终于不再抽泣,而是趴到一边,在焦枯的大地上干呕起来。

他就倒在这里,呕吐物顺着他的脸滴落下来,他将双臂抱在胸前,哆嗦着,喘息着。他侧身躺着,无法离开她最后的安息之地,她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微弱回荡。

“不。”他低声说,无尽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这不是结束。”他看了她一眼,以手掌撑着地面,用袖子擦了擦嘴,颤抖地深吸了一口气。“会没事的,纳吉尼。我向你保证。我发誓。”

他回想起了宠物坟场的故事和那片废弃的墓地。起初,他只是来为她收尸,以为他只能将她埋在宠物坟场。但是,什么也不能阻止他进入禁地,挖出他死去的朋友。

“纳吉尼。”他的手在颤抖,像动物一样挖着泥土。“纳吉尼,我来了。”他能听到自己急促刺耳的呼吸。“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等到他把她身体的其余部分挖出来时,他的手在流血,他惊恐地发现纳吉尼的头不见了。

又一股泪水刺痛了他的双眼,他用肮脏的手指捂住嘴,极力想压抑喉咙里挣扎欲出的尖叫。

他手背上的肉开始蠕动,一波一波地搏动着。他隐约觉察到了它的声音,默默然在他的血脉中重燃生息,让他不再关注她无头的身体,那种爬动一直蔓延到了他的胳膊上。

他的眼睛现在变成了雾蒙蒙的白色,立刻从他隆起的肌肉看向她腐烂的尸体。他的喉咙缩紧了。克雷登斯想要尖叫,但却只吐出了一口气。愤怒再次吞噬了他,他重新振奋起来,开始挖掘,在离她的身体不到三英尺的地方找到了她被割断的头。

他将她的头从满是残骸的土堆上拿起来,脑海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她的伤口上沾着泥土,鳞片上覆盖着干涸的血迹。在这一团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之中,脖子上碎裂的椎骨支了出来,在垂下的肌腱中泛着白光。

他微微张开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无法接受他所看到的一切。他来回看着她的头和身体,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可以这么对她。当他觉得自己再也受不了时,现实如毒药一般侵入了他的血管。克雷登斯俯下身,将她的身体抱在怀里,轻轻摇晃。

“纳吉尼。”他嘶哑地说,滚烫的泪水滑下脸颊。“我会让一切都好起来的。求求你,纳吉尼,我保证……我保证我会让一切都好起来的。我爱你,纳吉尼。我爱你,我保证这一切都会结束。”

他独自为她哭泣,为一个无人知晓的人的逝去而哭泣。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站了起来,脱掉斗篷,将她的尸体裹进黑色的布料中。

他要将她带去起死回生的地方,离开这些断壁残垣形成的临时墓地。他知道,他必须前行,跨越纠缠在一起的树枝和荆棘,不能回头,也不能低头。

克雷登斯独自爬上山顶,她的尸体沉甸甸地躺在他的怀里。她的尾巴从布中掉了出来,随着他的步伐摇来晃去,绿色的尾巴拂过他的大腿。他小心翼翼,以免她的鳞片碰到荆棘,用胳膊为她遮挡突出的刺。他的脸与他的胳膊和手一样,都被刮坏了,血顺着他的脖子和手腕流了下来,但是没关系。午夜的冷风吹麻了他的身体,让他感受不到那些刺痛了。

“再远一点儿。”他喘着气说,将她紧紧抱在胸前。呼出的每一口气,都被风吹到空中,与繁星相会。“我们快到了,纳吉尼。”

他到达米克马克公墓时,累得四肢颤抖,精疲力竭。他觉得内脏在翻滚,喉咙中涌起了酸涩的黑液,有那么一瞬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要呕吐,还是要驱走在心中啃噬的可怕寄生物。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默默然压入腹部,然后蜷缩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了急促而刺耳的喘息声。很久以前,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是她教会了他如何控制它。他能做到。为了纳吉尼,他必须做到。他必须做到。他已经走得太远,无法回头了。

他跪在她的尸体旁,思绪渐渐消散,化为虚无,他在为主权做斗争,胸口剧烈起伏。他心不在焉地抓挠着大地,伤口沾上了一层薄薄的灰色尘土。他快了。现在就快了。他几乎能听到她的声音,在敦促他保持平静。 

他挖出了挡路的石头,移开的每一块石头都磨损了他的指甲。洞一点点开始成型。当他遇到太大太重的障碍物时,他会将手掌放到那碍事的物体上,让默默然除去障碍。

挖完坑后,他将她放进坟墓里,调整好姿势,让她盘在地上,仿佛睡着了一般。克雷登斯把洞填满,剩余的石头叠在土堆上,然后站起身,静静地凝视着纳吉尼的坟墓。

虽然很可怕,可他不得不把她留在这里,留在黑暗天空中慢慢旋转的星河之下。想到这里,他觉得很痛苦,心脏在缩紧、疼痛,他只能放任不顾,用挥之不去的悲痛将自己填满。

他会在树林边缘等着她回来,他知道,如果他偏离这条路,就会完全迷失自我,在冰冷、被遗忘的空间游荡,直至屈从于梦魇和死亡。

 

.oOo.

 

黎明的微光轻抚着树梢,太阳重归大地,黑暗逐渐消退。克雷登斯睡在地上,蜷缩在一棵桦树的阴影里。他既没有力气,也不愿醒来,直到夜色降临,她的脚步声在这条路上响起。

每一个动作都搅动着路上垂死的植物,扬起一片灰尘,在月光下闪着微光。空气中充满了死亡的恶臭,那种味道依附在她的身上,随着每一口呼吸愈加浓烈,灰尘堵塞了她的肺。一只松弛的眼睛转向上方,茫然地望着天空,而另一只眼睛则盯着躺在路边的年轻人。

她朝他转过身,身后一轮圆月映衬着她的侧影,只有他才能认出她。他紧紧地抱着她,毫不在意她脖子上的伤口流出的液体。这些都不足以让他飞奔而逃。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她重返人间,默然者和血咒兽人,他们之间的羁绊,连死亡也无法割断。

“纳吉尼。”他嘶哑地轻声说,看着她破碎的衣裙。腐烂的布上带着干涸的血迹和苔藓。一条胳膊无力地垂在一边,米克马克公墓的恢复力量似乎消除了她的诅咒。“看看你。”他的声音在颤抖,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兴奋得浑身发抖。“你现在是人了。”

“是的。”她缓慢地嘶嘶说道。她仰头看向天空,露出了充血的眼白。“但是,我们在一起之前,我必须要做一些事情。”

克雷登斯眨了眨眼睛,注视着她。“什么?”

“我……必须……”她的声音很粗重,其中充满了恨意和决心。她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头也不回地慢慢前行。“你会等我,对吗,克雷登斯?”

“我会,纳吉尼。”他说,无助地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

 

.oOo.

 

纳威·隆巴顿沉浸在安详的睡梦中,月亮开始下行了。他没有发觉有人走进了房子,沙沙的脚步声沿着楼梯,慢慢向卧室移动。直到他闻到味道,这才猛然惊醒,见到一个女人蹲在门口,他的呼吸停滞了。

“祖母——”纳威叫道,酸臭味钻进他的嘴巴和鼻子时,他停了下来,开始干呕。他从床上坐起来,努力思考着这股可怕的气味是谁。“祖母,是你吗?”

黑暗中传来的咆哮和嘶嘶声中,还有夹杂着一种恶心的野性声音。这个女人想要说话。

纳威听到了一些怪异的音节,却听不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话,就像是一种他听不懂的兽语。这种努力似乎扯坏了她的声带,血从她的喉咙中涌了出来,那种可怕的嘶嘶和呼噜呼噜的声音终于变成了类似人类的语言。

“你好,小男孩。”纳吉尼说,她的唇边随着声音冒出了血沫。她在笑,黄牙上沾着泥土。“你不记得我了吗?”

他打了个哆嗦,恐惧攫住了他的胸口,令他难以呼吸。他的理智在乞求他快点醒来,他背靠在床头,而纳吉尼正向他接近。

这是一个梦。这肯定是一个梦。一个非常真实、夹杂着死亡那腐朽温暖气息的噩梦。

“你不觉得我迟早会来吗?”亲爱的梅林,那个该死的东西还在说话,脚下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在硬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泥印。“你的祖母已经死了。没有人会哀悼你的死亡。没有人会在乎了。”

她又朝他走了一步,月光映照在她从厨房抽屉里拿的银色刀子上。她带着冷意,那是从她皮肤里透出来的。还有那种味道。那种味道像散开的毒云,让每一个碰到它的活物感到窒息。

她对他呲着牙齿,嘶嘶地说:

“没有人……”

这只是一个梦。他会尖叫着醒来,拍打着干爽的白色亚麻床单,扯着被子滚到地上。

他确实叫了,在她的身下不断拍打,而刀子插进了他的胸膛。血溅到空中,将墙壁染上了一抹猩红。

“没有人了!”她愤怒地吼道,将刀子一遍又一遍地插下去。

走廊里回荡着他痛苦的叫喊,那种可怕的叫声预示着生命的结束和邪恶复活的开始。

他徒劳地抓住她的手腕,想阻止刀子刺入他的心脏,他感觉手中有潮湿的肉块正在掉下来。无论这是什么,无论墓地旁边的那片废墟上存在着怎样的魔法,克雷登斯做成了两位最伟大的巫师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克雷登斯·巴瑞波恩成为了死亡之主。

 

「完」


裔二娘子
唔,这么一看,克雷登斯还真是邓...

唔,这么一看,克雷登斯还真是邓布利多家的男孩子

唔,这么一看,克雷登斯还真是邓布利多家的男孩子

雲绯

【HP原著解析】纯挖脑洞:邓布利多的灵魂碎片是否可能在默默然身上?

【该文授权转载于知乎用户“竟然”,标题为雲绯所取】


猛然想起国王十字车站了。

哈利和邓布利多在国王十字车站重逢时,一共有三个人(灵魂)。哈利,邓布利多还有伏地魔。

伏地魔有魂器,哈利也有和魂器一样的能力(伏地魔取哈利血复活,邓布利多说这造成了只要伏地魔活着哈利就能活着)。那这时候再猜一下,邓布利多是不是和哈利或者伏地魔一样有能复活的后招?我认为是有的,但未必是魂器。国王十字车站是可以选择的地方。哈利有选择,伏地魔有选择(但事实上在国王十字车站的仅仅是他灵魂的一个小小碎片,实际上没有选择的权利),邓布利多也有。因为他知道那里走下去是哪,但他没有走,而是在那里等哈利。


一个猜测,戈德里...

【该文授权转载于知乎用户“竟然”,标题为雲绯所取】


猛然想起国王十字车站了。

哈利和邓布利多在国王十字车站重逢时,一共有三个人(灵魂)。哈利,邓布利多还有伏地魔。

伏地魔有魂器,哈利也有和魂器一样的能力(伏地魔取哈利血复活,邓布利多说这造成了只要伏地魔活着哈利就能活着)。那这时候再猜一下,邓布利多是不是和哈利或者伏地魔一样有能复活的后招?我认为是有的,但未必是魂器。国王十字车站是可以选择的地方。哈利有选择,伏地魔有选择(但事实上在国王十字车站的仅仅是他灵魂的一个小小碎片,实际上没有选择的权利),邓布利多也有。因为他知道那里走下去是哪,但他没有走,而是在那里等哈利。


一个猜测,戈德里克山谷时,是邓布利多误杀了阿利安娜,而那时候邓布利多处于理性(知道格林德沃是个坏人)和感性(顾及和格林德沃的感情)交战期,所以灵魂的不稳定造成了分裂。格林德沃有血瓶保护,阿不福思意识清醒且有防御力,所以邓布利多那片灵魂落在了阿利安娜的默默然上。

所以克雷登斯被默默然附身,也就有了邓布利多的一片灵魂,所以说克雷登斯是邓布利多兄弟一点也不为过,甚至他们比兄弟还亲。

所以邓布利多猜测伏地魔的灵魂在哈利身上,这一点伏地魔自己也不知道。恰如邓布利多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自己的灵魂在克雷登斯身上一样。


后来发现了这片灵魂存在的格林德沃,才会去寻找邓布利多,并且确信只有克雷登斯才能击败邓布利多。

多年以后克雷登斯死去,这片灵魂是自然消散还是被保管起来都没有意义的,因为邓布利多一定会在国王十字车站选择走下去,不论他有没有灵魂碎片,不论他能不能复活。人世对他的折磨已经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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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了!飞路网逃犯拿父亲身份证...

【懵了!飞路网逃犯拿父亲身份证乘飞船,没想到父亲也是网逃……】x月x日,英国一男子克某冒用父亲老格的身份乘飞船准备前往克里帝国探望分居的母亲老邓,没想到父亲已被列为逃犯,被神盾局抓住后他连忙澄清身份。但复联通过调查发现,该男子伙同其父因涉嫌煽动、策划非法集会、组织、实施恐怖活动、危害公共安全、损害公共财产等多项犯罪行为,被欧洲各国魔法部列为国际逃犯。目前复联已将该男子移交英国魔法部,并通过惊奇队长联系其远在外星的母亲,等待进一步核查。

【克里星上】
勇·罗格(冷漠脸):你找阿不思·邓布利多,关我勇·罗格什么事?
克雷登斯:???

【懵了!飞路网逃犯拿父亲身份证乘飞船,没想到父亲也是网逃……】x月x日,英国一男子克某冒用父亲老格的身份乘飞船准备前往克里帝国探望分居的母亲老邓,没想到父亲已被列为逃犯,被神盾局抓住后他连忙澄清身份。但复联通过调查发现,该男子伙同其父因涉嫌煽动、策划非法集会、组织、实施恐怖活动、危害公共安全、损害公共财产等多项犯罪行为,被欧洲各国魔法部列为国际逃犯。目前复联已将该男子移交英国魔法部,并通过惊奇队长联系其远在外星的母亲,等待进一步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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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大云朵

【ADGG+CBGG/ABO/3P/PWP】情欲(下)

简介:更邪恶的后续。

设定:Alpha!阿不思!Omega!盖勒特!Alpha!克雷登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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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日常被屏蔽,都已经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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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一篇非常邪恶的PWP,而且,克雷登斯是ADGG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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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下还没有写好,别催我,催了也没用。点个赞,点个推荐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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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绯

【HP原著解析】纯挖脑洞:克莱登斯可能是原著中的谁?

首先,认证克莱登斯是《哈利波特》系列中出现过的角色这个所谓的官方说法我也听说过,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靠谱的出处证明。所以克莱登斯很可能并不是《哈利波特》系列的角色。

其实在原著人物中,我们很难找到年龄和人设与克莱登斯相符的重要角色。

以前有脑洞说克莱登斯是霍格沃茨的哑炮费尔奇……好吧,我认为这不可能是真的。因为费尔奇在原著出场的时候看上去绝对没有将近一百岁的样子。克莱登斯如果活着,在子世代期间应该将近一百岁了。而且在亚瑟·韦斯莱和莫丽·普威特上学的时候,费尔奇还没有在霍格沃茨工作。所以费尔奇来到霍格沃茨当宿管最早是韦斯莱夫妇毕业后,大约是劫道者们上学的上世纪七十年...

首先,认证克莱登斯是《哈利波特》系列中出现过的角色这个所谓的官方说法我也听说过,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靠谱的出处证明。所以克莱登斯很可能并不是《哈利波特》系列的角色。

其实在原著人物中,我们很难找到年龄和人设与克莱登斯相符的重要角色。

以前有脑洞说克莱登斯是霍格沃茨的哑炮费尔奇……好吧,我认为这不可能是真的。因为费尔奇在原著出场的时候看上去绝对没有将近一百岁的样子。克莱登斯如果活着,在子世代期间应该将近一百岁了。而且在亚瑟·韦斯莱和莫丽·普威特上学的时候,费尔奇还没有在霍格沃茨工作。所以费尔奇来到霍格沃茨当宿管最早是韦斯莱夫妇毕业后,大约是劫道者们上学的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期。

克莱登斯渴望关爱,讨厌被压迫。但是费尔奇最喜欢和学生做对,并与校园当权压迫者乌姆里奇沆瀣一气。乌姆里奇憎恨半人半兽,偏巧锅盖儿和他的朋友纳吉尼都属于这一号人,所以他是不可能支持乌姆里奇的。克莱登斯肯定不是费尔奇。

克莱登斯·巴瑞博恩出生于1901年,《哈利波特》原著中大约符合这个年龄的男性角色是莫芬·冈特、老汤姆·里德尔以及鲍勃·奥格登(《混血王子》中去冈特家调查麻瓜袭击案的法律执行队长)。


鲍勃·奥格登是个矮矮胖胖的人,戴着厚眼镜。从他混搭衣物的风格看,鲍勃并没有和麻瓜共同生活过。他的外形和身份细节都与锅盖儿不符。以锅盖儿这样敏感的身份,估计也不会像鲍勃那样在魔法部任职。

老汤姆·里德尔,其实他是最有可能沾上克莱登斯年龄的人。因为伏地魔正好小克莱登斯26岁,组成一个黄金父子年龄差。但是老汤姆·里德尔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瓜,身份清晰,性格傲慢,与克莱登斯不符。

那么就是可能性较大的莫芬·冈特了。

莫芬年龄和克莱登斯差不多,而且他是蛇佬腔。克莱登斯与纳吉尼的关系如此密切,他是蛇佬腔的可能性很大。纳吉尼最后投靠了汤姆·里德尔,如果伏地魔是克莱登斯的亲属,就很容易将这两点联系起来。


但是莫芬长得很丑,两眼往相反地方瞪着,不符合克莱登斯的外观。而且汤姆·里德尔陷害了莫芬,如果他对克莱登斯做这种事,我想纳吉尼是不会投靠伏地魔的。所以莫芬基本也可以排除了。

至于邓布利多的朋友能与克莱登斯年纪相仿的,大概还有魔杖店的奥利凡德。但是他祖先明确,家世清白,故而排除。

虽然找不到合适的人,但我想提供两种可能的思路。如果克莱登斯在格林德沃的这场战争中活了下来,那么他的去处恐怕有两个——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或者神秘事务司。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接受各种各样魔法病症患者,默然者锅盖儿有可能化名被关在这所医院里。当年的阿利安娜也被建议送到圣芒戈医院。克莱登斯可能就是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永久魔咒伤害科的病人。


在隆巴顿夫妇的病友们中,除了女性、洛哈特和在神秘事务司工作后来被魔鬼网绞死的布罗德里克·博德外,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对不上号——

杰纳斯·西奇的病房,一个面色灰黄、愁眉苦脸、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的男人。

这个人是不是杰纳斯·西奇,我们不知道。但也只有他与杰纳斯·西奇能对得上号。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很多细节都不是白给的,比如那个著名的利用谐音暗示克利切危险、小天狼星死亡的暗语:

“危险“戴·卢埃林病房:重度咬伤,生物伤害科

Dangerous;Dai Llewellyn Ward;Serious Bites;Creature-Induced Injuries;

Creature与克利切(Kreacher)发音一样;

Die和Dai一样;

Serious和Sirius一样;

Creature Dangerous Dai Serious=Kreacher Dangerous,Die Sirius

在原著中很多我们不曾留意的角落,可能就这样隐晦地藏着克莱登斯真正身份的信息。但由于地域文化的差异,我们很难发现。正如外国人不可能看得懂《红楼梦》一样。


再说说神秘事务司。

纽特曾经想救助苏丹女孩默然者,把默默然从女孩身上分离出来。但是这已经出了纽特的管辖范围,我认为这种复杂的实验应该隶属于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神秘事务司的工作人员从事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工作,解析默然者很符合这个设定。

在《哈利波特》所有未填的坑中,神秘事务司的坑是最多的。这里可以挖掘很多故事,克莱登斯可能做成标本,沉睡在大脑厅的玻璃箱中。

以上都是挖脑洞,大家千万别相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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