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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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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季

【罗伊策】猎梦人(第19章)

背景:详见设定

简介:马里奥·格策有个秘密,他每天都会做噩梦,这些梦境无比真实,甚至开始影响他的正常生活。多方咨询无果之后,他却在梦中遇到了一个名叫马尔科·罗伊斯的人。罗伊斯告诉他,这些梦境都是人为创造的,格策就是他们寻找已久的能够帮助他们拯救世界的人。他们,被叫做猎梦人……

分级:R

配对:Marco Reus/Mario Götze

进度:19/20

本章出场人物:格策,罗伊斯,厄齐尔,赫迪拉,穆勒,诺伊尔,博阿滕,许尔勒,霍尔特比,克罗斯,戈麦斯,克洛泽,内田笃人,德拉克斯勒


@三号床皇室  @烟萝引梦 ...

背景:详见设定

简介:马里奥·格策有个秘密,他每天都会做噩梦,这些梦境无比真实,甚至开始影响他的正常生活。多方咨询无果之后,他却在梦中遇到了一个名叫马尔科·罗伊斯的人。罗伊斯告诉他,这些梦境都是人为创造的,格策就是他们寻找已久的能够帮助他们拯救世界的人。他们,被叫做猎梦人……

分级:R

配对:Marco Reus/Mario Götze

进度:19/20

本章出场人物:格策,罗伊斯,厄齐尔,赫迪拉,穆勒,诺伊尔,博阿滕,许尔勒,霍尔特比,克罗斯,戈麦斯,克洛泽,内田笃人,德拉克斯勒


@三号床皇室  @烟萝引梦 @玻璃小米粥 @团子糯  @你染  @Mario&Marco  @内河  @Anyway-明远  @ERSE  @Klose Forever  @西北望长安 

还有哪位小伙伴想被艾特,可以在评论留言。

本章特别鸣谢鞭策我写文的同居大佬@Q晴空一鹤Q !


* 不可避免地会有一定程度的OOC,不喜请x

* 架空背景,都市奇幻,人物超能力设定,故事发展过程中可能会有部分人物黑化,没有黑任何人的意思,纯属剧情需要,请勿对照现实

* 主CP罗伊策,其余CP请戳设定

* lo没有斜体,读心部分用下划线标明以方便区分~

* 距离上一次更新居然已经过去6个月了,我是有多忙……

* 终于让K神出场啦!撒花!

* 果然打戏好多好难写,哭泣QWQ

* 还有一章完结!大家酷爱来评论找我聊聊天吧!(过气写手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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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绝地反击

 

这片金色太耀眼了。

格策觉得自己没有睁眼,但他的确看到了这片金色,那些光芒流动着,拖曳出长长的线条,正在四周朝他闪着光。时间突然变得很慢,慢到让人怀疑一切都静止了。猎鹰号保持着在半空中倾斜的姿势,机尾仅存的一架发动机喷射出明亮的火焰,火苗在缓慢地燃烧着,许尔勒一定将操纵杆拉到了最底端,想要将猎鹰号从失速中救回来。

他正在沿着倾斜的机翼向下飞奔,周遭的一切却仿佛定格。面前一只保持着撞击姿势的巨鹰拦住了去路,格策想伸出手去把它拨开,但他的手似乎无法接收到大脑的指令。好在有另一只手替他做到了,那是罗伊斯的手,格策可以确认,那只手上还带着自己前些天送给他的一枚款式简单的戒指。

格策终于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这是他第一次透过罗伊斯的眼睛观察周围的世界。原来罗伊斯在全力奔跑时世界是这样的,格策想,他的那双好眼睛在这里可以发挥无与伦比的优势,上天赐予他的两种天赋如此相得益彰,让他真的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猎梦人。格策突然为自己的男朋友感到骄傲。

“Sunny?”罗伊斯的声音突然传来,“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了!”

格策很想回答一句让罗伊斯放心,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他透过罗伊斯的眼睛看到了自己——一个额头被不明物体砸中,显然已经不省人事的马里奥·格策,正无声无息地趴在男友的背上,头垂在一旁。

好极了,他无不自嘲地想到,我终于掌握了“进入别人脑子”这个超能力,但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回去?

 

“我的天啊!”刚刚下车的厄齐尔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眼疾手快地将双手一挥,将许尔勒和博阿滕从猎鹰号上拉了出来。“轰——”猎鹰号重重地砸在地上,随着一声巨响,爆/炸的火球迅速点燃了周围的树木。

“马尔科和马里奥呢?”赫迪拉皱着眉问。

“他们不在猎鹰号里,我刚才只能感觉到里面有两个人,是安德烈和热罗姆。”厄齐尔回答。

“马尔科应该将马里奥带走了,坠机之前他们在一起。”许尔勒说,语气中的担忧一丝未减,“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火灭了,不然如果火势过大,他们也会被困在里面。”

仿佛印证了他的担忧,巨鹰在胡梅尔斯的授意下扇动翅膀卷起狂风,火焰在风的助力下迅速蔓延,周围很快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圈,把猎鹰号残存的机身困在当中。

“怎么回事?”厄齐尔疑惑地问,他看到了胡梅尔斯的行为,那显然不应该出自一位并肩作战的战友。

“马茨和本尼应该是被催眠控制了,他们突然对猎鹰号下手,我们来不及避开。”许尔勒解释说,“我们刚刚发现了朱利安,就在新天鹅堡门口,刘易斯带着他的人手看着他,罗伯特也在——”

“他被重新注射了疫苗,”博阿滕开口说,声音有些发抖,“而且连托尼也被他们控制了,另一位马里奥也是。”

“这可不太好办。”赫迪拉说,“听起来又像是之前那位劲敌的杰作,他可是不好对付。”

厄齐尔闻言看向赫迪拉,他们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厄齐尔想安抚自己的爱人,但他也知道情况相当棘手。

“抱歉,来晚啦!”空气中突然飘来一句话,穆勒的身影随即显现出来,“那个可爱的小家伙儿真是太缠人了,非要跟来,我们花了好久才说服他去沃尔法特医生那里。”

“火交给我,你们去帮马尔科他们。”诺伊尔向他们点点头,越过人群往前走去。穆勒紧随其后,还不忘回头嘱咐他们,“抓紧时间,抓紧时间!我们的灭火时间可就剩三分钟了!”

四个人依言迅速回到车上。许尔勒坐进驾驶室,按下方向盘右侧的按钮。机械的咔哒声接连响起,越野车在指令下变形成一艘轻巧的低空穿梭飞艇,四个轮胎朝下喷射出气流,稳稳地将车身托上半空。许尔勒将方向盘左右一拉,方向盘迅速变身为两根操纵杆,他将左手的操纵杆一推,飞艇平滑地向前飞去。

“托马斯,曼努,准备接车!”许尔勒在通讯系统中喊道,同时将右手的拉杆向后挪了一格,飞艇腹部的舱门打开,一辆通体漆黑的摩托车从中落下,诺伊尔快跑两步纵身跳上摩托座椅,又伸手将穆勒拉到后座上。两人同时在颈后的战衣上一按,给自己找了一顶摩托车头盔。诺伊尔转动把手轰大油门,一阵轰鸣声中,摩托车载着两人和半空中的战友一起冲向火圈。

火势在巨鹰们的煽动下有增无减,火焰炙烤下,猎鹰号很可能发生二次爆/炸,情况十分危急。

“怎么样,他们在里面吗?”赫迪拉问。

厄齐尔眯起眼睛努力透过火焰往里看。“不行,火势太猛了,我判断不了,什么都看不见。”

博阿滕突然开口:“放我下去,我进去之后给你描述情况。”

许尔勒点点头,将右侧拉杆挪到弹射位。博阿滕借力飞出,落地后迅速将自己的全身硬化,大步踏着火焰走进圈中。

“马里奥?马尔科?你们在这吗?”博阿滕的喊声从通讯器里传来,随后他停了一会儿,似乎在观察。“猎鹰号断成了两截,机头部分全毁了,机尾应该还有一个燃料箱,再拖一会可能会爆炸……马里奥?马尔科?嘿!有人吗?这里好像没有人。等一下——”他的声音从通讯系统中消失了。

“热罗姆?热罗姆?喂?”厄齐尔连续呼叫博阿滕,然而没有人回应。博阿滕的通讯似乎被掐断了。“不行,我得进去!”厄齐尔果断地说。

“你不能自己进去,而且现在火这么大,你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赫迪拉一把按住厄齐尔肩膀,语气十分不赞同,“太危险了!”

“我们得先把火灭掉。”许尔勒说,朝通讯器喊起来,“曼努!你还有多少时间?”

“一分钟,但是够用了。”诺伊尔冷静地回答说,“托马斯,你来开。”穆勒点头,迅速将身体右移,诺伊尔同时向左斜身,放开右侧把手给穆勒握住。穆勒蹬着右侧踏板,轻巧地侧身撤出自己的左腿,诺伊尔随即后靠让出前座空间,等穆勒坐稳后才将左侧把手完全放开。

穆勒转动车把让摩托车加速。诺伊尔双手在身侧一挥,晴空中突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再一握拳,积聚的雨水瞬间倾泻而下,直扑向燃烧的火焰。

许尔勒连点操作面板,架起一支高压水枪,利用机身收集的雨水为他们在火焰中打开一个缺口。

“还有十秒!”穆勒大喊,“曼努,再加把劲儿!”

“还差百分之十。”诺伊尔咬着牙说。

穆勒空出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从半空中一划:“五秒,四、三、二……一!”

随着最后一声倒数,雨停了,大火被彻底扑灭。上升的水汽之中,博阿滕正被一支巨大的机械臂扼住脖颈,动弹不得。

 

马尔科,放我下来。格策在罗伊斯的脑海中开口。

“Sunny?你醒了?”听到这句话,罗伊斯心中一动,然而他回头看了一眼背上的格策,那具躯体依然不省人事地挂在他身上,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

格策在心里叹了口气。我的意识被从身体中剥离了,也就是说,我现在“在你的脑子里”,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罗伊斯停住了。“你是说——”

你猜的没错,马尔科,我现在……正在和你共用一具躯体

“哇哦——那还真是……还真是……”罗伊斯腾地脸红了。

令人尴尬,是啊没错。格策接过话头,忍不住笑了出来。幸好你刚才只顾着救我,没有时间想其他的,而且说实话,用你的眼睛看世界,感觉很奇妙……

“嘘,有人。”罗伊斯轻声提醒,拦住了格策的话头。

格策随着罗伊斯的目光向前看去。他的确有双好眼睛,格策在心中默默感叹,他们的视线毫无障碍地穿过重重树林,落在一支粗壮有力的机械臂上。

我们得看得清楚一点,马尔科,我感觉不太好。格策不由自主地眯着眼睛,而后才想起来自己正在通过罗伊斯的眼睛视物。

“我得站到高一点的地方,等我一秒钟。”罗伊斯回答说。他把格策的躯体轻轻靠在树干上,然后轻盈地攀上树冠顶端。现在格策能看清了,那根伸向空中的机械臂正死死扼住博阿滕的脖颈,而下面站着的,正是内田笃人!

共情本能驱使着格策,他来不及思考一个缜密的计划,精神体直接从罗伊斯体内抽出,向内田笃人冲去。看管好我的身体,马尔科。他只来得及把这句话送进男朋友的脑海中,再一转念,已经站在了一间废弃厂房中。

“嗨,老同学。”他笑着朝对面招了招手。

内田笃人转过头来,双眼一片空洞。格策的话音刚落,内田笃人直接掀起厂房顶棚的钢板,径直朝他砸了过来。

“见鬼!”格策骂了一声,往旁边奋力一滚躲开攻击。这里是内田的精神世界,内田本身的能力会在精神世界中得到放大,而他得确保自己别死在这里,否则失去了精神体的身体就将成为一具空壳,再也无法给罗伊斯一丝一毫的回应。

内田操控着周围的金属,雨点般的钢箭铺天盖地,格策艰难地左冲右突,身上不可避免地挂了彩。微弱的精神荧光从他的伤口中逸出来,格策咬着牙,寻找着内田攻击中的间隙。从那双无神的双眼看,内田应该是受人操控,可是什么人能强大到完全控制一位缔造者?甚至在精神世界中,这种控制都没有被渐弱半分。格策的脑海中浮现出剧院中的那些白骨和毒蛇,他有一种预感,此刻内田的操控者就是剧院中催眠了他的人。

格策决定赌一把。他将自己的精神体完全化作一支发光的利箭,从迎面而来的箭雨之中直冲向内田笃人的眉心。光芒一冲而入,内田整个人都被冲击推得向后一栽,提线木偶般的身体僵硬地倒在地面上,白光乍起,格策重新站在了老同学面前。

内田笃人的第二层精神世界简单得让人有些不习惯。周围是一小片竹林,空地上摆了一张日式小几,内田坐在旁边的蒲团上,茶几上的一支香已经燃至将尽。

“内田?”格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没有急于上前。

“我等你很久了,马里奥。”内田笃人睁开眼,温和地说道。

格策正犹豫着要如何开口,内田就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在这里,我暂时是安全的,催眠很难进入到精神世界这么深的地方。”他解释说,又朝格策露出一个微笑,“我一直在等你,马里奥。我知道你能来这里找到我。”

“我带你出去!”

内田笃人摇了摇头。“朱利安的血清帮了我,所以我现在其实很难调动自己以前的力量了。我之所以还能攻击热罗姆,是因为催眠我的那个人压制了我的精神体,接管了我身体的控制权。他在用我身体对力量的记忆发动攻击,而一旦使用超过临界点,我的身体就会无法承受,到时候他就会抛弃我。”

“那你的身体……会怎么样?”格策睁大双眼问。

“各器官衰竭?我不知道。”内田又笑了一下,“身体中剩下的那一点营养大概会被疫苗吞噬殆尽,这是我们缔造者宿命的结局。”

“我救你出去!”格策急忙喊道,“只要用我的精神力给你制造出一个保护罩,回到上一层去把那个压制你的精神体打败,我们就能夺回控制权!”

“来不及的。”内田又摇了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它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我们总会有办法——”

“听我说,马里奥,你们得救朱利安!”内田加重了语气,“第三界和教授一直以来想要的都是他,只有朱利安的血清才能中和疫苗,而为了得到想要的,他们从来不会吝啬杀人。”

“刚才在来的路上我们看到朱利安了,他已经被刘易斯他们控制了。”格策懊恼地说,“要是我们能再快一点,朱利安就不会被抓走。”

“那出歌剧本身就是为了把你们引开的幌子,他们的任务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朱利安。之所以等到我们发现朱利安的异能之后才下手,也是为了确认他的血清是否真的能起作用。”内田继续解释,语速开始变快,“听着,你们还有机会。我会用我的全部意志和催眠我的力量对抗,一旦精神世界出现缝隙,你趁机快走。回去之后去找菲利普·拉姆,相信我,只有他才能挽救一切。”

“可是菲利普他——”

“我的时间不多了,快走!”内田站起身来,从身侧抽出一把武士刀。他将刀身立在身前,刀锋一转,身边的所有景物都被抽拉成黄绿相间的色带。颜色继续拉长,每一条都变成了一根尖利的刺,撕扯开这片精神体构建的空间。墨一般的黑涌了进来,内田挥舞着武士刀,将这些尖刺像标枪一样扎进深沉的黑暗。

“快走!”他又喊了一声,用尽全力在格策肩上拍了一掌。格策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被无数个针尖刺出的裂口吞没。

白光再一次淹没了他。

“内田!”格策大喊一声睁开双眼,腾地从树下坐起来。罗伊斯一步冲了过来,死死地抓住他。

“Sunny,你怎么样?”罗伊斯关切地问,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我没事。”格策摇摇头,迅速爬起身来,发现自己就站在猎鹰号的坠毁现场,博阿滕半跪在另一边,许尔勒正在给他做简单的治疗。胡梅尔斯看起来恢复了神智,为了稳妥起见赫迪拉和厄齐尔还在盯着他。

“我们没抓到本尼,被他跑了,托马斯和曼努去追他了。”罗伊斯简单介绍情况,目光一直跟着格策,“你确定你没事吗?你看上去可不太好。”

“我没事,马尔科,放心。”格策认真地回答,转而在四周寻找内田笃人的身影,“内田呢?他怎么样了?”

罗伊斯没有回答。

格策的心突然沉了下去。“我想看看他。”他轻声说道,周围的人都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许尔勒甚至停下了手中给博阿滕消毒的动作。

“好,我带你去。”罗伊斯拉住格策的手,带着他来到昔日同窗身边。

内田的眼睛闭着,看上去十分平静,如果不去注意他浑身上下爬满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青黑色纹路,他的样子就像是睡着了。那些文身似的纹路不再像有生命一般跳动,它们似乎也随寄主一同失去了生命,定格在生长的最后一刻。

格策伸出手去碰,内田的脸颊甚至还是温的。

然而第三界没有给他太多的哀悼时间。一阵奇异的窸窣声中,火圈外的树木很快活了过来,树人们毫不畏惧地踏过烧焦的火圈,向着猎梦人们发起冲击,霍尔特比远远地坐在一棵树顶,面无表情地指挥着自己的植物大军。子弹劈空而来,每一发都精准无比地打在猎鹰号机尾的燃料箱上,克罗斯从树人的肩膀上一跃而下,一波扫射过后,燃料箱终于爆/炸来开,四溅的火星再次点燃了周围的草木,将这里变成一片火海。爆/炸还在持续,戈麦斯毫不怜惜地将霍尔特比的树人们变成一个又一个的植物/炸/弹,只要感应到周围有人就在瞬间爆/炸,冲击波卷起狂风,将火势推得更猛。

格策撑着一个巨大的精神力护罩,将猎梦人们护在其中,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大幅损耗着他的精神,护罩边缘很快开始闪烁,光芒也越来越微弱。许尔勒架起斥力盾,暂时抵挡住了戈麦斯的爆/炸攻击,但更多的树人正在四面八方向他们逼近,周围的出路全都被堵死,他们退无可退。

罗伊斯很想还击,但他面对的是昔日战友,他们曾经朝夕相处,彼此之间太过熟悉,本身就很难分出胜负。而且他明知克罗斯和戈麦斯是被人催眠才会对同伴大开杀戒,无法真的对他们下狠手。猎梦人们因此处处受制,只能一味防守。

包围圈越缩越小,格策的精神力护罩已经被压缩成一个几平米大的圆球,他们不得不背靠背挤在一起,才能勉强站下,不暴露在那片腥风血雨之中。

“很抱歉,我的老朋友们。”霍尔特比从树人肩上走下来,特意向许尔勒点了点头,“游戏该结束了。”

他驭使着树人伸出一条尖端锋利的藤蔓,在格策的护罩上轻轻一点。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护罩因为这轻巧的一击整个碎裂开来,格策脱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散了架一般,冷汗把他整个人都湿透了。

“现在。”霍尔特比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克罗斯的两支枪口稳稳地指向猎梦人,戈麦斯将许尔勒帮他改进的手套发生装置启动,喷射口直指昔日战友,动作干净、毫无留恋。

到此为止了吗?格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句话,词语明晃晃地闪着光,在他眼前上下浮动着。他知道,这是身边的同伴们的心声,他们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这句话,而这也有可能是他们留给格策的最后一句。

还没有

另一句话突然像利刃般冲出,将之前的词句瞬间打散。与此同时,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想还不是时候。”

霍尔特比回过头去,那情形让他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四个人影正朝他们一步步靠近,菲利普·拉姆走在最前面,他的身边是神情严肃的巴斯蒂安·施魏因施泰格和完全调动异能的卢卡斯·波多尔斯基。而走在最后的是一位瘦高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件颇为考究的长风衣,一路从树林中穿行过来却一尘不染,一条款式简单的围巾搭在颈侧,礼帽下的是一双鹿一般友善的蓝眼睛。

“这不可能!”霍尔特比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与他一同喊出来的还有罗伊斯:“米洛?你回来了?”他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而胡梅尔斯则大张着嘴,罕见地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中年男人摘下帽子向他们微微鞠了一躬,微笑着说:“抱歉孩子们,来得有些迟,原谅我这个退休的老人家吧。”他说着摘下鹿皮手套,从内搭马甲中掏出一枚古老的怀表。

“时间领主,米洛斯拉夫·克洛泽。”霍尔特比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迅速挥手将树人大军全部调转,散出数十条藤蔓攻向拉姆四人。

拉姆甚至没有费心移动一下,克洛泽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一点,所有藤蔓的攻击都静止了。“不好意思,我也是带着任务来的,顺便看望一下我的一位小友。”他朝克罗斯的方向点了点头,神枪手本人也被定在原地,无法给出回应。克洛泽看起来毫不介意,脸上依然挂着和善的微笑。“那么,时间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干点正事。”他说着将怀表打开,表盘和指针突然被放大投射到空气中,三个机械齿轮相互咬合,推动指针精密地向前移动。克洛泽再次伸出手指轻点表盘,声音稳定而有力:“让我们重来一次。”

空中的巨大表盘停滞了,一秒之后,齿轮开始飞速地往反方向旋转,指针也逆时针越转越快,周围的景物也在快速变换,直到一切都模糊成了一片柔和的白色——

眼前的光芒熄灭了。

格策发现自己站在大剧院前。


剧院门口人还不多,一张巨幅海报挂在剧院一侧的墙上,足足有三层楼高,《黑夜咏叹》的名字占据了海报的大部分,旁边还有一行醒目的字写着“不容错过的凄美爱情”。

“这是——”眼前熟悉的场景让格策有些错愕,几秒钟之后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们回到了过去?”他惊讶地看向身旁的罗伊斯,得到了一个肯定答复。

“歌剧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许尔勒从自己的随身工具箱中拿出几支机械枪挨个分给他们。

“时间有限,我建议我们分开行动。”赫迪拉说,“梅苏特和我先进去对付那个棘手的催眠者,你们先去找朱利安。”

格策环视一圈,没有发现胡梅尔斯,博阿滕也不在。“马茨和热罗姆呢?没和我们一起回来?”

“米洛能够根据情况来判断如何使用自己的能力,他会针对问题给出最优解。”罗伊斯一本正经地解释说,“如果他没有把他们一起送回来,那么就代表他对马茨和热罗姆有其他的安排。理论上他的能力一旦施展,所有人都会回到他选择的时间点,区别是他将谁送到哪里,并且让谁保留记忆。”

格策听得似懂非懂,不由得看向许尔勒寻求帮助。白眉毛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除了菲利普和佩尔,在米洛的问题上,马尔科是绝对的行家。谁让他是编号的继任者呢?”

“你们确定不需要我们帮忙吗?”罗伊斯转过头问厄齐尔。

“我相信萨米。”厄齐尔干脆地回答说,“对方的确是个很强大的催眠者,但萨米对上他也不会毫无胜算,我会在一旁协助他。而且,就算不能将他完全打倒,我们也会拖住他,为大家争取时间。”

格策点点头。“内田说这出歌剧本身就是个幌子,为了把我们引开才在这里设置了一个强大的梦境,第三界的目标其实是朱利安。”想到内田,心中的酸涩感突然涌了出来,他不得不停了一下才继续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朱利安应该在学校,帮内田处理一些学籍上的问题。”

“那么你们最好快点动身。”赫迪拉催促说,“这里有我们。”

格策和罗伊斯、许尔勒对看一眼,三人同时点头。格策和许尔勒一人抓住罗伊斯的一只胳膊,一秒、两秒、三秒……金色光芒闪过,他们已经置身于熟悉的校园中。

“教务在综合楼,这边走快一点。”格策辨认了一下方位,带着两位同伴拐上一条小路。一路上他们罕见地一言不发,只有急匆匆的脚步声回荡在小小的树林里。

前方有一座三层高的小楼,格策示意同伴将脚步放缓。“前面就是了,希望朱利安还没有办完事情。如果他不需要处理其他事,应该也会走这条路回来。”

话音刚落,德拉克斯勒的身影出现在小楼门口。格策刚想挥手打招呼,突然发现另一个身影出现在小兔子先生身边,他不会认错,那个人就是他们的老师——J教授!

躲起来!格策将这句话同时送入两位同伴的脑海。一声轻响之后,罗伊斯和许尔勒消失在空气中。格策悄悄握了握拳,又努力做了几次深呼吸,给自己换上一副轻松愉快的笑脸,朝他的死党走去。

“朱利安!”他喊了一声,引起了德拉克斯勒的注意。

“马里奥?你不是说——”小兔子先生有些惊讶,但他机智地没有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多年的默契让他在格策的眼神中明白无误地读到了一个信息——“别说实情”。身为死党,他们早就在互相打掩护方面深谙其道,德拉克斯勒甚至不用格策做出进一步的暗示,就立刻从善如流地接了下去:“你不是说不陪我来吗?怎么?你终于肯承认想念麦大叔家的炸薯条了?”

“我是觉得让你一个人来办这么繁琐的手续,于心不忍。”格策笑嘻嘻地接话,“再说了,我还想在图书馆多借几本书,好好完成教授布置的寒假作业。”他说着朝J教授鞠了一躬,“教授下午好!”

J教授也笑着朝他点点头。“我很高兴看到你们这么认真对待我布置的作业。不过放假嘛,该有的娱乐活动还是要有的,比如多看看歌剧,也能获得很多和看书不同的体验,这对于我们的研究来说非常重要。”

格策的心突地跳了一下。教授刚才说的是……歌剧?他是有意为之,还是只是无意间提到?

“教授您也知道那出歌剧吗?整个慕尼黑都传遍了!”格策脸上挂着笑容,后背已经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德拉克斯勒瞬间意会,帮他继续往下说:“对,就是那个《黑夜咏叹》!之前我们还在巴士站看到了宣传海报,还商量着要不要买票去看呢!哎,可惜票卖得太快了……不然我们的论文就可以写这部剧的!”

J教授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们,摸着下巴似乎在思索些什么,半天没有答话。格策忐忑不安地站着,心脏砰砰乱跳,他觉得这声音大得方圆几十米内都能听得到。危险的红色在脑海中炸开,他的直觉在告诉他远离这里,危险,危险。

“不如这样吧。”J教授终于开口说,双手抱在胸前,“马里奥,请你的朋友们直接现身,我们可以一起近距离观赏一下这部咏叹调。”他轻轻打了个响指,罗伊斯和许尔勒身上的隐身效果突然被擦除了,两个人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他面前。

格策当机立断撑开保护罩,把他的队友连同朱利安一起护在其中。

“你很优秀,马里奥。”J教授赞许地点点头,不再费心伪装自己。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虚空中一划,校园景色迅速被一天星空所替代,陨石在周围呼啸而过,他们置身于太空之中,完全失去了方向感。“但是可惜,我要的是朱利安。”他补充了一句,目光锁定德拉克斯勒。

“果然是您。”格策摇了摇头,努力压抑住突如其来的心痛。J教授是他最喜欢的老师,一直以来都在课业和生活上对他帮助良多。自从父亲去世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J教授甚至代替了他心目中严父的形象,很多时候,他真的有种和父亲在一起的错觉。但是自从他跟随J教授的名片遇到内田笃人开始,怀疑的种子就生了根,让他无法再自如地面对这位曾经的恩师。然而直到这一刻,怀疑最终被确认,格策才真的开始为自己感到悲哀。

“您就是……那位……教授?”德拉克斯勒惊诧地问,似乎依然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这些话,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老师会是第三界的重要人物,也不敢想象这位“老师”接近他的唯一目的就是利用。

“我这个计划已经构建了这么久,现在也是时候让它启动了。”J教授说,脸上还挂着微笑,只是这个笑容现在看来有些骇人。

他凝出一把精神力聚成的长矛,笔直地指向格策的保护罩:“这个世界,该换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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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季

【罗伊策】猎梦人(第16章)

背景:详见设定

简介:马里奥·格策有个秘密,他每天都会做噩梦,这些梦境无比真实,甚至开始影响他的正常生活。多方咨询无果之后,他却在梦中遇到了一个名叫马尔科·罗伊斯的人。罗伊斯告诉他,这些梦境都是人为创造的,格策就是他们寻找已久的能够帮助他们拯救世界的人。他们,被叫做猎梦人……

分级:R

配对:Marco Reus/Mario Götze

进度:16/20

本章出场人物:格策,罗伊斯,许尔勒,克罗斯,厄齐尔,赫迪拉,戈麦斯,赫韦德斯,胡梅尔斯,德拉克斯勒,诺伊尔,穆勒,霍尔特比,莱万多夫斯基,内田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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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级:R

配对:Marco Reus/Mario Götze

进度:16/20

本章出场人物:格策,罗伊斯,许尔勒,克罗斯,厄齐尔,赫迪拉,戈麦斯,赫韦德斯,胡梅尔斯,德拉克斯勒,诺伊尔,穆勒,霍尔特比,莱万多夫斯基,内田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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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哪位小伙伴想被艾特,可以在评论留言。


* 不可避免地会有一定程度的OOC,不喜请x

* 架空背景,都市奇幻,人物超能力设定,故事发展过程中可能会有部分人物黑化,没有黑任何人的意思,纯属剧情需要,请勿对照现实

* 主CP罗伊策,其余CP请戳设定

* 主人公身边怎么可能有普通人?你们说是吧?

* 后面有一点甜甜的罗伊策!

* 猜猜看那个花童是谁?第一个猜对的姑娘来点梗怎么样!(虽然不一定什么时候写(烟萝不算,她知道答案!

* 打滚求评论!如果喜欢请在评论告诉我!这是我的最后一个长篇需要大家的支持!如果能说说哪里的细节很喜欢,哪里的设计还需要加强就更好啦!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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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黑夜咏叹

 

梦境消失了。

雨林的幻象如同被蚕食的桑叶,迅速在眼前失去了踪迹。眼中的世界重新恢复成夜晚的样子,突如其来的黑夜让猎梦人们适应了好一阵才习惯。

“他受了伤,居然还能撑这么久。”格策说,语气中带着十足的敬畏。蛛猴还在他身边不安地蹦蹦跳跳,对突然改变的环境充满了警惕。格策感激地拍了拍小家伙的头,让它回到自己的精神世界。

许尔勒紧锁着眉头没有说话,格策和罗伊斯不安地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

诺伊尔走上前去和队友打了个招呼。“找到人了?”他拍了拍克罗斯的肩膀问道。神枪手点点头,回以一个自信的笑容:“当然,也不看看我走了多久。”

“答复呢?”赫韦德斯皱着眉问。他肩上的绷带已经渗出了血液,看来之前的动作扯动了伤口,沃尔法特医生正设法用完好的那只手对他进行治疗,胡梅尔斯在一旁帮忙,神情专注,一言不发。

“等。”克罗斯摇摇头,只回答了一个字。

“我就知道会这样。”赫韦德斯长叹了口气,“菲利普总说我们太过依赖他了,可现在这个局面,光靠我们自己是没办法的。”

“贝尼,别说太多话,保存体力。”胡梅尔斯说,小心翼翼地给绷带打了个结。赫韦德斯在他担忧的目光中点了点头,不再开口。

“希望菲利普能及时赶到,现在我们太需要他了。”穆勒也叹了口气说,突然又想起什么来,转过头问诺伊尔,“巴斯蒂和卢卡斯什么时候回来?”

诺伊尔也摇头:“他们把佩尔放下就不见了。”

“他们去追菲利普了。”胡梅尔斯发现赫韦德斯又要说话,赶紧插话说,“菲利普一个人去的确让人不大放心。”

“闲聊可能得告一段落了,先生们。”赫迪拉指着前方说,“来人了。”

大家抬头往前看去,霍尔特比正在两个树人的守护下朝这边走来。他看上去伤得很重,尽管没有肉眼可见的伤口,但布斯克茨之前的攻击已经大大打击了他的神经系统,再加上刚才勉强使用的梦境具现化能力,现在的霍尔特比已经十分虚弱。即使这样,他依然能够驭使两个树人,这样的精神强度真的不容小觑。

许尔勒二话不说走上前去,格策想跟过去帮忙,被罗伊斯拦了下来。“让他自己解决。”罗伊斯说,轻轻地摇了摇头,“安德烈必须得自己面对,否则他在协会里会很尴尬的。”

格策偷偷往周围看了看,厄齐尔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目光中带着评估的神色。赫迪拉看上去也完全没有想插手的意思。胡梅尔斯守在伤员们前面,尽管站着不动,身体语言却明确地显示着敌意。

他立刻明白过来。

就像他将内田带回协会驻地时一样,和缔造者扯上关系的猎梦人必然要面对同伴的怀疑。更别说许尔勒和霍尔特比的关系远非格策和内田笃人这种同学关系可比,尽管许尔勒一直语焉不详,但格策有一种感觉,他们之间绝对不简单。

“收手吧,刘易斯。”许尔勒说,手中的枪管稳稳地指着霍尔特比,“你知道今天赢不了的。”

霍尔特比在树人的帮助下站直身体。“你也知道我得把罗伯特带回去。”

“我不会回去的。”莱万平静地说,“就算我变成一个一无是处的普通人,也不会再回去助纣为虐。”

霍尔特比冷笑了一声:“所以你这是决定与我们为敌了,罗伯特?”

“是你们在与全世界为敌。”莱万摇了摇头,没有因昔日同伴的话语而受到影响。“我受够了。即使教授要惩罚我,我也下定了决心。”

“即使代价是你的爱人?”霍尔特比意有所指地追问。

“我相信热罗姆。”莱万停了片刻,回答说。尽管他的语气依然保持镇定,但格策能感觉到他猛烈的精神波动,莱万显然是在担心被抓走的博阿滕。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从远处爆发,随之而来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格策和德拉克斯勒同时认了出来,那是内田的声音。

“Uchi!”德拉克斯勒小小地惊叫了一声。

“你看,你们赢不了的。”许尔勒继续说,“你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一点,刘易斯。我对你太了解了。”

“也许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了。”霍尔特比危险地眯起眼睛。

“也许,老朋友。”许尔勒说着居然露出了一丝微笑,“但你总该记得欠我一条命。”他首先撤下手里的枪,把自己毫无防备地留在霍尔特比对面。

格策在心里偷偷为他捏了把汗。

霍尔特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许尔勒则回以坦诚的目光。“你果然还是知道该怎么对付我。”缔造者最后点点头说,“今天我把这份情还你,我们两不相欠。”

“你太客气了。”许尔勒也点头,转身回到猎梦人的队伍中。“也许你可以带上同伴一起走,他看上去行动不便。”他回过头来补了一句,厄齐尔在一旁懒洋洋地抬手,把布斯克茨送到霍尔特比面前。

“回见,刘易斯。”许尔勒朝前方挥了挥手。

霍尔特比看了他一眼,驱使着两只树人载上他们往远处走去。在他们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许尔勒脸上的微笑伪装也随之破碎,尽管他没有再说什么,格策的脑海中却明确地接收到了一片蔓延而来的悲伤。

 

德拉克斯勒把脸紧紧地贴在玻璃上,呼吸在眼前形成了一片白雾,他其实什么都看不清,但依然不愿离开这扇窗户。格策已经不想再费劲去把小兔子先生拉开了,前十一次他都是这么做的,但是每次不超过一分钟,烦躁的德拉克斯勒就又会回到他在窗户前的老位置,执拗地往里面看去,试图在沃尔法特医生忙碌的身影中判断出内田笃人的状况。

昨天晚上的突然爆发迅速消耗了内田的能量,戈麦斯甚至没来得及策划一场精确打击的爆炸,一切就都结束了。短暂的爆发之后,耗竭的精神力再也无法驱动身体调动异能,博阿滕被戈麦斯安全地救下,他们还顺便带回了奄奄一息的缔造者。“不能把他留在那里等死。”戈麦斯是这么说的。

昏迷的内田无法再靠自己抗衡疫苗带来的副作用,体内的细胞和组织被疫苗疯狂地掠夺,生命危在旦夕。沃尔法特医生虽然手伤未愈,依旧坚持在安全屋里彻夜奋战,试图留住这位年轻人的生命。

现在,几乎所有还能行动的猎梦人们都围在房间外面。距离他们从第二个据点转移到这个安全屋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没有人提出休息,大家都忐忑不安地等在这里,一边担忧着内田的伤势,一边提防着他再度爆发。

“滴——”屋里的机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各种仪器随之响成一团。沃尔法特医生一把拉开房门冲出房间,大声喊道:“我需要至少三个单位的血!立刻,马上!”

“什么血型?”许尔勒反应很快地接问。

“疫苗对他的血液有影响,现在不好确定,只能先用O型血试试。”沃尔法特医生语速飞快,“他现在多处脏器受损,出血量很大,必须得快!”

“三个单位我能弄到,但是需要时间。”许尔勒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我现在出发,最快也需要十五分钟才能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罗伊斯立刻表态。

“不是这个问题。”许尔勒摇头,“就算我们不用在路上耽误时间,血液的调配也没法立即完成,我也需要向血液中心申请。”

“那我就和你一起去血液中心,争取在第一时间拿到血包。”罗伊斯说,“如果他们能让我直接去血库里拿更好。”

“你知道那不可能,马尔科。”许尔勒严肃地说,“他们还需要对血液进行处理才能放心交出来,我们可没法做得那么专业,既然是要拿来救命的,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现在就去,你们两个。”沃尔法特医生沉吟片刻,开口说,“尽量用最短的时间赶回来。在那之前我来想办法!”

许尔勒和罗伊斯对视一眼,都点点头,迅速转身离开走廊。

“好了,在场的诸位,为了争取时间我们得做点贡献了。”沃尔法特医生环视着周围的猎梦人们,“除了伤员以外,还有谁是O型血?”

一直站在窗户旁边的德拉克斯勒举起了手。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他看上去有点紧张,语速比平常要快一些,“但是我知道我的血能和任意一种血型兼容,而且不发生排斥反应。小时候我有过一次事故,医生为了确定我的血型做了检测,结果意外发现了这一点。我一直把它当作一个秘密,没和别人说过。”

“感谢上帝!跟我来,朱利安。”沃尔法特医生走过去拍了拍德拉克斯勒的肩膀。“还有谁接受过急救培训?我们人手不足。”他回过头问。

“朱利安和我在大一的时候选修过急救课程。”格策站出来说。

“我可以算作半个医生。”赫迪拉微笑着补充。

“好极了,先生们。”沃尔法特医生满意地点点头,“来吧,我们进去救他。”

格策跟在他们后面走进临时病房。内田笃人的床边被几台机器围住,显示器上的数字正飞速变化着。日本人脸色苍白,昏迷不醒,只有氧气面罩上的一点点雾气才能让人确定他还活着。

沃尔法特医生搬来一把椅子示意德拉克斯勒坐下,拉着他的一条胳膊找合适进针的位置。“一会儿我会先抽出一些来做配型,确定一下你的血液和他的能够融合,然后再把你的血输送给他。”德拉克斯勒点点头,医生继续说,“内田的血液需求量大,到时候我会适当多抽一些,你可能会感觉头晕,或者有点冷,这些都是正常反应,如果特别严重一定要说出来,我会中断抽血。”

“我没问题。”德拉克斯勒点点头让医生放心。

赫迪拉拿来抽血用的医疗器械,沃尔法特医生手脚麻利地进针,血液从导管流到配型用的塑料试管中。“把这个放到那个配型机器里,萨米。”医生一边把试管从导管上拔下来,一边吩咐说,“马里奥,帮我给内田的胳膊消毒。”

格策好不容易在内田的肘部内侧找到一处完好的皮肤。疫苗的反噬已经在皮肤上显现出来,密密麻麻的青黑色纹路从皮肤深处生长出来,逐渐覆盖了大半个身体。那些文身似的纹路带着不祥的凸起,在皮肤表面蜿蜒爬行,像是某种有自主意识的寄生生物。

“退后。”沃尔法特医生走过来,把格策拦在身后。他无视了那些肆意生长的青黑色印记,手起针落,赶在那块皮肤被缠上之前抽出了一管血。赫迪拉接过试管放入配型机,读秒结束后,仪器屏幕上给出了答案。

“这不可能!”沃尔法特医生大声说道。他双眼圆睁,瞪视着屏幕上的那幅令人迷惑的图像,脸上的表情是格策从未见过的惊讶。“朱利安,你的血不仅仅是万能血型。”他转过身来,紧紧按住德拉克斯勒的肩膀,语气中带着狂喜,“它是十九号疫苗的解药!”

“您说什么?”德拉克斯勒呆呆地问,他有些被吓住了。

“你的血,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它的确能够阻止疫苗对血液细胞的反噬。”沃尔法特医生看着德拉克斯勒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内田有救了,他们都有救了!”

德拉克斯勒仍然愣在椅子上,保持着被抽血时的姿势。他的震惊在头脑中被无限放大,格策甚至没有刻意调动他的感知能力就接收到了那些不断爆炸着的感叹号。

格策自己也深感意外,尽管德拉克斯勒一直都羡慕格策能够拥有超能力,但他们都知道,小兔子先生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因为猎梦人协会和任务,他们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时随地在一起,但格策依然感激他的挚友,并且出于他普通人的身份对他时刻保护。现在,德拉克斯勒不仅仅拥有血型的秘密,他的血液很可能就是对付第三界最重要的秘密武器——他变成了一个超级英雄!

震惊过后,喜悦开始在心中浮现,格策无比安慰地想到,他们终于能再次并肩作战了!

“我还以为……我就是个普通人……”德拉克斯勒终于开口说,他的声音有一点颤抖。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个普通人了,孩子。”沃尔法特医生拍拍他的肩膀,露出欣慰的微笑。

 

格策站在剧院门口搓着手,天气对于柏林来说有点太冷了。今年罕见的低温席卷了整个德国,过多的降雪让人们的生活变得一团糟,更不用说居于南方的梅明根小镇了。镇上的居民有些年头没见过这么多雪了,唯一一辆巴士几乎停摆,格策不得不靠着罗伊斯的接送才能确保自己上课不会迟到。

圣诞假期他是和猎梦人们一起度过的,他们在那个小小的安全屋开了一个温馨的圣诞趴体。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好。沃尔法特医生仔细研究了德拉克斯勒的血液,从他的血清中暂时分离出一种可以减弱十九号疫苗副作用的物质。莱万和内田都因此得益,尽管日本人似乎并不情愿接受来自猎梦人们的帮助。

博阿滕和莱万的婚礼被提上了日程,他们把好日子定在情人节的第二天,这一个月来一直在为此做准备。那会是个星期六,希望到时的天气也能配得上这个美妙的日子,格策由衷地这样希望。这对爱侣经历过太多磨难,是时候好好享受生活了。

剧院门口人还不多,他来早了。一张巨幅海报挂在剧院一侧的墙上,足足有三层楼高,《黑夜咏叹》的名字占据了海报的大部分,旁边还有一行醒目的字写着“不容错过的凄美爱情”。格策盯着那行字又看了一会儿,想着上一次见到这句话是在什么时候。他们的影视鉴赏课教授喜欢在快下课的时候放一些经典老片,有一次他放了《魂断蓝桥》,并将这部电影称为“三大不容错过的凄美爱情电影之一”。遗憾的是,直到那学期结束,他们也没法得知另外两部是什么。

“你到的真早,Sunny!”罗伊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格策回过头,发现罗伊斯正挂着招牌笑容看向自己。“我今天没课,而且安德烈捎了我一程。”他笑着回答说。

“这几天太冷了,早知道我就应该去接你!安德烈肯定把你带到他的公寓附近就不管了,我猜你是坐地铁来的。”罗伊斯皱着眉说,往手里哈了口气,帮他的男友暖露在外面的耳朵。

“安德烈要帮马里奥改进那副手套,还有贝尼的风翼。他太忙了,能有空跑一趟慕尼黑就很不容易了,不要对他太苛刻嘛!”格策吐了吐舌头说,“还好这个时间的地铁不恐怖,偶尔坐一坐地铁也不错。”

“再晚一点你就会被挤成一张人肉馅饼。”罗伊斯翻了个白眼,“我敢打赌安德烈不仅仅是因为有装备要研究。”他意味深长地说。

“真希望他们俩没事。”格策叹了口气,呼出的白气在他面前飘了一会儿就散了。“自从上次之后,安德烈一直都闷闷不乐,话也比之前少了。”他担忧地说,不由得皱紧眉头,“只靠他自己真的很难,但我们又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时候除了依靠自己没有别的办法。”罗伊斯说,发现格策瞪大双眼看了过来。“怎么了?”他疑惑地问。

“你是谁?把我的马尔科怎么了!”格策假装惊讶地提高语调,伸手去掐罗伊斯的脸,“马尔科才不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你快把他还给我!”

“哎呦疼疼疼——”罗伊斯咧着嘴躲闪格策的攻击,看准一个空档转身就跑。

“喂,你别耍赖!”格策跟在后面紧追不舍,边跑边喊,“马尔科,你不许用能力!”

眼看罗伊斯即将消失在视线里,格策灵机一动,直接调动精神能力,将自己的精神触角直接伸向金发小火箭的精神世界。

“看你还往哪跑!”格策拍拍手,满意地看到自己的男朋友突然僵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出去。

不是你说的不许用能力吗!罗伊斯委屈的嚷嚷在脑海中传来。

我说的是不许用。格策笑嘻嘻地回答,得意于自己坦然的耍赖。

“先生,买束花吗?”一个小孩的声音传来。

格策低下头,发现一个挎着花篮的小男孩。小孩大概七八岁,长得虎头虎脑,水灵灵的浅绿色眼睛里闪着真诚的祈求。“先生,买束花吧!”小男孩说着拿出一束递过来,“把玫瑰花送给您心爱的女士,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这个孩子长得实在可爱,格策忍不住想逗逗他。他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可是,我没有心爱的女士,该怎么办呢?”

“那么对方一定是个相貌英俊的男士,你们一定非常般配。”小孩眨了眨眼睛,回答说。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有爱人呢?”格策有些惊讶地问。

“因为您看上去非常幸福。”小孩清脆地说。

罗伊斯远远地看到这一幕,没有了精神控制,他终于能够自由行动,几步就蹿回了格策身边。“你们在聊什么?”他好奇地问。

“我在买花。”格策用零钱换过小男孩手中那束玫瑰花,递到罗伊斯手里,“我记得你不讨厌玫瑰花。”

“送我的?”

“不然呢?”格策假装翻了个白眼。

“节日快乐,先生们!”小男孩儿朝他们鞠躬致谢,转身挎着篮子跑远了。

格策含着笑意戳了戳一旁的罗伊斯:“情人节快乐,马尔科·罗伊斯先生!”

罗伊斯把花束换到一只手上,用空闲的那只握住格策的手。“情人节快乐,我的Sunny!”

“哇——快看这里有人在虐狗!”熟悉的大嗓门。两个人转头一看,果然是穆勒,旁边还站着诺伊尔,不知道他们站在那里看了多久。与大呼小叫的穆勒不同,诺伊尔没有说话,然而他的脸上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罗伊斯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你们还不是手牵着手招摇过市?”格策想都没想直接反驳,“明明有不让人看见的方式,但你们偏偏选择了发狗粮!我看你没立场说我们,托马斯!”

“今天情人节,不发狗粮的谁还出门?”厄齐尔一针见血地指出。

“梅苏特说的没错。”赫迪拉宠溺地摸了摸厄齐尔的头,赞同地附和。他和厄齐尔刚刚才到,刚好听到格策的话。

“你们……都是来看这部剧的?”格策有些惊讶。

“不然呢?”穆勒耸耸肩,似乎觉得这是显而易见的事,“菲利普老早就买好了锁区的票,专门给我们留了最好的位置。要不是因为马茨要陪贝尼回一趟哈尔滕,今天他们也会来的。哎,要是早知道他们不来看,应该把票转给巴斯蒂,既然他早就知道能找到卢卡斯的话……”

在穆勒的碎碎念中,罗伊斯神情严肃地皱起眉头。“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他转过头问格策。

“什么事?”

罗伊斯开始掰着手指头数。“1,2,3……马茨和贝尼,还有……巴斯蒂……卢卡斯……菲利普家的那个小崽子算不算?也许算吧……那就是6,不对,是7!”

“怎么了,马尔科?”格策依然一头雾水。

“整个猎梦人协会里,算上我们居然有七对情侣!”罗伊斯惊讶地说,“之前我怎么没意识到这一点呢?我们可以改名叫猎梦人婚姻介绍所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佩尔会喜欢这个名字的。”诺伊尔抹着笑出的眼泪说。

“我说得难道不对吗?”罗伊斯有些委屈地看着这些笑个不停的同伴们。

“你说的没错,马尔科。”格策笑着拍了拍男友的肩膀,把他往前推去,“走吧,我们进去等着,黑夜马上要唱咏叹调了。”

“我同意!”穆勒搓着手表示赞同,“外面实在是太冷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柏林的冬天这么难熬?我的耳朵都要冻掉了!”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许多情侣都和他们一样,选择在这个特别的日子体验一下这个据说不容错过的凄美爱情故事。刚刚下过的雪此时不再显得令人烦恼,而是平添了一些浪漫氛围。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加入队伍中,随着不断散发着甜蜜气息的人流一起,往剧场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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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季

【罗伊策】猎梦人(第14章)

背景:详见设定

简介:马里奥·格策有个秘密,他每天都会做噩梦,这些梦境无比真实,甚至开始影响他的正常生活。多方咨询无果之后,他却在梦中遇到了一个名叫马尔科·罗伊斯的人。罗伊斯告诉他,这些梦境都是人为创造的,格策就是他们寻找已久的能够帮助他们拯救世界的人。他们,被叫做猎梦人……

分级:R

配对:Marco Reus/Mario Götze

进度:14/20

本章出场人物:格策,罗伊斯,许尔勒,赫韦德斯,胡梅尔斯,德拉克斯勒,诺伊尔,穆勒,默特萨克,施魏因施泰格,波多尔斯基,博阿滕,霍尔特比,布斯克茨,莱万多夫斯基,厄齐尔,赫迪拉,戈麦斯,内田笃人...

背景:详见设定

简介:马里奥·格策有个秘密,他每天都会做噩梦,这些梦境无比真实,甚至开始影响他的正常生活。多方咨询无果之后,他却在梦中遇到了一个名叫马尔科·罗伊斯的人。罗伊斯告诉他,这些梦境都是人为创造的,格策就是他们寻找已久的能够帮助他们拯救世界的人。他们,被叫做猎梦人……

分级:R

配对:Marco Reus/Mario Götze

进度:14/20

本章出场人物:格策,罗伊斯,许尔勒,赫韦德斯,胡梅尔斯,德拉克斯勒,诺伊尔,穆勒,默特萨克,施魏因施泰格,波多尔斯基,博阿滕,霍尔特比,布斯克茨,莱万多夫斯基,厄齐尔,赫迪拉,戈麦斯,内田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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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哪位小伙伴想被艾特,可以在评论留言。


* 不可避免地会有一定程度的OOC,不喜请x

* 架空背景,都市奇幻,人物超能力设定,故事发展过程中可能会有部分人物黑化,没有黑任何人的意思,纯属剧情需要,请勿对照现实

* 主CP罗伊策,其余CP请戳设定

* lo没有斜体,读心部分用下划线标明以方便区分~

* 答辩通过啦,我可以毕业啦!开心加更!

* 非常重量级的一章,出场人物异常众多,写群像写到怀疑人生……是的你没看错!单章9K字!写了整整一天!(手速太慢没药医……

* 这章可以说信息量非常大了,有很多新的点和新的细节需要大家仔细发掘!写的时候还是很爽的,尤其写他们各自耍帅那几段的时候!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没有太轻松的了,毕竟再有5章就完结了~希望能早点把结局讲给大家听!

* 打滚求评论求讨论!看在我码了一天字,腱鞘炎都要犯了的份儿上~来留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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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四行动组

 

“所有人都到齐了吗?”许尔勒回过头问,手指悬停在舱门关闭的按钮上方。

赫韦德斯站起身来清点人数。“第二组,马茨、热罗姆……好的,罗伯特也在……”他环视机舱,朝诺伊尔和穆勒的方向点点头,“第三组到了,第一组……显然也齐了。”他的视线在依旧昏迷不醒的内田和难掩担忧神色的德拉克斯勒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钟,然后开口,“我想都在这儿了,巴斯蒂和卢卡斯会带着佩尔先赶过去,我们得抓紧。”

许尔勒点点头关上舱门。“好极了,我们只需要把他们引开一点,给巴斯蒂他们争取时间。”他推下操纵杆,“抓紧了,各位!”

猎鹰号的引擎猛地向下喷射出火焰,气流将机身稳稳托起,两侧的折叠翼随即展开。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转速逐渐升高,许尔勒将机身调整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准备让猎鹰号冲上云霄。

一阵猛烈的震动阻止了发动机的蓄力过程,机舱里所有人都感到身子一顿,不由自主地往前倒去,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拉扯他们一样。

“怎么回事?”德拉克斯勒忍不住问出声来。

“他们来了。”诺伊尔朝窗外看了一眼,回答说。

格策和罗伊斯迅速来到窗边向外观察。几条粗壮的藤蔓死死地缠住了猎鹰号的尾翼,生生止住了战机向上的势头,更多的藤蔓朝半空中飞来,很快绕上两侧的机翼,猎鹰号在那些植物的拉扯下甚至开始一点点下降。

“是刘易斯!”格策这次可以确认了,撤退前在沃尔法特医生的病区里见到的那些常春藤的确是来自于霍尔特比。罗伊斯有些担忧地看向自己的队友,但许尔勒只是咬紧牙关,神情严肃地继续加大引擎的马力。

耳边的轰鸣声骤然暴增,大家不得不用双手捂住耳朵以免被这巨大的声响震聋。格策几乎不敢去想许尔勒的内心正经受着什么,唯一能让他稍感安慰的是,那片贫瘠的沙漠中终于重新有了绿洲。

 

默特萨克感到自己正在下沉。这不是一片海,而是一片由绿色植物编织的温床,他感到自己无比轻盈,就像刚刚跌落枝头的枯叶,缓缓地飘落向命中注定的归宿。但那不是尽头,至少现在不是。他需要的是适应它,穿过它,与它融为一体再从它的怀抱中离开。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做过了,十年前的战斗时光让他有些怀念,那时菲利普和米洛都在,他们一起找到那些被自己的异能吓坏的孩子们,给他们一个类似家的地方。

是时候了。默特萨克这样告诉自己,他的协会调度员身份即将来到暂时的停止点。现在,他是一名战士了。

藤蔓陷阱之中,默特萨克的身体开始变化。他的手指逐渐伸长,颜色转为属于植物的深绿色,他的躯干开始软化,叶绿素从指尖开始覆盖全身,直到化为一株人形植株之后,变化停止了。他伸出两支藤条在空中打了个响指,一朵白色小花从他的枝桠上飘落,轻轻地打了个旋儿,又朝着空中急速飞去。

周围的陷阱闻风而动,柔软的藤蔓瞬间变得笔直而尖利,朝着那朵小花直刺过去。花朵灵巧地闪避着藤蔓的攻击,默特萨克闭上主枝条上的双眼,植物般地缓缓吸气,让自己从已经松动的陷阱中漏了过去。

“佩尔!”施魏因施泰格及时赶到,接住了那团掉落下来的植物,“谢天谢地你逃出来了!”波多尔斯基跟在他身边,帮忙把默特萨克蜷成一团的植物身体舒展开。绿色从嘴唇周围开始褪去,等到那双眼睛也回归到健康的棕褐色,默特萨克重新变回了他自己。

“欢迎回来,佩尔。”波多尔斯基一只手拉起默特萨克,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不得不说,绿色的你让我觉得有些怀念。”

“哦闭嘴,卢卡斯。”默特萨克笑着捶了波多尔斯基一拳,“绿色是新潮流,我可不想变成落伍的老头子。”

施魏因施泰格吃吃笑着跟上来。“只要你不再变成那滩紫色的液体,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他假装皱起鼻子,“那味道太难闻了,简直是噩梦。”

“你可以试试在高钾溶液中存活下来,史崴泥。”默特萨克朝他挤了挤眼睛,揶揄道,“用你自己的方法,而不是我这滩‘难闻的紫色液体’。我想你会发现,进化并不总是那样赏心悦目。”

施魏因施泰格丝毫没受影响,依旧笑嘻嘻地回答:“你知道我总是能活下来的,佩尔。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好极了,我是在和两个拥有不死之躯的人逃命。”波多尔斯基撇撇嘴说,把默特萨克又往自己的肩膀上推了一下,“听起来还真是让人感到安慰啊!”

默特萨克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他停下来,从波多尔斯基的肩膀上直起身子,感觉到叶绿素的作用已经彻底从身体中消失。他活动着有些“植物后遗症”的手脚关节,迅速在脑海中搜索着猎梦人们的脑波信号,就在这时,一个预示着危险的红色人影冲入他的脑海。

“趴下!”默特萨克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四周的墙壁突然炸裂开来。默特萨克迅速伸出手臂挡在他们面前,他的胳膊从肘部开始变成一面石头盾牌,将施魏因施泰格和波多尔斯基护在身后。

“谢了,佩尔!”施魏因施泰格简单地拍了拍默特萨克的肩膀,抽出袖剑朝前冲去。波多尔斯基也没耽搁,他大吼一声,双臂肌肉突然暴增,一拳击碎了迎面而来的一块石头,他将默特萨克的盾牌作为踏板猛地朝前一跃,向着灰尘之中的人影飞扑而去。

四溅的灰尘逐渐下落,默特萨克终于能看清缠斗在一起的三个身影。波多尔斯基用他巨大的力量冲击着闯入者,施魏因施泰格则游走在空档之中,找准时机攻向对方的软肋。

“找到你了。”与此同时,默特萨克的耳边传来一个声音,随之而来的是胸口传来的剧痛,像被一把带刺的尖刀当胸刺穿。他低下头,没有在自己身上看到任何伤口,但那种利刃在胸膛里搅动的痛觉却异常清楚。

他喘着气,试图将自己胸口的肌肉和骨骼液化,想要让那支兵器脱离他的身体,以缓解这种几乎无法承受的痛感。但他的努力注定徒劳无功,因为这里并没有一把真实的利刃将他刺穿,他所感受到的痛苦全部作用于神经而非肉体,就算他将自己变成一块石头也无济于事。

在物种漫长的进化史中,痛觉是他们最大的天敌。

默特萨克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艰难地转动着头部,将模糊的视线对焦到他身后的人身上。那里站着一位红色披风的中年男人,他的一只手若无其事地向他打着招呼,另一只手却不停地将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刃钉入自己的胸膛。深红色的血液从刀口处淌下来,男人却浑然不觉,只在嘴角挂着一个让人胆寒的微笑。

“塞尔吉奥·布斯克茨。”他自我介绍道,试图显得彬彬有礼,“进化者默特萨克,久仰大名。”

 

“不行!我感受不到他!”格策朝背后喊道,迅速和罗伊斯交换了一次位置。许尔勒蹲在他右手边,架起一台小型斥力炮,向不断涌过来的怪物大军射击。霍尔特比的植物大军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还要强悍,那些怪物不再一击即倒,甚至被打散的怪物还会聚合在一起重新组成一只新的,情况显得非常棘手。

在他们不远处是坠毁的猎鹰号,两翼和尾翼全部被从机体上撕离,是那些藤蔓造成的。赫韦德斯用声波为他们做缓冲,拖延了猎鹰号坠毁的时间,胡梅尔斯则召来鸟群将他们从失速下落的机舱内拯救出来。博阿滕一落地就将自己化身钢铁之躯,朝那些怪物飞扑过去。诺伊尔接过许尔勒递来的枪支就开始大杀四方,甚至没来得及动用自己的超能力。穆勒隐藏了自己和伤员们,格策知道他们就在附近,他能在脑海中感受到他们。

罗伊斯在他左边,用他精准的箭法接连消灭目标,格策手中的则是许尔勒为他改装过的防卫手枪,为了弥补他不够准确的枪法而在弹头中加入了自动追踪目标的系统。

“这样不行!”格策在换位的间隙中又说了一次,“我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不然我没法集中精神!”

“交给我!”罗伊斯简短地点了点头,示意许尔勒过来补位,接着从他们的临时战壕中一跃而出,飞快地冲进战场。

他吹了个口哨,让他的机械箭矢们全部腾空,在怪物之间游走攻击,穿透一个就朝下一个飞去。然后他双手抽出腰上的腰带向前一甩,腰带随即变成两把近身短刀,他将其中一把向前掷去,紧接着跃上一只怪物的肩头,又将没入那怪物头部的短刀迅速抽出。仿佛镜头慢放,鲜绿色的液体喷溅而出,但没有一滴溅在拔出的刀刃上。而罗伊斯再一次提速,周围怪物的动作更加缓慢了,它们挥舞的手臂在他看来毫无威慑力,那些藤条的击打也满是破绽。他将自己变成一只游走在树丛中的蜂鸟,只需用刀刃轻轻一抹就能将那些怪物的控制中枢切开,那些粘稠而鲜艳的汁液要在他离开之后很久才会开始向外喷射。

通道已经清理完毕,罗伊斯将短刃收回腰间绑好,伸手又吹了个口哨,摩托车熟悉的笛声自远而近呼啸而来。他高高跃向空中,翻转身体接住飞回的箭矢,将它们往自己的右臂一按,机械箭矢的卡扣精准地收进战斗服上的卡槽,下落的身体刚好落在摩托车的驾驶位上。

他按动颈后的按钮,给自己找了个摩托车头盔戴好,然后转动把手加大马力往回冲去。周围的时间回来了。

在格策的视角下,罗伊斯只消失了三秒钟,之后就拖着一道金色的光线回来了,金光过境处全都是怪物的尸体。“上来!”罗伊斯朝他喊道,往自己身后的座位偏了偏头。格策快跑两步坐了上去,成功在战斗服后颈的按钮处给自己换上一顶头盔。

“坐稳了!”罗伊斯出声提醒,踏下脚蹬,将格策和他一起送入光速通道。

他们周围的时间再次变慢了,僵硬的怪物们像是木偶剧中可笑的人偶,不能伤到他们分毫。格策知道机会来了,他搂紧男友的腰,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后背上,毫不犹豫地打开精神世界的大门。

又见面了,刘易斯。他在脑海中说。而当他在精神世界中睁开双眼,迎接他的是一片危机四伏的雨林。

 

施魏因施泰格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袖剑,他确信刚才那一下击中了对手,那件红披风上甚至因此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本该有血流出来的。但与之相反,他面前的对手仿佛遇到热水的食盐,几秒之后就消失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默特萨克痛苦的哀嚎。

他回过头去,在默特萨克身边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红色身影。男人不怀好意地将一把带刺的利剑扎入自己的胸膛,血从那里涌出,也从施魏因施泰格的袖剑划过的地方涌出,而这些痛苦,统统加诸到了倒地的默特萨克身上。

默特萨克的身体不断在各种物质间变化着,似乎在努力吸收着这些痛觉并努力适应它。但进化摆脱不了痛感,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什么能致默特萨克于死地,这绝对是不多的办法之一——他会因自己的神经受不了巨大的痛感而被活活疼死!

波多尔斯基先行一步,挥出重拳揍向布斯克茨,后者甚至都懒得移动,结结实实地用腹部接下了那一拳。然而布斯克茨脸上的微笑依旧,默特萨克又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哀嚎。

“卢基,住手!”施魏因施泰格果断喝止了波多尔斯基。现在他们对布斯克茨的每一分伤害,都会被他转嫁到默特萨克身上,攻击他是毫无意义的。但他们不能在这里干等着却什么也不做,默特萨克已经坚持不了太久,他必须得想出办法来。

 

赫韦德斯的战衣已经被藤蔓击穿,无法自如地在空中移动。胡梅尔斯为他招来巨鹰,他坐在鹰背上利用声波对下面的怪物进行攻击。但怪物们本身就没有痛感,它们根本不惧怕这种针对听觉的攻击,这让赫韦德斯的战术大打折扣。

他示意胡梅尔斯将他放到地上,跳下鹰背冲入战场。

胡梅尔斯紧随其后。“贝尼,你有什么计划?”

“我要试一试。”赫韦德斯边跑边说,“帮我引一只过来!”

胡梅尔斯立即会意,他吹了个口哨,向离他们最近的怪物招了招手,那怪物听话地朝他们走了过来。“你的新能力还不稳定,注意安全。”他嘱咐了一句,将赫韦德斯和那只怪物留在一起,自己则控制着另外一只怪物向旁边杀去。

“晚上好,小可爱。”赫韦德斯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怪物粗壮的藤蔓手臂,“让我看看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屏息发力,从他触碰的一点开始,怪物的植物皮肤开始产生波动,似乎有液体在下面流动,而后那波动越来越大,就像有一锅烧开的水在植物表皮之下滚动。然后毫无预兆地,那只怪物爆炸开来,炸裂的碎片如此微小,甚至支撑不住它们重新组合成一只新的藤蔓怪。

赫韦德斯长出一口气,歪头在对讲中说:“进展还算顺利,密度比人体要大得多。”

“谢天谢地!”胡梅尔斯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果然我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么恶心的宠物!”

“让他们自相残杀也不能?”赫韦德斯笑了,双手紧贴在地面上,将波长调整到刚才他找到的共振频率。“但愿你喜欢这场烟花秀,马茨。”他说着双手一用力,释放出足以点燃引信的力量。

周围的藤蔓怪一个接一个地爆炸开来,绿莹莹的液体一簇又一簇地炸上半空,就像是一朵朵绽开的绿色烟花。

“我的天——这、这太酷了!”胡梅尔斯不由得大声欢呼起来。

但他的快乐只持续了短短一秒,赫韦德斯被一株藤蔓刺穿肩膀的画面就撞进他的视野之中。藤蔓怪的爆炸激怒了霍尔特比,他招出新生的藤条狠狠刺向几乎毫无保护的赫韦德斯。为了保持双手和地面的接触,赫韦德斯无法全力闪躲,只能移动身体让自己的右肩迎上尖锐的藤条长矛。

利器入体的疼痛让他顿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放开将波送入地面的双手,爆炸仍在继续。胡梅尔斯和博阿滕及时赶到,对那些纠缠赫韦德斯的植物长矛发起攻击。

 

霍尔特比在雨林中藏的太深了。

格策将自己的精神体化成一尾蛇,吐着信子在空气中搜寻着他的方位,但他依旧一无所获。这里危险环伺,每一片树叶后都藏着一个陷阱,能将他引向梦境的歧途。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滑行,努力不漏过路上的任何一个细节。蛇的视力不佳,但它们的舌头和皮肤却能感受到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他又往前爬了一会儿,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是一只箭蛙。

箭蛙在雨林中并不鲜见,但它实在太大了,体型完全可以媲美一只成年的澳洲野兔。它浑身发着绿莹莹的光,不怀好意地标示着自己的毒性。格策将蛇头立起,吐着信子无声地接近那只野兔大小的绿色箭蛙,蛇类的捕食本能开始在精神体内占据上风,他不得不更加集中注意力来控制它。

然而突然之间,整个雨林以那只箭蛙为中心开始坍塌,周围的一切影像都被裹挟着涌向箭蛙那黑洞洞的嘴里。格策连忙撑开守护罩,将自己的精神体还原成本来的样子,努力抵挡那将他吸入洞口的强大拉力。

一秒之后,周遭的变化静止了。被席卷了一半的精神世界以斑驳的状态凝固在当场,黑暗从中袭来,从每一个撕扯的缝隙、每一块缺失的拼图中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格策和他的精神护罩。

格策突然之间失去了视力,所有感官只有听觉还在运作。而他最后听到的,是默特萨克的一声哀嚎。

 

“听着,曼努!我们必须得这么做。”穆勒把诺伊尔拉到一旁,小心翼翼地措着词,把他思虑已久的计划和盘托出。“你得复制我的能力,我的意思是两个——同时,当然,必须得这样!”看到诺伊尔的眼神,穆勒急匆匆地补充道,“我们一起练习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出奇制胜的不是吗?菲利普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不是吗?我们是‘一支奇兵’!我们最擅长的是什么?没错!出其不意!”他往旁边瞥了一眼,视线在莱万和内田身上转了转,又落在德拉克斯勒身上。“瞧瞧我们,两个伤员——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失去了疫苗的作用——还有一个需要保护的普通人,只有我们能救他们!”

诺伊尔依旧不作声,他紧紧抿着嘴唇,显然并不认同。

穆勒不得不把声音压得更低。“曼努,我自己做不到。你知道光靠现在的我是做不到这个的!或许以后可以,但是今天,现在,我需要你和我一起——扭转战局!你可以做到的!”

“但是代价太大了。”诺伊尔终于开口。

德拉克斯勒和莱万已经在朝他们这边看了,穆勒赶忙一把抓住诺伊尔的手。“幸运女神会站在我这边,记得吗?我们能做到这个!”他把隐身增强器塞到诺伊尔手中,让他们两个同时握着它。穆勒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看向同伴的双眼:“10%以下,祝我们好运!”他说着按下隐身增强器的按钮,一阵肉眼不可见的波动之后,在场的所有猎梦人都消失了。

霍尔特比的所有攻击都失去了目标。他的藤蔓们疑惑地在空中四处穿梭,企图找到猎物的踪迹。

一个人影从空气中噗地冒出来。“在找我吗?”那个卷发大男孩看上去是个十足的乐天派,眼睛里随时闪烁着快乐的光芒。

“托马斯,我就知道是你。”霍尔特比说着点点头,挥手操纵藤条向他刺去。

“嘿,嘿!你也太不上道儿了,老兄。”穆勒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移动,那些藤条却刚好避开了他的身体,全部击中了空气。“看来不太顺利啊,哥们儿。”穆勒说,听上去像是真心为结果感到遗憾。他挠了挠头,似乎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一拍手:“有了,我想你得看看这个,刘易斯!你不会想错过它的!”

他抬起胳膊在半空中一挥,空气中浮现出一些红白相间的气泡。那些轻飘飘的气泡四处飘散了一会儿,突然聚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数字——30%,像是有人在操纵着它们似的,气泡组成的数字在不断变化:28%、25%、21%……

“不不不,还不够……还得再来点儿……”穆勒自言自语地说,用另一只手从空中挥下,气泡数值开始大幅度下降,17%、10%、6%,最后在1%停住不动。“好极了!”穆勒又一次拍手,语气中的开心更多了些。“你瞧,人们总是得讲求点科学精神,我说的没错吧,刘易斯?”他夸张地朝霍尔特比鞠了一躬,双手张开做出欢迎的姿态,“欢迎收看本场较量的终极预测,我的朋友!请容许我介绍——经过我们的科学测算,你的植物大军赢得较量的概率为1%!”

霍尔特比脸色一沉,挥手派出所有藤蔓,一股脑地向穆勒冲去。然而正如穆勒所说,击中他的概率实在太低了,低到一百根里面只有一根藤条能够近他的身。“哇哦,你还真是执着!我都要开始敬佩你了!但是击中的概率?”他假装颇为惋惜地摇摇头,“0%!看来幸运女神不喜欢植物啊,老兄!”

“托马斯!”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从穆勒身边传来。

穆勒心领神会。“虽然很不想这样说,但是我得走了。还有一堆事情没有解决,猎梦人的小麻烦!”他眨眨眼睛,后退两步朝空中一跃,“游戏非常愉快,谢谢,刘易斯!”他留下这句话,啪地一声轻响过后,空气中再也没有半个人影。

 

格策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来,心脏还在剧烈狂跳,他使劲地眨着眼睛才让视线勉强聚焦。听觉也回来了,而不是一直充斥着默特萨克的悲鸣声,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四周,几乎判断不出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一间简陋的小房子。简陋,但是干净整洁。他被放在客厅里的一张行军床上,他的身边躺着内田笃人,再往旁边是肩膀裹着绷带的赫韦德斯,最远处的一张床上——格策的心突然往下一沉——是紧闭双眼的默特萨克。

“佩尔!”他喊出来,竭尽全力站起身来挪动到他的导师身边。

默特萨克对他的声音毫无反应。佩尔!他又喊了一声,这次是在脑海中,他拼命集中精神,想把这句话送到男人的脑海中去。但他听不到任何回应。

“他会醒过来的。”赫韦德斯说,他刚才一直注意着格策的动作。格策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一丝冰冷。

“我还以为自知之明是个人人都知道的词汇。”胡梅尔斯过来给赫韦德斯换药,装医疗用品的托盘被重重地砸在桌子上。赫韦德斯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我要是你,就离开。”他看都没看格策一眼,自顾自地说道,“或者更聪明点,在一开始就做出正确的选择。”

格策回头看向仍然昏迷的内田,没有回答。

胡梅尔斯见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们得承认,贝尼。菲利普也是个人,难得有看走眼的时候。”他动作轻柔地揭开赫韦德斯肩膀上的纱布,嘴上却依旧不停,“引狼入室,那个词是这么说的吧?菲利普得为这个负起责任。”他朝默特萨克偏了偏头。

“好了,马茨。”赫韦德斯警告说。

胡梅尔斯给他换上新药,又把纱布妥帖地缠好。“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他耸耸肩说,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大家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他拿着药盘走了,赫韦德斯也只是看了格策一眼,没有费劲做出任何解释。

格策环视四周。博阿滕正坐在莱万身边,细心地问着爱人的情况,确认他是否在这次攻击中受伤。诺伊尔试图喂给穆勒一大块巧克力,因为他看上去脸色苍白得可怕。穆勒难得地没有表示拒绝,他已经浑身脱力,鼻孔中还塞着止血海绵,将霍尔特比的胜率改到1%早就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即使有诺伊尔帮他分担,他也因此动用了过多的精神力量。许尔勒在照顾德拉克斯勒,看起来小兔子先生的脸上有一些擦伤,也难怪他没有守在内田的病床前了。

他在他们脑海中都读到了责备,也许除了许尔勒和德拉克斯勒,还有他的男朋友。

“Sunny,你感觉怎么样了?”罗伊斯走过来,递给格策一杯饮料。格策本想谢绝,但喉咙中的干涩感让他急需一点液体来缓解。他接过饮料喝了一大口。“我还好。”他摇摇头,继续喝完剩下的饮料,把杯子还给罗伊斯,“我出去走走。”

外面已经入夜,晚风吹在身上有点冷,让格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他没去管它,任由自己的双脚将他带离那个暂时的庇护所。他头痛欲裂,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着,疼痛让他的视线一会清楚一会模糊。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根本来不及在乎自己走了多远,是否还在安全区域内。一场麓战之后,悔恨终于找上了他,自责和愧疚将他狠狠吞没,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可怜的孩子。”一个声音柔声说道。

格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想找到这声音的源头,但他头脑发烫,里面像有一炉滚烫的油在烧。他原地转了一圈,拼命地摇着头让自己的视线聚焦,总算在视野的边缘处发现了两个人影。

“刘易斯?”恍惚让他想靠近看得更清楚些,但头痛却阻碍了前进的步伐,他只走了两步就被迫停下来。“还有……是你?”他不由得眯紧眼睛,那个红色披风的身影终于清晰地投射到他的视网膜上,“梦境里的那个人是你!原来暗算了内田的人就是你!”

“果然被发现了。”布斯克茨说,脸上挂着他一贯的微笑。

“塞尔吉奥。”霍尔特比的语气带有明显的警告意味,“他不是你的。”

布斯克茨耸耸肩,退后了一步。

霍尔特比重新看向格策,而格策却没法在他眼中找到一丝一毫的隐藏情绪。

“你为什么离开——”格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然而话一出口就被无情打断。一片浓稠的黑暗突然从他脑海深处涌出来,仿佛他在霍尔特比精神世界中的原景重现,那些黑暗从他的每一个记忆碎片中渗出来,从他的每一个噩梦中挤出来,从他的每一根神经末梢伸展出狂躁的触角,又一次将他裹挟。

不!格策在心中呐喊着,停下!

但那股黑暗的意识无比强劲,带着凛冽的寒风在他的头脑中席卷而过。格策觉得冷极了,浑身都发着抖,似乎刚才发着烧的头脑一瞬间就被降到了绝对零度,只要再一用力就会整个碎裂开来。

格策感到自己正在经历死亡。

但他不想妥协。他还有天大的过错没有弥补,怎么敢轻易接受死亡的恩惠?他总得活着,在自责的鞭笞之下,用愧疚将自己剖开,尽一切可能去挽回他所造成的后果。他不能不负责任地离开。

够了!他在脑海中喘着气说,双手护住残存的精神荧光。被黑暗蚕食的精神力像被破蛹而出的茧,他将它们一点一点收集起来,再努力捏成一把小小的袖刀,将它奋力刺向了黑暗。

“这不可能!”霍尔特比震惊地说,眼睁睁地看着格策从黑暗中撕出了一道裂口。他被黑暗遮蔽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周身的光芒越来越明亮,直到黑暗也无法承住那些暴涨的精神力,被撕碎成一缕缕的黑色残烟。

格策重新睁开双眼。“我不能死……”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拼命为肺中灌入新鲜空气来让自己保持清醒,“我不会认输!”

“疫苗!快!”霍尔特比向旁边喊道。

布斯克茨身形一动,立即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红色身影出现在格策身后。

“轰!”他面前的地面忽然炸开了,接着是霍尔特比身边的,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有更多的爆炸物从天而降。

“离他远点儿,你们这群杂碎!”三个人影稳稳落在格策身边。

说话的那个似乎有些非洲血统,长着一张让人印象深刻的长脸,他身边站着的是位大眼睛年轻人。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位相貌英俊的中年男子,与俊美外表不相符的杀意从那双本应魅力十足的眼睛中倾泻出来。

“梅苏特·厄齐尔,”大眼睛年轻人拍了拍格策的肩膀,自我介绍道,“猎梦人编号010。第四行动组全员到齐,久等了,我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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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季

【罗伊策】猎梦人(第13章)

背景:详见设定

简介:马里奥·格策有个秘密,他每天都会做噩梦,这些梦境无比真实,甚至开始影响他的正常生活。多方咨询无果之后,他却在梦中遇到了一个名叫马尔科·罗伊斯的人。罗伊斯告诉他,这些梦境都是人为创造的,格策就是他们寻找已久的能够帮助他们拯救世界的人。他们,被叫做猎梦人……

分级:R

配对:Marco Reus/Mario Götze

进度:13/20

本章出场人物:格策,德拉克斯勒,内田笃人,罗伊斯,许尔勒,穆勒,诺伊尔


@三号床皇室  @玻璃小米粥  @烟萝引梦  @团子糯 ...

背景:详见设定

简介:马里奥·格策有个秘密,他每天都会做噩梦,这些梦境无比真实,甚至开始影响他的正常生活。多方咨询无果之后,他却在梦中遇到了一个名叫马尔科·罗伊斯的人。罗伊斯告诉他,这些梦境都是人为创造的,格策就是他们寻找已久的能够帮助他们拯救世界的人。他们,被叫做猎梦人……

分级:R

配对:Marco Reus/Mario Götze

进度:13/20

本章出场人物:格策,德拉克斯勒,内田笃人,罗伊斯,许尔勒,穆勒,诺伊尔


@三号床皇室  @玻璃小米粥  @烟萝引梦  @团子糯  @你染  @Mario&Marco  @内河  @Anyway-明远  @ERSE  @Klose Forever  @西北望长安 

还有哪位小伙伴想被艾特,可以在评论留言。


* 不可避免地会有一定程度的OOC,不喜请x

* 架空背景,都市奇幻,人物超能力设定,故事发展过程中可能会有部分人物黑化,没有黑任何人的意思,纯属剧情需要,请勿对照现实

* 主CP罗伊策,其余CP请戳设定

* lo没有斜体,读心部分用下划线标明以方便区分~

* 本章走兔雾线,其他人出场时间比较少哈!

* 工作越来越忙连周末都没有了大哭!怀疑以后更新会越来越慢……希望你们不要抛弃我!!!

* 打滚求评论,来讨论剧情呀!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剧透了后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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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恶意

 

“Uchi?你不是去年就回日本了吗?”德拉克斯勒睁大双眼问,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条件反射地想向前走去,但最终克制住了自己。比起一年之前,内田笃人似乎结实了一些,下颌的线条更加分明。但他的眼睛依然没变,看向他们的时候还带着熟悉的笑意。

“内田?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格策也问,比起德拉克斯勒显得更加谨慎一些。他不能责怪小兔子先生,毕竟当时内田的不辞而别对他的打击太大了,格策不敢确定他是否真的恢复了过来。

而刚才在精神世界中感受到的那一团金灿灿的气场也让他觉得不安,那种温暖甜腻的感觉让他想起某种艳丽而危险的花朵。内田笃人的出现太过突然,被打断的精神感知在不停地提醒着他,这家医院不太对。至于哪里不对,格策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只觉得颈后有些发凉,一根血管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一跳一跳地疼。

“回日本之后不久,我就意识到那里已经不太适合我了。”内田回答说。“或者说,不太适合现在的我。”他补充了一句,有些担忧地看向格策,“马里奥,你还好吗?”

德拉克斯勒一头雾水地转过头来,没有在好友的脸上发现什么异常,而格策心中却突然警铃大作。他的不安来自于精神世界遭遇的变数,德拉克斯勒自然感受不到,因此也发现不了他的不对劲。但是内田笃人却发现了,如果不是单纯的猜测,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他们是同类!

剩下的问题就是:朋友,还是敌人?

格策在脑海中飞速盘算着,脸上努力挂出来一个微笑:“我没事,可能是昨天没睡好。你也知道……我的老毛病……”

内田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有个好睡眠真的太重要了,不然那些梦境会把人逼疯的。”

这次不仅是格策,德拉克斯勒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也许是内田笃人有意为之,但“梦境”这个词的含义太明显了,每天在格策身边耳濡目染,德拉克斯勒对猎梦人们的常用词已经足够熟悉。“这不可能。”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简直是——”他停住了,没法继续说下去。

“我很抱歉,但我不得不这么做。”内田叹了口气,伸出右手随意地在身边一挥,周遭医院的幻象坍塌了,一个货真价实的梦境显露出来。

他们正站在一个废弃的站台中央,锈蚀的铁轨从脚下穿过,两侧高高垒起的站台不堪重负地顶着布满裂痕的石柱,稍远处的备用轨道上停着一辆年久失修的火车头,已经被铁锈蚀透,只留下一个千疮百孔的空壳。透过那些孔洞,他们甚至能看到后面疯长的杂草,那些足有一人多高的植物们气势汹汹,似乎要从人类手中夺回它们的失地。

“我不明白。”德拉克斯勒停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声音中的疑惑盖过了惊异和一点点恐惧。“如果这里……这些,”他朝周围比划着转向格策,眼中的疑惑变得更深,“如果是梦境的话,你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格策摇了摇头。他的确没在一开始就察觉到异常,直到他们两个告别了引导员走上二楼之后,他才发觉不对。但当时他只是觉得冷,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些征兆和他平时能准确辨别甚至定位缔造者的情形大相径庭。他没法回答德拉克斯勒,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是何时掉入这个梦境陷阱的。

见格策不说话,内田笃人先开了口。“我得说,马里奥很敏锐。”他说,“那个恶声恶气的引导员真是个杰作。但显然你的防御力量还远远不够。”他转向格策,脸上的神情无比认真,就像他们此刻正在一间大学教室里做小组讨论。“如果你的防御力够强,你潜意识的反抗应该足够将你们推出梦境。”

“你是说那个母犀牛?”德拉克斯勒睁大双眼问道,“那居然是马里奥派来保护我们的?”也许是因为“母犀牛”这个称呼,内田笃人突然笑了起来。

“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格策懊恼地说。

内田笃人给了他一个安慰意味的微笑。“以一个新手共情者来说,你干得还不赖。”注意到他们脸上的疑惑,内田跟着解释了一句,“猎梦人,我们称之为共情者,就是能够进入梦境范围但不受影响的人。”

“你们?”格策敏锐地捕捉到了字句,“所以……你果然是第三界的人?”

“好了,老朋友们。闲聊时间到此结束。”内田没有回答格策的提问,转而向空中拍了拍手。随着脚下一阵震动,站台之间的铁轨纷纷挣扎着离开枕木,一旦飞上半空就猛地抽击下来。在钢铁的猛烈抽打之下,地面开始剧烈地震颤,整个站台都在震动中摇摇欲坠,用以支撑顶棚的石柱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打击,碎石雨点一般落下,用不了多久这些石柱就会彻底倾塌。

格策一把拉过德拉克斯勒,两个人在铁轨的凌厉攻势下狼狈逃窜,避免成为肉饼或是生人肉串之中的任何一个。这还不是最糟的。在他们前方,更多的铁轨被从地上撕扯开来,周围建筑物中的钢筋也响应着铁轨的攻势,呼啸着朝他们冲过来。

他们只往前跑了几步,突然发现周围的所有退路已经都被封死了。铁轨和钢筋纠缠在一起,在他们周围扎起一道半球形的铁网,直接把两个人罩在了里面。格策停下来,尽力平复自己剧烈的喘息,“帮我拖住他!”他只来得及匆匆和德拉克斯勒说了这样一句,就顶着比平时更加剧烈的心跳又一次沉入精神世界。

德拉克斯勒没见过格策出任务的样子,但好友间的默契让他完全理解了格策的话。“我不明白为什么……”他扶着低下头的格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尽力不让内田笃人看到格策的眼睛。“Uchi,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你真的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们可以帮你——”

“你不明白,朱利安。”内田摇了摇头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悲伤。“我的命运从出生起就被写好了,我注定要成为一个这样的人——一个……让你失望的人。神社也好,占星也好,无论我怎么祈求保佑,最终还是会落到这步田地……”

 

“干得好,朱利安!继续分散他的注意力。”靠在德拉克斯勒肩膀上的格策从嘴角小声挤出一句话来。而在精神世界中,他正面对着一片铁水汇成的海。

起初那看上去像是岩浆,但从中直刺而出的钢铁骨架却明白无误地告诉着格策,他脚下那片发着亮红色光芒的炽热液体有多么危险。更糟糕的是,他赖以立足的那一小片铁质“山峰”正不断地被鲜艳的铁水融化,四溅的火星也不停地蚕食着山峰那岌岌可危的结构,只要再过几分钟,这里的一切都会被融化,连带着格策的精神体一并沉入冒着泡的金红色液体,然后被消解得渣都不剩。

金红色?格策突然意识到他在诊室外看到的那些光泽意味着什么了。我需要发个消息,他这样对自己说。然而这并不是件容易事。

如果说医院是他们被内田拉入的第一层梦境,那么旧站台就是隐藏在医院伪装下的第二层梦境。而他为了攻破内田的头脑,解除他对梦境的控制进入了更深一层的精神世界。但这还不够,如果他需要动用那个“进入别人脑子”的新能力,就需要给自己制造一个舒适区,显然他脚下的那些液体可并不是什么好好先生,能够任由他在这里打开更深层的精神通道。

默特萨克的特训从未带他进入过那么深,但他必须得试一试。

格策在山顶坐下来,分出一部分精神力将自己包裹起来,透明的精神球体将他托起,稳稳地漂浮在铁山上方,并随时躲避着铁水伸出的炽热爪牙。他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再一次闭上眼,将精神力触角引入更深的黑暗。

 

“Uchi,我真的感到很失望。”德拉克斯勒继续说,克制着自己的颤抖,“你突然之间就不管不顾地消失,除了一个回国的消息什么都没留下,就连一个告别的机会都没给我们……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

“对不起……”

“——但你不得不这么做?”德拉克斯勒没好气地打断内田笃人的话,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压抑愤怒的情绪,“我真是受够你这套说辞了!我们认识多久了?你是第一天才到这儿来吗?还是说你本来就瞎了眼,对我们的善意根本视而不见?我们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的时光,而你现在告诉我你加入第三界是因为——你不被别人需要?我们不是人吗,Uchi?”他深吸一口气,又问了一句:“我,不是人吗?”

“那不一样。”内田回答,声音中充满了愧疚。

“我还以为我们本来就不一样。”德拉克斯勒轻声说,“我们俩,本来就不一样……”

 

找到了!格策将周围的亮度调暗,只把眼前那个金色的人影突显出来。那个影子不负众望地穿着那套羊驼装,正兢兢业业地给每一个过往的小朋友分发气球,同时还不忘附赠一个毛茸茸的抱抱。

马尔科!格策在脑海中喊道。

那个金色的羊驼停了一下,随即开始疑惑地左顾右盼。Sunny?你这是……随即他很快明白过来。上帝啊,你这是在使用那个新能力?你还好吗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时间不太多,我不确定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坚持多久……格策加快了语速。所以,拜托了马尔科!听我说!你是对的,那个医院的确不对劲,是个梦境陷阱,缔造者是我和朱利安以前的同学,日本来的留学生……我们现在就在——

声音突然消失了。

“Sunny?”罗伊斯不由得问出声来,然而他的头脑中一片安静,甚至有些安静过了头。他猛地摘下玩偶头套,不由分说地甩到一旁,当众开始脱他的那套卡通羊驼装,根本顾不上周围的人群是不是在盯着自己看。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小圆脸有危险!

一旦摆脱了玩具装的束缚,罗伊斯丝毫不敢耽搁,立即掏出他的猎梦人手表。“安德烈,马里奥有危险!我们在新克尔恩集合!”他小声朝表盘喊道,瞬间化作一道金色光芒消失在游乐场中。

 

“马里奥,你真的让我印象深刻。”内田不慌不忙地收紧手指,“我收回之前的话,‘新手共情者’?那简直是太瞧不起你了,我得向你道歉。”钢筋在他的指挥下逐渐绞紧,被缠在其中的格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

“Uchi,停下!”一旁的德拉克斯勒大声喊着,拼命想用手去解开正要把好友勒死的钢筋。

内田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别这么做,朱利安。我本来不想绑你的,那会让你不舒服。”他将两个手指一抬,立即有几条新的钢筋从地里生长出来,将德拉克斯勒也绑了起来。或许是出于某种仁慈,那些钢筋只是限制了德拉克斯勒的行动,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你的计划安排得很好,马里奥。”内田转过头来看着格策,继续说,“精神攻击,我差一点就忽略了……我不该忘了你的拿手好戏的。”

格策咬着牙,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挤到了一起。“别……别相信……他们……”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什么?”内田突然一愣,放松了对钢筋的控制。

格策知道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尽管他浑身都疼得抽搐,冷汗一层一层地从后背淌下来,手掌被自己攥紧的指甲戳破,正在流着血。他赶紧深吸了几口气,用尽可能大的声音喊出来:“第三界是骗你的,一切都是骗局!”

“你说什么?”

“那些……发生在你身上的不幸……都是他们设计好的,就是为了……让你觉得不被信任、不被需要,这样他们才能成功劝说你加入进去……”

内田的瞳孔收紧了。

“问罗伯特!”格策大声说,不给内田仔细思考的时间,“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你认识他的!问问他……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罗伯特背叛了我们!”内田少见地大喊出声,“他是个叛徒!”

“他只是看清了第三界的本质!”格策针锋相对。

“Uchi……想想我们,想想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德拉克斯勒说,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你离开之后我很难过……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想你!那种失去你的感觉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所以拜托了,Uchi,我们需要你!我需要你!”

“听着,我早就认为我们是朋友了。”格策也在一旁帮腔,“也许你不这么认为,但想想朱利安吧……你们以前最亲密了,就算你不相信我,难道你还不相信朱利安吗?你突然不辞而别,朱利安难过了整整三个月,你没见到那时候的他,你不会想到朱利安也有那么失魂落魄的时候……”

内田没有做声,而是缓缓移开了目光。

“你说你失去了很多,我也曾经失去过你……能不能拜托你,别再让我感受一次了?”德拉克斯勒轻声问。

内田笃人依然没有回答,但束缚住格策和德拉克斯勒的钢筋开始慢慢松懈。德拉克斯勒先一步跳回地上站稳,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先去扶格策——那些钢筋可没对他手下留情。

格策拼命咳嗽着,感觉自己嘴里都是血液的苦腥味儿。他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德拉克斯勒身上,一条腿几乎完全无法受力。“马里奥,你还好吗?”德拉克斯勒扶着格策半坐在地上,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己的好友。格策点点头让他放心。

“朱利安……还有马里奥,对不起,我——”内田的话头被生生截断,他有些疑惑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段带着血的钢筋从他的腹部斜穿出来。

“Uchi!”德拉克斯勒惊叫出声,一头冲过去接住摇摇欲坠的内田。

“这怎么可能?”格策也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梦境反噬自己的缔造者。以往的任务中,一旦缔造者失去对梦境的控制,整个梦境空间就会坍塌,而不是对自己的“主人”出手。除非——格策感到自己的太阳穴突地跳动了一下,他迅速回过头去,果然在崩塌的车站废墟一角看到一个正在远离的身影。

“他被暗算了!”格策大喊,拼命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想要过去帮德拉克斯勒一把。但他的腿太疼了,被钢筋“招待”过的关节绵软无力,根本负担不起他的体重,几秒钟之后他就又向一侧倒去。

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栽倒的格策被人一把抱在怀里。

“Sunny!”罗伊斯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的男朋友,生怕一用力就会碰疼他。“上帝啊,你怎么伤成这样!”

“你们终于来了,谢天谢地。”格策终于觉得松了口气,身上的伤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这是什么情况?”许尔勒皱着眉看向不远处的德拉克斯勒,他怀里扶着的那个人似乎因失血而陷入了昏迷。

“快去帮帮朱利安,内田伤得很重!”格策着急地说,“他本来已经被我们说动了,没想到遭到了暗算……”

许尔勒简单地点点头,示意罗伊斯先照顾格策,带着自己的工具箱走向德拉克斯勒。“我来吧。”他在地上铺好一块干净的布,从德拉克斯勒怀里接过昏迷的内田,小心仔细地把他放到上面。“我们得帮他把这个东西拔出来。”许尔勒指着贯穿内田腹部的钢筋说道,德拉克斯勒呆呆地点头,看上去被吓到了。

“我会用液压钳把多余的部分剪掉,然后我们着手把它弄出来,否则他的血是没法止住的。如果想救他就帮忙,听明白了吗,朱利安?”许尔勒又说了一遍,这次德拉克斯勒终于给予了正常的反馈。

“好极了。”许尔勒从背包里拿出那柄液压钳,干净利落地处理掉钢筋的多余部分。罗伊斯已经用机械装置帮格策固定住了左腿,两人十分默契地过来帮忙。

“这是帮助止血的凝胶。”许尔勒从包里找到一个喷枪样式的小瓶子递给格策,“你的腿没法完全使力,一会儿我们拔出钢筋之后,你就负责把凝胶喷到他的伤口上。”格策点点头,接过凝胶枪。“马尔科,你扶住他。朱利安,”许尔勒转向德拉克斯勒,“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往外拔。”

德拉克斯勒也点点头。

“一……二……三!”许尔勒一声令下,两人同时发力,拽住钢筋尾部使劲往外拉。“噗!”钢筋的头部一离开内田,血液就直接喷向他们的脸。“马里奥!”许尔勒大喊一声,格策立即打开凝胶枪,将止血药物喷在内田腹部的伤口上。那些凝胶一旦接触到人的皮肤就立即形成了一层厚厚的膜,把皮肤组织裹在里面,随着凝胶膜的形成,动脉的破裂处也被填补起来,出血终于止住了。

德拉克斯勒喘着气,脱力般地坐到地上,他看起来神情有些恍惚,手上和脸上都是内田的血。许尔勒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随即示意罗伊斯从他的背包里找几袋应急血包过来。

“我只能给他输一些血设法保住他的血压,”许尔勒说着,将连着血包的针头仔细地扎入内田的手臂内,“他伤的很重,虽然出血是暂时止住了,但我没法确定他接下来会怎样。”

“我们得带他回去。”格策突然说。

“什么?”罗伊斯惊讶地问。

“我们得救他!”格策继续说,“如果安德烈没办法,那沃尔法特医生一定可以!我们得带他回协会!”

许尔勒不赞同地皱起眉毛。“协会的驻地是保密的,这样做风险很大。”

“他是朱利安和我的朋友!我们不能放着他不管,然后看他死去!”格策有些着急,声音大了起来,“我们曾经失去过他的一次,不能再经历第二次了!”

“你应该知道守则,马里奥。”许尔勒继续不为所动。

“总会有其他办法的,安德烈,你确定输血对他没有用吗?”罗伊斯试图打圆场。

“暂时有用,但我不能保证他输了血就会没事……他失血太多,血压非常不稳定,止血凝胶能暂时保护他的伤口,但没法根治他内脏受到的损伤。”

“他需要一位医生。”格策坚持说。

“柏林有很多好医生。”

“但他们都没有治疗过缔造者!”格策几乎有些生气了,“沃尔法特医生治疗过罗伯特,他知道缔造者是怎么回事!安德烈,想想刘易斯!你还想再一次对眼前的人束手无策吗?”

“如果……你们能帮他……”德拉克斯勒站起身来,慢慢走到许尔勒面前,“如果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做任何事!”

许尔勒叹了口气。

“安德烈……”罗伊斯的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胳膊上,许尔勒知道那是劝说的意思。

“好吧,”他又叹了口气,重复了一遍,似乎在给自己下定决心。“好吧。虽然菲利普现在不在,但是我会提前和佩尔说的。”许尔勒收好手里的工具,拍了拍格策的肩膀,“别怪我,马里奥。你知道我不是冷血的人,只是我们得谨慎。”

“我知道,谢谢你,安德烈。”格策点点头说,给了许尔勒一个拥抱,“我很抱歉刚才冲你嚷嚷了。”

“好了好了!”罗伊斯赶紧把他们两个分开,“咱们都一起出生入死过了,还这么见外干嘛?现在的当务之急——”他伸出一根手指,“Sunny,把咱们从这个鬼地方弄出去?”

格策愣了一下,终于露出整个晚上的第一个微笑。

 

“老实说,他的情况不是很好。”沃尔法特医生对等在走廊上的四个人说,措辞十分谨慎。

“但是您能治好他的,对不对?”格策很快地问道。

“我只能说,我可以试试。”沃尔法特医生摸着下巴说道,“疫苗在他体内的反应和罗伯特完全不同,这也是他们俩能产生不同能力的原因。所以我不能保证治疗罗伯特的经验能完全用在他身上,而且……这个疫苗的副作用在他身上要更明显——比起罗伯特来说要明显得多——他体内一些组织的结构已经被疫苗改变了,或许这就是他能力的来源,但实话说……这种损伤几乎是不可逆的。”

几个人都愣住了,就连许尔勒也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

“那要怎样才能救他?”一阵沉默之后,德拉克斯勒的声音低低地传过来。

“我不知道,”沃尔法特医生说,“我只能尽力试一试。”

德拉克斯勒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重新回到墙角坐着。格策还想说些什么,刚准备开口就被一阵震动打断。

警报声很快响起。普通的照明白光迅速被具有警示作用的红光取代,警报器的啸叫一声比一声急促,尖锐刺耳的声音迅速充满了整个空间。

“不好,快把他转移走!”沃尔法特医生反应迅速,当即转身打开病房门冲了进去,许尔勒紧随其后。

“我去看看!”罗伊斯说着消失了,几秒钟之后他带着穆勒和诺伊尔回到走廊里。“是第三界,他们打进来了!”穆勒喘着气说,语言出于意料地简洁。

“我们的地点暴露了。”诺伊尔补充说,“你们刚回来不久,他们的人就找过来了。”他没再继续往下说,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格策的心突然停跳了一下。

许尔勒说得对,他们带内田回来的行为太危险了,现在总部受到袭击完全是因为他,马里奥·格策,因为他那不经思考的大脑和随时泛滥的同情心!他当时怎么敢拿霍尔特比来刺激许尔勒呢?冒着巨大的危险将内田带回协会,真的值得吗?格策知道自己的答案是肯定的,但如果协会因此陷入巨大的风险,猎梦人们的生命受到威胁,他有足够的能力去承担这一切的后果吗?

“嘿,Sunny!”罗伊斯的声音将格策从愧疚与自责中暂时拉了回来。“别走神儿,亲爱的!我们得抓紧时间!”就算要自责,也等到我们逃出去之后!罗伊斯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格策点点头,迅速把无关的情绪推到一边,调整到战斗状态。他张开自己的精神力,形成一个透明的护盾,把走廊与旁边的大厅隔离开来。穆勒利用隐身增强器将他们的身影从空气中抹去,诺伊尔复制了罗伊斯的能力,两人一起分几次把内田笃人和他们带到了猎鹰号上。

格策一直等到最后,确认所有人都安全离开之后才撤掉精神护盾。当罗伊斯来带走他时,他几乎可以确信,走廊拐角处有一株常春藤伸向了他们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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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eadho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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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克斯勒想在网店选购一支平头水彩笔,但是看不到实物,不知道选几号合适。

小兔侠:客服在吗?救救我,宝宝要买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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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服内田小哥哥: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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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服内田小哥哥:没有这项服务

小兔侠:。。。

小兔侠:好吧,不闹了,宝宝想买笔,图上的是几号?

客服内田小哥哥:3/4,没货了

小兔侠:那1号呢?

客服内田小哥哥: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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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服内田小哥哥:拿尺子量一下

小兔侠:我又没有笔!怎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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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侠:。。。

小兔侠:你坑我

小兔侠:我真的会投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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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服内田小哥哥:其实我忘记告诉你,6号也没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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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tthew

等價交換 Ch.5

*已經習慣爆字了沒事的(崩潰)

*想要寫劇評和養水豚(懂者懂)((沒人懂

*生日剩不到兩個禮拜的人今天去買晚餐被叫了一聲妹妹覺得安慰覺得開心(。

*正文,ooc和邏輯硬傷有


    Uchida在踏進庭院以前看了眼這棟房子的二樓。

    現在還是白天,窗簾也全都是敞開的,但他還是看不出哪間是哪個人的臥室。

    嘛,第一次來很正常嘛,知道了才奇怪呢。

    他給自己又做了一次心理建設,挺起胸膛走向Draxler家的大門口。...

*已經習慣爆字了沒事的(崩潰)

*想要寫劇評和養水豚(懂者懂)((沒人懂

*生日剩不到兩個禮拜的人今天去買晚餐被叫了一聲妹妹覺得安慰覺得開心(。

*正文,ooc和邏輯硬傷有


    Uchida在踏進庭院以前看了眼這棟房子的二樓。

    現在還是白天,窗簾也全都是敞開的,但他還是看不出哪間是哪個人的臥室。

    嘛,第一次來很正常嘛,知道了才奇怪呢。

    他給自己又做了一次心理建設,挺起胸膛走向Draxler家的大門口。

    按電鈴的手指還是有些不穩……

    『您好?』

    「呃……您好,我是Julian學校的……」

    還沒講完門就開了。

    「是上次照顧Jule的老師吧?請進。」

    「好的,打擾了,」Uchida有點緊張地進門,「抱歉,臨時跑過來……」

    「別這麼客氣,您之前不是打電話知會過了嗎?」眼前的婦人笑著揮手,隨意指了下客廳裡的沙發,「看幾次都還是像同班同學來探望呢……您先坐著吧,我去跟他說一聲。」

    他點點頭,確定Draxler太太看不到以後,揀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原先應對時的拘謹在這時變成一團混亂。

    怎麼這樣冒冒失失的就跑來了啊……Uchida覺得自己有點頭暈,看Draxler家裡的每樣物品都有殘影,可以的話他真想立刻奪門而出,跳上自己的二手小車,不管市區速限直接飆回自家住宅,然後以整個人浸泡在浴缸的熱水裡做為今天一天的結束。

    很好,坐而言不如起而行。他握緊拳頭告訴自己,隨即又想到如果Draxler太太下樓,或者更糟糕,是Julian本人下樓,卻看見空蕩蕩的客廳,心裡一定會非常錯愕和失望吧。

    並且,也是「心動不如馬上行動」這個想法推著他打了電話並走進這棟屋子,臨陣脫逃的作法無疑是在自相矛盾,這樣不僅是對Julian一家人失禮,也是對不起為了這個少年擔心煩躁以至於失眠了三個晚上的自己。

    對了……Julian並不知道他要來,那是他在電話裡特意要求Julian的母親的。

    Uchida的手不停重複放開和抓緊提包的動作,他的嘴巴有點乾,也許他該補充點水分,把水壺拿出來,至少還能讓自己有事做,還能有一點點理由把勇敢留在這裡久一點。

    因為Jule說想把時間留給他,那麼,他以這點心意做為答覆也是合理的吧。

    「啊,忘記準備茶水了。」

    「不好意思!」

    Uchida從沉思裡跳起來,倉皇望向站在樓梯口的Draxler太太。

    「別這麼說,臨時忘記了我才希望您不要見怪……」Draxler太太邊說邊走進廚房,沒多久便端著兩只杯子出來了,「抱歉可能要稍等一下,Jule的表哥正在和他談,說是再給他們五分鐘。」

    「表哥?」Uchida捧起馬克杯,裝的是冰奶茶,「想起來了,Jule有提過……是叫Benni對吧?」

    「那是小名而已,不過我們都這樣叫他。」

    「感情很好的樣子呢。」

    Draxler太太皺起眉,Uchida看得一驚,默默移開就要靠到嘴邊的飲料。

    他……說錯話了嗎?

    「你有沒有想過一旦決定了是誰要來負責任!」

    忽然二樓傳來的怒吼把Uchida嚇住第二次,這次差點打翻奶茶,原先要開口的Draxler太太也愣在當場不知所措。

    整棟房子安靜了一分鐘之久。

    「……我正想說,進房間那時他們好像快吵起來了……」她尷尬地說道,打算先喝口茶讓自己緩緩。

    「不過,現在安靜了那麼久,應該是風頭過去了吧……」Uchida也捧起杯子,「方便說說他們正在談什麼嗎?」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兩人身後傳來,「阿姨,我先走了。」

    「不留下來吃晚飯嗎?」

    「不了,下次吧。」

    Uchida轉過頭,正好和下樓的人打了照面,「……咦?」

    是在輔導中心碰過面的實習醫生。

    穿著便裝的青年也同樣愣住了,但他很快就回過神向兩人道別,「醫院說結果出來了,我想快點去確認,先走了。」

    沒等主人再回應什麼,大門便匆匆關上,Draxler太太朝Uchida露出有點無奈的笑,「您可以面對面和Jule談了,他的房間在右手邊第二間。」

***

    Julian瞪著房門口,愣了好幾秒都還想不起來要怎麼講話。

    「你和你表哥和好啦?」最後難得是Uchida先開口,他看了眼房裡凹進一個洞的床鋪,走過去安安穩穩地坐下,和坐在書桌前的Julian面對面。

    眼前的少年眨眨眼,不好意思地笑出聲,似乎沒有心理準備開場白是這樣輕鬆的問候。

    「該說和好嗎……他那樣比較像是因為不可抗力因素,暫時放我一馬吧……」

    「他走得很急呢。」

    「嗯,Lisa情況有點不穩定,他還蠻擔心的……噢,Lisa是Benni的女朋友,我們兩家人很熟。」

    Uchida回想了下自己和對方曾有的短暫對話,「……她是女哨兵?」

    「你想太多了啦,人家是身體不好。」Julian揮揮手說道,Uchida剛想開口道歉,卻發現對方笑容裡帶了一絲落寞,「我就說過Benni很忙吧,所以才不想拿多餘的事情去煩他。」

    Julian心虛地轉開視線,故作平穩的語調仍然有些匆促,「媽說老師來做家庭訪問,我還以為是Alex……」

    「是Alexandra,」Uchida想想又補了一句,「不過她最近是真的沒什麼時間。」

    「所以她請你來看我?」

    「……不是。」Julian的目光迅速移回他身上。

    想到自己要說出來的回答跟對方想的一模一樣,就覺得有夠難為情的。Uchida深呼吸幾口氣,最後敗北一般垂下頭,「我就不能擔心你嗎?」

    他聽見Julian發出惡作劇得逞的笑,接著是抽屜打開的聲音,一只袋子湊到他眼前晃了晃,「我有聽你的話去醫院檢查喔,還拿了抑制劑回來。」

    「你這幾天還好嗎?」

    「你說被處分禁閉在家這件事?」

    「……」

    「幹嘛那張臉,我破壞公物是事實啊,那時腦袋不清楚嘛,不過要自己擔後果我是不會埋怨什麼的。」Julian輕鬆地說道,藥袋又被塞回抽屜裡,「待在家裡也好,周圍安靜很多……你要看我的檢查報告嗎?」

    「我可以嗎?」

    一本資料簿遞到Uchida面前,「你絕對可以。」

    他忽然不想再猜,Julian是抱著什麼心情讓他進到房間裡的。

    Uchida將資料裡每項數值和注意事項都閱讀過一遍,就像當年他在讀自己的那份報告一樣,只不過敘述文字從楷書體變成了拉丁字母。

    「建議……即刻服役。」他翻到最末頁,盯著表格裡最後一欄刺目的紅字,儘管多少做了心理準備,他除了無力跟讀也已經不曉得自己還能做得了什麼。

    他猛然抬起頭,「對了,你的兵單呢?」

    「我寄出去了。」

    「這麼快?」

    「嗯,給你,影本。」說著Julian拿出另一份資料,是接續著檢查報告的,Uchida才發現檢查報告的末尾其實有被整齊撕下的痕跡;他接過Julian遞來的東西,越看臉色越差,那份資料上明顯有著被狠狠捏皺過的摺痕,他似乎可以理解Julian的表哥為何會在不久前如此憤怒的原因了。

    「……Jule,你的判定結果是最好即刻服役。」

    「我知道。」

    「那你也知道,你被建議的是志願役吧。」他的口氣跟著每一個字變得越來越嚴厲,「你已經被判定最好是即刻服役,這代表你的精神力不容易受控制,為什麼你在任何保證都沒有的情況下拒絕了?而且還選擇延後服役?要是你在這期間狂躁症發作了收不回來,要是你義務役結束了還是沒有配對嚮導,出了什麼事你知道最後要負責的要吃虧的都還是你自己一個人嗎?」
Uchida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安然坐在椅子上的少年,他得花一番力氣才能阻止自己把這份資料往對方臉上砸。

    「……我知道。」Julian的臉色還是很平靜,「還有,我已經找到配對嚮導了。」

    「我怎麼沒聽說過?」

    「因為我現在才要講。」少年離開椅子蹲到Uchida面前,猶豫了一會還是縮回就要交握上來的雙手,他抬起臉,溫和的深褐色眼珠一如初見面時的真誠。

    「Uchi,你可以當我的嚮導嗎?」

***

    Julian覺得他的腿應該是蹲麻了,但是他很清楚,房間裡的死寂才是讓他渾身不自在的原因。

    「……Jule,喜歡是不能當飯吃的。」

    和Uchida對視很久以後,這名嚮導才低聲開口。

    Uchida抬起手壓上Julian的頭頂揉一揉,溫和的語氣裡卻滿是刻意為之的生疏,「你還是學生,以後還有很多選擇,不用把自己綁在一個比你年長的人身上,好嗎?」

    你是學生——又是一模一樣的台詞,一模一樣的理由。

    Julian感受著那隻手在他頭上搓揉的力度,直到這時他才真正認知到他和對方之間始終隔著一段距離;Uchida並不遲鈍,相反地他非常敏感,總在Julian邁開腳步前,就已經躲到他追也追不到的地方。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這次要做什麼,才能得到想要的結果了。

    也或許是根本就求不來了。

    做什麼都是徒勞,那乾脆撕破臉問個清楚吧。

    他掙脫開Uchida的手,後退幾步坐回椅子上,俯視比自己年長的人還是太過張揚,尤其還有他接下去的疑問。

    得試著讓自己的口氣成熟點,不要那麼毛躁。

    「Uchi,你在逃避嗎?」

    「我不需要逃避,是你逃避了身份這個問題。」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麼。」

    「但是我給不起。」

    「你給得起,你已經救過我好幾次了。」

    「這代表我必須繼續下去嗎?」

    Julian愣住了。

    他從沒有聽過Uchida用這種方式質問他。

    「你以為只要你是哨兵,我就會因此對你另眼相待,就會無條件答應你的要求嗎?」

    不曉得是因為還陷在對於他的擅自決定不敢置信的焦慮裡,還是因為終於切實接收到一個人的好感而生的壓力,Julian發現房間裡的空氣正在微妙地震盪,Benedikt的味道已經散得差不多了,是Uchida的情緒讓這一切變得不確定起來。

    這讓他有點害怕,害怕被影響進而導致自己失控,心跳已經開始不規律,安放大腿上的掌心也沁出冷汗;嚮導素可以左右一個哨兵的行動——醫師的提醒Julian今天真正地感受到了。

    他想開口回答Uchida,卻連點頭搖頭都不知道選哪個會讓自己更後悔些。

    Uchida似乎也被自己嚇住了,他半掩著嘴,負氣的眼神裡染進不少歉疚和驚慌失措。

    尖銳地挑明現實不是Uchida的本意。Julian很快便領悟過來,但是一時仍不知道該怎麼軟化現下的僵局。

    也許一個友善而熟悉的笑容是對方最需要的。

    「……我只是想說,謝謝你當了那個接納我的人,在每一次我以為只能放棄自己的時候。」Julian拉開抽屜拿出藥,他努力讓自己的口氣輕鬆一點,像在講一件路邊巧遇的趣事一樣輕笑著,「Uchi是很有原則的人,從你第一次跟我說教開始我就知道了,怎麼還可以對你鬧脾氣呢?」

    他撕開那包藥,假裝若無其事地吃下去。

    Uchida起身走近他桌前,「……要幫忙嗎?」

    「不用,我一個人就好……呃,」推開對方以後才發現自己幹了什麼,Julian急忙握緊Uchida頓在半空的雙手,「我不是在趕你的意思!」

    Uchida抿緊唇看著自己被捏住的手臂,好像還沒想好要回答什麼,Julian鬆開箝制,站起來輕輕擁住對方,「可是……你看起來好像需要先獨處一下,我也需要,所以今天到此為止就好。」

    察覺到兩人的心跳都緩和不少,Uchida在他懷裡幾不可見地點點頭。

    「……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下樓。」

***

    Julian回到房間後,背靠著門板滑坐下來。

    犯規啊啊啊啊啊剛剛胸口被蹭那一下真是……!

    他曲起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好一會都說不出話來。

    重點又不是這個……

    「果然被拒絕了……啊!」忽然驚醒過來自己居然在自言自語了,Julian更加受不了地伸手抓亂頭髮。

    原地又蹬了兩下地板,他依然靠坐在門邊,眼神飄向自己的床舖,Uchida剛剛坐過的位置。

    他的態度應該還在可接受範圍內吧?

    Julian走回桌前,拿起那份連續被兩個人捏皺過的資料翻閱,最後他停在表格頁,黑灰色的證件照影本嵌在方格裡,剛升入高中的自己面無表情地回望他。

    想不起來拍照那天是在不高興什麼了,也可能只是表情沒有想像中那麼開朗而已。

    他還真沒有想到出現在門後的是Uchida,看著人空白當機的那幾秒鐘與其說是真的呆滯,不如說是太驚喜了反而不知要做何反應;雖然在休養兼關禁閉這幾天他們確實有聯絡,可是Julian對「有時間我去看看你吧」這句留言也沒有抱著百分之百的信任和期待。

    當Uchida撇過臉承認是自願性來探訪時,他簡直在那瞬間體會到人生贏家是什麼感覺。

    但是對方接下來的一連串疑問將他一舉打回現實。

    那個「現實」不是他做出了不可逆的決定,而是他在做下那個決定後,沒有人認為他有能力辦得到。

    家人也是,Uchi也是。

    而且他似乎在不自覺間表現出……太過自以為是的想法了?否則Uchi是不會輕易出現這種攻擊性語調的。

    因為是哨兵,就可以對親近的嚮導提出任何要求?希望那名嚮導能夠配合自己的期望?

    親近的嚮導還有另一人的吧?

    可是Julian絕對可以斷言,他對Benedikt的敬愛和對Uchida的是完全不一樣的感情。

    這是早就告訴過對方的,怎麼今天就沒有好好說清楚了呢?

    Julian撲到床上,抓起手機快速撥了一組號碼。

    ……忙線中。

    他氣餒地把臉埋進枕頭裡,過了好一會又被震動的嗡鳴聲嚇得差點摔壞第二支手機。

    「嗨……Uchi嗎?我是Jule。」

    『我知道,』他聽見話筒另一端傳來車門關上的悶響,『……找我有事?』

    「我想澄清一件事,」Julian抱著枕頭爬起來坐正,「現在方便嗎?」

    喀嗒。

    ……咦?

    竟然……這麼乾脆就掛斷了……,Julian丟開手機倒回床上,一下子就被列為被列為拒絕往來戶太過衝擊,他閉緊眼睛,倔強地死守著不讓這種挫敗感流洩。

    鈴聲第二次大肆作響,他嚇得彈起來,不敢置信地瞪著半掩在被褥裡仍在大聲熱唱的手機。

    滑開通話鍵以後聽見的嗓音,還是有點不真實。

    『我回來了。』

    「……怎麼突然掛掉了?」

    『剛剛才進屋,』他總覺得Uchida的聲音還有點喘,『不是不想聽你講的,你不要想那麼多。』

    印象裡,Uchida的住址在公寓裡是偏角落的位置。

    「嗯,我現在知道了。」Julian再度把臉埋進枕頭裡,這樣做應該可以讓鼻音不要那麼明顯吧?

    對面傳來類似玻璃杯碰撞的輕響,還在猶豫是否該由自己先開口時,他聽見Uchida嘆出一口氣,『那你可以講了吧?你想要澄清什麼?』

    「我……」他已經做好在下一秒對方就會切斷通話的心理準備,「我要講的是,關於兵役的事情,還有配對嚮導的事情。」

    耳邊傳來的還是空氣流動的聲音。

    兩邊都靜默了許久。

    『……你說吧。』

    手機掉進床舖裡。

    Julian用力抹了把臉,確定臉上沒有任何潮濕的痕跡,他深呼吸幾口氣,重新撿起手機靠近耳邊。

    「兵役的話,我就是想過了,排出了自己的順位,才會這樣做決定的,我想至少要把高中讀完,不只是為了你,還有我的課業和社團,我不想對不起在這裡付出過的努力……雖然延到一年多以後,好像還是太久了些……」他發現要擠出類似笑聲的氣音還蠻簡單的,「至於嚮導……也許我自己講了那種話我不知道吧,謝謝你提醒我,但我絕對不是把你當成予取予求的對象才這樣說的。我想爭取更多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沒錯,可是首先我會先成為,讓你認為我是可以共同分享全部的存在,而不是你勉強自己陪一個小男生玩角色扮演的遊戲!」

    Julian輕輕喘著氣,Uchida依舊沉默著,他有點好奇對方現在是以什麼模樣在聽他的長篇大論,但是時間越久,他就越感到對方正在把傾注的信任從他身上抽離。

    自找的,又怪不了誰。

    「所以……配對什麼的,就當我沒說過吧。在畢業以前我會好好控制自己的精神力的,可能有時還是需要你搭把手,不過……」

    『為什麼?』

    「……咦?」

    『為什麼要特地告訴我?』他竟覺得話筒另一邊的聲音有些不自信,『包括你的將來、你的想法……還有你接受了「一個嚮導拒絕掉你」這件事情,為什麼我會是那個讓你特地告知的對象呢?』

    Julian這時才意識到,今天的見面是他第一次看見Uchida不安的樣子。

    「因為我想讓你知道,你可以不用那麼擔心我。」

    他低聲開口,語調平緩,是確定自己還沒有失去任何東西的安穩,「我們可以再面對面,好好的說一次話嗎?」

    隔了好一會Julian才聽見回音。

    『……嗯,可以。』

    總覺得Uchi的聲音悶悶的,就像埋在枕頭裡一樣。


TBC. 17. Apr. 2017.

(無關緊要的近日回老家最驚駭日常)

妹: 我跟你說一個小秘密

: (肝活動中)??

妹: 我也開始玩偶像遊戲了

: ???!?!?!????!??!?!???!!!!!!

我以為這個少女一輩子就在影視RPS坑裡出不來了居然挖新坑了

唔麦

德小兔🐰的家族树计划 第三弹 之 🐰也要撒狗粮!

[无授翻/小甜饼] The Thing We Do / 我们的小习惯 [兔雾]


原作者:Bananasplit86

原文链接(AO3):archiveofourown.org/works/3230192


写在前面:

无授翻,侵删!!!

无授翻,侵删!!!

无授翻,侵删!!!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一次发生在一次航班上。他们正为了冠军杯赛飞往某个欧洲的“老少边穷”地区,而且航班不可思议的早(说实在的,早的可笑了)。好巧不巧他们两个坐在一起,而Uschi刚刚登机便睡了。他用小毯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还在小毯子外系上了安全带(简直就像安全示范演示一样)...

[无授翻/小甜饼] The Thing We Do / 我们的小习惯 [兔雾]


原作者:Bananasplit86

原文链接(AO3):archiveofourown.org/works/3230192


写在前面:

无授翻,侵删!!!

无授翻,侵删!!!

无授翻,侵删!!!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一次发生在一次航班上。他们正为了冠军杯赛飞往某个欧洲的“老少边穷”地区,而且航班不可思议的早(说实在的,早的可笑了)。好巧不巧他们两个坐在一起,而Uschi刚刚登机便睡了。他用小毯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还在小毯子外系上了安全带(简直就像安全示范演示一样),然后向后靠了靠便闭上了眼睛。看着这一切的Julian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塞上了耳机拿起机内杂志,等待机组人员进行安全检查,然后起飞去那个他名字都不会念的小地方。


然后,在飞机刚刚起飞的一瞬间,它就那么发生了。Julian正看着杂志听着歌,Uschi在座位上晃了一下,然后他的头就轻轻的落在了Julian的肩上。Julian一秒僵硬,不知所措了起来。说起来他只在电影中见过这样的事,因为他实在不觉得这是个多么符合人体工学的姿势 - 这对你的脖子也太不友善了。


思前想后,Julian决定稍微坐起来一点,如果这样不能解决他的尴尬处境让Uschi醒过来,也至少能让Uschi的脖子在之后不会那么疼。


不过Uschi并没有醒过来。事实上,整个航程他都睡得很踏实,导致最后降落的时候,他在Julian的队服上留下了一块小小的水渍。当然,Uschi为此向他表演了花式道歉,甚至还提出等回去之后要帮他洗队服。


—————————————————


第二次发生在一次他们结束了与法兰克福的一场晚场比赛的回程。回盖尔森基兴的路还不错,所以通常他们都会选择队巴而不是搭飞机。


Julian跳上巴士,选了一个靠窗的空位坐下。他正忙着戴上耳机并把音量调小到一个在这深夜时分不那么“扰民”的分贝的时候,Uschi把自己埋进了他旁边的座位,他看起来累坏了。他看上去眼窝深陷,嘴角下垂,尽管他们刚刚非常漂亮的赢了一场。


Julian笑着指了指自己席上的毯子,无声的示意Uschi与他共享。Uschi点点头,并在Julian把那一片蓝白盖在他俩身上的时候感激的笑了笑。他勉强与Julian聊了两句便有点控制不住的用手掩饰着打了个哈欠,逗得Julian立刻提议如果他累了不如睡一会。这次Uschi没多说什么便闭上了眼。


很快的,Uschi的呼吸变得静而绵长,而Julian也渐渐的眼皮打架,随着他的队友陷入了睡眠。


但没有多久他就又被快门的咔嚓声和简直要闪瞎他的闪光灯弄醒了。虽然Uschi看起来没有受一点影响的继续沉睡着。他抬起沉重的眼皮,发现Klaas正在前座坏笑的看着他。看着荷兰人向他展示的手机,Julian不由得呻吟起来。画面上的Uschi踏实的靠着他的肩膀,而他自己,则轻靠在Uschi的头上睡得正香。他挣开了另一个人坐起来,然而看着Uschi失去了依靠而惊醒的样子,又愧疚的只得假装自己在伸懒腰。好在Uschi只是笑了笑。


—————————————————


类似的情况不断发生。几乎每一次搭飞机或队巴的时候,Julian都刚刚好跟Uschi同座。Uschi也每每在一段简短的对话之后沉沉睡去,用不了5分钟,Julian就能感觉到他的头轻轻的靠在自己的肩上。


Uschi落在他肩上的头的重量,散落的柔软黑发,整件事情变得那么的舒适又自然而然。Julian从一开始不知所措渐渐开始享受起来,他喜欢上了他的队友轻抚在他肩颈上的深而长的呼吸陪伴他的入眠的感觉。在比赛之前,他在Uschi的呼吸声中放松自己,而回程中他也总是能因此好好地睡上一觉。他已经数不清Klaas和Max偷拍了多少张他们相依入眠的照片,更不用说那些被上传到队里WhatsApp群组的或是什么社交网络的照片了。他的队友们总是“幸灾乐祸”的转发共享这些照片,甚至连那些Schalke公共账号的管理者们也无一例外。


他们的小习惯简直成了队内无人不知、津津乐道的小八卦,Julian和Uschi,“一对相依而眠的小爱情鸟”~根本没人想知道这只是个非常“纯洁”的小习惯,只是为了舒适和睡眠需要咯。队友们夸张到会刻意的换好座位,甚至口口声声的宣称可不想当“电灯泡”,更有人说可不想因为没有眼力劲导致小爱情鸟们“分了手”。


最后Julian发现没有Uschi枕着他的肩膀,实在是有点难以入眠。在赛后累得不行却没有另一个人靠在他肩上的时候,在Uschi伤缺或是回日本的时候,Julian无论如何就是睡不着,他只能对着窗外干瞪眼。就算他已经把拉链扣到顶,快要用围巾把自己勒死,还是觉得肩头冷飕飕的,脖子周围空落落的。他是真的很想念熟睡的Uschi依偎着他的那份重量和温度,和依偎着他的Uschi。


他禁不住去想当Uschi代表国家队出战的时候,是不是也会熟睡在什么别的人的肩膀。他的眼前甚至出现了一幅画面:Uschi的旁边坐着效力于他们的死敌隔壁那个大黄蜂的Kagawa,共同代表日本出战的两人相依而眠。尽管只是想象出的画面,瞬间汹涌而来的嫉妒和占有欲还是差点把Julian吞没。他不得不承认这件小事已经变成了他的习惯,一个赛前赛后必须的仪式,一个小小的迷信。这可有点不妙啊Julian,他对自己感叹。



Benni在一次Uschi又一次缺席的时候把Julian叫到了场边,担忧的询问起他和Uschi。Julian一副“什么鬼”的表情向Benni笑了笑,坚称那只是他的一个小习惯(呵呵,一个“小”习惯)。


不过当Uschi回归,带回了他们的“小”习惯之后,Julian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欢脱了回来。当Uschi再次恰好的填补了他肩颈的空荡,当轻扫到他脖子上的黑发带着熟悉的洗发水味钻进他的鼻子。Julian甚至在给他俩裹上毯子,迎接坏笑着的队友们的“例行”拍照时间时,不由得笑了出来(他猜这次是Benni下的手)。


但他又不在乎,反正他喜欢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赛前仪式和小迷信,这就是他们的。


不过这个“小”习惯在14年夏天受到了考验,他们的新援Sidney决定要坐在Julian旁边。其实Sidney早就在队巴上游荡了好几天,邻座毫无疑问是结识你的新队友,融入队伍的好方式,今天轮到Julian了而已。Klaas“无耻”的嘲笑了炸毛的过于明显的Julian,导致吸引来了全队的目光和对炸毛的小兔的嘲笑。瞬间,整个车厢里充满了笑声——除了Julian和Sidney,所有人哄堂大笑。可怜的Sidney完全莫名其妙,而炸毛的小兔子则红了脸。


而这些可恶的队友在看到后来上车的Uschi的表情的时候又默契得可恶的闭了嘴。Uschi看着Julian身边通常属于自己的,现在却被其他人占据的座位,表情有些茫然和受伤。看向Julian的眼神写满了不可置信。


Julian叹了一口气,看着Uschi头也不回的在Benni旁边坐下。他不时地点头或微笑应和着Sidney假装他在听,而事实上心早已飞到了前排的Uschi那里,盯着人家的后脑勺试图发觉一丝一毫Uschi靠向他们的队长的迹象。不过没有任何动向表明Uschi快要睡着或是会靠在Benni的肩上。幸好,Julian对自己说。


所以当他们结束比赛踏上回程的队巴,当他看到接近Leon的Sidney和见状挪到Benni身边的Max,Julian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就意味着他和Uschi的“专属二人座”有保障啦。他感激地对Max点了点头,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翘首以盼”。永远都是最后上车的Uschi被这个小兔子的模样逗乐了,把背包放上行李架,安稳的坐在了他的旁边。


Julian一如往常的把小毯子递了过去,帮两人裹起来。通常Uschi很快便会难抵睡魔的诱惑,以和Julian对称的抱着手的姿势沉沉睡去。Julian静静地坐着,望着窗户上Uschi的倒影,等待这一刻的到来,好让他继续他们的“小习惯”。


他等啊等,等了异常的久。30分钟之后,终于忍不住的小兔子转向Uschi,挑眉疑惑的看着年长一些的人。Uschi可爱的耸了耸肩,有些害羞的微笑着转了转身,把头靠在了Julian的肩上,只是这回,他清醒的睁着眼睛。Julian皱着眉,靠在了Uschi的头上,找到了那个身体已经记住的舒服的位置。但这次感觉不太一样,因为Uschi是清醒着的,主动靠在了他的肩上 - 清醒的!而不是那个睡得迷糊迷糊糊的Uschi!!这感觉,更好了!Uschi的呼吸在Julian的肌肤上吹拂,温热的气息和清醒的Uschi主动靠近的意识让Julian止不住的兴奋地战栗。


Uschi很快便安恬的睡去,留下Julian一人沉思 - 从几时起,毯子之下相扣的十指也成了他们的“小习惯”之一呢?


完.



—————————————————


*甜掉牙啦💕

*冷冷的狗粮在我…………(才不是好伐啦

*一开始没有敢要授权就是因为不知道翻不翻得下来,翻完之后发现没要授权真是太好了…………我从未如此词不达意,还是不要丢人的比较好😂

*墙裂建议能看英文的孩子们点原链接哦!!原作者写的比我好多了(我没有表达出兔雾千万分之一的萌😢

*原作者用了Atsuto,但是因为懂一点日文我觉得小兔ins上发的生贺管雾气大叫Uschi莫名的戳萌点(感觉像是🐰的专有称呼,虽然不是😂)

*连补了三期雾气大上的嵐にしあがれ,雾气大真的是好玩又可爱😂

*还在试着翻一篇兔花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想看…………


Matthew

等價交換 Ch.4

*爆字了所以一次兩更

*好像什麼都交代完了又好像還有什麼沒寫到..._(:3_ㄥ)_

*一樣是自覺有點失控的ooc注意


    白光蠻橫地炸開來,在瞬間霸佔住空間裡每一處空隙,一眨眼又全部鑽進那些縫裡,濃霧散去,運轉的機械破碎成顆粒,四散滾落在終於露出全貌卻更加不知所云的墨黑色地表。

    用白色格線勾畫出輪廓的路徑再熟稔不過。

    Uchida喀一聲敲下鍵盤裡最後一個字符,有什麼事正在發生著,他很詫異竟然會在這種時候看見這幅景象。...


*爆字了所以一次兩更

*好像什麼都交代完了又好像還有什麼沒寫到..._(:3_ㄥ)_

*一樣是自覺有點失控的ooc注意


    白光蠻橫地炸開來,在瞬間霸佔住空間裡每一處空隙,一眨眼又全部鑽進那些縫裡,濃霧散去,運轉的機械破碎成顆粒,四散滾落在終於露出全貌卻更加不知所云的墨黑色地表。

    用白色格線勾畫出輪廓的路徑再熟稔不過。

    Uchida喀一聲敲下鍵盤裡最後一個字符,有什麼事正在發生著,他很詫異竟然會在這種時候看見這幅景象。

    一個空教室。

    課桌椅雜亂地佈置其中,無數架紙飛機被扔在各個角落,黑板上塞滿凌亂的塗鴉,面向校舍外的窗戶大大地敞開著,風刮進來捲起透光的白窗簾,風壓交互拍擊的聲音空洞得令人不安。

    「最後一分鐘被扳平?」

    「咦!」

    Uchida驚叫一聲,他的同事從對面電腦螢幕後側頭望向他,「Uschi你有在聽轉播嗎?」

    「呃……有,」他趕忙靠近桌前想再問個詳細,「一開始是我們領先吧?」

    「嗯,是啊,我聽到是下半場開始了一段時間才進球的,Julian Draxler,是你們班的吧?後來我手上的東西比較花腦筋就沒注意在聽了……」

    辦公室門被碰一聲撞開,「這裡有更衣室的鑰匙嗎?」

    「有人忘記拿東西嗎?」主任從位子裡站起來,看向門口披著工作人員背心的男學生。

    「呃……是的,剛剛淨空場地時,有個選手說他的東西忘在更衣室,他有個隊友還在裡面,所以門應該還是開的,可是我們到的時候發現……門被人從裡面鎖起來了!」

    「不能請他開門嗎?」

    「我們有啊!可是……」門口的男孩急忙點頭,但是卻結結巴巴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是他好像完全沒聽到,而且……我們還聽到裡面一直有吼聲和摔東西的聲音……」

    「那個留在裡面的選手是誰?」Uchida搶在主任之前開口,自己都被聲音裡的激動嚇了一跳。

    他真希望自己的直覺從來沒有這麼準確過。

    「呃……Julian Draxler……」

    Uchida從鐵櫃裡抽出鑰匙,在所有人都還來不及反應時便衝出了教室。

    趕往球場的路上他不斷想著從正門口到更衣室的距離有多遠,主場更衣室應該在哪個方向,抄哪一條近路會最快找到人之類的問題;他覺得雙腿快要不聽使喚了,明明對自己體力也是有自信的,卻依舊擔心隨時會在半路摔個踉蹌,每一口嗆進喉管的空氣都令人難受得可以,Uchida不自覺慢下腳步,他該想到人們總是會被異常吸引的糟糕習性。

    球場一側的更衣室門口已經聚集了好幾個人。

    Uchida按住其中一個學生的肩膀,「你們在這裡做什麼?」他已經聽見門的另一頭物體砸上鐵櫃的悶響。

    「我們在想辦法開鎖……」

    「我問的是這裡現在很危險,你們為什麼還一群人在這邊待著!」他大步走向門前,制止一個正在貓著背開鎖的學生,「東西留在裡面的人是你嗎?」

    那名學生含糊地應了一句,看著Uchida的眼神甚至帶著點輕視。

    「……讓開!」Uchida難得地理智斷線了,他一把將那個學生扯進人群裡,「裡面是一個狂躁症發作的哨兵,只要不是嚮導安撫,來幾個人都一樣危險!搞清楚狀況!還有注意你對老師的態度!」

    男孩子不甘願地整了整外套領口,瞪著矮了自己小半顆頭的實習老師,沉默了好久悶著聲開口,「那我的東西呢?」

    Uchida回過頭,剛剛進辦公室通報的男孩子正站在人群邊緣慌張地朝自己方向看,「你在遠一點的地方和他一起等我,我一個人扛不動Jule。」

    門裡的巨大聲響從他趕到球場後都還沒停過。

    Uchida摸出鑰匙開鎖,鎖孔應聲彈開,他閃身進入更衣室,又一次把門給鎖上。

***

    血。

    又是血。

    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比起現在精神上更加劇烈的混亂,持續麻痺自己的身體也許是最好的緩解辦法,儘管他很清楚那只是苟延殘喘,至少他還能確定,在當下他並沒有被這種未知的恐懼吞沒。

    賽後檢討結束,教練和隊友們紛紛離開,Julian拚死命才能集中精神確認這個小空間再無一人,抖著手將門反鎖後他終於克制不住,一拳砸上門邊的水泥牆,挫傷迸裂的皮膚綻開一絲鮮紅,奪去他所有目光,耳邊一小簇非人的聲音自此慫恿他想辦法獲得更多這種艷麗的顏色。

    眼前景物不斷變換,陌生的濃霧和墨黑穿插下,球員更衣室和普通高中教室,不變的是習以為常的凌亂和更加張揚的紅色,他眼裡只裝得下這種顏色了,其他數值只要試圖鑽進思緒裡便痛苦萬分,那些都該是不值得留在這裡的殘渣。

    他剛開始還會吼叫的,周圍太吵了,就算門關起來還是聽得見外頭的人聲,他必須想辦法蓋過這些聲音,他抱著頭縮在牆角,又控制不住自己往房間裡更尖銳的物品旁邊移動。

    要不是他心不在焉,要不是他狀況不好,要不是他總是在找藉口……!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自己也不知道啊!為什麼他還是必須把全部都扛在自己身上!

    「我撐不過去……不要再丟東西給我了……」

    喀嗒。

    血以外的味道進來了,該驅逐嗎?

    但是那是他不想推開的味道。

    更正確地說,那是他想一直佔有的味道。

    Julian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極度混亂下他只知道有個人正面對面地向他走來,而他需要這個人的存在,好證明自己還有活下去的價值。

    深棕色的溫和眼眸闖進他的視線。

    「我說過了,有事隨時都可以找啊。」他被輕輕推到長椅上,極淺極淡的茶葉香氣充斥在伸手可及的範圍,雜質捲起的戾氣逐漸平息,Julian感覺到一雙手毫不在意地撫過他沾血的面頰,環住他的背不斷輕拍安撫著,「抱歉,臨時抽不開身沒能告訴你。」

    「……」原先想扯開那人衣領的手慢慢鬆開。

    理智回來了,小心翼翼地確認自己還能保有這份擁抱的資格,他將依然在瑟瑟發抖的手放上對方的腰際。

    「好多了嗎?」

    他栽在對方頸窩裡嗯了一聲。

    「那我們先離開這裡好嗎?」

    Julian的眼前一黑,掉入沉睡裡再無一絲反應。

***

    Uchida端著臉盆走出房間門,他在浴室裡清洗時抬頭瞄了眼鏡子裡的倒影,無奈地嘆口氣一頭砸在上面。

    「算了……沒事就好。」

    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今天的體力簡直是嚴重超支,他很想立刻倒下去睡到隔天第一堂課的前一秒鐘,但是不行——這是最讓他難過的點,首先他的床已經被某個高中生佔據了,再來第二個原因還是因為這個高中生:他必須等到Julian的家人來接送,房子淨空以後才能真正意義上的好好休息。

    所以補充體力的方法只剩下吃了。Uchida拖著腳步走進廚房,看見昨晚的燉肉還有半鍋留在冰箱讓他心情好了一點,把晚飯放進微波爐以後他思考了一下,最後還是回頭走進自己的臥室。

    他就不該把客房當作儲藏室在用。

    打開房門,Julian依然安靜地縮在床裡,Uchida拉了把椅子坐下,盯著擺在床頭櫃的醫藥箱發愣。

    他把Julian打昏以後,望著滿室狼藉心裡暗自感嘆了下哨兵的破壞力,幸好Julian的傷勢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嚴重,其他人的置物櫃看起來也沒有被翹開的痕跡,要在下一場比賽前將場面復原應該不是難事,雖然牆上斑駁血跡的視覺效果還是過於聳動,再想到事後相關公文的審核流程就更脫力了……

    Uchida忍不住捂著臉呻吟,忽然他從指縫間看見一只摔碎的手機,愣了好一會才記起這是Julian用的型號,他走過去將那個L型物體拎起來,就算知道現代人的手機就跟他們的心靈一樣脆弱,可是要破壞成這個樣子也是要非常拚命才能做到呢……,他轉頭看一眼被自己安放在長椅上的男孩,無意識地勾起嘴角,『就這麼不想跟人求救嗎?』

    「唔……」

    他回過神來,男孩貼著紗布的眉眼間扭曲著。

    Uchida繼續坐在原地不動,他得知道一個新生哨兵的耐受力有多少,才能確實地給予幫助。

    Julian在睡夢裡掙扎著,他的手腳動作漸漸大起來,Uchida趁他還沒將傷處磕上櫥櫃以前終於出手扣住他的手腕。

    沉重的粗喘緩和下來,Julian在沒多久後睜開眼,看起來依然有點意識不清,「這裡是哪裡……?」

    「我家。」

    「噢……」床被裡的男孩虛弱地笑了兩聲,「難怪……藥水味沒有那麼重。」

    「醫院和保健室人都太多了,不適合一個剛覺醒的哨兵,我就載你回家了。」Uchida坐得靠近了點,「你的第一次狂躁已經過去了,我剛剛才打電話給你的家人,他們過來需要一點時間,你趁這時候再多睡一點吧。」

    「Uchi你有車啊……」

    「……廢話。」

    看見Uchida翻了個白眼,Julian聲音裡總算恢復點精神,「可是我不想睡,讓我問問題。」

    「病人就該多休息。」Uchida瞇起眼,Julian無辜地和他對看,接著咧開嘴露出完全無害的笑容,而那無害有百分之九十的原因是來自於他現在真的很虛弱,「……好吧,給你特權。」

    「我是怎麼昏過去的?」

    「我打昏的。」

    「……為什麼要打昏我……」

    「我怕在路上會發生意外,讓你安靜點以防萬一。」

    「好吧……Uchi有時候也很鐵腕呢……」Julian動了動手指,Uchida從他睜開眼睛後手都還沒離開過,嘴上雖然很不客氣,但他確實感受到也很喜歡對方以自己方式傳遞過來的熱度,「我第一次知道我是哨兵耶……」

    「是,一個剛覺醒就順利引發第一次狂躁的哨兵。」Uchida沉默了一會,低聲又補充了幾句,「其實你在覺醒前就有很明顯的徵兆了,是我擅自認為時間還很充裕,讓你今天這麼難受,我也要負一部份責任。」

    「別把這種事也攬在自己身上啦,」Julian反手蓋住Uchida的手背,「可以跟我說什麼是第一次狂躁嗎?」

    「那是哨兵在初覺醒時會有的症狀,因為接收過量感知和精神力,無法再負擔突然拓寬的精神圖景帶來的衝擊,這時會陷進圖景和現實間的混亂,會開始攻擊自己和周遭,但跟之後的狂躁比較的話,第一次狂躁其實是最好安撫的。」

    「你抱了我,那個就是安撫嗎?」

    「……那個不算是,」他故意忽略掉Julian眼裡的玩味,「在包紮的時候順便幫你梳理了,那個才是。」

    「梳理是嚮導才能做到的嗎?」

    「嗯。」

    「你從沒說過你是嚮導。」

    「……我認為現在這份工作,不需要讓我告知每個人我是一個嚮導。」

    他感覺到了,一個少年在瞬間通過他手心的失落感。

    Uchida抿緊嘴,很快又掛起微笑,有自信這是他假裝過最自然的笑容,「倒是你,哨兵嚮導只要確認身份了就該去醫院做檢查,你不要到時給我忘記,最後警察找上門啊。」他伸出另一隻手捏捏Julian的臉頰。

    「為什麼是警察?」

    「總比軍隊親民吧,」他無奈地垮下肩膀,語氣裡都是誇大的過來人的滄桑,「你之後是真的有一堆事情要考慮,抓緊剩下的時間給自己。」

    「我倒希望可以全部留給你。」

    Uchida低下頭,Julian的指尖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搔刮著他的掌心。

    「……你該長大了,把獨立用在對的地方。」他輕輕掙開Julian的手,不敢去承認自己此時離開房間只是為了逃避,「我去幫你拿晚餐。」


TBC. 03. Apr. 2017. 

*從第二話更新完到這幾天精神都沒有很好,謝謝有關注這篇故事的人,我會盡快找到方向的,不管是寫作上還是生活上

Matthew

等價交換 Ch.3

*故事和鋼鍊沒有關係但還是重溫了鋼鍊,途中又看起銀之匙,好看到捨不得離開租書店可是還是沒有想讀農校的欲望(和體力)((。

*我只想吃鐵板燒的肉沾生蛋黃,半熟的也可以

*............還有我不想上學_(:3_ㄥ)_((夠了

*正文ooc注意


    Uchida趁Julian一不留神抽走他的筆記本蓋上,「今天到此為止吧。」

    「……咦?」Julian的筆懸在半空,對著眼前開始收拾桌面的Uchida發愣。

    「你看起來很浮躁。」...


*故事和鋼鍊沒有關係但還是重溫了鋼鍊,途中又看起銀之匙,好看到捨不得離開租書店可是還是沒有想讀農校的欲望(和體力)((。

*我只想吃鐵板燒的肉沾生蛋黃,半熟的也可以

*............還有我不想上學_(:3_ㄥ)_((夠了

*正文ooc注意


    Uchida趁Julian一不留神抽走他的筆記本蓋上,「今天到此為止吧。」

    「……咦?」Julian的筆懸在半空,對著眼前開始收拾桌面的Uchida發愣。

    「你看起來很浮躁。」

    「沒有吧……」

    「你有。」他第一次從這人眼裡體會到什麼是目光如炬,「講什麼都沒聽進去,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今天還有上禮拜都是,而且連上課時也是這樣,我們一週不只一堂英文課,你知道我的意思,Jule。」

    至此Julian終於認輸般垮下肩膀,「……你有看到啊?」

    「校際盃要開始了,訓練的時間和強度都增加不少,雖然最開始提議的是我,但是標準還是會拿捏,Jule你再分心做這種非必要的課後練習,身體會吃不消的。」

    「……不會,」Julian遲疑了一會,還是輕輕搖頭,「我覺得我還負擔得起,只是剛好最近有點累……而且,我從來都不認為這段時間是非必要的!所以拜託讓我……」

    「Jule!」

    Julian嚇得往後縮,坐在對桌的老師忽然撐起身體逼近他,「不要找藉口硬撐。」

    「我……」繼續否定也只是徒勞無功,Julian很快便意識到這點,他沉默下來,但無法確定此刻還能做什麼,只是和Uchida對視,這次卻一反常態地希望對方可以不要再盯著他。

    Uchida坐回椅子上,以往這樣互瞪時,只是很幼稚地比賽誰先撐不住笑出來,Julian的小伎倆很豐富,連私底下被學生叫萬年撲克臉的Uchida也不一定能在比試中獲勝。

    而今他從那雙興不起波瀾的眼裡看不見熟悉的狡黠。

    反應過來自己在人前激動的樣子並不多見,Uchida伸手拍拍Julian的上臂,只希望現在放軟語調還來得及挽回一些信任。

    「真的有困擾的話,不用非得找讀書時段講啊。」

    Julian別開臉,似乎終於決定可以卸下防備,他慢慢低下頭,撐起兩手貼住額角,嗚咽的支言碎語卻觸不到潮濕的兩道痕跡。

    「……Uchi……我頭好痛……」

    他顫抖著把頭埋得更低一點。

    「可以聽到的聲音越來越多了……講話的聲音、東西磨擦的聲音、很遠很遠的煞車聲、門鈴聲、呼吸聲……全部都聽得到……我的頭好痛……我不想要這麼多東西……」

    椅子推開的聲音,他感覺到那人的氣息離他遠了點。

    然後再一次靠得極近。

    Julian遮住臉的手腕被扳開,他被Uchida按進懷裡,視野裡一片黑暗,Uchida今天穿的是最平常的黑色帽T,棉質布料的柔軟在頰上輕撫,混著衣服主人身上幾乎是標誌性的淺淡氣息,Uchida的手鬆鬆地環住他,他才察覺那些惡意的低語早已飄散無蹤。

    「這樣有安靜一點了嗎?」

    抬起手,學著Uchida的模樣攀住他的衣襬,Julian緩下呼吸,用近兩週以來第一次如此放鬆的語氣開口,「嗯,完全聽不到了。」

***

    閱覽室的桌上堆了不少書冊,而把這些搬上桌的人現在卻站在稍遠的書架底下,手上抱著好不容易從高處拿下來的醫學期刊在翻閱。

    「這個不是……這篇好像也不是……」

    Uchida喪氣地闔上封皮,把一整疊雜誌塞回原先的空格,「假如只是要確認……入門書籍應該就可以了?」

    他趕忙回到桌前,配著字典繼續搜尋可能需要的字句,口裡低聲重複關鍵字的發音以避免忘記。

    暫停課後輔導的這段時間,Uchida幾乎是一有空就往醫院跑,在特殊體質科附設的輔導中心翻資料,回想幾個月前下了飛機後,他也就來報到過一次而已,儘管登記同意在這裡當精神輔導師,但他幾乎沒有在醫院裡露面過,自然也沒接過什麼個案,上禮拜好不容易和櫃台護士表明身份,個人資料調出來時還是收穫不少驚奇的眼光。

    他會做這些當然是為了工作需要,畢竟這類人在人群裡屬於少數,一所當地高中能提供的資料實在非常有限。

    「潛在……哨兵體質……」唸著唸著,他的手指在某一頁停了下來。

    ……是為了公事……嗎?

    那天放學後,他確實用嚮導素安撫了Julian,也確實看見了Julian的……未成型的精神圖景。

    朦朧的霧灰色,細碎的石塊掉落聲,伸出五指只會被更加龐大的靜寂圍繞,世上大多數人的精神世界都是如此,不是不存在過,而是它只能是一片荒蕪。

    Julian的也是這樣。

    但他聽見了不同的聲音。

    濃霧裡模糊出露一部剛開始運轉的機械,齒輪上油沒多久還未能適應的乾澀細響,應和碎屑被重壓崩解的不祥低鳴,機械底座有一塊極不規則的凸起,一個人影蜷縮在機械旁,斷續傳出嗚咽和粗喘,正在竭力克制不讓這個空間成為又一座廢墟。

    他第一次知曉即將覺醒的哨兵是什麼模樣。

    Uchida放下手,看著眼前山堆一樣的書發愣。

    他怎麼就那麼確定Julian是個哨兵?而且自己還在想辦法幫助他?卻完全不清楚是哪來的動力催促自己去幫助這個學生?

    他還不是真正的老師,Julian自然也不是嚴格意義上的他的學生。

    Julian從一開始的目標就很明確了,自己只是試圖用年齡經歷去維護那道防線而已,死守到後來也不曉得為什麼需要這樣,他摸不懂現在做的一切是出於同情、職業道德,還是同Julian對他表明的一樣,想要一個可以沒有隔閡地相處的資格。

    最合適的答案也許該是責任感,但連他自己也懷疑這個答案的可信度,而且這種施捨般的態度對Julian也一點都不公平。

    「……還是先看書好了。」從以前就最不擅長感情問題了,要是思考到睡著還會作惡夢的。Uchida抹了把臉,認命地把另一本精裝書拉過來,翻沒兩頁又丟到一旁,為什麼他會把奇幻小說也搬過來啊?

    『你需要英文書嗎?』

    他猛然抬起頭,四下張望後卻沒有看見半個人。

    ……圖書館採光很好的,不要這樣嚇他啊……Uchida慢慢推開椅子,抄起隨身物品準備拔腿就跑,腳步聲便從離他最遠的書櫃之間冒出來。

    「欸?你要走了?」一個穿著短版醫生袍的青年快速走向Uchida,手上拿了幾本書,「我看你讀德文有點吃力……剛好這些題目我很熟,幫你找些英文書……或是你需要別的語種?」

    「你是嚮導嗎?」

    青年抬頭看他的眼神帶了點驚訝,「原來你有聽到?」

    Uchida謹慎地點頭。

    他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特殊體質的身份,只是也認為沒有必要逢人就講,因此當這名年齡相仿的青年向他發出精神對話時,他著實被嚇得不輕,甚至起了那麼一點想帶著惡意反擊回去的念頭。

    「哈哈,我只是想試試看而已,你沒回我也會幫你找書的。」青年的口吻還是很輕鬆隨興,他撥開擋住視線的頭髮,幫忙Uchida將散亂的書整理好,順帶點評幾本他認為有觀看價值的著作,「怎麼會來找這些書?家人也是特殊體質?」

    「呃……朋友。」

    「那還是建議他先來給醫生看看喔。」Uchida看著青年掏出一本小手札寫字,注意到對方別在袍子上的名牌,全名有點長,頭銜是實習醫生,「你也是嚮導吧?還要特地來輔導中心找書,看來你朋友應該是哨兵?不然憑你的經驗要幫忙他差不多就夠了……嗯,還是是她?女朋友是哨兵?那的確很罕見,難怪你要……」

    「我沒有女朋友!」

    說完就想把自己埋進旁邊那堆過期雜誌裡。

    Uchida又一次抹臉,聽那位實習醫生笑夠以後撕下筆記紙,「這些是我另外推薦,可是這裡沒有收藏的,關於特殊體質研究的書單……還是你要的是論文?那個比較不好拿到,不介意的話要不交換一下聯絡方式?」

    「呃……這樣還要麻煩你,就……」

    「Höwedes!樓上小兒科需要人手!」

    「馬上來!」

    青年朝門口回答完,回頭向Uchida露出略感抱歉的笑容,「我休息時間結束了……這些先給你好了,你還會來輔導中心嗎?」

    Uchida愣愣地點頭。

    「那有時間的話再討論好了,希望我們碰得上面,先走了!」

    風一般地跑走了。

    大概是怕被罵吧?不過那游刃有餘的樣子,看來不是成績很好就是人緣很好呢。Uchida低頭看看手上的便箋,將那位Höwedes醫生評價不高的幾本書歸位,背起提包也要離開了。

    臨走前瞄了眼門口的月曆又停下腳步。

    「Jule是說……下禮拜天吧?」

    他抬手碰了碰紙面,「忘記問是幾點了……早點去好了。」

***

    Uchida接過擺滿資料夾的大紙箱,好半晌說不出話來,「……這些,是今天就要全部處理完嗎?」

    「分批來也沒關係,只不過量比較多,早點開始會比較輕鬆。」

    當然會比較輕鬆了,因為你全部都丟給菜鳥做嘛!Uchida差點對辦公桌後的人罵出來,不過對方就算聽不懂日文也知道這個毛頭小子是在發牢騷,想想還是把咒罵吞回肚子裡,回到自己桌前認命地把電腦開機。

    雖然可以領到便當和加班費,可是假日還特地來學校這種事,只要不是為了原本目的而來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已經答應過今天賽前會去看望對方的,結果因為臨時衝出來的工作不得不放棄,Uchida很清楚就算處室主任說了「慢慢來也可以」這種話,按照習慣他也一定會做到一個段落才肯罷休,看來可能到終場結束今天都還是見不到面了。

    他在心裡向Julian鄭重地道歉,嘆了口氣後抽出第一本資料簿開始建檔。

    『校內廣播,校際盃預賽A區首場比賽將在半小時後於本校足球場開始,請觀眾準時入場並遵守球場看台規範,屆時也將以此廣播系統向全校進行直播,主持人由本校十年級……』

    Uchida抬起頭,走廊外鬧哄哄的,似乎比平日下課要嘈雜許多,導致廣播有些聽不清楚,不過幸好還是得知有直播可以聽,彌補了不能到場觀賽的遺憾,「應該不會讓外校的上樓吧……」他喃喃唸著,埋回書堆裡繼續工作。

***

    比賽在下半場終於掀起全場第一次驚呼。

    『1:0主場領先!進球的是……Julian Draxler!』

    Julian和一群隊友衝到攝影機前慶祝,其中一人甚至跳到他背上大吼,弄得他耳朵很不舒服,儘管如此,搶先佔據優勢依然令人振奮,皮球重新扔回場內,看見遠處隊長揚起雙手,他們轉身再度投入爭奪。

    他持續奔跑著,強逼自己把直到踏進球場那刻依舊存在的失落忘掉,好不容易進入狀況了,要是速度慢了一點,那些雜質和不適感又會侵佔進來……

    ——Uchi也許睡過頭了,他說過他的興趣是睡覺,認真得完全不像在開玩笑的表情,也許他把今天當成是普通的假日了。

    也可能是他今天有個不得不赴的約會,所以才沒辦法來學校看他比賽,甚至連一句加油都沒有給他捎來,因為今天實在是太重要、太忙碌了。

    才沒空管他這個沒禮貌的小鬼呢。

    視野忽然黑成一片,很快又恢復到豔陽高照。

    Julian踉蹌了兩步,他抹乾額前的汗水,現在不是考慮私事的時候,已經撐到這麼久了,他還可以繼續,今天這場比賽絕對不能出任何一點差錯!

    他閃身躲過衝著他腳底鏟過來的對方球員,判斷方位將球送出去,現場變化過於快速,他只能看個大概,就算戰術跑位等重點早已爛熟於胸,正式上場的每一秒每一個動作依舊象徵著一場賭注。

    「你覺得他們今天能踢好嗎?」

    「那個幾號不是很強嗎?」

    「左路多防著點!」

    「為什麼那人會在先發?

    「裁判剛剛眼脫嗎!」

    「閉嘴!你想吃牌嗎!」

    Julian推開包圍,搶在對方之前躍起,卻被更加兇狠的力道拽住衣襬扯下地來,他差點站不穩但也沒讓那個罪魁禍首好過,在拉扯過程中皮球跌回草地,很快又被好幾隻腳絆住阻擋去向。

    球場裡充斥著聲音和氣味,分不清哪個是從哪邊來的,這聲呼喊是不是朝著他的?是誰喊出中路這個字的?他應該過去嗎?有人想對他犯規嗎?裁判看得到嗎?對手有兩個往這裡跑過來了,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頭好痛,心臟跳得好快,他快喘不過來了,而且——

    為什麼才一下子又天黑了?

    「Julian!左邊!」

    「嚇!」

    大太陽底下,Julian清楚地看見一顆球撞進球網裡掙扎,那是他們的半場,隊上的守門員錯愕地看著他。

    而他踩在禁區邊緣,對手球員圍在他身後的攝影機唱歌,他什麼都沒有做到。

    『校際盃預賽,A區首戰1:1結束——!在最後一分鐘進球的是……』

    他沒有漏聽進入球員走道前的那些批評。

    他也沒有忽略如今全體隊員和教練之間的低迷氣氛。

    可是他分不出心思去管這個。

    「你們知道終場前的失誤是怎麼回事嗎?」

    Julian按緊額角,他想回答教練的話,辯解或是分析都好,就跟其他人一樣,而他也清楚自己是最需要在此時繳交答案的隊員,可是一旦想專注在這上面就感到頭痛欲裂,明明跟著大家確實收操了,他聽見所有人都恢復狀況了,但為什麼只剩下他?只剩下他的心跳……怎樣都緩不下來……!

    「Julian,輪到你了。」

    手指順著眼周蓋住上半張臉。

    「Draxler,我在問你話!」

    隊友拉了拉他的衣袖。

    「是的,教練……」他顫抖著放下手,「可是……我想先問,為什麼要把我們帶到教室……」

    「Jul……?」他的袖子又被扯了兩下,「我們在更衣室裡欸?」

    啪。

    教練走上前,兩手拍了拍Julian汗流不止的臉頰,「Draxler,看得見嗎?」

    「我……剛剛還有看見您……」Julian緊緊閉上眼睛,「現在……我看不見……?」


TBC. 03. Apr. 2017.


团子糯
啊啊啊啊啊啊啊居然还有一口兔雾...

啊啊啊啊啊啊啊居然还有一口兔雾糖吃!!!!雾气大生日快乐啦!!新的一岁希望越来越好伤病退散!

啊啊啊啊啊啊啊居然还有一口兔雾糖吃!!!!雾气大生日快乐啦!!新的一岁希望越来越好伤病退散!

Matthew

等價交換 Ch.2

*邏輯硬傷兼話嘮大家好(。

*設定一個一個浮水了我......我好抖_(: _ㄥ)_

*沒什麼寫字的感覺有點力不從心,總之現在還有人喜歡這對就很開心了嗯

*正文>>


    「Uchi,這邊的文法我不太懂。」

    「哪裡?」

    「呃——就是……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

    Uchida放下手上的文件,眼神跟著男孩的筆尖走,他謹慎地複述一遍Julian的提問,接過對方的筆開始做解說;放學後繼續待在教室裡成...

*邏輯硬傷兼話嘮大家好(。

*設定一個一個浮水了我......我好抖_(: _ㄥ)_

*沒什麼寫字的感覺有點力不從心,總之現在還有人喜歡這對就很開心了嗯

*正文>>


    「Uchi,這邊的文法我不太懂。」

    「哪裡?」

    「呃——就是……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

    Uchida放下手上的文件,眼神跟著男孩的筆尖走,他謹慎地複述一遍Julian的提問,接過對方的筆開始做解說;放學後繼續待在教室裡成了日常光景,這對以前的Julian來說根本是完全做不到的事。

    他必須承認,原因就是這個新來的實習老師,他原以為自己在那天收到的會是斬釘截鐵的拒絕。

    『我說過了,你得盡到你的義務,才可以來談條件。』

    接近打烊時間的小餐館裡,用餐區只剩下兩個人,Julian緊張地抓緊可樂瓶想再抿一口,卻發現自己早就把飲料喝空了。

    『……什麼義務?』

    『你喜歡英語嗎?』

    『呃……不討厭。』Julian嚥了口唾沫。

    條件……聽起來像要買賣交易一樣。

    下一步該不會要推銷教材吧?

    他死盯著Uchida的臉,直到對方的眼睛終於彎成兩道溫和的弧線,『那,以後每個禮拜就固定這天,我們留在原教室,你把作業帶來給我看看?』

    『噢,好……嗯?』

    Julian茫然地看著對面講完話便低下頭的人。

    教材訂購單呢?

    『你的意思是……課後輔導?』

    『不然我也不知道,要用什麼理由才能讓我們自在的對話了,總不可能每次都來吃餐廳吧?』Uchida的聲音悶悶的,厚重瀏海遮住大半張臉,但是Julian猜得出對方只是在偷笑罷了。

    經過桌旁的餐廳老闆這時回過頭來。

    『不早講,需要的話我可以在樓上擺個小紙箱給你們當課桌啊?』

    『算了吧Klaas你只是想要人幫忙帶小孩而已。』

    Julian轉頭回嘴一句,完美地無視了店主特許友人在店內促膝長談的美意。

    想起Klaas一臉被戳破計畫的表情又忍不住想笑,Julian撐著頭一邊轉筆一邊盯著筆記簿角落看,忽然一疊紙重重拍上他的頭頂,「隨堂考時間——」

    「……蛤?」

    「你看起來是沒問題了,都沒在聽我說話,不如就來考試吧。」Uchida坐回椅子上,雙手環胸平靜地說道。

    啪嗒一聲,原子筆摔到地面,Julian衝著那張明顯開始幸災樂禍的臉大聲抱怨,「你怎麼可以挑我的弱點來考試!」

    「大家都有會跟不會的東西,公平競爭。」

    「你總不會要考我小學生造句。」他懊惱地看向新增的還來不及消化的註解,Klaas提議的畫面感太強烈了:印著蜜柑圖案的大紙箱倒扣在旁,一盆橘子擺在暖被桌上,配著電視和一杯熱茶,漫畫裡似乎家家戶戶都是這樣過冬的,假如他有機會的話……

    噢不對這不是你現在該想的,Draxler,你得阻止你的老師將隨堂考這種喪心病狂的作法付諸實行。Julian定了定神抬頭,試著用堅定的眼神告訴Uchida:我不想考試。

    結果只撐個幾秒就挑戰成功了。

    「下次再恍神就真的要考囉。」Uchida挑眉,彎下腰把筆撿回來的同時發出一串輕快的笑聲,「的確是不能專挑弱點攻擊呢,你又還沒複習過。」

    「什麼啊,結果Uchi你只是想唬我嘛!」

    至此Julian終於沒忍住,趴到桌上用哀怨的眼神往上瞥,Uchida笑得更開心了,搖了搖頭收拾起自己的提包。

    他們相偕走出教學大樓,Julian張望一會,忽然拉住Uchida的衣服,「籃球隊最近有比賽嗎?」

    「不知道,完全不熟。」Uchida困惑地回頭,「怎麼了嗎?」

    「剛剛還有籃球和球鞋擦地的聲音,現在都沒了,反而是聽見他們教練在訓話,而且罵得還滿兇……」

    高瘦的少年擰起眉,他放開手走往校舍反方向,嘴裡還在兀自碎唸著,「天啊比足球隊還兇,我們根本不會被這樣罵……校際盃前還有?錦標賽?什麼時候我們學校的籃球這麼有名了……」

    Uchida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了。

    體育館和一般教學樓分別是在操場的兩端。

    那種距離就常人來講,應該是完全不可能察覺到對面屋子裡頭在做什麼的。

    他無法提起腳步追上,追上只是慢吞吞地走往體育館側門的Julian。

    ……這孩子知道他說了什麼嗎?

    『要先把你的茶泡好嗎?』

    他想起兩人在走廊上的初遇,一陣寒意猛然襲上脊背。

    「我回來了——嗯?」Julian小跑步折返,他的老師沒有跟上來和他一起看熱鬧,這樣一點都不有趣,於是他跑回來了,Uchida的表情卻讓他嚇了一跳,他不自覺慢下腳步,甚至帶了點畏怯地接近對方所在的穿堂。

    假如是無奈地放生自己的愛徒(?)去玩耍那還說得通,但是這副有點恐慌有點茫然,臉色甚至泛著些許蒼白的模樣,要是完全不擔心這人出什麼事了那簡直叫做冷血。

    ……好凝重的感覺,他也許該讓氣氛輕鬆一點?Julian向前兩步,刻意發出吹口哨般的尖細聲音,「內田先生(せんせい)……?」。

    空洞的眼神瞬間蕩然無存,「Jule你好了?」

    「不想被發現偷窺,快點跑回來。」啊,魂還在就好。Julian在心裡小小噓了口氣,試著找出其他話題來讓兩人放鬆,「回到這裡就好多了,他們剛結束練習,整個館都是汗味,還好我都是室外活動,不用擔心這個。」

    「……的確。」Uchida強逼自己穩住,盡量自然地轉身往校門口走去,「一大群人的汗味很可怕呢。」

    「嗯,還是你身上的味道舒服。」

    他迅速扭過頭,映在眼底的是和他同樣驚嚇的眼神,還有僵在他的肩膀上方,來不及收回的手臂。

    夏末的晚風卻輕易使人豎起防備。

    「呃……抱歉!」Julian收回手,一時想做些什麼掩飾,但只能尷尬地摸上鬢角,「我太超過了對吧?抱歉我不該隨便碰你的!我……」

    「不是這個問題!」

    「……咦?」

    Uchida焦急地想開口,面對Julian有些受傷的語氣,掙扎的事情又多了一件,是否要先把人安撫好再來談別的?

    太多疑點了,完全不知道應該先問哪個……怎麼辦?

    「你……你說我的味道……」

    最後說出口的也僅僅是不成句的名詞,他簡直想要拔腿就跑,和學生時代在鞋櫃裡發現本命巧克力的自己一樣。

    Julian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而來是漫上耳尖的淡紅,「嗯……我對這方面比較敏感,所以才會這樣子說,你不喜歡的話,我不提就是了。」

    那不是被識破什麼秘密而語無倫次的樣子,Uchida慢慢放鬆下來,Julian此刻表現出來的退卻,似乎更接近於……害怕被拒絕?

    好像抓到該從哪裡切入了?「你對味道很敏感?」Uchida盡量讓自己的口氣聽起來是單純的疑問,他率先走向校門口,聽見背後急忙趕上他的腳步聲。

    「其實也不只是味道。」與他並肩的少年回道,語氣有些吞吐,轉頭一看,對方正在小心打量他的神色,Uchida眨眨眼,伸手順了下Julian的背。

    同樣深褐色接近純黑的眼裡閃出一點光芒,Julian急忙將視線擺回正前方,開口時總算鎮定了些。

    「聲音的話也算敏感吧?大概從升上中學開始,慢慢就可以聽到很遠很細的聲音,像剛剛我跟你講的體育館就是,而且範圍還在擴大,有時也可以猜到出聲的人下一步要做什麼……大多時候都是沒必要的資訊所以有些困擾,可是多少也是有好處啦,所以久了就叫自己要去習慣它了。」

    「困擾?」

    「嗯,最嚴重應該是正式比賽的時候吧?都已經是很緊繃的狀態了,還會聽到對手的咒罵和挑釁,好幾次都想當場發作出來,不過比賽重要也就努力去壓著了,」身旁的少年像是受到鼓勵般,明明講的不是多開心的事,但是Uchida感覺到的情緒是雀躍的,他可以理解,那種終於找到出口的感受,「而且在那時候雖然很緊張但也很期待,我知道這樣子講很矛盾可是……你可以懂嗎?就是像……很重要的考試!你雖然擔心考砸可是又很興奮,如果考好的話家人就會帶你出去玩,就像那樣子的感覺!」

    「我知道啦,」隨口安撫一句後,Julian總算放鬆下來,Uchida瞥了一眼開始哼歌看風景的對方,嘴裡的笑意卻在慢慢轉化成難以名狀的乾澀,「……Julian,我想再問幾個問題。」

    步伐變得輕快的少年忽然頓住腳步。

    「你有沒有過一種經驗?好像腦子裡有一個地點,一棟房子或是一個空間之類的,它就在那裡,你看得到它,也可以知道它會隨著你的生理或心理狀況改變外觀,可是,那也就只有你知道而已。」

    他也停在原地,等待那個瘦高的身影轉過頭來。

    「你是說精神圖景嗎?」

    Uchida睜大眼,瞪著一臉平靜反問他的Julian。

    少年搓搓鼻子笑出來,一口白牙襯著瞇起的雙眼份外溫和而又孩子氣,「我沒遇過那種情形啦……我是聽Benni說的,他是我的表哥,他還說過他是嚮導,然後提過哨兵什麼的……我沒記那麼清楚,反正跟我沒關係吧?」

    「怎麼會沒關係?」他的口氣變得焦急,「哨兵也都知道了……你就沒把你感覺到的那些跟你哥說嗎?」

    「Benni讀醫學院很忙的,而且我也說過我習慣啦,就別再打擾他了。」應該是錯覺吧,總覺得Julian在提到打擾這個詞時,語氣輕飄飄的有點心虛,「倒是Uchi你怎麼那麼慌張的樣子?你也知道哨兵嚮導?」

    「我……」Uchida死盯著Julian已經轉為好奇的雙眼,最終也只是無力地垂下頭,「沒事……我反應過度了。」

    腳步聲往他的方向接近。

    一隻大手蓋上他的頭頂揉了揉。

    他聽見Julian的嗓音帶著笑意飄下來,「嘿嘿,換我可以這樣做了。」

    「……做什麼啊……」

    「摸摸頭啊,」說著還更刻意地多抓兩下,「Uchi你忘了嗎?之前幾次要上課前,假如我心情很差的話,你就會像這樣伸手給我摸摸,是很突然沒錯,可是每次都能讓我打起精神,你現在看起來也很累,我就想同樣方法對你來說應該會有用吧?」

    「剛剛還說不敢碰的……」

    聞言Julian的動作似乎慢了點。

    「……可是,真的,很有用呢。」Uchida低聲又補了一句,抬頭將Julian的手腕抓下來,「謝啦,我冷靜下來了。」

    踮起腳尖,順帶拉住那隻手按回少年自己的頭頂,「接下來要做的第一件事——」他的臉湊得離Julian極近,「Jule,以後就跟我講好嗎?再有那些困擾的話,沒有人可以講的話,這裡還有一個人願意聽喔!就像你想要從我這裡問到解答一樣,讓我多了解你一點也不是壞事吧?」

    他在那雙清澈的眼底找見一絲動搖,「……任何事?」

    「當然。」Uchida點點頭,「我答應過的啊。」

    Julian垂下眼簾,十七歲該有的生氣在那會兒稀薄得幾乎感覺不到蹤跡。

    Uchida小心地讓自己的腳踏回地面。

    良久,少年的唇角總算勾起一絲弧度,「你就不要之後被我嚇到囉?」

    「才不會呢,以為我沒當過高中生嗎?」

    他們同時抬眼對視,為了兩人間多出來的新一件承諾又同時笑出聲來。

***

    Julian回家以後,第一件事是衝進自己房間把門鎖上。

    「啊啊啊啊我在做什麼啦……」

    他讓自己整個人扔到床上,絞著被子用力翻滾幾圈,直到枕頭被踹下床尾才掀開棉被大口大口地呼吸。

    不能否認,有個新窗口讓自己發洩是件很好很健康的事,可是Julian還沒辦法承認,這個約定某方面來說,也只是想讓Uchida多注意自己一些而已。

    心機。

    他忍不住這樣責難自己,卻又清楚下一次他可能還是會這麼做,為了爭取更多可以留住那股恬淡氣息的資格。

    完全不懂Uchida怎麼願意花時間在他身上,但是只要能繼續維持他們的相處,實際想法怎麼樣都無所謂吧?

    反正不說也沒有人會知道啊。

    Julian閉上眼,呼吸緩和下來,手指揪住床單抓出一道道的痕。

    「……蠻好摸的……」他舉起手喃喃說著,回想起下午怎麼有勇氣去碰那個大了自己起碼四五歲的青年,不自覺將手覆住鼻尖,慢慢往上移到眼睛,把額前的頭髮全部梳開。

    睜開眼,視線飄向床頭櫃,Julian猛然坐起身,拿下擺在鬧鐘旁的桌曆。

    從這個月底開始,每個週末都被醒目的紅色蠟筆框得嚴實。

    ……現在不是擔心老師是否接納自己的時候。他閉緊雙眼,腦海中閃過今天從窗縫裡看見的,籃球隊教練訓話的樣子,「我自己講的都忘記了是不是……」

    從升上中學以後就可以聽見了。

    他可以聽見對手的咒罵,還有場上所有的聲音。

    所有的。

    『進攻核心也沒有其他選擇了呢。』

    『雖然在場上真的很好用啦,可是……』

    『情緒一上來誰知道會幹什麼事,像上次……』

    『那樣子也太誇張了吧?以為一定會讓他上場嗎?』

    時間又要近了。

    哨聲又要吹響了。

    心跳又開始止不住地加快,以他最討厭的方式逼迫他尋找如何求生,在那一大片隱匿在人海中的不善裡。

    『沒人可以講的話,就告訴我吧。』

    現在想想,雖然有了聯絡方式,但連一句問候都沒有發出去過。

    打開通訊錄,指尖停在一個人的名字旁。

    沒多久Julian還是將手機扔回桌上,他把臉埋回被單裡,連母親在樓下詢問的喊聲都不肯去理會。

    「算了吧……撐過去就沒了……」

    講出來也不代表會多一個人幫你擔啊……他抬高手臂,唰一聲把窗簾全部拉上。


TBC. 20. Mar. 2017.

*時間是把殺豬刀砍得人哀哀叫

*看著兩年前的東西納悶為什麼沒有讓麻也上場(川島君:

Matthew

等價交換 Ch.1

*大家早安大家好(。)終於開始鞭策自己了

*標題和內容應該是沒什麼關係只是想寫寫看(。

*Embrace的番外,所以沿用(我流)哨兵嚮導的設定真的有沿用我沒有忘記,不過設定詳細不一定會補充,主時間線在正篇以前,算是完全獨立的一篇故事

*我好像幾百萬年沒有寫過磁麥以外的CP了(你也知道


    Julian聽到走廊角落傳出碰撞聲。

    他停下腳步回頭,短促的課間休息,每個人都抓緊時間和同學聊天,好安慰自己接下來又要面對一成不變的黑板和課本;沒有人注意到,或說沒有人想去在意,擁擠的吵嚷聲裡又多出些什麼。...


*大家早安大家好(。)終於開始鞭策自己了

*標題和內容應該是沒什麼關係只是想寫寫看(。

*Embrace的番外,所以沿用(我流)哨兵嚮導的設定真的有沿用我沒有忘記,不過設定詳細不一定會補充,主時間線在正篇以前,算是完全獨立的一篇故事

*我好像幾百萬年沒有寫過磁麥以外的CP了(你也知道


    Julian聽到走廊角落傳出碰撞聲。

    他停下腳步回頭,短促的課間休息,每個人都抓緊時間和同學聊天,好安慰自己接下來又要面對一成不變的黑板和課本;沒有人注意到,或說沒有人想去在意,擁擠的吵嚷聲裡又多出些什麼。

    「Jule?你下節什麼課?」

    「我忘了……抱歉我先去個廁所。」

    他對問話的朋友回應幾句,匆匆轉頭跑向讓他感覺到異樣的樓梯口旁。

    他聞到一點點茶葉香氣。

    和平時被家中姊妹拖去吃下午茶的那些果茶或花茶不同,是沒什麼糖分的味道,甚至還會感受到因為特別突出而刻意疏遠的澀味。

    綠茶?Julian歪頭,暗自嗤笑一聲甩開腦袋裡狂奔的想像力。

    走廊尾端一個人蹲在飲水機旁,地上是散得亂七八糟的文件,他趕緊跑過去幫忙那人收拾。

    氣味更強烈了。他愣了一會才記得把收拾好的東西還給對方,然後注意到飲水機出水口底下放著一只保溫杯。

    「謝謝,」那個人將文件整理好,說著道謝卻不大正眼看向Julian,「要裝熱水不小心碰到了……」

    「沒有濕掉吧?」和他一樣的黑髮輕輕甩了甩,Julian看著對方的頭頂,猜測也許是辦公室老師剛好逮到一個新生幫忙跑腿——講話聽不大清楚,動作有點放不開,個子也不算太高,符合一切剛入新環境還在適應期的青少年特徵。

    「要幫你拿一些嗎?先把你的茶泡好?」

    「茶?」對方遲疑地抬頭,Julian這下真的吃驚了。

    怎麼看都不是德國人,應該說完全就不是歐洲人的長相。

    以一所高中來說這個跨國交流的距離有點遠。

    Julian還沒想出該說些什麼,對方又搖了搖頭,「我已經好了,自己回去沒關係。」

    「……噢,」他扯出笑容試圖讓兩人間可以輕鬆一點,「那你慢慢來,我待會還有課……你認得路吧?」

    這次終於點頭了,Julian如釋重負地垮下肩膀,轉身便朝教室跑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尷尬個什麼勁。

    留下亞洲臉孔的男孩站在原地,他拿起杯子看了看,略微下垂的眉毛完整表達出他的困惑,「我泡的明明是咖啡……?」

    他可以肯定,他的疑惑不管是出自口中還是發自心裡,那個好心的男孩子絕對什麼都不懂。

    「他怎麼會……發現?」

***

    Julian不敢置信地睜圓了眼。

    講台上的人他不久前才見過。

    但是那個人在這間學校裡的身份,和自己想像的簡直是天差地別。

    「各位好,很高興來到這所高中,我是加入參與這次海外教師實習計畫的內田篤人,預計會在這裡待上一年左右的時間,期間希望能和各位同學相處愉快。」

    Julian忍不住推開椅子站起來,「你不是交換生嗎?」

    「咦?」沉靜的黑眼珠裡冒出一點疑惑,「應該……也算是交換生沒錯……?」

    「Draxler,我們上課好嗎?」

    坐在門口位置的班導師發話了,「總之,事情就是像內田老師說的一樣,他會在之後一年裡參與我們班的所有活動,另外他的主修是英語,所以英語課時他都會在場,時間允許我會請他上台來教課。沒問題的話現在我們就……」

    「內田老師我有問題,」Julian坐下後又舉高手,「你有暱稱可以給我們叫嗎?」

    「這種問題下課後再說,我們沒有阻止師生交流好嗎?」拿著點名簿的纖細手腕看起來要爆出青筋了,「現在把上禮拜討論的文章拿出來,我們今天要從……」

    於是Julian下課後就真的跑去問了。

    東方面孔,就連名字也充滿異國神秘的Uchida老師,收東西的動作……很慢。

    或者說,很小心翼翼。

    下課鐘響後同學們一下都跑得沒影,而他才正要把最後一本筆記簿塞進提包,Julian因此才能逮著機會,丟開課本幾步衝到對方面前,他一隻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名義上的老師,「我叫Julian Draxler。」

    「呃?」Uchida愣愣地抬頭,「呃……嗯,你好。」

    「你可以叫我Jule。」

    「嗯,你好Jule。」

    「我可以怎麼叫你?」

    「啊?」Uchida眼睛睜得更大一點,「那……Uchi?」

    「大家都這樣叫你嗎?」

    「嗯,」對方忽然驚得一跳,「你是早上幫我撿講義的那位?」

    「呃——對,」好像終於發覺自己看人的樣子真的很沒禮貌,Julian收回手,接著在書桌前蹲下來,「你真的不是高中生?」

    「我都要大學畢業了。」看著對方邊問邊心虛地將下半臉藏到併攏在桌緣的十指後,Uchida笑出聲,忍住想把手壓上那頭深色捲髮亂揉的衝動,「早上謝謝你了?」

    「嗯……不,不會,」Julian低下頭,聽見提包拉鍊拉上的聲音,他害怕對方趕著離開,仍在踟躕的問句就這樣脫口而出,「那我就叫你Uchi!……可以嗎?」

    「……當然可以,」不知道最開始是被什麼吸走注意力,他這時才察覺實習老師溫和的男中音是一口口音頗重的德語,「じぁ,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Jule?」

    「……我不會日語。」

    「那你只要跟我重複一遍就好了。」

    「……好。」

    Julian點點頭,低聲複述了一次。

    低低的嗤笑從頭頂飄下來,打著捲的黑髮被一隻手蓋住用力揉了揉,他聞見一股若有似無的茶葉香氣,四散漫開在兩人之間。

    他早該察覺自己能夠輕易發現對方存在的原因。

***

    「嘿,Benni?」

    「……」

    「Benni你在嗎?」

    「……」

    「Benni你都不理我……」

    Benedikt一甩手,把正在翻閱的厚重書本扔到床舖上,轉頭瞪向大剌剌霸佔了同個地方的Julian,「我問你,這本書名叫做什麼?」

    「微生物學理論。」

    Julian從床裡坐起來,恭敬地把那本書捧起來遞回給Benedikt,「這禮拜要小考的?」

    「你知道還跑來我家做什麼?」

    「我想跟你講學校的事嘛!」

    「是是是,那個日本來的實習老師是吧?」

    「哇喔,不愧是嚮導,」Julian抱著一顆枕頭坐得更靠近桌緣,「我才起個頭你就知道了。」

    「那是因為之前你連續一個禮拜在Whatapp一敲我就是講這件事好嗎?」Benedikt快被煩死了,還是按捺下想把那顆枕頭抽起來砸臉的衝動,「這跟嚮導體質有什麼關係?」

    「嚮導不是都會讀心?」

    「那只是感知情緒,況且一般體質的人我根本就碰不到在想什麼。」他停頓一會,又小聲地咕噥一句:「就算知道也不想猜你下一步想幹嘛。」

    「你就真的不想聽我要跟你講什麼?」

    「你這是強迫中獎,」看見從小跟到大的表弟露出一臉無害的笑容,Benedikt垮下肩膀,無奈地放棄進度趴到書桌上,「說吧。」

    Julian搓搓鼻子,伸手戳了下表哥擺在檯燈旁的小擺飾,開口敘述起自己觀察到的全部事情:早上偶遇時不一定看得見的早餐,課堂裡無意瞄見的小表情,午休經過辦公室總看見一副恨不得睡到天荒地老的樣子;Julian也知道自己念叨的東西都差不多,可是他就是下意識地認為,因為每天都是新日子,那麼或多或少也該有些許不同才是。

    可能也是自己過度關注對方的原因,Julian有時會有一種錯覺,錯覺他和Uchida心靈相通,只要Uchida皺起眉頭,他就能立即反應到對方困惑的是什麼然後幫忙提出問題,似乎每一次都能矇對,因為當他轉頭看向對方時,總能從那雙黑眼珠裡看見閃閃發亮的感激。

    他承認他滿驕傲自己是可以迅速發覺這位異鄉人想法的存在,但也就僅止於此,自從第一次交談獲得可以互喊暱稱的特權後,他們就沒什麼私下的交集了,Uchida根本不會叫他Jule,他也只敢稱呼對方先生,偶爾比較輕鬆的場合才領頭用日語喊一次,因為他知道太鬧騰對方可能會有些困擾,一切公事公辦,不遠不近才是最好,如同苦澀的茶葉味道一樣使人自然疏離。

    Julian仔細數著他和Uchida有過的所有互動,像平時用手機聊天一樣,唯一讓Benedikt發現到不同的是面對面才能看見的眼神,在Julian自己也沒注意到的時候,他的眼底除了好奇已經又多了好些東西混在裡面——一點點期待、畏懼,還有怎樣都搆不著邊的失落。

    「……有時看到他那樣的表情我真的很想問,Uchi,我是不是猜對你想要什麼了?」黃銅色的地球儀小擺飾在指尖底下不停轉啊轉,Julian用力一點,支架上的球體馬上動彈不得,「像地球儀這樣該多好,繞一繞就把全部都看光光了。」

    「我可看不見這裡面是空心還實心的。」Benedikt將擺飾拎到旁邊,嗯,他早就知道裡面是空的,否則Lisa送這小玩具給他時,禮物盒會再沉重個好幾倍吧,「你這麼好奇的話,為什麼不再更主動點呢?」

    「主動?」

    「我以為這該是你最擅長的。」

    Benedikt聳聳肩,看Julian縮回床舖上,他搖頭重新把課本攤開來,「你只是想要個人再推你一把而已。」

    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等到Julian終於出聲時,Benedikt幾乎可以聽見這個小男生胸口裡刻意壓下的雀躍,「Bene你確定你真的不會讀心?」

***

    教室裡空蕩蕩的,只剩下兩個人還沒離開。

    Julian婉拒了同學一起參加課後活動的邀請,抓緊背包坐在原位,Uchida在講台上收拾教具,手提包扔在課桌上,看起來東西收好就會隨時走人了。

    他推開椅子快速走到教室前排,「呃……內田老師。」

    正在擦黑板的人面無表情地回頭。

    「需要幫忙嗎?就是……清板擦或是把這些拿回辦公室之類的。」Julian吶吶地指向講桌上的牛皮紙袋。

    ……好弱。這是他平常的樣子嗎?而且現在明明只有他和Uchida兩人,為什麼還是用這麼正式的稱呼呢?Julian閉了閉眼,想要和第一次攀談那天一樣,讓自己縮到桌子底下。

    「可是,Jule有球隊的練習吧?」

    他不敢置信地抬頭。

    「我認得你啊,偶爾還會看到,傍晚時在自主加練。」Uchida歪頭笑了一下,「我等會兒才能離開,Jule想幫忙的話,不會耽誤到時間嗎?」

    Julian用力搖頭,卻不知道要用什麼理由才能說服這個實習老師讓自己留下來。

    這應該就是碰到軟釘子了吧……?

    ……不對。

    等等。

    Jule?

    因為頹喪而拱起的背脊瞬間挺得筆直,他早已經習慣對方直呼自己姓氏了,聽起來像一串小短句,導致剛才那麼短促的音節使他如此措手不及。

    「不會,今天沒事。」他得習慣讓自己正視那雙眼睛,直覺告訴他他可以繼續留下來,「今天排的時程表和訓練沒有關係,要不要參加都無所謂。」

    Uchida若有所思地點頭,「有這種輕鬆活動啊……」

    「那個……總之!」Julian往前湊得離Uchida更近些,兩手拍上講桌邊緣,「我可以留下來嗎?」

    「你一開始就是說想留下來幫忙啊。」

    「我想認識你。」他提高了音量,要求自己快點回想起那天開口時的勇氣,「我的意思是,我想再多知道一點你的事情……我想要可以光明正大的叫你Uchi。」

    Uchida往後退了一小步。

    又是那種淡然卻接近不得的氛圍。

    「你是學生。」

    沉默。

    Game over——Julian彷彿聽見宣告判決的低沉男聲在耳邊迴盪,而他面對早已黯淡的遊戲畫面,沒有任何裝備可以起死回生。

    只要搬出這句事實,他就必須毫無理由拎起包袱便走。

    Julian又一次喪氣地垂下頭,指甲輕輕摳著紙袋邊緣,他是真的該離開了,連真心詢問需不需要幫忙都不敢再開口了。

    頭頂忽然多了點重量。

    「Jule你是學生,你想找一個老師討論課外的問題,那是不是要先把你的義務盡完才對?」

    「……義務?」

    他任由對方繼續撥弄自己的頭髮。

    「你有你的義務,我也有我的責任,我希望你可以盡力去達成對自己的要求,又或者說假如你還找不到方向,那也沒關係,我會幫助你帶領你,身為一個老師,這就是我應盡的責任,雖然現在還只是實習……你可以懂我的意思嗎?」

    Julian賭氣地撇過視線,他感覺到Uchida在他抗拒的瞬間僵住了,果不其然對方的聲音開始變得慌亂,「就是……你想做的事情我不確定可以幫到多少,可是有什麼問題都還是可以問我的意思!」

    他抬眼和Uchida對視。

    「這樣子講的話……可以理解嗎?」

    事情是不是有了轉機?他看著Uchida抿緊的嘴唇在心裡自問。

    「嗯,可以。」

    「可以就好……」Uchida的手移開了,帶了點終於解脫的無力感,「待會可以請你帶路嗎?我來這裡一陣子了,哪裡可以吃飯還是不知道……」

    「……啊?」

    現在是……?Julian愣愣地看著對方一臉困擾的樣子,「呃……這個應該算是我的私事,可是我想說如果你是認真想要聊聊的話,那就順便找個可以坐久一點的地方……」

    「好,我帶。」最開始的直覺是對的,Uchida在幾句話裡製造出的意想不到的空間,讓他拾回可以再往前一步的自信。

    Julian主動拿起牛皮紙袋,看著對方眼裡閃現的驚喜,聲音愈發抖擻起來,「老師你要請客嗎?」

    「……老師下班了,才不要。」

    「你剛剛還說可以幫我的!」

    Uchida不客氣地笑出聲,Julian演不了太久也跟著大笑,心想自己已經抓到和他相處的要訣了。

    順著眼前的一個表情一個動作,堅定執著地走進對方視野裡。

    也許這才是兩人的第一次相識。


TBC. 12. Mar. 2017. 

*原本想在內田生日以前全部寫完才發佈的現在看來已經完全不可能了(爆炸)

*所以就且戰且走ㄅanyway我會加油的(躺平)


The Headhole

【足同/画师AU】从不用铅笔的画师先生 13

【CP】兔羊

 

【预警】画师AU

 

【灵感来源】本文献给我的一位不能画画却极度渴望绘画的朋友。

 

【注】

 

1.本博所有博文转发禁止改动原文标题,内容以及tag,已设置为禁止演绎模式,如有抄袭或私自改动原文情况直接视为侵权,后果自负。

 

2.本文包括本文的一切设定以及本文中的原创梗皆禁止演绎与二次同人,拒绝抄袭一经发现,后果自负。

 

3.本博所有博文未经本人许可禁止私自转出lofter。

 

4.求捉虫(づ ̄ 3 ̄)づ

 

 

 

 ...

【CP】兔羊

 

【预警】画师AU

 

【灵感来源】本文献给我的一位不能画画却极度渴望绘画的朋友。

 

【注】

 

1.本博所有博文转发禁止改动原文标题,内容以及tag,已设置为禁止演绎模式,如有抄袭或私自改动原文情况直接视为侵权,后果自负。

 

2.本文包括本文的一切设定以及本文中的原创梗皆禁止演绎与二次同人,拒绝抄袭一经发现,后果自负。

 

3.本博所有博文未经本人许可禁止私自转出lofter。

 

4.求捉虫(づ ̄ 3 ̄)づ

 

 

 

 

 

 

 

 

 

 

 

线稿全部完成时已经距离截稿日很近了,罗伊斯起初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将铺色的部分轻松而快速的完成,而当罗伊斯的笔尖触到画纸的刹那间他便意识到他想错了,这个参赛作品不是他平日里的画稿,他接受了莱万多夫斯基的挑战,那就得做出绝对非凡的东西来。

 

为了保证罗伊斯能够做多次的尝试,德拉克斯勒被迫去画材专门店买了数米硫酸纸,罗伊斯先生是不用硫酸纸的,所以他的工作间也没有库存,巧的是,德拉克斯勒在画材商店碰见了他的心上人。

 

德拉克斯勒发现内田笃人的时候,对方正在把大罐的干色粉从箱子里取出摆在货架上,他身上穿着画材商店的工作服,那种淡淡的绿豆沙色工作服套在内田身上使德拉克斯勒觉得内田看起来很好吃。

 

罗伊斯先生的小助手慢慢地挪动着步子靠近他的师哥,他觉得能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偶遇绝对算得上他们之间的缘分,德拉克斯勒还是很相信命运这一说的。

 

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内田起身打算为客人腾出空间给对方行方便,不料抬起头却看到了那个德国男孩的脸孔,他下意识的张了张嘴,然后露出了一个十分拘谨的笑容:“你好啊。”

 

德拉克斯勒也笑了,他早就笑了,他看见内田笃人就会不自觉的露出微笑,在他眼中内田的周身就像是带着梦幻的光圈,如此说来,这个年龄已经不小了的alpha似乎很少女心,但事实上未经人事的就只能算是个幼崽。

 

“师哥,你在这里打工啊。”德拉克斯勒走了上去,他怀里还抱着卷起的硫酸纸,走动的时候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是啊,趁着放假赚些零花钱,”内田笃人看了看德拉克斯勒手中的东西问道,“你要练习绘画了?”

 

数量如此之大的硫酸纸让内田笃人感到震惊,他并不知道德拉克斯勒在一位画师先生那里做助手的事情,只觉得这个师弟太过用功。

 

“啊……”德拉克斯勒不想在这个难得的时机谈论第三个人,所以他索性没有提起罗伊斯先生的事情,直接回答说,“是的。”

 

“买了好多啊,感觉可以用一学期了,”内田说着伸出了胳膊,亚洲人的胳膊比德国男孩的要短许多,看起来倒是小巧得可爱,“我来帮你拿。”

 

“不用啦,这点东西哪用得着师哥来帮忙?”德拉克斯勒轻松的躲开了内田伸来的手道。

 

“给我吧,店员有九五折优惠呢。”内田并不放弃,他夺过了德拉克斯勒手中的纸卷,然后步子飞快的朝收银台走去。

 

德拉克斯勒叹了口气追上去,不等他拒绝那个日本男孩就已经拿出了店员打折卡递给收银台的人,并且对方与收银台的人十分热络的聊了几句,这让德拉克斯勒浑身不自在。

 

内田飞快的付了款,并且将硫酸纸递给了德拉克斯勒道:“欢迎再次光临哦。”

 

“师哥,让我把钱还给你……”

 

内田笃人用一根食指封住了德拉克斯勒的嘴巴笑道:“店员是不能借给别人优惠卡的,反正我在这里打工,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内田说着为德拉克斯勒开了门道:“我还要回去布置货架,或许下次你可以趁我午休的时候过来。”

 

“你得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午休。”德拉克斯勒大喜,对于他来说,内田的这番话相当于在想要邀约。

 

“十一点半到下午两点半,”内田靠在门上仰视着他,“这附近有家寿司店很正宗。”

 

“那就说定了,下次我来请你吃寿司。”德拉克斯勒说着从内田身边蹭了出去,他尽量的放慢步子,看着内田再次对他露出了那种双眼都眯起来的笑容。

 

不管这算不算是一个正式的约定都令德拉克斯勒感到兴奋,他一边慢慢的后退一边向内田微笑着挥了挥手,直到对方朝他眨了眨眼关上店门为止。

 

德拉克斯勒觉得自己要飞起来了,驱车返回罗伊斯先生家的一路上都在大声唱歌,他吹着口哨泊好车子,然后又蹦又跳的直奔罗伊斯先生的工作室。

 

“你猜我遇到谁了?”他抱着大卷的硫酸纸跑进去,然后哗啦哗啦的将纸展开,一身的干劲儿,动作也利落了不少。

 

可是工作间里的另一个人并没有理会他,德拉克斯勒忙了一阵偏过头望了望罗伊斯先生的背影,那人一动不动,佝偻着背,像是睡着了。

 

小助手轻轻地放下手中哗哗作响的硫酸纸蹑手蹑脚的靠近了画师先生,他弯下腰盯住罗伊斯先生的脸,那人发出了一声吓得他浑身一震:“回来了。”

 

“老师!你搞什么!我以为你睡着了!”小助手炸毛的大叫起来,完全失去了内田面前那淡定从容还略苏的风采。

 

画师先生咬着笔杆抬起视线道:“我在想事情。”

 

“你想事情就想事情!我和你讲话你别装听不见呀!”德拉克斯勒被吓得不浅,他安抚着小心肝叫道。

 

“你刚才说什么了?”然而方才还在神游的罗伊斯却并不在意他小助手此时的态度,就像是才回魂还没找到身为画师的派头一般。

 

“算了算了,这个话题pass吧!”德拉克斯勒摆了摆手气鼓鼓的朝自己的专用桌走去,将那些硫酸纸用美工刀划开,那些哗啦啦的声音让画师先生扭过头去看着他,德拉克斯勒并不知道他的雇主上一刻已经忘记了他刚才去哪里做什么了。

 

“Julianus,每张线稿透三份,先每张一份,免得追不上我的上色速度。”罗伊斯终于找回了状态,他开始以一个画师命令小助手的口吻吩咐道。

 

“好的,皇马先生,马上开始,皇马先生。”德拉克斯勒带着报复意味的回答道,很快,他身后就飞来了一个被揉皱的纸团,不偏不倚的砸在他的头上。罗伊斯先生在让他知道,即便他坐在椅子上,但是不代表他不能远距离攻击。

 

小助手的透稿速度远不及画师先生的上色速度,可是罗伊斯又固执的不用复印机坚持要求用铅笔勾线稿,他又拒绝做与铅笔相关的工作,这可苦了小助手。

 

罗伊斯一面不停地催,一面又总是对自己的色调不满意,他知道自己是个挑剔的人,但是他没想到这一次他变得更加挑剔,因为他不能输给莱万多夫斯基。

 

也不知这个根本没干多少活儿的人是不是想太多劳神太多总是玩消失,德拉克斯勒勾完了一套线稿后却找不到罗伊斯的人,他四处找了一圈,最后发现卫生间的灯亮着,于是在门外叫了声。

 

“皇马先生,稿子勾完一套了,你什么时候从所里出来?”他轻轻地敲着卫生间的门说道。

 

然而里面的人却根本不应声,德拉克斯勒一阵好笑,他恶作剧的转动门把手,却发现门根本没锁,于是威胁道:“你再不出声我可就进去了。”

 

可是里面的人依然没动静,德拉克斯勒猜想那人定是又在思考人生,于是猛的打开门,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一阵心慌——罗伊斯衣衫完整的坐在马桶盖上,紧闭双眼,眉头紧蹙,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老师?”德拉克斯勒立即走上去拍了拍罗伊斯的脸,对方没动静,德拉克斯勒可知道过劳死这一说,罗伊斯先生可别是熬夜熬过去了,他立即用力的扇了罗伊斯两巴掌。

 

“老师!别睡了!”

 

他这么一扇,罗伊斯立即清醒过来,只是睡眼惺忪的看着他,仿佛从梦中醒来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满眼茫然。

 

罗伊斯只是感到头疼,他头疼的时候就会心情烦躁,于是他想离开工作间单独呆一会儿。他不能看见自己的手机,否则他会想念莱万多夫斯基,所以他决定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却感到一阵胃痛,于是他就蜷缩在马桶盖上,最后疼得睡了过去。其实他并不想承认自己是晕过去的,他不想承认自己太过重视这次比赛,只是因为向他挑战的人是莱万多夫斯基,他因此而终日焦虑,谨慎紧张,寝食不安,身体健康状况每况愈下。

 

即便他不说,德拉克斯勒也看得出来,他看得出罗伊斯先生苍白的脸孔和毫无血色的嘴唇,也记得罗伊斯曾经为了赶稿几天不吃饭最后胃疼得瘫倒在地,这是装不出来的。

 

“老师,你要不要喝点儿热汤?”德拉克斯勒此时的样子并不像平日里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屁孩了,这一点倒是让罗伊斯得到了片刻的安慰。

 

“我没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们都需要好好休息。”罗伊斯并不是认怂了,他只是明白保存体力才能更好地战斗下去。

 

“不用去医院看看?”德拉克斯勒向罗伊斯询问着。

 

“不用不用,”他将胳膊撑在梳理台上缓慢的站起身,“我没事,就是太困了。”

 

在德拉克斯勒的再三询问之下,罗伊斯还是表示自己不需要照顾。其实那时时间不算太晚,只是罗伊斯突然睡过去的时间太早了,德拉克斯勒便收拾了东西回家去了。

 

罗伊斯得到了充分的消息,次日他醒来后看见德拉克斯勒在客厅弄了个睡袋,见他一脸见鬼德比表情那孩子立即解释道:“老师,来回折腾太麻烦了,反正没几天了,时间有限,我干脆在您客厅打地铺,洗漱用品换洗衣物都带过来了。”

 

画师先生抿了抿嘴,没言语。

 

罗伊斯不想承认自己的健康状况令人担心,就连这个小助手都跟着不安起来,他还真是个麻烦。是的,他当然明白德拉克斯勒为什么突然决定占领他的客厅,他让所有人担心,包括这个小助手。

 

或许在德拉克斯勒眼中,罗伊斯就是个一把年纪还未结婚,没有男票的死宅,他没有朋友,性格古怪,脾气又坏,身体还差得可以,恐怕假如德拉克斯勒没有注意到罗伊斯先生身体不好的话,这人大概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的。可是罗伊斯并不稀罕这种同情,尽管他知道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可是罗伊斯并不想因为这个和明明是好心的小助手发生矛盾,由于小助手的全天候出勤,他们的效率得到了显著提高。抑或是那小助手总能干出点儿什么蠢事儿让罗伊斯嘲笑,他心情不错,做起事来自然得心应手,罗伊斯甚至还在这次的作品中找回了点儿什么,这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粉红和放松了。

 

他们甚至在画展的前一天就完成了全部任务,罗伊斯说要给德拉克斯勒加薪之后德拉克斯勒便开心得起飞了,大学生还没忘记他与内田之间的那个约定,这次比赛之后他就有空,也有更多的钱了。

 

轻松的气氛让所有人都沉醉在松弛的状态之中,罗伊斯将小助手送出门去后又接到了来自那个人的电话,这一次,他盯着那个号码回到了窗前向外张望,他助手的蓝色小汽车正在路灯下闪烁着渐渐远离。

 

这一次,他竟然划开了屏幕接听了来自慕尼黑的来电,并且从容得好像对方一般的轻声说道:“喂。”

 

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接听而感到意外,莱万多夫斯基柔声问道:“作品完成得怎么样?”

 

“好极了,我信心十足。”罗伊斯微笑道,语气里带着挑衅意味。

 

“我很期待看到。”

 

莱万多夫斯基偏偏不说他想看到说“你”,还是“你的作品”,这让罗伊斯有点儿恼,不过他开心的情绪更多一些,他说:“那你就期待好了。”

 

说罢,罗伊斯挂断了电话,他扔了手机要去泡个澡,然后明天容光焕发的出现在展厅里,不仅仅是为了以更加形象捧走奖杯,还因为,他又要与电话里的那个人见面了。

 

 

 

 

TBC

 

 

 

【注解君】:

 

要见面了,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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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同/画师AU】从不用铅笔的画师先生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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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来源】本文献给我的一位不能画画却极度渴望绘画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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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兔羊

 

【预警】画师AU

 

【灵感来源】本文献给我的一位不能画画却极度渴望绘画的朋友。

 

【注】

 

1.本博所有博文转发禁止改动原文标题,内容以及tag,已设置为禁止演绎模式,如有抄袭或私自改动原文情况直接视为侵权,后果自负。

 

2.本文包括本文的一切设定以及本文中的原创梗皆禁止演绎与二次同人,拒绝抄袭一经发现,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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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求捉虫(づ ̄ 3 ̄)づ

 

 

 

 

 

 

 

 

 

 

 

 

 

厄齐尔师哥说,德拉克斯勒有一种特异功能,他总能让陌生人很快就喜欢他,包括那些仅有直肠是温暖的人。

 

呃,说的不是罗伊斯先生,没有人知道罗伊斯先生的直肠温度如何。厄齐尔听德拉克斯勒说了他在画展上的经历后开始怀疑,或许那位莱万多夫斯基先生知道也说不定。

 

这句话说在德拉克斯勒又从罗伊斯先生那里得到了一个休息日之后,德拉克斯勒得以参加诺伊尔师哥举办的party,并且整晚贴在内田笃人身边。

 

“整个晚上,尤里安都粘着那个日本男孩,我觉得这个party就像是专门为他制造机会而举办的。”诺伊尔举着酒杯对厄齐尔吐槽道。

 

“那你也算做了件好事。”厄齐尔笑道。

 

“可我不够开心,”诺伊尔耸了耸肩说道,“我的园艺师先生没来。”

 

“你应该和他定好时间,然后去接他过来,这样比较靠谱。”厄齐尔建议道。

 

“那样不是追得太过火了吗?显得我过于主动,算了吧,我怕吓跑他。”诺伊尔说着猛灌了自己一口,他的视线落在德拉克斯勒和内田笃人的身上,那小屁孩已经把爪子搭在了日本男孩的肩上,两人似乎聊得很愉快。

 

“你是有多可怕?哈哈……”厄齐尔说着大笑起来。

 

“这叫战术,”诺伊尔说着摸出手机看了看,一条简讯传了进来,他蹙着眉说道,“我不想给他太大压力……”

 

“他给你发了简讯?”厄齐尔探过头去看了看。

 

“他不会来了。”诺伊尔黑着脸收起手机。

 

厄齐尔了解他的同学,他们从小就在一支球队踢球,诺伊尔想要一个东西的时候一定不会同时被其他的事物吸引,所以他注定无法在自己的party上开心,不管他们的小哥儿质量有多高。

 

再看看德拉克斯勒小同学,他似乎顺利得有些过分了,这会儿正在与日本男孩开怀大笑。

 

“我不能再和你玩儿这个了,我德语不好。”内田笃人拒绝继续拼字游戏,不过德拉克斯勒有其他的办法拖住他。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说德语。”德拉克斯勒揽住内田的肩向自己紧了紧,这行为若是换做别人来做绝对会被认作耍流氓。

 

“说什么呢?”内田一脸好笑的望着表情严肃认真的德拉克斯勒问道。

 

德拉克斯勒凑到内田耳边说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后,又对着对方点了点头,德拉克斯勒指着诺伊尔对内田说道:“那我们就感谢一下今晚的主办人诺伊尔先生吧,叫他!”

 

“白痴!”内田对着诺伊尔张开双手笑容灿烂的大声说道,就仿佛自己说出的是一个赞美的词汇,诺伊尔愣在了原地,气氛瞬间更加热烈起来,大家笑得前仰后合,而罪魁祸首德拉克斯勒已经笑得肚子疼了。

 

“什么——?”诺伊尔盯住内田笃人问道,他看了看内田身边那个笑得趴在内田肩头起不来的人就全懂了,于是大步流星走上去将那小屁孩一把拉扯起来拖着对方朝门口走去。

 

“喂喂喂,师哥,我们闹着玩的,别生气呀!”德拉克斯勒被诺伊尔拖到了门口他开始告饶,本想严肃点儿,可是诺伊尔生气的脸令他觉得无比的滑稽。

 

“我给你营造了一个泡小伙的机会,你却教日本人用德语骂我是吧?”诺伊尔将德拉克斯勒按在墙上问道,他心情不好,今天这事儿必须说清楚。

 

“我只是告诉他那是‘帅哥’的意思,别激动,你这是怎么了?”德拉克斯勒板了板脸,可他还是想笑,“园艺师先生没来?”

 

被德拉克斯勒猜中的诺伊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了下来,他蹙着眉微微撅着嘴巴的样子显得无比的委屈,而这个表情出现在一个身高超过190公分的壮汉身上就显得十分有趣了:“他刚才发简讯说今天来不了。”

 

“很正常,临时有事情什么的,他是大人嘛,或许是工作的事情。”德拉克斯勒劝慰道,他知道诺伊尔喜欢上了一位园艺师,那位园艺师先生比他们年龄大一些,是诺伊尔在他爸爸的酒会上认识的人,他在试图接近他,不过年龄差距是他目前最大的障碍。

 

“还是你划算,”诺伊尔说着看了看远处的内田,而当他看向那个人时顿时开始幸灾乐祸了,“划算个毛线,哈哈哈……”

 

就在德拉克斯勒离开的空档,他先前坐的位置上又补上去一个人,也是亚洲脸孔,能够与内田聊得来的看样子应该也是日本人,这简直就是近水楼台啊,德拉克斯勒有危机感了。

 

“我现在内心十分平衡。”诺伊尔拍着德拉克斯勒的肩膀说道。

 

“滚开。”德拉克斯勒拨掉了诺伊尔的爪子朝内田所在的方向走去,正想在内田与那人之间挤出个位置,内田倒是主动向他介绍其另外一个日本人了。

 

“尤里安,这是香川真司,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同乡。”

 

“呃……”德拉克斯勒蹙了蹙眉,他觉得自己这一脚是插不进去了。

 

本想送内田回家,可是那个叫做香川真司的人居然与内田顺路,德拉克斯勒独自回到家中躺在床上无法入眠,索性抱着手机刷ins,结果他发现他的内田君最近关注了另一个日本人,他嫉妒得一整夜也没睡好。

 

许尔勒总能给罗伊斯先生安排新的工作任务,一刻也不停歇,德拉克斯勒再见画师先生时,那男人又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般蓬头垢面不修边幅了。

 

“老师,你昨晚经历了什么?”德拉克斯勒用手理了理罗伊斯嚣张的头毛问道。

 

“我能经历什么?”罗伊斯扭过头凶巴巴问道,他依旧穿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套薄薄的白色睡衣,像是洗过很多次,已经薄得透亮,似乎能够轻易的将那些布料扯开。

 

“一夜春宵?”为了让罗伊斯打起精神,德拉克斯勒开了个玩笑,他嘿嘿嘿的坏笑着问道。

 

“还春宵,我跟谁春宵?”罗伊斯心情烦躁的朝浴室走去,他需要冲个冷水澡,他因为下半夜才睡着,现在一大早又被德拉克斯勒的门铃吵醒而整个人都混混沌沌。

 

自从再次见到他的前助手之后他就没休息好过,睁开眼睛盯着手机像是等待着那人的来电,闭上眼睛也全是那人的影子在脑海里晃动着。他的编辑在前夜打来电话说有一个专业画家的命题大赛,莱万多夫斯基高调参加,并且已经以宣战的姿态向他约战,这让罗伊斯彻底失眠了。他骂了莱万多夫斯基一整夜,假如不是知情人士,一定会以为这位画师先生被莱万多夫斯基给怎么样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莱万多夫斯基既然像他约战,一定会做好充分的准备,有着十足的把握,而罗伊斯不想输,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向他约战的是他的前助手,这事关他的尊严和圈内的声望。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压力压得罗伊斯整晚都没休息好。

 

罗伊斯洗了澡后换掉了睡衣去了餐厅,德拉克斯勒跟上去蹭了罗伊斯先生的咖啡喝。

 

“接下来,你又要加班加点的干活了。”罗伊斯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德拉克斯勒完全没准备好,险些把嘴里的咖啡噗出来。

 

“又发生了什么啊?”德拉克斯勒咽下咖啡询问着。

 

“事关尊严的比赛,我可不能输给别人,这次就是冲着我来的。”罗伊斯低声说道,看得出他表情凝重。

 

“一大早的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德拉克斯勒凑上去在罗伊斯身边坐下。

 

“我没吓你,莱万多夫斯基向我发起挑战了。”罗伊斯将面包塞到嘴里,他将早餐吃得飞快,想要抓紧时间去工作。

 

“老师你慢慢吃,吃太快又要胃痛了。”德拉克斯勒关心道,他想起罗伊斯上次胃疼到倒地不起。

 

“时间太紧迫了,我们要赶多幅作品,我想了一整夜,终于有了想法。”罗伊斯说着将咖啡一饮而尽,仿佛即将赴死的壮士干了杯送行酒一般悲壮。

 

“什么想法?”德拉克斯勒跟在罗伊斯身后飞快的朝工作间走去。

 

“这次我们用铅笔。”画师先生说道。

 

“铅笔?”德拉克斯勒有些懵逼,“老师,你的风格不是不用铅笔,牛逼的闪耀吗?”

 

“这次我们要用铅笔,但是铅笔的部分由你来完成。”罗伊斯转过头对他的小助手斩钉截铁道。

 

“我?”德拉克斯勒长大了眼睛,就连他的鼻孔也长大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艰巨的任务。

 

这意味着,线稿需要由德拉克斯勒独立完成,他的线稿需要按照罗伊斯先生的要求画出RM的风格,但却又要增加新的元素,在原有的基础上画出新的风格,他的线稿几乎决定了这一次参赛作品的基调。

 

“老师,线稿你来不行吗?我之前都是在辅助你的工作,这个我完全没信心啊!”德拉克斯勒如同跟屁虫一般黏在罗伊斯身后乞求着。

 

“不行,我不用铅笔。”罗伊斯拒绝道。

 

“既然你不用铅笔我们还干嘛要用铅笔?”德拉克斯勒追问。

 

“因为我不用,但是这次的作品需要用铅笔”罗伊斯说着戴好手套,从自己摆放画具的架子上取下了一套铅笔递到了小助手的手中,“加油吧,julianus。”

 

“我……”德拉克斯勒黑着脸跺脚道,“我叫Julian!Julian!”

 

“好吧。”画师先生耸了耸肩,率先走向自己的专用桌前,搬起自己的椅子挪到了小助手的桌前。

 

“什么意思?”德拉克斯勒用铅笔指了指那张被搬过去的椅子问道。

 

“我亲自指导你,快来,别废话。”看来画师先生这一次的确是认真的。

 

 

 

TBC

 

 

 

【注解君】:

 

除夕快乐❤3.2K

 

本章承上启下,所以我不太喜欢章嘤嘤嘤。

 

OOC属于路易,不接受本文设定请右上角❤

 

 

 

 


团子糯
吃下兔雾这颗糖!!

吃下兔雾这颗糖!!

吃下兔雾这颗糖!!

等待兔子的渔夫

【兔雾】よろしくお愿いします(请多指教)

*脑洞起源于一张暑假去日本时拍的电车的照片,于是决定写下来,因为这个设定带入兔雾实在是可爱到让人无法拒绝。

*AU非现实向,OOC可能有(。)

*欢迎食用——!


*

鼠标的点击声、键盘的敲打声以及中性笔与纸张接触划出的呲响和咖啡豆遇到热水后融化而成的浓郁香气纠缠在一起,在夜幕笼罩下依然明亮如昼的长方体庞然大物——写字楼里横冲直撞,将电脑前聚精会神工作着的年轻人们衬托得更加棱角分明。

内田笃人是这些年轻人中的一个,他正忙于校对审核这天的最后一份工作文件。

“Uchi今天还不走吗?小心要赶不上电车了哦。”

吉田麻也将公文包甩到后肩上搭着,慢悠悠地往门口走,在路过同...

*脑洞起源于一张暑假去日本时拍的电车的照片,于是决定写下来,因为这个设定带入兔雾实在是可爱到让人无法拒绝。

*AU非现实向,OOC可能有(。)

*欢迎食用——!

 

*

鼠标的点击声、键盘的敲打声以及中性笔与纸张接触划出的呲响和咖啡豆遇到热水后融化而成的浓郁香气纠缠在一起,在夜幕笼罩下依然明亮如昼的长方体庞然大物——写字楼里横冲直撞,将电脑前聚精会神工作着的年轻人们衬托得更加棱角分明。

内田笃人是这些年轻人中的一个,他正忙于校对审核这天的最后一份工作文件。

“Uchi今天还不走吗?小心要赶不上电车了哦。”

吉田麻也将公文包甩到后肩上搭着,慢悠悠地往门口走,在路过同事的办公桌时提醒了一句。

“啊啊,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我稍微收拾一下就走。”

内田笃人瞥见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收拾他的公文包,但也没忘了与吉田麻也道别。

“明天见,Maya。”

“明天见。”

  

*

内田笃人急急忙忙赶到车站时,他平日里乘坐的那班电车恰巧驶入站台。他松了一口气,像往常一样踏入倒数第二节车厢。

这个时间,乘坐这条线路电车的人已经不多了,内田笃人整理着因为奔跑而有些歪扭的领带,就近找了一根杆子扶着以保持身体的平衡。

啊,又看到那位外国青年了。

青年的身材挺拔修长,据目测大约有185厘米或者更高。这个高度在国民普遍比较矮小的远东国家日本绝对称得上突出。他有的时候喜欢戴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会压得很低。身上总是背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穿着休闲的衣服,和普通上班族的西装革履不太一样。

所以他大概是某所大学的留学生吧。内田笃人不止一次地在心里这样推测。

至于青年的长相,内田笃人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形容词是好看。

黑发黑瞳,鼻梁英挺,面部线条清秀俊朗。他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仿佛卷携着晴空塔上方明媚的阳光扑面而来,一瞬间流光溢彩一样。这样的形象投影在内田笃人见惯了亚洲人脸孔的视网膜上也丝毫没有违和的感觉。

 

两个多月之前内田笃人第一次见到那位青年。

也是在这班电车上,倒数第二节车厢。

青年的笑容在电车靠站时猝不及防撞进他的眼睛,这让他第二天不由自主地再次踏入倒数第二节车厢。

尽管他们不曾认识对方。

尽管这样每天盯着别人偷看的行为很不礼貌。

但是……

 

“叮——”

提示到站的广播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收起思绪,待车停稳之后踏上明亮的站台。

 

*

内田笃人站在站台等候处的自动贩卖机前投币买了一罐简装咖啡,把咖啡从出货口拿出来的同时,他听见背后传来一句蹩脚的日语,讲的内容似乎是——

“那个,抱歉打扰了!”

内田笃人转过身,说话的正是那位比他高了10公分左右的外国青年,青年照例露出友好的笑容,差点晃花了他的眼睛。

“抱歉抱歉!你能不能借我五十日元?我恰好没有零钱了。”黑发青年一边不甚熟练地说着日语,一边攥着手里的两个硬币比比划划,生怕对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啊啊,好的。”

——他的口音确实很奇怪,部分发音也不够标准,但是我完全能够听懂,这是为什么?

内田笃人把五十日元放在青年手心,对方咧嘴笑着向他道谢。内田笃人冲他轻轻点头,在青年转头去买饮品时打开手中握着的易拉罐。

再抬起头时,青年已经在邀请自己同路而行了。

 

*

“我叫Julian,Julian Draxler,你呢?”

Julian,内田笃人在脑海中默念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何想起的是一只毛色纯白的小兔子。

“我的名字是Atsuto Uchida,请多指教。”

啊,是了,隔壁公寓住的那位老爷爷养的兔子,名字也叫Julian。

“At-su-to U-si-da?”黑发青年笨拙地念着身旁日本人的名字。

“是Uchida,或者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Uchi。”内田笃人的脸庞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因为担心对方听不懂太多日语而刻意地放缓了语速。“Julian来自欧洲吗?”

“是的,我是德国人。在大学时期曾经学过一点日语,所以被公司总部派遣到东京的分部来工作了。”

内田笃人用心听完青年带着几分小抱怨的陈述,然后再次笑了起来。“其实我刚刚还以为Julian是来留学的大学生呢。”

“我第一天到公司的时候,那里的日本人也这样问过我,不过我告诉他们,这已经是我大学毕业的第二年了。”

“喔,这样啊……”——但你怎么看上去比我年轻这么多啊喂!

 

出站通道在他们对话期间被踏至尽头。

 

“那么,我要朝这个方向走了。”内田笃人已经摆出了要道别的姿态,却听见青年说——

“那么,Uchi,我们就能接着同路了。”只见对方指向那方被路灯点亮的深沉夜幕,“我正好也要往这边走。”

内田笃人在青年看不见的角度微微挑眉。

——我记得他以前走的是相反的方向呀?今天怎么……

  

*

两人并肩走到内田笃人住的公寓楼下时,动作出奇一致地将手中的空易拉罐丢进了分类垃圾桶。这个时候内田笃人注意到青年选了和自己那罐一样的咖啡。

现在是真的该道别了。

内田笃人停下脚步,极有礼貌地向黑发青年鞠了一躬,“我住的地方差不多就在这里了,谢谢你Julian,与你同路的时间很令人愉快。”

“不不,Uchi你们日本人真的都太客气啦!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青年挠挠头,“还有啊,我刚刚租下这栋楼的一间公寓,所以……”

什么?他刚刚说的是什么?内田笃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吓了一跳。

“所以,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请多指教!”青年后退一步,学着日本人刚刚的动作,像模像样地鞠了一躬。

 

一旁的路灯不够明亮的光线使内田笃人无法看清楚对方脸上的表情。

——也许是在笑吧,高个儿青年深黑的瞳仁里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笑纹像是晴空塔上方明媚的阳光拥抱色调浓郁的夜晚却丝毫不露下风。

于是内田笃人也扯动嘴角牵出一个名为欢欣的弧度。

“请多指教。”

 

 

-FIN-

The Headhole

终于又找到了,这个真的是太欠了,内田的迷妹去看他,兔子一直挡着内田不让妹子拍,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图源汤 图侵删】

终于又找到了,这个真的是太欠了,内田的迷妹去看他,兔子一直挡着内田不让妹子拍,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图源汤 图侵删】

前锋之心

Doge Doge(3.)

 @默少女的珍藏草皮 生快!欧洲杯要来了,求铜矿,求发糖,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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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顾不上理清思路,因为只要诺伊尔似乎只要动动嘴唇,克拉默的眼眶就变得湿润起来,他虽然不是内心柔情泛滥的烂好人,可也狠不下心这样对待一个刚刚共享温存的对象,看他那一头乱蓬蓬的金毛和纯真的眼神,简直就还是个孩子呢。

克拉默十分警惕,准备根据诺伊尔的发言随时进入两种相反的状态。

“不过我大概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诺伊尔在心里祈祷,你可千万别哭啊。

“干嘛这么说自己?”克拉默亲昵地用嘴唇蹭了蹭...

 @默少女的珍藏草皮 生快!欧洲杯要来了,求铜矿,求发糖,吼吼~

----------------------------------------------

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顾不上理清思路,因为只要诺伊尔似乎只要动动嘴唇,克拉默的眼眶就变得湿润起来,他虽然不是内心柔情泛滥的烂好人,可也狠不下心这样对待一个刚刚共享温存的对象,看他那一头乱蓬蓬的金毛和纯真的眼神,简直就还是个孩子呢。

克拉默十分警惕,准备根据诺伊尔的发言随时进入两种相反的状态。

“不过我大概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诺伊尔在心里祈祷,你可千万别哭啊。

“干嘛这么说自己?”克拉默亲昵地用嘴唇蹭了蹭他的下巴,“你不好就没人好了。”

还来?好吧,“其实我们可以多了解一下再……说不定我有一些怪癖,你还没有发觉……”

克拉默转转眼珠,在脑袋里用力搜索回忆了一番,不觉得诺伊尔有什么自己受不了的生活习惯,“没关系,你说吧,就算是这样我也还是喜欢你。”

哪里来的这么强烈的感情哟!真是败给你了,诺伊尔看着克拉默灼热的眼神,从心里悄悄地叹了口气。

距离他的上一段关系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一个人的日子并没有让他觉得有什么不方便,这种轻松的感觉让他很惬意,缺乏改变的内驱力。

在他一个人思考的时候,克拉默依然静静地看着他,目光灼热,却不催促,蓝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愿望,虔诚地望着他。

一不留神,诺伊尔伸手摸了摸克拉默的头发,克拉默配合地稍微抬头让他摸得更容易一些,诺伊尔已经有点后悔了,这感觉太舒服,又有些诡异,教人一不留神就要陷进去了。

“你真的好像狗狗啊。”他轻轻叹息着说,想起小时候家里养的金毛。

克拉默歪了一下脑袋,露出不解的表情,不过很快就释然了,他向前靠了靠,抱住诺伊尔的肩膀,在他耳朵边沿亲吻了一下,然后用额头抵着诺伊尔的额头,轻轻地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就好像所有的心愿都得到了满足。

糟糕,诺伊尔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已经在很用力地抵抗这种扑面而来令人心动的感觉了。


他们在外面吃完午餐回公司一路上穆勒都在不停地叨叨,"如果梅苏特问我情人节那天干什么去了,我该怎么回答呢?"

“老实说。”

“好的,可是我要是说哪儿都没去他会不会不相信?”

因为红灯他们在人行道的一边停了下来,诺伊尔漫无目的地看着四周,忽然被穆勒一把拽住袖子。

“曼努,我在跟你说话呢。”他眼睛少见地瞪圆了。

“不会有人问这种问题啦。”诺伊尔把穆勒的爪子轻轻挥掉,轻松地说。

穆勒一脸不是很懂的表情。

“就算心里有疑问,也不会把这个说出来,梅苏特就更不会说。”诺伊尔说着,思忖着厄齐尔最多是下次来公司开例会的时候,会装得云淡风轻轻描淡写地旁敲侧击一下,他都能想象到厄齐尔微微翘起嘴唇,淡然而轻微愉悦的样子,不过只要他起了个头,穆勒一定会一五一十地全说出来。“呵呵,叫你装,”诺伊尔暗自内心OS,涌起一股小时候恶作剧才能体会到的兴奋感,那种“我们是好朋友没错可我又很多很多的好朋友”的状态该有个改变了,也就是托马斯愿意陪着他玩这样的游戏。

“假如梅苏特问我的话……”穆勒开始车轱辘话,诺伊尔正要开口,忽然穆勒愣愣地看着前方,好像忽然被什么定住了一样。

“怎么了?”

“曼努,我该怎么说?”

诺伊尔循着穆勒的目光看过去,厄齐尔就站在马路对面,凶巴巴地瞪着他俩,脚边是一只行李箱。


“一个小时以内都不会有人来打扰。”诺伊尔朝门口走去,刚刚摸到门把手,厄齐尔忽然说,“等一下。”

“是你给托马斯出的主意吧。”果不其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这种问题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如果要跟我算账的话时间可能会不够用哦,”诺伊尔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哎呀曼努你说什么呀,梅苏特你不要理他。”穆勒不知为何变得羞涩起来。

“你们也该好好说清楚了,”诺伊尔看了看穆勒,又看了看一脸忿忿不平的厄齐尔,“如果哪天他真的自己不想这么做了,你也并不会无动于衷吧。”

厄齐尔的神色变得有点复杂,诺伊尔轻轻带上门,他走到楼层中央可以晒到太阳的地方,靠着墙背对阳光轻轻眯起眼睛。

大家的恋爱都是有过渡有曲线有过程的,只有他的……不对,那大概也不算恋爱,最多只能算是艳遇吧,好难得碰上一个哪里都很喜欢的,下次再要遇到差不多这样的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就算出现的话也不一定就能够顺利进行……

不知怎么感觉有点泄气。

下班以后,穆勒自然是跟厄齐尔走,这两人看起来没问题了,尽管在分手的时候厄齐尔还是瞪了他一眼,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在兴高采烈的穆勒眼皮子底下悄悄进行的。

他在电梯里遇到胡梅尔斯,不知是到下午感到倦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无意识地伸了个懒腰,忽然感到某些不适,大概是表情略微扭曲了些,胡梅尔斯好奇地探看了一眼。

“最近常去健身房吗?”

“对啊。”也好,这样就不用自己找理由了。

“嗯,”胡梅尔斯点点头,“夏天就要来了,天道酬勤,你会瘦下来的。”


周末诺伊尔去见一个朋友,因此拒绝了克拉默见面的邀约,还让他很是猜测了一番,“真的只是朋友吗,也可以带我去啊,”年轻人有点黏,但是不讨厌,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记挂了。

他们约在母校附近的咖啡厅里见面,说是咖啡厅其实只是个快餐店而已,咖啡啤酒三明治香肠意面什么都卖,店面里来往的几乎都是大学生,很难说是因为味道才坐在这里的,不过每次来到这儿都觉得心里很平静,仿佛回到了少年意气的学生时代。

“曼努,”刚进店里,友人就朝他挥手,大概是他的身材真的很高大显眼吧,诺伊尔也笑着挥挥手,走过去。

他的朋友和这里的其他人不大一样,有着偏黄的肤色和乌鸦翅膀一样黑色的头发,脸长得十分端正俊俏,看上去很年轻,笑着的时候也有一些内敛的模样。

“过得怎么样?”诺伊尔很快就和这个叫内田的来自日本的青年热烈交谈起来,凑近一听就会发现他们居然会聊到动画片和手机游戏的话题。

“曼努,我问你,”内田刚刚沉默了一下下,像是下了决心似的,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气势,“你有没有想过和比你年纪小好几岁的孩子交往?”

诺伊尔一口冰咖啡喷了出来。

他们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拭着身上的咖啡渍,内田内疚地连声抱歉,诺伊尔想说“这不关你的事,”但是他的嗓子眼和鼻腔里还残留着冰咖啡甜甜的味道,一时间说不话来。

“uchida san,”有人迟疑地叫了一声,内田循声抬头,看见来人“腾”的一下站起来,又意识到什么坐了回去,脸颊开始涨红。

“怎么了,”诺伊尔好不容易能够发声,好奇地看了一眼。

来人是个看上去最多二十岁的男孩,身高几乎要和诺伊尔差不多了,面孔俊朗,不笑的时候有些严肃,他先是审视地看了诺伊尔一眼,然后转头对着内田,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诺伊尔又拿了些纸巾,“你领子上,”他指了指内田的衣服,男孩一把把纸巾抽走,低下头帮内田擦衣领上的咖啡渍。

内田脸上的红云刚刚消退又冒了出来,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有趣,诺伊尔想。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谈谈我的那篇论文吗?”男孩问。

内田慌忙抬起头,诺伊尔觉得他好紧张,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的。

“这样啊,”男孩的言谈间夹杂着简单的日语词汇,大概是觉得内田仰头说话太累,他蹲下身子,现在换他仰着脑袋了,内田的手就在附近,稍微动动就能碰到。

好乖好乖,以及有股莫名其妙的既视感。

“朱利安,本科生,目前我在指导他的一篇论文。”等到那个叫朱利安的男孩被他的同学朋友叫了好几遍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内田这才恢复正常,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一下人物关系。

“哦。”诺伊尔低下头偷笑。

这么一闹内田索性继续刚才中断的话题,“你想过这件事吗?”

“啊,”诺伊尔故意用语气词显示出自己在思考的样子,心里对内田悄悄说了声抱歉,并非相对朋友隐瞒,实在是他心里也没个主张。

“看上去很可爱,又听话又认真的样子,把我说的话都记下来还眨眼睛,忍不住就想摸摸他的脑袋,”内田开始托着下巴遐想,诺伊尔在心里说,“那得跳起来才能摸到吧。”

“但是生气的时候也让人大开眼界呢。”虽然这么说但是内田上扬的嘴角说明了一切。

“不会觉得麻烦吗,”诺伊尔试探着说,“年轻人总是有点黏人……”

“对呀,一点都不会掩饰,好像要把心里的情绪全部都堆到你面前,”看起来内田对此也有些哭笑不得。

“这算是缺乏交往的技巧、或者是情绪控制的能力吧,”诺伊尔试着分析。

“嗯,但是他们总有一天会变成冷静有度的大人。”说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喜欢是真的,恼火也是真的,有时候真希望他能懂事一点,但是又觉得这样想太自私了,好像在剥夺他的纯真一样。”

气氛凝重起来,两个人各怀心事,心头都有些沉甸甸的。

“但是,真的是很可爱呀。”内田像是叹息一般说着。

是的,诺伊尔想到了某人的一头金色乱毛,以及流淌着热切情感的大小不一的双眸。

那是真的、真的很可爱。

麥芽糖大王安迪

前6p是獸耳au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p1是本尼兔和大頭狐狸

然後後面倒數3p是胡花性轉
可愛的本妮🙌

畫風炸了🙌
因為是鉛筆畫的而且我畫畫又超級用力
所以畫面髒到不行( ^ω^)

前6p是獸耳au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p1是本尼兔和大頭狐狸

然後後面倒數3p是胡花性轉
可愛的本妮🙌

畫風炸了🙌
因為是鉛筆畫的而且我畫畫又超級用力
所以畫面髒到不行( ^ω^)

末路燈塔

Draxler/Uchida - Placebo

配對: Julian Draxler/  Atsuto Uchida (兔霧) + Leon Goretzka/ Max Meyer(湊人數?)

超短篇短打,清水一杯。

注意: 可能OOC


(最近壓力大,整理資料時突然心血來潮簡單發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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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踏上這座澄藍球場時,迎接他的已不再是記憶中滿載期待的歡呼。

上萬隻怒不可抑的眼神與全場噓聲彷彿狂風般吹向草原上的自己,然而再多的呼嘯都沒能抵擋貴賓席上望向場中央那雙澄澈乾淨的雙眼。

是Uchi。Draxler站在中圈附近下意識地插腰...

配對: Julian Draxler/  Atsuto Uchida (兔霧) + Leon Goretzka/ Max Meyer(湊人數?)

超短篇短打,清水一杯。

注意: 可能OOC


(最近壓力大,整理資料時突然心血來潮簡單發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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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踏上這座澄藍球場時,迎接他的已不再是記憶中滿載期待的歡呼。

上萬隻怒不可抑的眼神與全場噓聲彷彿狂風般吹向草原上的自己,然而再多的呼嘯都沒能抵擋貴賓席上望向場中央那雙澄澈乾淨的雙眼。


是Uchi。Draxler站在中圈附近下意識地插腰凝望了好一會。唇角上揚同時,也把過往的回憶勾勒了出來,那些用再多的未來也換不回的回憶。

彼時的他們總是在同一間房、同一塊土地上談天說地,聊著不著邊際的海岸線是如何把亞洲與歐洲相接一起,聊著比漫畫劇情還要不真實的生活,聊著同隊的四、五年裡彼此想望的道路,好似窗外的星空般遙不可及卻又熠熠著炫目的光輝。
直到分開的日子拉開了原有距離,加上隨著適應新東家才逐漸有了別離的真實感,只是回思念什麼的,總是再見到人後才發現感觸仍如此清晰,不能稱作記憶猶新、卻也是點滴在心。

相處越久,懷念越讓人不捨。

等到他意識到這句話時,已披著落敗的草綠色球衣走進熟悉的後場走道,走進不熟悉的客場更衣室裡和隊友們檢討輸球的原因。沒多久,隊友們依序沖好澡接連離開球場後,Draxler才起身想起什麼往走道看去。

一雙琥珀色的小眼睛觀察著裡面的動靜。
Draxler絕對不是不知道對方是誰,相反的,那雙曾經把他視為偶像的眼神,是他這輩子不可能忘掉的事情之一。

「Max?」
「Sead被教練叫走了,他托我們把人帶來給你。」Leon站在Max身後說明原委同時,一隻手自然的扣住小個子肩膀,另一隻手在Draxler看不見的方位裡把勉強稱的上整理過儀容的亞洲人推進來。爾後,便識相的拉著揪起小耳朵想在門外偷聽的Max離開現場。 

而披著羽絨衣的內田篤人就這樣跌跌撞撞尷尬的闖入,一如相識的那年他無預警的走入年少而青澀的Julian Draxler世界裡。

沉默、尷尬、互望,最後還是重新為彼此的溫吞笑了出來。
他不自覺伸出手,在對方的笑痕裡摸著年歲增長的理路,輕柔地在唇邊撫上螺旋線滾繞暖和的指腹,那是Draxler曾經懷念甚至一度眷戀不已的溫度。
才這麼想的下一秒,他便把對方拉向自己的懷中,任性也好、幼稚也好,總之22歲的棕髮青年覺得依然需要對方的溫暖,支持這半年多來的空虛。所以他緊緊地抱住,試圖汲取曾經的失溫。

只是擁抱過後終究不可避免放開彼此的事實,鬆開手的Draxler這才發現,發現內田篤人的雙手沒有輕拍自己的背部,不像過去一樣給予安慰。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可是令他訝異的是潛意識裡沒有任何的不悅或失望。


「呃,你過的好嗎?Uchi。」掙了幾個字填補客場更衣室的寧靜感。
「我看起來過的不好嗎?倒是你,Juli,輸球跟噓聲應該都不好受。」

「呵,如果我不好受,會傳紙條告訴你。」
「我有智慧手機了,你可以傳Whatsapp給我。」語畢,內田篤人笑笑的,從口袋裡秀出新手機。
Draxler跟著笑了出來,順手把對方的帳號加入。

「話說回來,你的腳傷還好嗎?」帳號確認鍵按下,Draxler的回應也跟著落下。
「它還在試圖振作。」

「那你......」抬頭。
「恩。」

「那你……」低頭。
「嗯?」

那你......有想我嗎?

「我很懷念喔!你的髒話。」句點劃下,Uchida俊朗的臉龐依然淺淺笑著,眼尾增了半年多來幾條深淺不一的細紋。

「你......果然還是我認識的Uchi。」最後,Draxler鬆了眉宇間的結,光潔的皮膚拉起意味深長的弧線。
「你呢?Juli?」你長大了嗎?


Draxler沒有應聲,只是在隱約映著對方身影的茶色眼底,迷離中散去了些許霧氣。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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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很短(開頭就說了w
總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打完就覺得標題很適合用安慰劑,
也許......沒有也許(恩。


祝礦礦下季的歐戰資格保住&哈士奇....本季歐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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